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麽不要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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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這麽不要臉的事
郁青鸞坐在飛馳的車裏, 身上裹著一塊毛毯，沒什麽精神，蔫蔫的縮在原地。
“好些了嗎？”曾嵐在旁邊, 剛和郁書華通完電話, 嘆出一口氣。
郁青鸞努力扯了扯嘴角，看向曾嵐。
“抱歉……”抱歉她把好不容易開起來的店燒了。
抱歉她做這一切的時候什麽都沒想。
抱歉因為她, 她們的事業受到了影響。
“別這樣。又不是你的錯。”曾嵐拍拍她的肩膀，嘆息一聲。
“我也有錯。租的時候沒仔細檢查, 就以為自己撿了個餡兒餅, 想著要趕緊簽下合同，不然沒這麽便宜的……”曾嵐嘖一聲, 真覺得無語。
當初就該知道。平白無故這麽便宜，一定有詐。
她不過是看那房東人好，給的理由也算合情合理，才……
哪兒知道是那玉泠雪找人給她們的。
呸。
用著也不嫌晦氣。
“燒了好啊。燒了才好。反正也不是咱們的店。你人沒事就是了, 別的沒什麽損失的。”曾嵐反過來安慰郁青鸞。
“嵐嵐姐, 我……”郁青鸞聽著這番過於通情達理的話, 鼻尖一酸。
她放那一把火的時候，什麽都沒想。
別說曾嵐, 就連郁書華，她都沒想。
滿腦子只有她沒有被人包養, 沒有收玉泠雪的財物的想法。
沖動下，放了火。
差點把自己也燒著了。
幸好她手機還有電。
在她被煙霧嗆到倒地，就要失去力氣和意識的時候, 她看見了摔在一旁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 是媽媽兩個字。
郁青鸞描述不了那種感覺。
就好像大火中有人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她發熱又發冷的四肢找回了力量。
她爬向手機，接通了媽媽的電話, 沒有說話，只有低泣和咳嗽。
後來，是一天多沒聯系上她，趕回來的曾嵐，趕到店鋪後門，把她帶走了。
這會兒剛跟郁書華報完平安呢。
曾嵐也看見了事情的起因了。
那新聞傳的很快。
比起言瀾深這樣錢權不缺的人當第三者，民眾更傾心於相信郁青鸞才是那個第三者。
而且，言家對言瀾深在外形象本就有管控，很多軟文根本沒有傳播開的機會。
只有亂寫郁青鸞的，在網上大面積傳播。
郁青鸞都被罵透了，從頭到腳，祖宗十八代都被問候過了。
曾嵐看得生氣。
郁青鸞才多大？
且不說兩個人的感情經歷。
她才二十歲，憑什麽要被這群人不分青紅皂白的罵？
換做誰都受不了這種謾罵。
所以曾嵐也能理解郁青鸞最後的行為。
只要人沒事就好。
天知道她在火光裏看見咳嗽不斷的郁青鸞時，有多恐懼，腳都嚇軟了。
多虧她朋友也在。她們兩個人一起，才把郁青鸞帶上了車，逃離了那片火海。也逃離了港城。
或許，不會再回來了。
那個人也太可怕，太陰魂不散了。
不管她行為究竟有沒有惡意。她給郁青鸞帶來的傷害都沒法就這麽算了。
以後港城還是繞道走吧。
反正本來，港城和大陸也有壁。
好在郁青鸞的事沒在大陸傳開。
曾嵐拿熱水洗過毛巾，拍到郁青鸞臉上。
“好啦，別內疚。講道理，我還挺支持你燒店的。反正也不是你的，這麽個不義之財，燒了才好。就是，別把自己搭進去啊。傻乎乎的。那個人值得你為她獻出生命嗎？”
曾嵐還是拿著毛巾，替郁青鸞擦過臉上的痕跡。
郁青鸞臉上還有一團一團的黑，是被火燎出來的汙漬。
郁青鸞閉上眼，淚就這麽滑了下去。
“我不是因為她……”郁青鸞接過毛巾，自己擦臉，越擦，眼淚越多。
真的不是因為玉泠雪嗎？
郁青鸞使勁擦過臉龐，拿出把皮膚磨破的架勢，用疼痛麻痹心口的痛。
她不過是想徹底擺脫玉泠雪。
以死的名義，讓這個人別再騷擾她。
真的很煩，也很恐怖。
郁青鸞不想自己以後再有哪一天，會因為玉泠雪的死纏爛打，重新回到曾經的模樣。
卑微又壓抑，靠著一點點糖自虐。
光是想想自己會退回那副樣子，郁青鸞就受不了，寧可一死了之。
但冷靜下來，她也知道，為了玉泠雪，不值得。
她還有媽媽呢。
郁書華還在家裏等著她，擔心她。她要是就這麽走了，媽媽怎麽辦？
況且……
她的生活已經沒有玉泠雪了。何必為了這麽一個過去，放不過自己的未來？
如今的自己，在玉泠雪眼裏，應當是死透了吧。
這回她當真要求神拜佛，祈禱玉泠雪不要再來找她了。
“我知道錯了。”郁青鸞乖乖低頭認錯。
“這才對嘛。以後絕對不許這麽想了。咱們回楚城，網上還能賣一段時間的產品。八月份我就帶你去M國開啟新生活。”曾嵐說著，拿出手機。
“國外可開放了。你要讀的那個學校留學生也多，保證你以後朋友多多的。而且女同也不少，給你看我一個學姐。”她想換個話題，讓郁青鸞打起點精神。
郁青鸞沒精神，但也沒拂曾嵐的好意。
“是不是很漂亮？”曾嵐給郁青鸞看完照片。
“這樣的漂亮姐姐以後還有很多，別想那個渣了。”她的主要意思是這個。
郁青鸞咳出一個笑。“嵐嵐姐，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沒把她當回事了。而且，我之後不會再談戀愛了，浪費時間和感情。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耽誤這一天，少背一百個單詞，少琢磨兩頁專業書，到時候去了M國，話都說不了。想到這兒郁青鸞才真是後悔了。
為已經過去的人和事苦惱這麽久，毫無意義。
有這時間拿來工作學習，多好。
曾嵐眼中閃過一絲波瀾。“成。事業好，事業不會背叛你。”
郁青鸞跟她笑了笑，而後拿出手機，親自給郁書華打了個電話。
打完，又給向衍去了一個。
“……你猜我現在在哪兒？”向衍呵呵了一聲。可算想起她了是吧。
“呃，你不會來港城了吧……”她都已經進粵城了。
“沒有。我在你家。”這段時間郁青鸞不在家，向衍都快成郁書華的第二個女兒了。
“那你幫我哄一下媽媽。”
“你還知道呢。算了，不跟你生氣。人沒事就好。”
郁青鸞又一次聽到這句話，呼出一口氣，當真輕松了些。
生活從來都不是只有愛情。
她的背後，還有很多朋友，還有她的家人。
何必在意過去。
郁青鸞眼底浮出一絲笑，是發自內心的。
她往後靠，淺淺睡了一覺，而後坐上飛機，回了楚城。
一夜沒合眼的郁書華在機場接到她，終於安下心來。
“媽媽！”郁青鸞跑向郁書華。
郁書華被這一聲喊的眼淚都出來了，趕緊張開雙臂。
抱住郁青鸞以後，還不忘給她額頭來兩下。
“哎喲！”郁青鸞很誇張的捂住頭。
“你還知道疼！”郁書華揪著她的耳朵，帶她出了機場，走一路，念了一路。
“閨女你真是。”進了家門，郁書華還是氣不過，繼續教育起了郁青鸞。
“你說你燒她的店，我們能有什麽意見。你別把自己燒了啊。”
“我知道啦。”郁青鸞張開雙臂抱住母親。
“真的，不會再有下次了。”她拍著郁書華的背，聞著家裏黴菌的味道，滑落一行淚。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她不會再為此停留一秒，為此哭泣一次了。
可還沒有安穩一天。
郁青鸞好不容易把生活調回正軌，還沒來得及補上情緒失控的損失。
意外總是來的太快。
那天早上，郁青鸞記得很清楚。
六月的早晨，熱氣已經從地面往上冒了。
郁青鸞起床洗了兩次冷水臉，又看了一頁書，才算緩解了些燥熱。
她記得那是個大晴天，天光明媚，沒有太多雲遮蓋天幕。
陽光很刺眼。灑在面前，足以讓人暈厥。
那是普通的一個早晨。是楚城初夏最常見的早晨。
吃早飯的時候，一切都還好。郁青鸞說幾句好話，哄哄她還沒緩過勁兒的母親。
她還打算晚一點給母親做港式糖水呢。
門忽然被撞開了。
兩個人動作俱是一頓。
雖說她家門壞，但也不至於能被肉體凡胎撞開。
“媽？你怎麽來了？”郁書華先看清了來人，松一口氣，又同時緊張了呼吸。
郁梅英的神情不對。
“姥姥？”郁青鸞也放下書，站起來去迎。
而郁梅英咬緊牙關，青筋爆開，頭皮緊繃。
她看見郁青鸞，手裏的拐杖一下打在郁青鸞腿上。
郁青鸞蹙眉，不明所以。
“媽，你突然做什麽？”郁書華趕緊上前護著女兒。
“你，你們還有臉說！”郁梅英深吸一口氣。
“真當我不知道。真當我好糊弄是吧！”
七十多歲的老太太了，平時身體不太好，喘氣都有氣無力的。只有生氣，才會有這個音量。
“媽，慢點說，別打孩子啊。”郁書華還想著，或許有什麽誤會。
郁梅英一把甩開她的手，把手機拿出來。
“你自己看看！”郁梅英把手機砸到郁青鸞面前。
要不是郁青鸞下意識躲了一下，那手機當真是朝她扔來的。
而手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砸出一個大坑。郁青鸞也看清了界面。
……是說她當小三的新聞。
郁青鸞腦海裏好不容易修好的那根筋，啪一聲，斷了。
郁梅英是老一輩的人。
觀念陳舊，思維死板，連把刺繡放在別的東西，創新一點，她都受不了。
怎麽可能接受得了這種事？
甚至說，這些事。
同性戀，插足……
哪一樣放在孫女身上，都足夠讓郁梅英閉過氣去。
“郁書華，你當真養出來一個好女兒。當同性戀就算了。她怎麽能，怎麽能做出這種……怎麽能做這·麽·不·要·臉·的·事啊！”
郁梅英一個字一頓，猶如天雷，把這句話，劈在郁青鸞心頭。
郁青鸞臉色慘白。
她想到她和玉泠雪在M國的那次。
她想到玉泠雪訂婚後來找她，來求她。
她們一夜又一夜不管不顧的做。
她就是那可憐又可悲的小醜，插在玉泠雪和言瀾深光明正大的婚姻中間。
不曾思考過的事，如今被姥姥一句話，再次扯出了郁青鸞的腦海。
帶著血和撕裂的痛，讓她啞口無言。
“青鸞……”郁書華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當媽的都知道是誤會。
郁青鸞快解釋一句啊。別再讓姥姥誤會，氣得喘不過氣了。
可郁青鸞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就好像她真的做了這篇報道上說過的所有事。
“我郁家怎麽會出你這樣的人！”郁梅英氣的渾身上下都在顫抖。
指著郁青鸞的手，抖得不像話。
郁青鸞只是擡頭看向她。
眼神無光。
“媽，媽！這是誤會啊，媒體的話，怎麽能信？”郁書華按住郁梅英。
有高血壓的人怎麽能這樣生氣？
郁書華心都揪了起來，趕緊給郁青鸞使眼色。
“那你讓她說！你看她說不說得出個所以然！事情都鬧到媒體上，鬧這麽大，我們郁家的臉都丟光了！”
郁梅英甩開郁書華，撿起她的拐杖。
“老子今天一定要教訓你……臉都丟到外邊去了。你還知道什麽是禮，什麽是義嗎？你還知道廉恥嗎！”郁梅英握不動拐杖，幹脆上了手。
“媽！冷靜點！”郁書華在努力的拉架。
郁青鸞心虛，惡心，恐懼……直到顫抖著，終於要說出辯解的話。
“不，不是的……”她沒有……沒有做過媒體寫的那些事。
她只是……
郁青鸞張著嘴，淚飆出眼眶。
她要怎麽說？
她真的，真的和玉泠雪有過一段見不得光的事。
而郁梅英卻忽然摔了下去。
“姥姥？！”郁青鸞被這一聲嚇得一哆嗦，清醒過來。
“媽？媽？”郁書華接住郁梅英，使勁搖晃起她。
郁梅英翻著白眼，一口血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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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嗎？”曾嵐在旁邊, 剛和郁書華通完電話, 嘆出一口氣。
郁青鸞努力扯了扯嘴角，看向曾嵐。
“抱歉……”抱歉她把好不容易開起來的店燒了。
抱歉她做這一切的時候什麽都沒想。
抱歉因為她, 她們的事業受到了影響。
“別這樣。又不是你的錯。”曾嵐拍拍她的肩膀，嘆息一聲。
“我也有錯。租的時候沒仔細檢查, 就以為自己撿了個餡兒餅, 想著要趕緊簽下合同，不然沒這麽便宜的……”曾嵐嘖一聲, 真覺得無語。
當初就該知道。平白無故這麽便宜，一定有詐。
她不過是看那房東人好，給的理由也算合情合理，才……
哪兒知道是那玉泠雪找人給她們的。
呸。
用著也不嫌晦氣。
“燒了好啊。燒了才好。反正也不是咱們的店。你人沒事就是了, 別的沒什麽損失的。”曾嵐反過來安慰郁青鸞。
“嵐嵐姐, 我……”郁青鸞聽著這番過於通情達理的話, 鼻尖一酸。
她放那一把火的時候，什麽都沒想。
別說曾嵐, 就連郁書華，她都沒想。
滿腦子只有她沒有被人包養, 沒有收玉泠雪的財物的想法。
沖動下，放了火。
差點把自己也燒著了。
幸好她手機還有電。
在她被煙霧嗆到倒地，就要失去力氣和意識的時候, 她看見了摔在一旁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 是媽媽兩個字。
郁青鸞描述不了那種感覺。
就好像大火中有人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她發熱又發冷的四肢找回了力量。
她爬向手機，接通了媽媽的電話, 沒有說話，只有低泣和咳嗽。
後來，是一天多沒聯系上她，趕回來的曾嵐，趕到店鋪後門，把她帶走了。
這會兒剛跟郁書華報完平安呢。
曾嵐也看見了事情的起因了。
那新聞傳的很快。
比起言瀾深這樣錢權不缺的人當第三者，民眾更傾心於相信郁青鸞才是那個第三者。
而且，言家對言瀾深在外形象本就有管控，很多軟文根本沒有傳播開的機會。
只有亂寫郁青鸞的，在網上大面積傳播。
郁青鸞都被罵透了，從頭到腳，祖宗十八代都被問候過了。
曾嵐看得生氣。
郁青鸞才多大？
且不說兩個人的感情經歷。
她才二十歲，憑什麽要被這群人不分青紅皂白的罵？
換做誰都受不了這種謾罵。
所以曾嵐也能理解郁青鸞最後的行為。
只要人沒事就好。
天知道她在火光裏看見咳嗽不斷的郁青鸞時，有多恐懼，腳都嚇軟了。
多虧她朋友也在。她們兩個人一起，才把郁青鸞帶上了車，逃離了那片火海。也逃離了港城。
或許，不會再回來了。
那個人也太可怕，太陰魂不散了。
不管她行為究竟有沒有惡意。她給郁青鸞帶來的傷害都沒法就這麽算了。
以後港城還是繞道走吧。
反正本來，港城和大陸也有壁。
好在郁青鸞的事沒在大陸傳開。
曾嵐拿熱水洗過毛巾，拍到郁青鸞臉上。
“好啦，別內疚。講道理，我還挺支持你燒店的。反正也不是你的，這麽個不義之財，燒了才好。就是，別把自己搭進去啊。傻乎乎的。那個人值得你為她獻出生命嗎？”
曾嵐還是拿著毛巾，替郁青鸞擦過臉上的痕跡。
郁青鸞臉上還有一團一團的黑，是被火燎出來的汙漬。
郁青鸞閉上眼，淚就這麽滑了下去。
“我不是因為她……”郁青鸞接過毛巾，自己擦臉，越擦，眼淚越多。
真的不是因為玉泠雪嗎？
郁青鸞使勁擦過臉龐，拿出把皮膚磨破的架勢，用疼痛麻痹心口的痛。
她不過是想徹底擺脫玉泠雪。
以死的名義，讓這個人別再騷擾她。
真的很煩，也很恐怖。
郁青鸞不想自己以後再有哪一天，會因為玉泠雪的死纏爛打，重新回到曾經的模樣。
卑微又壓抑，靠著一點點糖自虐。
光是想想自己會退回那副樣子，郁青鸞就受不了，寧可一死了之。
但冷靜下來，她也知道，為了玉泠雪，不值得。
她還有媽媽呢。
郁書華還在家裏等著她，擔心她。她要是就這麽走了，媽媽怎麽辦？
況且……
她的生活已經沒有玉泠雪了。何必為了這麽一個過去，放不過自己的未來？
如今的自己，在玉泠雪眼裏，應當是死透了吧。
這回她當真要求神拜佛，祈禱玉泠雪不要再來找她了。
“我知道錯了。”郁青鸞乖乖低頭認錯。
“這才對嘛。以後絕對不許這麽想了。咱們回楚城，網上還能賣一段時間的產品。八月份我就帶你去M國開啟新生活。”曾嵐說著，拿出手機。
“國外可開放了。你要讀的那個學校留學生也多，保證你以後朋友多多的。而且女同也不少，給你看我一個學姐。”她想換個話題，讓郁青鸞打起點精神。
郁青鸞沒精神，但也沒拂曾嵐的好意。
“是不是很漂亮？”曾嵐給郁青鸞看完照片。
“這樣的漂亮姐姐以後還有很多，別想那個渣了。”她的主要意思是這個。
郁青鸞咳出一個笑。“嵐嵐姐，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沒把她當回事了。而且，我之後不會再談戀愛了，浪費時間和感情。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耽誤這一天，少背一百個單詞，少琢磨兩頁專業書，到時候去了M國，話都說不了。想到這兒郁青鸞才真是後悔了。
為已經過去的人和事苦惱這麽久，毫無意義。
有這時間拿來工作學習，多好。
曾嵐眼中閃過一絲波瀾。“成。事業好，事業不會背叛你。”
郁青鸞跟她笑了笑，而後拿出手機，親自給郁書華打了個電話。
打完，又給向衍去了一個。
“……你猜我現在在哪兒？”向衍呵呵了一聲。可算想起她了是吧。
“呃，你不會來港城了吧……”她都已經進粵城了。
“沒有。我在你家。”這段時間郁青鸞不在家，向衍都快成郁書華的第二個女兒了。
“那你幫我哄一下媽媽。”
“你還知道呢。算了，不跟你生氣。人沒事就好。”
郁青鸞又一次聽到這句話，呼出一口氣，當真輕松了些。
生活從來都不是只有愛情。
她的背後，還有很多朋友，還有她的家人。
何必在意過去。
郁青鸞眼底浮出一絲笑，是發自內心的。
她往後靠，淺淺睡了一覺，而後坐上飛機，回了楚城。
一夜沒合眼的郁書華在機場接到她，終於安下心來。
“媽媽！”郁青鸞跑向郁書華。
郁書華被這一聲喊的眼淚都出來了，趕緊張開雙臂。
抱住郁青鸞以後，還不忘給她額頭來兩下。
“哎喲！”郁青鸞很誇張的捂住頭。
“你還知道疼！”郁書華揪著她的耳朵，帶她出了機場，走一路，念了一路。
“閨女你真是。”進了家門，郁書華還是氣不過，繼續教育起了郁青鸞。
“你說你燒她的店，我們能有什麽意見。你別把自己燒了啊。”
“我知道啦。”郁青鸞張開雙臂抱住母親。
“真的，不會再有下次了。”她拍著郁書華的背，聞著家裏黴菌的味道，滑落一行淚。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她不會再為此停留一秒，為此哭泣一次了。
可還沒有安穩一天。
郁青鸞好不容易把生活調回正軌，還沒來得及補上情緒失控的損失。
意外總是來的太快。
那天早上，郁青鸞記得很清楚。
六月的早晨，熱氣已經從地面往上冒了。
郁青鸞起床洗了兩次冷水臉，又看了一頁書，才算緩解了些燥熱。
她記得那是個大晴天，天光明媚，沒有太多雲遮蓋天幕。
陽光很刺眼。灑在面前，足以讓人暈厥。
那是普通的一個早晨。是楚城初夏最常見的早晨。
吃早飯的時候，一切都還好。郁青鸞說幾句好話，哄哄她還沒緩過勁兒的母親。
她還打算晚一點給母親做港式糖水呢。
門忽然被撞開了。
兩個人動作俱是一頓。
雖說她家門壞，但也不至於能被肉體凡胎撞開。
“媽？你怎麽來了？”郁書華先看清了來人，松一口氣，又同時緊張了呼吸。
郁梅英的神情不對。
“姥姥？”郁青鸞也放下書，站起來去迎。
而郁梅英咬緊牙關，青筋爆開，頭皮緊繃。
她看見郁青鸞，手裏的拐杖一下打在郁青鸞腿上。
郁青鸞蹙眉，不明所以。
“媽，你突然做什麽？”郁書華趕緊上前護著女兒。
“你，你們還有臉說！”郁梅英深吸一口氣。
“真當我不知道。真當我好糊弄是吧！”
七十多歲的老太太了，平時身體不太好，喘氣都有氣無力的。只有生氣，才會有這個音量。
“媽，慢點說，別打孩子啊。”郁書華還想著，或許有什麽誤會。
郁梅英一把甩開她的手，把手機拿出來。
“你自己看看！”郁梅英把手機砸到郁青鸞面前。
要不是郁青鸞下意識躲了一下，那手機當真是朝她扔來的。
而手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砸出一個大坑。郁青鸞也看清了界面。
……是說她當小三的新聞。
郁青鸞腦海裏好不容易修好的那根筋，啪一聲，斷了。
郁梅英是老一輩的人。
觀念陳舊，思維死板，連把刺繡放在別的東西，創新一點，她都受不了。
怎麽可能接受得了這種事？
甚至說，這些事。
同性戀，插足……
哪一樣放在孫女身上，都足夠讓郁梅英閉過氣去。
“郁書華，你當真養出來一個好女兒。當同性戀就算了。她怎麽能，怎麽能做出這種……怎麽能做這·麽·不·要·臉·的·事啊！”
郁梅英一個字一頓，猶如天雷，把這句話，劈在郁青鸞心頭。
郁青鸞臉色慘白。
她想到她和玉泠雪在M國的那次。
她想到玉泠雪訂婚後來找她，來求她。
她們一夜又一夜不管不顧的做。
她就是那可憐又可悲的小醜，插在玉泠雪和言瀾深光明正大的婚姻中間。
不曾思考過的事，如今被姥姥一句話，再次扯出了郁青鸞的腦海。
帶著血和撕裂的痛，讓她啞口無言。
“青鸞……”郁書華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當媽的都知道是誤會。
郁青鸞快解釋一句啊。別再讓姥姥誤會，氣得喘不過氣了。
可郁青鸞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就好像她真的做了這篇報道上說過的所有事。
“我郁家怎麽會出你這樣的人！”郁梅英氣的渾身上下都在顫抖。
指著郁青鸞的手，抖得不像話。
郁青鸞只是擡頭看向她。
眼神無光。
“媽，媽！這是誤會啊，媒體的話，怎麽能信？”郁書華按住郁梅英。
有高血壓的人怎麽能這樣生氣？
郁書華心都揪了起來，趕緊給郁青鸞使眼色。
“那你讓她說！你看她說不說得出個所以然！事情都鬧到媒體上，鬧這麽大，我們郁家的臉都丟光了！”
郁梅英甩開郁書華，撿起她的拐杖。
“老子今天一定要教訓你……臉都丟到外邊去了。你還知道什麽是禮，什麽是義嗎？你還知道廉恥嗎！”郁梅英握不動拐杖，幹脆上了手。
“媽！冷靜點！”郁書華在努力的拉架。
郁青鸞心虛，惡心，恐懼……直到顫抖著，終於要說出辯解的話。
“不，不是的……”她沒有……沒有做過媒體寫的那些事。
她只是……
郁青鸞張著嘴，淚飆出眼眶。
她要怎麽說？
她真的，真的和玉泠雪有過一段見不得光的事。
而郁梅英卻忽然摔了下去。
“姥姥？！”郁青鸞被這一聲嚇得一哆嗦，清醒過來。
“媽？媽？”郁書華接住郁梅英，使勁搖晃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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