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發現是玉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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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發現是玉泠雪
鏡子碎片被玉泠雪執意要了回去。
她悶在房間, 拼來拼去，缺了幾塊不說，始終也拼不好。
裂開的時候有些地方碎成細小的渣, 沒法被撿起來, 更沒法被按回去。
所以即便拼好，也依舊有裂縫。
玉泠雪蹲坐在椅子上, 身子藏在被子裏，借著幽幽的燭光看向桌面上的鏡子。
鏡子反射千條光線, 映在臉上, 把她本就不好的面色照的更加斑駁。
玉泠雪嘆息一聲，閉上眼。
破鏡沒法重圓。誰都明白這個道理。
但感情又不是真的鏡子。
慢慢來吧。
玉泠雪把碎屑掃進垃圾桶, 掀開窗簾，迎一束光。
她洗漱完，吃過早飯，準備啟程去找郁青鸞之前, 看見了一條消息。
玉泠雪定在原地, 越看眉頭擰的越緊。
而後她撥通一個電話。
* * *
“我就知道那個死老頭在M國造謠不成, 一定會再次來找你麻煩。”曾嵐看著新聞，都無語了。
想當年, 她也選過那個老教授的課，課上還不覺得有什麽, 只是下課之後她想找教授問問題，那教授從來都不回她。
後來郁青鸞也選了那節課——畢竟是必修，那一年就這一個教授開了, 曾嵐想讓郁青鸞換一個都沒辦法。
課上那老頭公開發表了歧視性話語, 貶低華國文化。
郁青鸞氣不過，錄了音去向學院舉報。到這會兒曾嵐才明白自己當年到底遇到了什麽。
那是去年發生的事了。郁青鸞一邊忙工作室, 忙畢業，一邊還跟學院舉證，跟當地部門協商如何調解。
後來教授被停職了，但也因此記恨上了郁青鸞她們，尤其看不慣她們在M國賣含有華國文化的東西，想盡辦法來找她們麻煩。
上個月郁青鸞就因為這件事忙了很久。
好不容易消停一陣，誰知道那老頭還順藤摸瓜，找到了她在港城的工作室。
今天曾嵐制作的過濾器報警跟她說有關於她們的負面消息，兩個人一搜才看見，她們工作室被人挖出來，說產品涉嫌抄襲。
“這麽久了，也沒見他有什麽新意，整天除了抄襲就說我們設計低劣。”郁青鸞看了幾個通稿，沒什麽波瀾。
“這就跟蒼蠅在耳邊飛一樣。你說多有害吧，也就臟。你說無害吧，吵得頭疼。”曾嵐點評完，正準備找她秘書去處理。
“再這樣下去，咱倆公司第一個成立的部門就是公關部了。”還跟郁青鸞開玩笑。
“你別說，還真有點道理。時尚圈又不比娛樂圈幹凈，這種小手段多的是。”
郁青鸞也在圈內混了兩年，見的多了，自己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聽曾嵐這麽說，就真考慮起來。
“先別急著處理。多好的一個宣傳機會，白送的熱搜。”郁青鸞攔了曾嵐一下。
她們身正不怕影子歪。等熱度發酵起來，再把新季度的設計推出去順帶辟謠，就當是免費宣傳了。
“行，那我找人控制一下評論，往菲尼斯顏是什麽的方向帶。”菲尼斯顏是郁青鸞註冊的品牌名。
曾嵐去忙著打電話，郁青鸞這邊也在跟商家發消息，指點她們如何改進工藝，更好的覆刻出手繡的質感。
在這方面，郁青鸞並沒有墨守成規。
既然技術達標了，進步了，那為何不用？
況且以後成立品牌，她總不可能親自給每一件衣服都繡上花，頂多開通高定道路，手繡定制圖案給有閑錢的人。
不過一刻鐘，曾嵐回到了店鋪內，眉目帶著驚詫，下一秒就能跳起來一樣，沖到郁青鸞面前。
“怎麽了？”郁青鸞放下平板，通話那頭的莊承聞也順著往上看見了曾嵐。
“嵐嵐姐，誰把你嚇得魂都飛了？”小師妹還跟曾嵐開玩笑呢。
“詞條沒了！”曾嵐說著打開手機給郁青鸞看。
郁青鸞反應了一秒，旋即掛斷跟莊承聞的電話，也拿出手機開始搜索。
“換過關鍵詞了嗎？網絡呢？”郁青鸞也不信這事能這麽簡單被解決。
“都試過了，我朋友也沒找到詞條。”曾嵐直接在櫃臺上坐了下來，還不死心的在搜。
“難不成那死老頭良心發現？這也不可能。指望他那種人良心發現，還不如指望我家貓能給我養老。”
“……咳。”郁青鸞腦海裏是閃過一種可能。
速度太快，她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她的頭腦又自動應激，把這種反應排除了。
“算了，沒有了正好。我們討論點正事吧。”郁青鸞想趕緊岔開那一秒懸在心頭的感受，換了個話題。
兩個人討論了一會兒，門口的風鈴響了，是有人進店。
“我去看看。”郁青鸞放下手裏的布料出小房間，曾嵐也跟著出來了。
是之前那個一直戴口罩不說話的客人。
郁青鸞跟她打過招呼，任她去看商品了。
而曾嵐圍著玉泠雪轉了幾圈，總覺得她看起來有些眼熟。
玉泠雪瞥了曾嵐一眼，不太自在的側身，垂眸壓住眼底的忽閃，生怕被發現。
她回憶了好久才想起來曾嵐是誰。
是那個對玉泠雪有不一樣態度，從小和玉泠雪一起玩的鄰家姐姐。
也是當年阻止她和郁青鸞見面，直言不諱“求”她放過郁青鸞的人。
這人是認識她的。玉泠雪不敢多留，隨便買了個東西便離開了。
“這客人……”曾嵐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就問郁青鸞。
“連著來了好多天了，好像家境不太好？反正似乎不會說話，跟我都是手機打字交流。人還挺好的，還送我香膏。”
郁青鸞把隨身帶的香膏拿了出來，抹了點在曾嵐的太陽穴上。
“那是還挺好的，你這段時間總失眠，眼裏血絲多嚇人呢。”曾嵐暫且放下疑慮，可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是吧。用了之後睡眠質量好了點。”郁青鸞把東西收回去。
隔會兒曲明淵也來了，她就開始了她的教學任務。
往後兩天，每天玉泠雪來，曾嵐都會在附近觀察好一會兒，導致玉泠雪在店內停留的時間直線減少。
郁青鸞在店鋪裏繡著新圖案，稍微拉了下曾嵐。
“你怎麽一直盯著她看，有什麽想法嗎？”
曾嵐搖頭。“沒看出來，就是覺得挺不對勁的。”
“看不出來就不看了。反正過幾天我也不在店裏。”郁青鸞面上不在意，心態放的很平。
心裏怎麽想，誰也不知道。只能看見指尖壓著布料，稍稍泛白。
“也是，又得回去忙了。”曾嵐伸完懶腰，剛好趕上玉泠雪進店。
或許是今天有雨，玉泠雪臉上掛著水珠，睫毛也凝了幾顆露。
她拿紙輕輕擦過，都不敢用力。
那一瞬的姿勢依舊讓曾嵐幻視了玉泠雪。
曾嵐想到郁青鸞說前段時間玉泠雪來店鋪附近呆過，心道不妙。
待玉泠雪走出店鋪後，曾嵐跟了上去。
恰好一陣風刮過，帶走了玉泠雪的帽子。
玉泠雪回首去撿，冷不丁撞上曾嵐的視線，僵在原地。
而後曾嵐擰緊眉頭，急匆匆兩步上前，揭開了玉泠雪的口罩。
“果然是你！”她就覺得不對勁！
且不說玉泠雪只是看了幾日就得知郁青鸞睡眠不好，給她送香膏的行為已經足夠讓曾嵐警惕起來。
就說那眉眼，再怎麽修飾過，也依舊帶著玉泠雪特有的氣質。
且進了店鋪還帽子口罩帶齊，不敢說話的行為也足夠可疑。
曾嵐都要懷疑郁青鸞看不出來這人的真實身份，是在縱容她了。
她到底不好去問郁青鸞在想什麽，只能拿玉泠雪出氣。
“你想做什麽？你們已經分開那麽久了。你不知道她很討厭你嗎？”
玉泠雪捂著臉往後退兩步，踩進一灘水，迫不得已停了動作，眼神別開，不想開口。
“你不回話也改變不了你的行為。這麽久了，還要來糾纏青鸞，你不覺得你在騷擾她嗎？你不知道她會因此困擾嗎？你都害她差點死一回，你為什麽還有臉來找她！”
曾嵐怕玉泠雪就這麽跑了，等她不在的時候還來找郁青鸞，幹脆伸手拉住玉泠雪。
玉泠雪不欲和曾嵐糾纏，不回話，反擰住她的手腕，旋即想逃。
曾嵐不可能一直在郁青鸞的店鋪裏待著。
只要不被郁青鸞看見自己的臉——
曾嵐卻用了點力，不叫她有逃開的可能，偏要在店鋪門口與她拉扯。
店鋪內，郁青鸞透過朦朧的雨，隱約看見曾嵐和那個客人起了矛盾，想了一會兒，還是走出了店鋪。
剛出門她就聽見曾嵐的聲音：“還要我提醒你多少遍！你都已婚了！是有家室，有合法妻子的人，你來找我們青鸞，是又想害她出事嗎？”
“我沒有！”而後是郁青鸞最熟悉，卻又最不願聽見的聲音。
“我離婚了。很早就離了！現在的我是自由之身，和言瀾深，和言家，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現在也沒有別人，暧昧對象都沒有。我已經離婚了……過去和她也沒有任何關系！我甚至沒和她同居過！”
玉泠雪勢必要把這件事解釋清楚，這才開了口，反反覆覆說著，生怕曾嵐聽不清。
她不想讓郁青鸞誤會。不想讓郁青鸞以為她還像從前那樣，和別人不清不楚，有事實婚姻關系，卻還來糾纏郁青鸞，拎不清界限。
如果郁青鸞知道她已經離婚了，事情會不會有轉機？
玉泠雪吼完又後悔了，她應該盡快逃離，而不是在這兒和曾嵐掰扯。曾嵐信不信她，聽不聽她說話，都不重要。
可她已經晚了。
玉泠雪說完這句話便看見了郁青鸞的聲音。
她僵在原地，雙眸帶著惶恐的光，掃向郁青鸞的眼，懇求的紅色瞬間布滿一雙眼眶。
那猩紅帶著淚從玉泠雪臉頰滑落。
郁青鸞卻陰了半張臉，再擡眼時，眼裏沒有了往日的光。
她朝玉泠雪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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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悶在房間, 拼來拼去，缺了幾塊不說，始終也拼不好。
裂開的時候有些地方碎成細小的渣, 沒法被撿起來, 更沒法被按回去。
所以即便拼好，也依舊有裂縫。
玉泠雪蹲坐在椅子上, 身子藏在被子裏，借著幽幽的燭光看向桌面上的鏡子。
鏡子反射千條光線, 映在臉上, 把她本就不好的面色照的更加斑駁。
玉泠雪嘆息一聲，閉上眼。
破鏡沒法重圓。誰都明白這個道理。
但感情又不是真的鏡子。
慢慢來吧。
玉泠雪把碎屑掃進垃圾桶, 掀開窗簾，迎一束光。
她洗漱完，吃過早飯，準備啟程去找郁青鸞之前, 看見了一條消息。
玉泠雪定在原地, 越看眉頭擰的越緊。
而後她撥通一個電話。
* * *
“我就知道那個死老頭在M國造謠不成, 一定會再次來找你麻煩。”曾嵐看著新聞，都無語了。
想當年, 她也選過那個老教授的課，課上還不覺得有什麽, 只是下課之後她想找教授問問題，那教授從來都不回她。
後來郁青鸞也選了那節課——畢竟是必修，那一年就這一個教授開了, 曾嵐想讓郁青鸞換一個都沒辦法。
課上那老頭公開發表了歧視性話語, 貶低華國文化。
郁青鸞氣不過，錄了音去向學院舉報。到這會兒曾嵐才明白自己當年到底遇到了什麽。
那是去年發生的事了。郁青鸞一邊忙工作室, 忙畢業，一邊還跟學院舉證，跟當地部門協商如何調解。
後來教授被停職了，但也因此記恨上了郁青鸞她們，尤其看不慣她們在M國賣含有華國文化的東西，想盡辦法來找她們麻煩。
上個月郁青鸞就因為這件事忙了很久。
好不容易消停一陣，誰知道那老頭還順藤摸瓜，找到了她在港城的工作室。
今天曾嵐制作的過濾器報警跟她說有關於她們的負面消息，兩個人一搜才看見，她們工作室被人挖出來，說產品涉嫌抄襲。
“這麽久了，也沒見他有什麽新意，整天除了抄襲就說我們設計低劣。”郁青鸞看了幾個通稿，沒什麽波瀾。
“這就跟蒼蠅在耳邊飛一樣。你說多有害吧，也就臟。你說無害吧，吵得頭疼。”曾嵐點評完，正準備找她秘書去處理。
“再這樣下去，咱倆公司第一個成立的部門就是公關部了。”還跟郁青鸞開玩笑。
“你別說，還真有點道理。時尚圈又不比娛樂圈幹凈，這種小手段多的是。”
郁青鸞也在圈內混了兩年，見的多了，自己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聽曾嵐這麽說，就真考慮起來。
“先別急著處理。多好的一個宣傳機會，白送的熱搜。”郁青鸞攔了曾嵐一下。
她們身正不怕影子歪。等熱度發酵起來，再把新季度的設計推出去順帶辟謠，就當是免費宣傳了。
“行，那我找人控制一下評論，往菲尼斯顏是什麽的方向帶。”菲尼斯顏是郁青鸞註冊的品牌名。
曾嵐去忙著打電話，郁青鸞這邊也在跟商家發消息，指點她們如何改進工藝，更好的覆刻出手繡的質感。
在這方面，郁青鸞並沒有墨守成規。
既然技術達標了，進步了，那為何不用？
況且以後成立品牌，她總不可能親自給每一件衣服都繡上花，頂多開通高定道路，手繡定制圖案給有閑錢的人。
不過一刻鐘，曾嵐回到了店鋪內，眉目帶著驚詫，下一秒就能跳起來一樣，沖到郁青鸞面前。
“怎麽了？”郁青鸞放下平板，通話那頭的莊承聞也順著往上看見了曾嵐。
“嵐嵐姐，誰把你嚇得魂都飛了？”小師妹還跟曾嵐開玩笑呢。
“詞條沒了！”曾嵐說著打開手機給郁青鸞看。
郁青鸞反應了一秒，旋即掛斷跟莊承聞的電話，也拿出手機開始搜索。
“換過關鍵詞了嗎？網絡呢？”郁青鸞也不信這事能這麽簡單被解決。
“都試過了，我朋友也沒找到詞條。”曾嵐直接在櫃臺上坐了下來，還不死心的在搜。
“難不成那死老頭良心發現？這也不可能。指望他那種人良心發現，還不如指望我家貓能給我養老。”
“……咳。”郁青鸞腦海裏是閃過一種可能。
速度太快，她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她的頭腦又自動應激，把這種反應排除了。
“算了，沒有了正好。我們討論點正事吧。”郁青鸞想趕緊岔開那一秒懸在心頭的感受，換了個話題。
兩個人討論了一會兒，門口的風鈴響了，是有人進店。
“我去看看。”郁青鸞放下手裏的布料出小房間，曾嵐也跟著出來了。
是之前那個一直戴口罩不說話的客人。
郁青鸞跟她打過招呼，任她去看商品了。
而曾嵐圍著玉泠雪轉了幾圈，總覺得她看起來有些眼熟。
玉泠雪瞥了曾嵐一眼，不太自在的側身，垂眸壓住眼底的忽閃，生怕被發現。
她回憶了好久才想起來曾嵐是誰。
是那個對玉泠雪有不一樣態度，從小和玉泠雪一起玩的鄰家姐姐。
也是當年阻止她和郁青鸞見面，直言不諱“求”她放過郁青鸞的人。
這人是認識她的。玉泠雪不敢多留，隨便買了個東西便離開了。
“這客人……”曾嵐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就問郁青鸞。
“連著來了好多天了，好像家境不太好？反正似乎不會說話，跟我都是手機打字交流。人還挺好的，還送我香膏。”
郁青鸞把隨身帶的香膏拿了出來，抹了點在曾嵐的太陽穴上。
“那是還挺好的，你這段時間總失眠，眼裏血絲多嚇人呢。”曾嵐暫且放下疑慮，可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是吧。用了之後睡眠質量好了點。”郁青鸞把東西收回去。
隔會兒曲明淵也來了，她就開始了她的教學任務。
往後兩天，每天玉泠雪來，曾嵐都會在附近觀察好一會兒，導致玉泠雪在店內停留的時間直線減少。
郁青鸞在店鋪裏繡著新圖案，稍微拉了下曾嵐。
“你怎麽一直盯著她看，有什麽想法嗎？”
曾嵐搖頭。“沒看出來，就是覺得挺不對勁的。”
“看不出來就不看了。反正過幾天我也不在店裏。”郁青鸞面上不在意，心態放的很平。
心裏怎麽想，誰也不知道。只能看見指尖壓著布料，稍稍泛白。
“也是，又得回去忙了。”曾嵐伸完懶腰，剛好趕上玉泠雪進店。
或許是今天有雨，玉泠雪臉上掛著水珠，睫毛也凝了幾顆露。
她拿紙輕輕擦過，都不敢用力。
那一瞬的姿勢依舊讓曾嵐幻視了玉泠雪。
曾嵐想到郁青鸞說前段時間玉泠雪來店鋪附近呆過，心道不妙。
待玉泠雪走出店鋪後，曾嵐跟了上去。
恰好一陣風刮過，帶走了玉泠雪的帽子。
玉泠雪回首去撿，冷不丁撞上曾嵐的視線，僵在原地。
而後曾嵐擰緊眉頭，急匆匆兩步上前，揭開了玉泠雪的口罩。
“果然是你！”她就覺得不對勁！
且不說玉泠雪只是看了幾日就得知郁青鸞睡眠不好，給她送香膏的行為已經足夠讓曾嵐警惕起來。
就說那眉眼，再怎麽修飾過，也依舊帶著玉泠雪特有的氣質。
且進了店鋪還帽子口罩帶齊，不敢說話的行為也足夠可疑。
曾嵐都要懷疑郁青鸞看不出來這人的真實身份，是在縱容她了。
她到底不好去問郁青鸞在想什麽，只能拿玉泠雪出氣。
“你想做什麽？你們已經分開那麽久了。你不知道她很討厭你嗎？”
玉泠雪捂著臉往後退兩步，踩進一灘水，迫不得已停了動作，眼神別開，不想開口。
“你不回話也改變不了你的行為。這麽久了，還要來糾纏青鸞，你不覺得你在騷擾她嗎？你不知道她會因此困擾嗎？你都害她差點死一回，你為什麽還有臉來找她！”
曾嵐怕玉泠雪就這麽跑了，等她不在的時候還來找郁青鸞，幹脆伸手拉住玉泠雪。
玉泠雪不欲和曾嵐糾纏，不回話，反擰住她的手腕，旋即想逃。
曾嵐不可能一直在郁青鸞的店鋪裏待著。
只要不被郁青鸞看見自己的臉——
曾嵐卻用了點力，不叫她有逃開的可能，偏要在店鋪門口與她拉扯。
店鋪內，郁青鸞透過朦朧的雨，隱約看見曾嵐和那個客人起了矛盾，想了一會兒，還是走出了店鋪。
剛出門她就聽見曾嵐的聲音：“還要我提醒你多少遍！你都已婚了！是有家室，有合法妻子的人，你來找我們青鸞，是又想害她出事嗎？”
“我沒有！”而後是郁青鸞最熟悉，卻又最不願聽見的聲音。
“我離婚了。很早就離了！現在的我是自由之身，和言瀾深，和言家，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現在也沒有別人，暧昧對象都沒有。我已經離婚了……過去和她也沒有任何關系！我甚至沒和她同居過！”
玉泠雪勢必要把這件事解釋清楚，這才開了口，反反覆覆說著，生怕曾嵐聽不清。
她不想讓郁青鸞誤會。不想讓郁青鸞以為她還像從前那樣，和別人不清不楚，有事實婚姻關系，卻還來糾纏郁青鸞，拎不清界限。
如果郁青鸞知道她已經離婚了，事情會不會有轉機？
玉泠雪吼完又後悔了，她應該盡快逃離，而不是在這兒和曾嵐掰扯。曾嵐信不信她，聽不聽她說話，都不重要。
可她已經晚了。
玉泠雪說完這句話便看見了郁青鸞的聲音。
她僵在原地，雙眸帶著惶恐的光，掃向郁青鸞的眼，懇求的紅色瞬間布滿一雙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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