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放過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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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放過她吧
“我說了我不想再繼續這段關系了。”郁青鸞側過頭, 回避著玉泠雪的目光。
“為什麽？不喜歡我了嗎？對我已經沒有感覺了嗎？”玉泠雪說著往郁青鸞身邊靠。
不會的。上次郁青鸞還要她，還對她有想法。
上次她們還能一起……
只要郁青鸞看著她，摸摸她, 會好起來的。
郁青鸞的手被玉泠雪捏住。她一個激靈, 不管不顧的甩開玉泠雪的手，把玉泠雪摧回原位。
“不是愛不愛的問題, 我說的不夠清楚嗎？”郁青鸞提高了聲音，往後退, 不讓玉泠雪靠近她。
“我愛你也好, 恨你也罷，我都不想了。我不想再對你有任何感情。我已經累了, 很累了。玉泠雪，我忍不下去了，也不想再聽你給我畫的餅了。”
“我們的關系是有毒的。和你在一起的一年多，我變得根本不像我自己。我卑微, 把自己看得太低, 只要跟你在一起, 我只會滿心滿眼全是你。我愛你也會這樣，你愛我我也會這樣。我不想再這麽低頭, 不想再心裏只有你，做不了別的事。我要過我自己的人生, 做我自己的事業。”
“玉泠雪，跟你在一起，這些我都做不成, 我會再次變成那個為了你忍耐一切的狗。懦弱, 敏感，一點小事都能想一整天, 什麽事都做不了。”
“我還有那麽多事可以做。我還有那麽多事想去做。我的刺繡，我的學業，我看好的事業……我不想再把情緒浪費在你身上。”
“你聽懂了嗎？我不是不愛你了，我只是不想繼續愛你了。”郁青鸞不相信自己。
也不相信玉泠雪的話了。
“為，為什麽？”玉泠雪不明白。
明明相愛是好事，是甜蜜的。她們在一起，只要她改掉那些問題，她們就會是快樂的。
為什麽郁青鸞要這麽說？
“只是，一年而已，只要一年，我就可以離開這個婚姻，擺脫那個人。一年……一年不長啊。青鸞，求求你，等等我，好嗎？”
“因為我不相信你！”郁青鸞幾乎用盡力氣，才吼出這句話。
震得玉泠雪擡頭，一行淚從她呆滯的眼裏滑落。
“我不相信你。你失約那麽多次，食言那麽多次。上次吵架你說要改，你到最後也沒有做到。M國那回，你根本就沒有處理好你身上的麻煩就來找我，給我又造成了多大的困擾，你想過嗎？還是你眼裏只有那點歡.愉？”
“我是一個人。你也是一個人。我們要過的各自的人生，是一輩子。不是短暫的幾個小時，不是貪那幾次高c。你根本想不到以後，想不到影響。我……我不想再說這個了。玉泠雪，我不信任你了。也不想再愛你了。”
“那個人可以在今天逼迫你和她聯姻，可以對你妹妹下手。那一年後呢？你能保證她不會對你再次下手嗎？你要怎麽保證，怎麽離開她？”
郁青鸞語速很快，是真的不想提，又被問的很煩，不得不說。
“這些你都回答不出來，那你憑什麽讓我等你？你只是在說漂亮話而已，和以前一模一樣。”
郁青鸞的手機也響了。
她看過來電人，緊鎖的眉頭稍微放緩。
而後無視了玉泠雪近乎崩潰的哭泣，接通電話。
“嵐嵐姐？我在新港餐廳……是，是遇到了點麻煩。你來接我？也行，那我再坐會兒。”
郁青鸞掛斷這個電話，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這口氣太重，好似帶著這一年她和玉泠雪全部的相處。好與不好，都被刻畫。
這口氣又太輕。她只需要張嘴，不需要用什麽力氣，就能把它放過。
“青鸞……”玉泠雪還在旁邊哭。
她已經咳了點血，可她停不下來。
一想到哪怕一年後，郁青鸞都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她就覺得眼前一黑。
這一輩子，好像也沒了希望。
她追逐自由，在和郁青鸞的戀愛裏，這份追逐又多了一個名字，叫郁青鸞。
她為了愛而活著。如今郁青鸞卻告訴她，哪怕她有了自由，也不可能有這份愛了。
“別哭了。”郁青鸞好歹給她遞了手帕。
“真的，別哭了。我不會再愛你了。可是，你的人生不止有我啊。”
“你還會有別的人。你有妹妹，有家庭。你還有那麽多朋友。未來也許還會遇到更好的人。遇到一個不會和你隱瞞，不會單方面忍耐，同樣愛你，理解你，包容你，卻又不像我這麽笨這麽傻，還和你相配的人。”
“沒有這種人！”玉泠雪也難得提高了聲音，這一聲反駁近乎哭號。
她抽噎著，看向郁青鸞，有一瞬間，恨她的殘忍。
恨也只有一瞬，恨完，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起初不把郁青鸞看得重要，恨自己一次次的把郁青鸞往後排，恨自己交往一年卻沒有給過愛人足夠的愛，同等的愛。
玉泠雪厭倦這個世界，此時此刻，更加厭倦什麽都做不好的自己。
“沒有，這種人。不會再有了。我沒有你說的這麽好……我沒有那種東西。我沒有家庭，我沒有自由，我沒有人生。我身體這麽差，甚至沒有未來……除了你，還能有誰會喜歡我，還能有誰這麽愛我？”
玉泠雪吸了幾次氣，而後嘴角沁出一條血絲。
她幾乎要呼吸不過來了，卻又被眼淚帶著，把氣和血一塊兒吐出來。
玉泠雪捂著嘴，當真是痛徹心扉。
“……你先養好身體，好嗎？不要說這種話。我，我是不愛你了。也不想再愛你了。但我也不想看見你死啊。”郁青鸞怕她誤會，多解釋了幾句。
“真的，玉泠雪。我們有一年還算愉快的回憶，就夠了。放過你自己吧。想開一點。十幾億華夏人，如果算上全世界，那是六十多億人。怎麽會沒有人比我更愛你呢？”
玉泠雪沒有出聲，只有眼睛在眨，連呼吸的伏動都弱了。
她沒法在現在跟郁青鸞解釋她的家庭，她的過去。
有的事一旦錯過那次機會，就不能再說出口了。
“我已經放過我，放過這段感情了。你也學著放下，學著放過自己吧。”
“我做不到……”玉泠雪以極其細微的聲音，回答著郁青鸞的話。
她已經見過愛的模樣，要她如何松手？
那是她渴求了二十二年才終於看見的光。
只要一絲，就能撫平過去的傷痛。
她意識到這件事還不久。
而可惜，是在郁青鸞已經提了分手之後，她才明白她到底多愛郁青鸞，多離不開她。
郁青鸞卻告訴她，晚了。
接受不了，放不下。
又不知道怎麽辦。
玉泠雪就是在這一刻，體會到最深的絕望。
也是這時，門被敲開了。
郁青鸞起身打開門，是曾嵐來了。
“我就知道……”曾嵐看見包間裏的玉泠雪，有些發暈。
“怎麽你還在騷擾我們青鸞？”她當即就要質問，卻被郁青鸞拉了下。
“沒事了。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郁青鸞也不想再吵，不想把這件事變得更難看。
現在離開，說不定若幹年後回憶起來，恨也淡，愛也淡，她還能想著玉泠雪，和不成熟的自己，笑一笑。
“沒事，青鸞，我一定要說。”曾嵐拍了下桌子，叫玉泠雪擡起頭。
“幾個月了，玉小姐，對我們青鸞這麽糾纏，這麽陰魂不散，好玩嗎？”
“你這麽有錢，這麽有手段，生活優渥，有權有勢。我們青鸞卻什麽都沒有，光被你們戲耍，白費一年感情。她不說，我今天必須要說說。請你高擡貴手，放過她。”
“別再來找她，別再糾纏她。你這是騷擾，不是愛。”
說罷，曾嵐便帶著郁青鸞離開了包間。
留下玉泠雪一個人在原地幹嘔，一顆心都快嘔出來，郁青鸞卻已經走得很遠了。
* * *
玉泠雪最後是被救護車接回醫院的。
她沒了力氣，也沒了神智。
昏昏沈沈的，住在醫院裏，過回前二十年的生活，這次卻少了一點奔頭。
言瀾深也不來看她。
來的人，只有玉月姮。
媽媽會時不時來看看玉泠雪，給她帶熱菜，陪她枯坐看窗外。
窗外沒什麽好看的。只有灰蒙蒙的天，沒有那個人的存在，陰天只會讓玉泠雪覺得厭倦。
“媽……”好不容易，回了些神智，玉泠雪看見陪著她的人是母親而不是言瀾深，心裏難得有了些安慰。
“你說，我做錯了嗎？”沒頭沒尾的，玉泠雪只想知道，她不放棄這份愛，她錯了嗎？
“我評價不了。”玉月姮始終是這樣，不講對錯，不講情感，只講邏輯。
“那個姑娘說了什麽？”
玉泠雪把郁青鸞的話慢慢的，講給玉月姮聽。
這些天她只要睜眼，醒著，腦海裏全是郁青鸞的話，郁青鸞的哭。
聽完，玉月姮也不好刺激她，只能摸摸她的頭。
玉泠雪明白了。
連母親也覺得她錯了。
可她只是放不下。
她試過不去想郁青鸞。也試過假裝沒有愛過郁青鸞。
可那樣，她的生活還剩什麽呢？她只是一個權勢爭鬥的犧牲品而已，難得有了自我，愛上了一個人。
放下不能讓她變得更快樂，只能讓她失去身為人的感情，回到過去被兩家丟來丟去的日子。
但也是她，失去後，才知道要珍惜。
她活該落得這樣的結局。
可憐她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愛人。
她卻一直都在犯錯。
悔，也沒用了。
“她說了那麽多。她的朋友罵了我。我，我還是想離她近一點。哪怕只是遠遠的看她一眼都行。”玉泠雪想了很多。
她知道郁青鸞和那個曾嵐打算在港城開一家店，正在選地址，跑文件。
她可以幫郁青鸞搞到一家店的。
她可以不說。只是拜托人去做。
她只要遠遠的，看她一眼，就足夠了。
然後等一年，最多兩年。
等她把言瀾深解決了，再回去找郁青鸞。
這一回，郁青鸞說什麽，她都不會走了。
她想證明給郁青鸞看。
她不是說謊，不是戲言，更不是在開玩笑。
她是真的愛郁青鸞。想要和她走下去。
愛人都有磨合期吧？
如果下次，郁青鸞再覺得不自在，她也有了經驗，可以很好的應對了。
這樣可行嗎？
玉泠雪和玉月姮小聲的說著，越說越低落。
“或許。那小姑娘糾結的點，無非是在她自身，和你從未辦成過承諾上。一兩年的時間，她要做生意，也該有所成長。你也辦成了至少一件大事。”
玉月姮也只是分析，她摸過玉泠雪的頭，疼惜的看著她突出來的鎖骨。
“這一年，先別去打擾人家，好好養身體，然後是言……”玉月姮跟她眨眼。
玉泠雪點頭，晚飯多吃了兩口。玉清源的把柄好找，言瀾深卻不好對付。有了計劃，她得打起精神來才行。
總不能讓郁青鸞愛一具屍體。
一年而已。她能等的。只要時不時可以遠遠的看見郁青鸞，她就能熬過去。
到時候，再給郁青鸞看自己的心，給她講自己的過去，做錯的原因，悔改的真誠……郁青鸞一定會回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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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我不想再繼續這段關系了。”郁青鸞側過頭, 回避著玉泠雪的目光。
“為什麽？不喜歡我了嗎？對我已經沒有感覺了嗎？”玉泠雪說著往郁青鸞身邊靠。
不會的。上次郁青鸞還要她，還對她有想法。
上次她們還能一起……
只要郁青鸞看著她，摸摸她, 會好起來的。
郁青鸞的手被玉泠雪捏住。她一個激靈, 不管不顧的甩開玉泠雪的手，把玉泠雪摧回原位。
“不是愛不愛的問題, 我說的不夠清楚嗎？”郁青鸞提高了聲音，往後退, 不讓玉泠雪靠近她。
“我愛你也好, 恨你也罷，我都不想了。我不想再對你有任何感情。我已經累了, 很累了。玉泠雪，我忍不下去了，也不想再聽你給我畫的餅了。”
“我們的關系是有毒的。和你在一起的一年多，我變得根本不像我自己。我卑微, 把自己看得太低, 只要跟你在一起, 我只會滿心滿眼全是你。我愛你也會這樣，你愛我我也會這樣。我不想再這麽低頭, 不想再心裏只有你，做不了別的事。我要過我自己的人生, 做我自己的事業。”
“玉泠雪，跟你在一起，這些我都做不成, 我會再次變成那個為了你忍耐一切的狗。懦弱, 敏感，一點小事都能想一整天, 什麽事都做不了。”
“我還有那麽多事可以做。我還有那麽多事想去做。我的刺繡，我的學業，我看好的事業……我不想再把情緒浪費在你身上。”
“你聽懂了嗎？我不是不愛你了，我只是不想繼續愛你了。”郁青鸞不相信自己。
也不相信玉泠雪的話了。
“為，為什麽？”玉泠雪不明白。
明明相愛是好事，是甜蜜的。她們在一起，只要她改掉那些問題，她們就會是快樂的。
為什麽郁青鸞要這麽說？
“只是，一年而已，只要一年，我就可以離開這個婚姻，擺脫那個人。一年……一年不長啊。青鸞，求求你，等等我，好嗎？”
“因為我不相信你！”郁青鸞幾乎用盡力氣，才吼出這句話。
震得玉泠雪擡頭，一行淚從她呆滯的眼裏滑落。
“我不相信你。你失約那麽多次，食言那麽多次。上次吵架你說要改，你到最後也沒有做到。M國那回，你根本就沒有處理好你身上的麻煩就來找我，給我又造成了多大的困擾，你想過嗎？還是你眼裏只有那點歡.愉？”
“我是一個人。你也是一個人。我們要過的各自的人生，是一輩子。不是短暫的幾個小時，不是貪那幾次高c。你根本想不到以後，想不到影響。我……我不想再說這個了。玉泠雪，我不信任你了。也不想再愛你了。”
“那個人可以在今天逼迫你和她聯姻，可以對你妹妹下手。那一年後呢？你能保證她不會對你再次下手嗎？你要怎麽保證，怎麽離開她？”
郁青鸞語速很快，是真的不想提，又被問的很煩，不得不說。
“這些你都回答不出來，那你憑什麽讓我等你？你只是在說漂亮話而已，和以前一模一樣。”
郁青鸞的手機也響了。
她看過來電人，緊鎖的眉頭稍微放緩。
而後無視了玉泠雪近乎崩潰的哭泣，接通電話。
“嵐嵐姐？我在新港餐廳……是，是遇到了點麻煩。你來接我？也行，那我再坐會兒。”
郁青鸞掛斷這個電話，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這口氣太重，好似帶著這一年她和玉泠雪全部的相處。好與不好，都被刻畫。
這口氣又太輕。她只需要張嘴，不需要用什麽力氣，就能把它放過。
“青鸞……”玉泠雪還在旁邊哭。
她已經咳了點血，可她停不下來。
一想到哪怕一年後，郁青鸞都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她就覺得眼前一黑。
這一輩子，好像也沒了希望。
她追逐自由，在和郁青鸞的戀愛裏，這份追逐又多了一個名字，叫郁青鸞。
她為了愛而活著。如今郁青鸞卻告訴她，哪怕她有了自由，也不可能有這份愛了。
“別哭了。”郁青鸞好歹給她遞了手帕。
“真的，別哭了。我不會再愛你了。可是，你的人生不止有我啊。”
“你還會有別的人。你有妹妹，有家庭。你還有那麽多朋友。未來也許還會遇到更好的人。遇到一個不會和你隱瞞，不會單方面忍耐，同樣愛你，理解你，包容你，卻又不像我這麽笨這麽傻，還和你相配的人。”
“沒有這種人！”玉泠雪也難得提高了聲音，這一聲反駁近乎哭號。
她抽噎著，看向郁青鸞，有一瞬間，恨她的殘忍。
恨也只有一瞬，恨完，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起初不把郁青鸞看得重要，恨自己一次次的把郁青鸞往後排，恨自己交往一年卻沒有給過愛人足夠的愛，同等的愛。
玉泠雪厭倦這個世界，此時此刻，更加厭倦什麽都做不好的自己。
“沒有，這種人。不會再有了。我沒有你說的這麽好……我沒有那種東西。我沒有家庭，我沒有自由，我沒有人生。我身體這麽差，甚至沒有未來……除了你，還能有誰會喜歡我，還能有誰這麽愛我？”
玉泠雪吸了幾次氣，而後嘴角沁出一條血絲。
她幾乎要呼吸不過來了，卻又被眼淚帶著，把氣和血一塊兒吐出來。
玉泠雪捂著嘴，當真是痛徹心扉。
“……你先養好身體，好嗎？不要說這種話。我，我是不愛你了。也不想再愛你了。但我也不想看見你死啊。”郁青鸞怕她誤會，多解釋了幾句。
“真的，玉泠雪。我們有一年還算愉快的回憶，就夠了。放過你自己吧。想開一點。十幾億華夏人，如果算上全世界，那是六十多億人。怎麽會沒有人比我更愛你呢？”
玉泠雪沒有出聲，只有眼睛在眨，連呼吸的伏動都弱了。
她沒法在現在跟郁青鸞解釋她的家庭，她的過去。
有的事一旦錯過那次機會，就不能再說出口了。
“我已經放過我，放過這段感情了。你也學著放下，學著放過自己吧。”
“我做不到……”玉泠雪以極其細微的聲音，回答著郁青鸞的話。
她已經見過愛的模樣，要她如何松手？
那是她渴求了二十二年才終於看見的光。
只要一絲，就能撫平過去的傷痛。
她意識到這件事還不久。
而可惜，是在郁青鸞已經提了分手之後，她才明白她到底多愛郁青鸞，多離不開她。
郁青鸞卻告訴她，晚了。
接受不了，放不下。
又不知道怎麽辦。
玉泠雪就是在這一刻，體會到最深的絕望。
也是這時，門被敲開了。
郁青鸞起身打開門，是曾嵐來了。
“我就知道……”曾嵐看見包間裏的玉泠雪，有些發暈。
“怎麽你還在騷擾我們青鸞？”她當即就要質問，卻被郁青鸞拉了下。
“沒事了。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郁青鸞也不想再吵，不想把這件事變得更難看。
現在離開，說不定若幹年後回憶起來，恨也淡，愛也淡，她還能想著玉泠雪，和不成熟的自己，笑一笑。
“沒事，青鸞，我一定要說。”曾嵐拍了下桌子，叫玉泠雪擡起頭。
“幾個月了，玉小姐，對我們青鸞這麽糾纏，這麽陰魂不散，好玩嗎？”
“你這麽有錢，這麽有手段，生活優渥，有權有勢。我們青鸞卻什麽都沒有，光被你們戲耍，白費一年感情。她不說，我今天必須要說說。請你高擡貴手，放過她。”
“別再來找她，別再糾纏她。你這是騷擾，不是愛。”
說罷，曾嵐便帶著郁青鸞離開了包間。
留下玉泠雪一個人在原地幹嘔，一顆心都快嘔出來，郁青鸞卻已經走得很遠了。
* * *
玉泠雪最後是被救護車接回醫院的。
她沒了力氣，也沒了神智。
昏昏沈沈的，住在醫院裏，過回前二十年的生活，這次卻少了一點奔頭。
言瀾深也不來看她。
來的人，只有玉月姮。
媽媽會時不時來看看玉泠雪，給她帶熱菜，陪她枯坐看窗外。
窗外沒什麽好看的。只有灰蒙蒙的天，沒有那個人的存在，陰天只會讓玉泠雪覺得厭倦。
“媽……”好不容易，回了些神智，玉泠雪看見陪著她的人是母親而不是言瀾深，心裏難得有了些安慰。
“你說，我做錯了嗎？”沒頭沒尾的，玉泠雪只想知道，她不放棄這份愛，她錯了嗎？
“我評價不了。”玉月姮始終是這樣，不講對錯，不講情感，只講邏輯。
“那個姑娘說了什麽？”
玉泠雪把郁青鸞的話慢慢的，講給玉月姮聽。
這些天她只要睜眼，醒著，腦海裏全是郁青鸞的話，郁青鸞的哭。
聽完，玉月姮也不好刺激她，只能摸摸她的頭。
玉泠雪明白了。
連母親也覺得她錯了。
可她只是放不下。
她試過不去想郁青鸞。也試過假裝沒有愛過郁青鸞。
可那樣，她的生活還剩什麽呢？她只是一個權勢爭鬥的犧牲品而已，難得有了自我，愛上了一個人。
放下不能讓她變得更快樂，只能讓她失去身為人的感情，回到過去被兩家丟來丟去的日子。
但也是她，失去後，才知道要珍惜。
她活該落得這樣的結局。
可憐她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愛人。
她卻一直都在犯錯。
悔，也沒用了。
“她說了那麽多。她的朋友罵了我。我，我還是想離她近一點。哪怕只是遠遠的看她一眼都行。”玉泠雪想了很多。
她知道郁青鸞和那個曾嵐打算在港城開一家店，正在選地址，跑文件。
她可以幫郁青鸞搞到一家店的。
她可以不說。只是拜托人去做。
她只要遠遠的，看她一眼，就足夠了。
然後等一年，最多兩年。
等她把言瀾深解決了，再回去找郁青鸞。
這一回，郁青鸞說什麽，她都不會走了。
她想證明給郁青鸞看。
她不是說謊，不是戲言，更不是在開玩笑。
她是真的愛郁青鸞。想要和她走下去。
愛人都有磨合期吧？
如果下次，郁青鸞再覺得不自在，她也有了經驗，可以很好的應對了。
這樣可行嗎？
玉泠雪和玉月姮小聲的說著，越說越低落。
“或許。那小姑娘糾結的點，無非是在她自身，和你從未辦成過承諾上。一兩年的時間，她要做生意，也該有所成長。你也辦成了至少一件大事。”
玉月姮也只是分析，她摸過玉泠雪的頭，疼惜的看著她突出來的鎖骨。
“這一年，先別去打擾人家，好好養身體，然後是言……”玉月姮跟她眨眼。
玉泠雪點頭，晚飯多吃了兩口。玉清源的把柄好找，言瀾深卻不好對付。有了計劃，她得打起精神來才行。
總不能讓郁青鸞愛一具屍體。
一年而已。她能等的。只要時不時可以遠遠的看見郁青鸞，她就能熬過去。
到時候，再給郁青鸞看自己的心，給她講自己的過去，做錯的原因，悔改的真誠……郁青鸞一定會回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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