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夠了，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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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夠了，滾出去
郁青鸞做了會兒心理準備才終於上前, 拍了玉泠雪的肩，把她嚇了一跳。
玉泠雪眼角還掛著淚，臉蛋淌了兩道淚痕, 一個激靈後側頭看向郁青鸞。
她沒能提前感應到郁青鸞的到來。
玉泠雪眨眼, 嗅著陌生的淡香，又是兩顆淚。
“小鳥, 怎麽了嗎？”她還是及時調整了狀態，胡亂一抹, 把眼淚揉開。
臉上也有了些自然的紅暈。配著眼角的紅, 以郁青鸞較高的視角看過去，真像小貓被嚇哭了。
郁青鸞把這個認知排出腦海, 眨眼，不為所動。
“你不要再來找我了。遠遠看著也不行。”她聲線也比之前冷了不少，像雪水煮泡的茶，熱了也還帶著入骨的涼。
玉泠雪被這寒意刺激的顫抖一瞬, 而後渾身發麻, 那寒意順著從心口流向四肢。
“為什麽？”她聲音卻比以前輕柔更多, 好像在對待易碎的瓷瓶，怕她大聲一點都能把郁青鸞震碎。
可郁青鸞已經不是她的瓷瓶了。
“你忘了你之前給我帶來過多大的麻煩了嗎？”郁青鸞冷著臉, 唯有偶爾抿嘴的動作和從前有幾分相似。
若非這兩年的日日夜夜玉泠雪都把這張臉刻在骨子裏，她恐怕都不能認出郁青鸞來。
“還是說, 你不知道？”郁青鸞嗤笑了一聲。“玉泠雪，你別告訴我你沒有看見過新聞。”
那麽大一件事。別說港城，就是內地都看見了。還害得姥姥出了那種事……
郁青鸞垂眸隱去不快。她有什麽理由能對玉泠雪有好臉色？
她想她當真該給玉泠雪一巴掌, 而不是在這兒浪費時間。
可就玉泠雪這兩年不肯放手的態度, 郁青鸞還怕自己打了這人都不肯走，不得不多說幾句。
“我, 我看見了……”玉泠雪稍顯局促。
能見到失而覆得的人固然好。可她沒想過她們會這麽快因為那件事而對峙。
她還以為，她可以安安靜靜的看郁青鸞一段時間。
她也只有這一個願望而已。
“對不起，小鳥，是我不好。”玉泠雪急著道歉，沒註意到郁青鸞越來越差的臉色。
“是我太弱了，當時沒有註意到……”
“夠了！”郁青鸞出聲打斷。
對上玉泠雪驚詫的眼，郁青鸞倒吸一口氣，好歹穩住了情緒，只有呼吸紊亂著，顯露出她情緒的波動。
郁青鸞呼吸急促了，語氣也加快不少。“夠了，我不想聽你解釋。你以前如何，現在如何，都和我沒有關系。我不想再因為你被人詬病，編排，不想再因為你白白損失我的事業。”
“可是……”玉泠雪咬痛嘴唇，還想說什麽，再次被郁青鸞打斷。
“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裏。”郁青鸞指著路邊，眼神凝實了，帶著刀，刺得玉泠雪心臟好痛。
玉泠雪按住心口，有些喘不過氣。
“不會再有人敢說你……”她窒息著開口，含淚望向郁青鸞，做出最後的爭取。
“我處理過那些人！那些媒體。”她也加快了語速，生怕郁青鸞不聽，恨不得把三句話壓縮在一起說給郁青鸞。
“全部，說過你的，買過水軍的，全都處理了。現在那邊大半是我的人！不會有人再敢說你一句不好！”
郁青鸞眉頭依舊擰著，目光依舊帶刺。
她沒有開口，意思卻很明顯。
“好，我走，對不起……但是你不用擔心媒體的事。”玉泠雪低下頭，不想再被那帶著滿滿的不信任和些許恨意的眼神看著。
曾經那雙眼裏充滿了愛。眷戀、依賴、歡喜……
哪怕是後來鬧不愉快，也有除了恨與愛，也有糾結和不舍以及些許迷茫。
如今卻再也沒有了喜歡。玉泠雪最後再看郁青鸞的眼一眼，無論如何也翻不出一絲殘留的愛。
當真只有她，還留在過去，念著她們曾經的好，想著她們舊時的愛。
郁青鸞已經向前走了很久很久了。
久到身上的香換了一種又一種，頭發長了又剪短，眼神一天比一天鋒銳成熟。
久到玉泠雪一個恍惚，都有些認不出了。
“對不起，青鸞。”玉泠雪最後道歉一句，匆匆離開。
郁青鸞看見一瞬閃爍的淚光。
她在原地默了會兒，而後深吸一口氣。
老舊的玫瑰香漂浮在空氣中，從她鼻尖往後繚繞，被她無情的推出腦海，沒能留下一點重量。
郁青鸞轉身回了店鋪，和曾嵐繼續協商下一個季度的主題。
幾天後，郁青鸞跟向衍打視頻電話聊天。
向衍看著她店鋪裏冷冷清清的模樣，感嘆了一句。“感覺沒有之前客流量大呢？”
“沒有選最繁華的地段，我們的產品也在轉型。”這兒算是半個富人區，人流量沒有之前那個商業街多。
“也是，反正就當圓夢。”向衍本科畢業後又讀了研究生，還在象牙塔裏埋頭苦讀呢，看著曾經的夥伴生意都做起來了，多少有些感慨。
“你在港城一切都好吧？”郁青鸞出國之後，她們每年頂多有假期能見見面。不過關系還是要好，聊天改在線上了而已。
“挺好吧，除了又被某個人騷擾了。”郁青鸞抱怨一句，下意識擡頭。
街對面已經沒有玉泠雪的身影了。
……算她這回聽話。郁青鸞托著下巴出神。
那日朝玉泠雪吼完，郁青鸞連著做了三天噩夢，每天驚醒都會想很多。
是很雜的思考。郁青鸞不知道該如何歸類。
最開始是後悔那麽兇，而後又覺得不對。
她如何對玉泠雪不都是正常的？
她對玉泠雪沒有愛，連恨也在新生活中逐漸磨滅，吼幾句權當宣洩最後的恨意，又能怎樣？
後來郁青鸞又覺得，自己是後悔說那麽多話，還讓玉泠雪解釋那麽多，幹擾她的心神。
告訴她那些事幹什麽，直接讓她滾才是最好的。
偶爾郁青鸞又後悔沒直接給她一巴掌，偶爾又想著玉泠雪那些話，慶幸沒打下去。
郁青鸞自己亂成一團麻，玉泠雪卻聽話的沒再出現。
郁青鸞又無奈，及時調整情緒。
都分開快三年了，她不能再讓玉泠雪影響她的情緒。
橫豎都只是一件小事。
向衍聽到這事，看了下郁青鸞的反應。
應當是沒怎麽在意了吧？
“那她也太煩了吧。”她跟著吐槽了幾句，然後驚覺不對。
“不是也太離譜了吧？這都多久了啊？”
“誰知道。她要是當年有這麽深情……”郁青鸞小聲嘀咕著。
可哪兒有什麽如果。
況且郁青鸞當真不喜歡那個自己，就算沒有聯姻的事，她們也早遲會走到這一步吧。
聯姻也算快刀斬亂麻，提前幫她結束痛苦了。
“你是不知道。當年你放火燒店呢……”向衍把玉泠雪來楚城找郁青鸞，而後郁書華要她配合演戲的事說給了郁青鸞聽。
郁青鸞也就笑笑。“你倆好狠，我媽也真是親媽啊，這種話都敢說。”
“那不是為了幫你擺脫她嘛。她鐵定以為你死了，這都兩年了，她居然還能來找你，她這比深情還可怕啊……”向衍越想越覺得不對。
會有誰愛一個已死的人這麽久嗎？
可能是她至今沒談上戀愛的原因，她真的不能理解。
“怪隔應的。”郁青鸞一句總結，終結了話題。“不說了，來客人了。”
郁青鸞掛斷電話擡頭，換上粵語去迎。
這個人來好幾次了，這兩天幾乎每天都來，有時上午，有時臨近關門。
她來就算了，每天都只是看看，一個也沒買，這才吸引了郁青鸞的註意力。
說起來還有這人的打扮，臉遮一半，帽子又戴著。仲秋的港城是有些涼，她也不會叫人摘掉，只能默默在心裏吐槽。
“您好，還是看看？”郁青鸞說著拿起印了她設計的花紋的茶杯，給那個人介紹起來。
*
郁青鸞現身以後，玉月姮只花了兩天就把郁青鸞的事查清楚了。
原來是出國留學了，難怪女兒在華國找遍了都找不到人。
看來當年自己的直覺是對的，郁青鸞就是太厭煩泠雪的糾纏，才出此下策，一把火燒了店也少了自己，造成已死的假象。
除此之外，玉月姮還順勢查到郁青鸞如今是M國一個小有名氣的設計師，有自己的工作室。
玉月姮把查到的事分享給不知為何失魂落魄的女兒。
彼時玉泠雪剛被郁青鸞趕走，一天沒再見到人，她難受到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熱氣從眼眶帶著酸苦的淚往外冒，她只能咬著唇，咬破，都還是咽不下去這股苦澀。
看完母親給的資料之後，玉泠雪好歹抹掉眼淚。
知道小鳥過得很好，也是一種安慰。
人活著，她就還有機會去做些什麽，去偷偷看她。
至於她親人朋友的謊言，玉泠雪也沒法說什麽，只能理解，然後把兩年吃過的苦痛全都自己吞下消化。
玉泠雪撫過屏幕，看著報道裏郁青鸞的英文名和照片，眼神又浮現些歡喜。
她的小鳥果然是最厲害的。這才兩年就取得了這麽好的成績。
好想幫幫她……
玉泠雪抱著看了會兒，把自己哄好了些，而後忽然察覺了不對。
以郁青鸞的名氣來說，她不該什麽都查不到啊。
但，她兩年裏忙著奪權，查郁青鸞的事交給了玉月姮和李染。
兩年沒查到，如今這才兩天，玉月姮就把如此詳細的信息給了她。
除了她們的情報網變強了以外，恐怕還有理由吧？
玉泠雪看向母親。
“你……你和我老師，是不是沒有認真幫我找過青鸞？”玉泠雪想到這兒，掐過手腕。
“為什麽？”不用玉月姮回答，玉泠雪看得明白。
“……實話的話就是，我和你老師都沒有那麽希望你找到她。”玉月姮性格底色果真沒有改變過。
“我們看你打起精神了，在奪權，好像一切都在向好，甚至起過欺騙你的心思。我們怕你本來好好的，她一回來，你又變回之前的狀態。”而玉月姮的擔心也在逐漸應驗。
她眉心帶著愁，望向玉泠雪。“雪兒，別因為她再……”
“別這麽喊我！”玉泠雪顫抖著打斷玉月姮的話。
“我是為了她才繼續活下去的。我是為了報仇，為了給她，給我死去的那段感情。才勉強打起精神，去奪我需要的力量。”
“等我拿到，等我把言家那個人處理完，我一定會下去陪她。”
“我一直都是這麽想的！一直……兩年多，一千多天。我沒有哪一天好過！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沒有她，我真的過不下去！”
“但你，你們，居然覺得我好了，居然覺得我沒有她也能活……”
玉泠雪站起來，呼吸不穩，眼睛充滿血絲，叫玉月姮震撼著，有些害怕了。
“我……我先走了。”玉泠雪只覺得窒息。
原來她被瞞了這麽久，竟是因為她身邊的人，沒有一個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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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青鸞做了會兒心理準備才終於上前, 拍了玉泠雪的肩，把她嚇了一跳。
玉泠雪眼角還掛著淚，臉蛋淌了兩道淚痕, 一個激靈後側頭看向郁青鸞。
她沒能提前感應到郁青鸞的到來。
玉泠雪眨眼, 嗅著陌生的淡香，又是兩顆淚。
“小鳥, 怎麽了嗎？”她還是及時調整了狀態，胡亂一抹, 把眼淚揉開。
臉上也有了些自然的紅暈。配著眼角的紅, 以郁青鸞較高的視角看過去，真像小貓被嚇哭了。
郁青鸞把這個認知排出腦海, 眨眼，不為所動。
“你不要再來找我了。遠遠看著也不行。”她聲線也比之前冷了不少，像雪水煮泡的茶，熱了也還帶著入骨的涼。
玉泠雪被這寒意刺激的顫抖一瞬, 而後渾身發麻, 那寒意順著從心口流向四肢。
“為什麽？”她聲音卻比以前輕柔更多, 好像在對待易碎的瓷瓶，怕她大聲一點都能把郁青鸞震碎。
可郁青鸞已經不是她的瓷瓶了。
“你忘了你之前給我帶來過多大的麻煩了嗎？”郁青鸞冷著臉, 唯有偶爾抿嘴的動作和從前有幾分相似。
若非這兩年的日日夜夜玉泠雪都把這張臉刻在骨子裏，她恐怕都不能認出郁青鸞來。
“還是說, 你不知道？”郁青鸞嗤笑了一聲。“玉泠雪，你別告訴我你沒有看見過新聞。”
那麽大一件事。別說港城，就是內地都看見了。還害得姥姥出了那種事……
郁青鸞垂眸隱去不快。她有什麽理由能對玉泠雪有好臉色？
她想她當真該給玉泠雪一巴掌, 而不是在這兒浪費時間。
可就玉泠雪這兩年不肯放手的態度, 郁青鸞還怕自己打了這人都不肯走，不得不多說幾句。
“我, 我看見了……”玉泠雪稍顯局促。
能見到失而覆得的人固然好。可她沒想過她們會這麽快因為那件事而對峙。
她還以為，她可以安安靜靜的看郁青鸞一段時間。
她也只有這一個願望而已。
“對不起，小鳥，是我不好。”玉泠雪急著道歉，沒註意到郁青鸞越來越差的臉色。
“是我太弱了，當時沒有註意到……”
“夠了！”郁青鸞出聲打斷。
對上玉泠雪驚詫的眼，郁青鸞倒吸一口氣，好歹穩住了情緒，只有呼吸紊亂著，顯露出她情緒的波動。
郁青鸞呼吸急促了，語氣也加快不少。“夠了，我不想聽你解釋。你以前如何，現在如何，都和我沒有關系。我不想再因為你被人詬病，編排，不想再因為你白白損失我的事業。”
“可是……”玉泠雪咬痛嘴唇，還想說什麽，再次被郁青鸞打斷。
“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裏。”郁青鸞指著路邊，眼神凝實了，帶著刀，刺得玉泠雪心臟好痛。
玉泠雪按住心口，有些喘不過氣。
“不會再有人敢說你……”她窒息著開口，含淚望向郁青鸞，做出最後的爭取。
“我處理過那些人！那些媒體。”她也加快了語速，生怕郁青鸞不聽，恨不得把三句話壓縮在一起說給郁青鸞。
“全部，說過你的，買過水軍的，全都處理了。現在那邊大半是我的人！不會有人再敢說你一句不好！”
郁青鸞眉頭依舊擰著，目光依舊帶刺。
她沒有開口，意思卻很明顯。
“好，我走，對不起……但是你不用擔心媒體的事。”玉泠雪低下頭，不想再被那帶著滿滿的不信任和些許恨意的眼神看著。
曾經那雙眼裏充滿了愛。眷戀、依賴、歡喜……
哪怕是後來鬧不愉快，也有除了恨與愛，也有糾結和不舍以及些許迷茫。
如今卻再也沒有了喜歡。玉泠雪最後再看郁青鸞的眼一眼，無論如何也翻不出一絲殘留的愛。
當真只有她，還留在過去，念著她們曾經的好，想著她們舊時的愛。
郁青鸞已經向前走了很久很久了。
久到身上的香換了一種又一種，頭發長了又剪短，眼神一天比一天鋒銳成熟。
久到玉泠雪一個恍惚，都有些認不出了。
“對不起，青鸞。”玉泠雪最後道歉一句，匆匆離開。
郁青鸞看見一瞬閃爍的淚光。
她在原地默了會兒，而後深吸一口氣。
老舊的玫瑰香漂浮在空氣中，從她鼻尖往後繚繞，被她無情的推出腦海，沒能留下一點重量。
郁青鸞轉身回了店鋪，和曾嵐繼續協商下一個季度的主題。
幾天後，郁青鸞跟向衍打視頻電話聊天。
向衍看著她店鋪裏冷冷清清的模樣，感嘆了一句。“感覺沒有之前客流量大呢？”
“沒有選最繁華的地段，我們的產品也在轉型。”這兒算是半個富人區，人流量沒有之前那個商業街多。
“也是，反正就當圓夢。”向衍本科畢業後又讀了研究生，還在象牙塔裏埋頭苦讀呢，看著曾經的夥伴生意都做起來了，多少有些感慨。
“你在港城一切都好吧？”郁青鸞出國之後，她們每年頂多有假期能見見面。不過關系還是要好，聊天改在線上了而已。
“挺好吧，除了又被某個人騷擾了。”郁青鸞抱怨一句，下意識擡頭。
街對面已經沒有玉泠雪的身影了。
……算她這回聽話。郁青鸞托著下巴出神。
那日朝玉泠雪吼完，郁青鸞連著做了三天噩夢，每天驚醒都會想很多。
是很雜的思考。郁青鸞不知道該如何歸類。
最開始是後悔那麽兇，而後又覺得不對。
她如何對玉泠雪不都是正常的？
她對玉泠雪沒有愛，連恨也在新生活中逐漸磨滅，吼幾句權當宣洩最後的恨意，又能怎樣？
後來郁青鸞又覺得，自己是後悔說那麽多話，還讓玉泠雪解釋那麽多，幹擾她的心神。
告訴她那些事幹什麽，直接讓她滾才是最好的。
偶爾郁青鸞又後悔沒直接給她一巴掌，偶爾又想著玉泠雪那些話，慶幸沒打下去。
郁青鸞自己亂成一團麻，玉泠雪卻聽話的沒再出現。
郁青鸞又無奈，及時調整情緒。
都分開快三年了，她不能再讓玉泠雪影響她的情緒。
橫豎都只是一件小事。
向衍聽到這事，看了下郁青鸞的反應。
應當是沒怎麽在意了吧？
“那她也太煩了吧。”她跟著吐槽了幾句，然後驚覺不對。
“不是也太離譜了吧？這都多久了啊？”
“誰知道。她要是當年有這麽深情……”郁青鸞小聲嘀咕著。
可哪兒有什麽如果。
況且郁青鸞當真不喜歡那個自己，就算沒有聯姻的事，她們也早遲會走到這一步吧。
聯姻也算快刀斬亂麻，提前幫她結束痛苦了。
“你是不知道。當年你放火燒店呢……”向衍把玉泠雪來楚城找郁青鸞，而後郁書華要她配合演戲的事說給了郁青鸞聽。
郁青鸞也就笑笑。“你倆好狠，我媽也真是親媽啊，這種話都敢說。”
“那不是為了幫你擺脫她嘛。她鐵定以為你死了，這都兩年了，她居然還能來找你，她這比深情還可怕啊……”向衍越想越覺得不對。
會有誰愛一個已死的人這麽久嗎？
可能是她至今沒談上戀愛的原因，她真的不能理解。
“怪隔應的。”郁青鸞一句總結，終結了話題。“不說了，來客人了。”
郁青鸞掛斷電話擡頭，換上粵語去迎。
這個人來好幾次了，這兩天幾乎每天都來，有時上午，有時臨近關門。
她來就算了，每天都只是看看，一個也沒買，這才吸引了郁青鸞的註意力。
說起來還有這人的打扮，臉遮一半，帽子又戴著。仲秋的港城是有些涼，她也不會叫人摘掉，只能默默在心裏吐槽。
“您好，還是看看？”郁青鸞說著拿起印了她設計的花紋的茶杯，給那個人介紹起來。
*
郁青鸞現身以後，玉月姮只花了兩天就把郁青鸞的事查清楚了。
原來是出國留學了，難怪女兒在華國找遍了都找不到人。
看來當年自己的直覺是對的，郁青鸞就是太厭煩泠雪的糾纏，才出此下策，一把火燒了店也少了自己，造成已死的假象。
除此之外，玉月姮還順勢查到郁青鸞如今是M國一個小有名氣的設計師，有自己的工作室。
玉月姮把查到的事分享給不知為何失魂落魄的女兒。
彼時玉泠雪剛被郁青鸞趕走，一天沒再見到人，她難受到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熱氣從眼眶帶著酸苦的淚往外冒，她只能咬著唇，咬破，都還是咽不下去這股苦澀。
看完母親給的資料之後，玉泠雪好歹抹掉眼淚。
知道小鳥過得很好，也是一種安慰。
人活著，她就還有機會去做些什麽，去偷偷看她。
至於她親人朋友的謊言，玉泠雪也沒法說什麽，只能理解，然後把兩年吃過的苦痛全都自己吞下消化。
玉泠雪撫過屏幕，看著報道裏郁青鸞的英文名和照片，眼神又浮現些歡喜。
她的小鳥果然是最厲害的。這才兩年就取得了這麽好的成績。
好想幫幫她……
玉泠雪抱著看了會兒，把自己哄好了些，而後忽然察覺了不對。
以郁青鸞的名氣來說，她不該什麽都查不到啊。
但，她兩年裏忙著奪權，查郁青鸞的事交給了玉月姮和李染。
兩年沒查到，如今這才兩天，玉月姮就把如此詳細的信息給了她。
除了她們的情報網變強了以外，恐怕還有理由吧？
玉泠雪看向母親。
“你……你和我老師，是不是沒有認真幫我找過青鸞？”玉泠雪想到這兒，掐過手腕。
“為什麽？”不用玉月姮回答，玉泠雪看得明白。
“……實話的話就是，我和你老師都沒有那麽希望你找到她。”玉月姮性格底色果真沒有改變過。
“我們看你打起精神了，在奪權，好像一切都在向好，甚至起過欺騙你的心思。我們怕你本來好好的，她一回來，你又變回之前的狀態。”而玉月姮的擔心也在逐漸應驗。
她眉心帶著愁，望向玉泠雪。“雪兒，別因為她再……”
“別這麽喊我！”玉泠雪顫抖著打斷玉月姮的話。
“我是為了她才繼續活下去的。我是為了報仇，為了給她，給我死去的那段感情。才勉強打起精神，去奪我需要的力量。”
“等我拿到，等我把言家那個人處理完，我一定會下去陪她。”
“我一直都是這麽想的！一直……兩年多，一千多天。我沒有哪一天好過！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沒有她，我真的過不下去！”
“但你，你們，居然覺得我好了，居然覺得我沒有她也能活……”
玉泠雪站起來，呼吸不穩，眼睛充滿血絲，叫玉月姮震撼著，有些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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