第55章 一個響亮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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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一個響亮的巴掌
時間仿佛靜止。
玉泠雪朦朧一雙眼, 只能看見郁青鸞陰郁的眉心，暗沈的臉。
比往日更冷的風暴裹挾著郁青鸞，讓她即便緩步向前, 也帶著不可忽視的威壓。
玉泠雪卻舍不得後退, 不肯遠離郁青鸞哪怕一步。
於是她如願以償，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
一個響亮的巴掌揮在她左臉。
掌風帶著她側頭, 紅腫在那手掌與臉接觸的地方綻開。
疼痛於片刻後隨著呼吸湧入玉泠雪的頭腦。
讓她不得已流出了眼淚，眼睛還睜大著, 滿懷難以置信。
淚順勢攀上郁青鸞的視野, 叫她同樣疼痛的掌心收縮一瞬，染上難以描述的酸楚。
郁青鸞收回手, 似乎想要遮掩掌心的紅，也想撤回那一個巴掌，手就這樣揣回了衣兜裏。
她也垂眸，不太想看, 又不太敢看向玉泠雪。
別說玉泠雪, 郁青鸞的狠把一旁的曾嵐都嚇到了。
一時間空氣都凝固, 沒有誰開口，甚至連動作都不曾有, 風也不敢來打擾。
幾呼吸後，玉泠雪緩過勁兒了, 捂著臉擡頭望著郁青鸞。
她的眼越紅，越腫，眼淚越多, 郁青鸞心口的酸楚就越深, 甚至叫她也有了掉眼淚的沖動。
郁青鸞咬緊牙關，到底忍住了。
“騙我好玩嗎？”她唇齒打著架, 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話。
“我不是有意……”玉泠雪松開手。
一巴掌而已。她受的住。
臉已經不疼了。心情還因為這一巴掌松弛了些許。
她想讓郁青鸞發洩出所有的不滿，這個巴掌或許能算作開始。
“對不起青鸞，你說不想被別人傳謠，不想看見我，我才出此下策……”
怕郁青鸞厭煩，玉泠雪還稍微後退了一步。
“我，我只是想見見你。也沒有想和你有更多接觸。”玉泠雪凝望著郁青鸞，尋找她的轉機。
可惜事情不會總像想象的那樣順利。
郁青鸞掐著手臂，沒再打人，再看向玉泠雪的眼卻帶著玉泠雪無法理解的怒火與疼痛。
好像玉泠雪又做了什麽辜負她的事一樣。
一道眸光足以叫玉泠雪產生最重的自我懷疑，反思這些天她的行為。
玉泠雪低下頭，生怕那目光再深入心底，拽著她跌落。
“我不想見你。”郁青鸞也發覺自己的狀態很不對勁。
她顫抖著，憋著眼淚卻不能阻止眼眶逐漸發紅。
她倒吸一口氣，往後倒退幾步，又重覆了一邊，這次愈發堅定。
“我不想見你！你能不能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和你是過去式了！不管你現在離婚與否，爬到了多高的位置。”
“我和你沒有關系了。一點都沒有！也不想再有新的關系。我現在很好，我很滿意我現在的狀態。我不需要和你重新認識，不需要你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可我，我，我沒有打擾你……”玉泠雪被郁青鸞說得心好痛。
“你還沒有打擾？你不斷的來找我，換著身份來騷擾我，難道不是打擾？”
郁青鸞說得激動，兩步上前，恐怕又想給玉泠雪一巴掌。
而玉泠雪也楞住，她只是想對郁青鸞好，只是看不過郁青鸞因為休息不好眼眶裏充血的紅，眼底深刻的青黑。她只是想在暗處確保郁青鸞如今一切都好，不想有任何人和事幹擾她的事業。
這，也算打擾嗎？
這些話比剛剛那一巴掌更疼。
死死的釘在玉泠雪心尖，紮出一個瘆人的孔，血腥不斷往外湧，填滿整個胸腔，叫酸澀無處不在，淹沒玉泠雪的理智和眼眶。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對不起。”玉泠雪低下頭，甚至不想在郁青鸞面前流淚。
眼淚依舊打在濕潤的地面上，頃刻消失，融入秋日的濕冷。
也好像打在誰的心上。郁青鸞移開眼神，身體依舊緊繃。
“我現在就走。對不起……”玉泠雪緊一顆心臟，捏著衣襟，匆匆逃開了。
郁青鸞站在原地，呼吸急促又帶著顫抖。
她屢次想打人的手被掐出了紅痕，掌心、手臂，都有忍耐的痕跡。
或者說不舍。
郁青鸞厭惡這份不舍，好想同樣也給自己一巴掌。
曾嵐拍著她的背，把她送進了店鋪裏。
“……真煩。”郁青鸞把自己埋進手臂間，呼吸也不暢快。
即便如此，眼淚還在流。
她也不肯在玉泠雪面前流露這份脆弱。
“是很煩啊。說了多少遍了還來，還找。這就是騷擾。說真的，總得想個辦法讓她滾蛋，省的她以後再來幹擾你。”
曾嵐不能讀心，不明白郁青鸞這一句話指的是什麽。
郁青鸞也只是搖頭，而後又點頭。“總之下個月我就不在港城了。”
給自己做了這麽久的心理建設。成長了這麽多日子。
到頭來，她依舊只能想到逃離，依舊不會正面解決這方面的問題。
郁青鸞把曾嵐哄走，而後關上店門，一個人在店鋪裏對著昏黑的天發呆。
看了許久，想到了許多。
郁青鸞想起港城的冬天。想起人生最昏暗的一幕幕。
得知玉泠雪訂婚，被人造謠事業靠伴侶，或者更難聽的，靠金主。
兩件事，都發生在港城。
她本該恨這個地方入骨。可兩年後她還是選擇了這兒作為她事業的中心。
她是不是很賤啊？
她是不是活該被玉泠雪糾纏，活該再次因為這個人陷入情緒的風暴，跌入苦潭，上下浮沈，去哪兒都是苦。
郁青鸞拿出玉泠雪給的安神香膏。
她早該想到的。
能這麽敏銳的察覺出她身體的不適，又能調配出如此效果的藥，除了玉泠雪，還能有誰？
她到底是縱容自己沈淪，還是當真一時糊塗，沒有想到這種可能？
郁青鸞捏緊瓷瓶，擡手，咬牙用力一摔。
好不容易，產生想要聯系方式的想法。
還以為自己走出了那份陰霾。兩年了，或許可以開啟新生活。
到頭來，她產生想法的人，還是玉泠雪。
她多可悲。
* * *
玉泠雪回到家，沒有給被打的地方上藥。
郁青鸞沒有收力，那一巴掌怪狠的，玉泠雪的臉現在還很紅。
玉泠雪倒沒有因為被打而疼。
不如說，如果打她幾下郁青鸞就能消氣，那她樂得如此。
身體上的疼痛，比不上心理的一分一毫。
被郁青鸞那樣說過，玉泠雪才是真的痛。
痛到玉月姮在她旁邊欲言又止著晃了三回了，玉泠雪也沒有看她，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是玉月姮主動抱住了玉泠雪，結束她們長達一周的冷戰，玉泠雪才終於崩潰，在母親的懷裏大哭了一場。
“她說我是在騷擾她，可我只是，只是舍不得，只是喜歡，只是想在她附近呆著，看看也好。我，我甚至沒怎麽和她說話。”
只要郁青鸞認不出來人，她們不也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玉泠雪多想一直對郁青鸞重覆這個謊言。
她到底沒能瞞住。
“對她來說，發現是你的那一刻，之前種種也就真的變成了騷擾吧。”玉月姮幫她理著郁青鸞的思路。
而玉泠雪呆呆的看了她兩眼後，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她，她討厭我……”玉泠雪情緒失控到胡言亂語著。
重覆著這一句話。
多痛苦啊。
喜歡的人討厭自己。還不止一點討厭。
她連靠近都做不到。哪怕遠遠的看也會被趕走。
懊悔這個詞玉泠雪說了太多太多遍。
她想穿越回過去，想找個地縫鉆，想一頭撞死在墻上，重新開始。
可無論哪一個她都做不到。
好不容易堅持到得知郁青鸞還活著。
如果就這麽離去，那她永遠都不可能有和郁青鸞重歸於好的機會了。
甚至玉泠雪也不想因為自己，郁青鸞產生內疚的情緒。
“唉……”玉月姮撫著玉泠雪的頭發，也嘆息一聲。
如果只是孽緣，那能不能放下？
可這都過了幾年了，玉泠雪沒有放下一點，反而在失去的日子裏一天比一天偏執，把郁青鸞當作她活下去的希望。
如此，玉月姮連勸阻的話都不敢多說，生怕再惹得玉泠雪崩潰，和她吵架，然後想不開。
她從鬼門關裏撿回半條命的孩子，怎麽就這麽命苦？
當初她向佛祖求得醫術時失去的，是不是今生的塵緣？
那回她連跌帶爬的去向佛祖求塵緣，是否遭到了佛祖的厭棄，所以無限的折磨降臨在她心頭？
“她討厭你，你就會放棄嗎？”玉月姮給玉泠雪擦著眼淚，多想拉她走。
“怎麽可能……”玉泠雪抽噎著，接過紙巾，擦著眼淚。
“我，我只是難過，我還好喜歡好喜歡她，想要她好，想給她最好，也想和她，和她在一起……”
最後的句子玉泠雪說的很輕，似乎連她都不相信這輩子還有和好的可能。
“可你有沒有想過，既然她討厭你，那，遠離才是對她最好的？”玉月姮輕輕拍著女兒的背。
玉泠雪搖頭。她又不是沒試過。
何況這兩年，她不就是以為郁青鸞不在了，和她離得很遠嗎？
“我……做不到。”好不容易盼回來人。
生離死別都沒讓她死心，她熬過來了。被郁青鸞討厭又算得了什麽？
“我做不到。就當我自私。”玉泠雪擦幹眼淚，把一身悲戚都甩掉。
“那個叫洛朗什麽的老頭，查清楚了嗎？能動嗎？”就當她自私。
這回，不再會打著為了郁青鸞好的名號。
她只不過是為了自己而已。
她不可能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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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泠雪朦朧一雙眼, 只能看見郁青鸞陰郁的眉心，暗沈的臉。
比往日更冷的風暴裹挾著郁青鸞，讓她即便緩步向前, 也帶著不可忽視的威壓。
玉泠雪卻舍不得後退, 不肯遠離郁青鸞哪怕一步。
於是她如願以償，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
一個響亮的巴掌揮在她左臉。
掌風帶著她側頭, 紅腫在那手掌與臉接觸的地方綻開。
疼痛於片刻後隨著呼吸湧入玉泠雪的頭腦。
讓她不得已流出了眼淚，眼睛還睜大著, 滿懷難以置信。
淚順勢攀上郁青鸞的視野, 叫她同樣疼痛的掌心收縮一瞬，染上難以描述的酸楚。
郁青鸞收回手, 似乎想要遮掩掌心的紅，也想撤回那一個巴掌，手就這樣揣回了衣兜裏。
她也垂眸，不太想看, 又不太敢看向玉泠雪。
別說玉泠雪, 郁青鸞的狠把一旁的曾嵐都嚇到了。
一時間空氣都凝固, 沒有誰開口，甚至連動作都不曾有, 風也不敢來打擾。
幾呼吸後，玉泠雪緩過勁兒了, 捂著臉擡頭望著郁青鸞。
她的眼越紅，越腫，眼淚越多, 郁青鸞心口的酸楚就越深, 甚至叫她也有了掉眼淚的沖動。
郁青鸞咬緊牙關，到底忍住了。
“騙我好玩嗎？”她唇齒打著架, 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話。
“我不是有意……”玉泠雪松開手。
一巴掌而已。她受的住。
臉已經不疼了。心情還因為這一巴掌松弛了些許。
她想讓郁青鸞發洩出所有的不滿，這個巴掌或許能算作開始。
“對不起青鸞，你說不想被別人傳謠，不想看見我，我才出此下策……”
怕郁青鸞厭煩，玉泠雪還稍微後退了一步。
“我，我只是想見見你。也沒有想和你有更多接觸。”玉泠雪凝望著郁青鸞，尋找她的轉機。
可惜事情不會總像想象的那樣順利。
郁青鸞掐著手臂，沒再打人，再看向玉泠雪的眼卻帶著玉泠雪無法理解的怒火與疼痛。
好像玉泠雪又做了什麽辜負她的事一樣。
一道眸光足以叫玉泠雪產生最重的自我懷疑，反思這些天她的行為。
玉泠雪低下頭，生怕那目光再深入心底，拽著她跌落。
“我不想見你。”郁青鸞也發覺自己的狀態很不對勁。
她顫抖著，憋著眼淚卻不能阻止眼眶逐漸發紅。
她倒吸一口氣，往後倒退幾步，又重覆了一邊，這次愈發堅定。
“我不想見你！你能不能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和你是過去式了！不管你現在離婚與否，爬到了多高的位置。”
“我和你沒有關系了。一點都沒有！也不想再有新的關系。我現在很好，我很滿意我現在的狀態。我不需要和你重新認識，不需要你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可我，我，我沒有打擾你……”玉泠雪被郁青鸞說得心好痛。
“你還沒有打擾？你不斷的來找我，換著身份來騷擾我，難道不是打擾？”
郁青鸞說得激動，兩步上前，恐怕又想給玉泠雪一巴掌。
而玉泠雪也楞住，她只是想對郁青鸞好，只是看不過郁青鸞因為休息不好眼眶裏充血的紅，眼底深刻的青黑。她只是想在暗處確保郁青鸞如今一切都好，不想有任何人和事幹擾她的事業。
這，也算打擾嗎？
這些話比剛剛那一巴掌更疼。
死死的釘在玉泠雪心尖，紮出一個瘆人的孔，血腥不斷往外湧，填滿整個胸腔，叫酸澀無處不在，淹沒玉泠雪的理智和眼眶。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對不起。”玉泠雪低下頭，甚至不想在郁青鸞面前流淚。
眼淚依舊打在濕潤的地面上，頃刻消失，融入秋日的濕冷。
也好像打在誰的心上。郁青鸞移開眼神，身體依舊緊繃。
“我現在就走。對不起……”玉泠雪緊一顆心臟，捏著衣襟，匆匆逃開了。
郁青鸞站在原地，呼吸急促又帶著顫抖。
她屢次想打人的手被掐出了紅痕，掌心、手臂，都有忍耐的痕跡。
或者說不舍。
郁青鸞厭惡這份不舍，好想同樣也給自己一巴掌。
曾嵐拍著她的背，把她送進了店鋪裏。
“……真煩。”郁青鸞把自己埋進手臂間，呼吸也不暢快。
即便如此，眼淚還在流。
她也不肯在玉泠雪面前流露這份脆弱。
“是很煩啊。說了多少遍了還來，還找。這就是騷擾。說真的，總得想個辦法讓她滾蛋，省的她以後再來幹擾你。”
曾嵐不能讀心，不明白郁青鸞這一句話指的是什麽。
郁青鸞也只是搖頭，而後又點頭。“總之下個月我就不在港城了。”
給自己做了這麽久的心理建設。成長了這麽多日子。
到頭來，她依舊只能想到逃離，依舊不會正面解決這方面的問題。
郁青鸞把曾嵐哄走，而後關上店門，一個人在店鋪裏對著昏黑的天發呆。
看了許久，想到了許多。
郁青鸞想起港城的冬天。想起人生最昏暗的一幕幕。
得知玉泠雪訂婚，被人造謠事業靠伴侶，或者更難聽的，靠金主。
兩件事，都發生在港城。
她本該恨這個地方入骨。可兩年後她還是選擇了這兒作為她事業的中心。
她是不是很賤啊？
她是不是活該被玉泠雪糾纏，活該再次因為這個人陷入情緒的風暴，跌入苦潭，上下浮沈，去哪兒都是苦。
郁青鸞拿出玉泠雪給的安神香膏。
她早該想到的。
能這麽敏銳的察覺出她身體的不適，又能調配出如此效果的藥，除了玉泠雪，還能有誰？
她到底是縱容自己沈淪，還是當真一時糊塗，沒有想到這種可能？
郁青鸞捏緊瓷瓶，擡手，咬牙用力一摔。
好不容易，產生想要聯系方式的想法。
還以為自己走出了那份陰霾。兩年了，或許可以開啟新生活。
到頭來，她產生想法的人，還是玉泠雪。
她多可悲。
* * *
玉泠雪回到家，沒有給被打的地方上藥。
郁青鸞沒有收力，那一巴掌怪狠的，玉泠雪的臉現在還很紅。
玉泠雪倒沒有因為被打而疼。
不如說，如果打她幾下郁青鸞就能消氣，那她樂得如此。
身體上的疼痛，比不上心理的一分一毫。
被郁青鸞那樣說過，玉泠雪才是真的痛。
痛到玉月姮在她旁邊欲言又止著晃了三回了，玉泠雪也沒有看她，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是玉月姮主動抱住了玉泠雪，結束她們長達一周的冷戰，玉泠雪才終於崩潰，在母親的懷裏大哭了一場。
“她說我是在騷擾她，可我只是，只是舍不得，只是喜歡，只是想在她附近呆著，看看也好。我，我甚至沒怎麽和她說話。”
只要郁青鸞認不出來人，她們不也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玉泠雪多想一直對郁青鸞重覆這個謊言。
她到底沒能瞞住。
“對她來說，發現是你的那一刻，之前種種也就真的變成了騷擾吧。”玉月姮幫她理著郁青鸞的思路。
而玉泠雪呆呆的看了她兩眼後，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她，她討厭我……”玉泠雪情緒失控到胡言亂語著。
重覆著這一句話。
多痛苦啊。
喜歡的人討厭自己。還不止一點討厭。
她連靠近都做不到。哪怕遠遠的看也會被趕走。
懊悔這個詞玉泠雪說了太多太多遍。
她想穿越回過去，想找個地縫鉆，想一頭撞死在墻上，重新開始。
可無論哪一個她都做不到。
好不容易堅持到得知郁青鸞還活著。
如果就這麽離去，那她永遠都不可能有和郁青鸞重歸於好的機會了。
甚至玉泠雪也不想因為自己，郁青鸞產生內疚的情緒。
“唉……”玉月姮撫著玉泠雪的頭發，也嘆息一聲。
如果只是孽緣，那能不能放下？
可這都過了幾年了，玉泠雪沒有放下一點，反而在失去的日子裏一天比一天偏執，把郁青鸞當作她活下去的希望。
如此，玉月姮連勸阻的話都不敢多說，生怕再惹得玉泠雪崩潰，和她吵架，然後想不開。
她從鬼門關裏撿回半條命的孩子，怎麽就這麽命苦？
當初她向佛祖求得醫術時失去的，是不是今生的塵緣？
那回她連跌帶爬的去向佛祖求塵緣，是否遭到了佛祖的厭棄，所以無限的折磨降臨在她心頭？
“她討厭你，你就會放棄嗎？”玉月姮給玉泠雪擦著眼淚，多想拉她走。
“怎麽可能……”玉泠雪抽噎著，接過紙巾，擦著眼淚。
“我，我只是難過，我還好喜歡好喜歡她，想要她好，想給她最好，也想和她，和她在一起……”
最後的句子玉泠雪說的很輕，似乎連她都不相信這輩子還有和好的可能。
“可你有沒有想過，既然她討厭你，那，遠離才是對她最好的？”玉月姮輕輕拍著女兒的背。
玉泠雪搖頭。她又不是沒試過。
何況這兩年，她不就是以為郁青鸞不在了，和她離得很遠嗎？
“我……做不到。”好不容易盼回來人。
生離死別都沒讓她死心，她熬過來了。被郁青鸞討厭又算得了什麽？
“我做不到。就當我自私。”玉泠雪擦幹眼淚，把一身悲戚都甩掉。
“那個叫洛朗什麽的老頭，查清楚了嗎？能動嗎？”就當她自私。
這回，不再會打著為了郁青鸞好的名號。
她只不過是為了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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