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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距離幸福一毫米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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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距離幸福一毫米的差距

“很適合你。”言瀾深攏了下玉泠雪的裙擺, 看著她終於試穿上這條專門為她定制,且完工很久的衣裙,很是滿意。

這還不是婚紗。玉泠雪沒想問婚紗的事, 她不過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 到底沒興趣。

她沒休息好,臉色奇差, 甚至不想問言瀾深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準備自己的婚禮用品。

那答案太可怕了。玉泠雪給自己留了些喘氣的餘地。

不然,她真會窒息到近乎溺亡。

“我想和我媽媽說會兒話。”玉泠雪掃過未婚妻的眼眸, 無視了裏面夾雜的情。

“行。晚宴很快就開始了, 到時候我會來找你。”言瀾深放下試探的手,轉身離開休息室, 出去待客。

玉月姮被允許進入休息室,她拉著玉泠雪坐下,給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能堅持嗎?裝病也是可以的。”母親難得流露出溫情,玉泠雪緊繃了幾日的弦差點就斷了。

她勉強吐出一口氣, 靠在玉月姮肩頭。

玉月姮把她摟緊, 輕輕拍著她的頭。

“發生了好多事啊……”半晌, 玉泠雪才將將說出一句話。

“你不該這個時候和言溫迎提退婚的。”玉月姮依舊有著近乎冷漠的思維,只講邏輯。

玉泠雪笑了一聲, 面色淒淒。“我……我才知道。”

她知道言瀾深很可怕。

但從未想到言瀾深對自己有所求。

甚至不惜費那麽大的代價,只為達成一件小事。

多可怕的人。

可惜玉月姮提醒女兒的時候, 為時過晚,木已成舟。

且沒有證據的事,玉月姮也不好說太多。

“我以為……”玉泠雪忍不住顫了一下, 眼眶含著些許濕潤。

“我有李染幫忙, 把簡曦帶走了,你們也在楚城。玉清源那邊態度沒有那麽絕對, 造成的損失我正在和她談。言溫迎不過是個沒什麽實權的小輩,我以為……”玉泠雪深吸了一口氣。

她和幸福看似只差一毫米。

其實還遠遠的隔了好多好多。

玉泠雪不想知道。

但言瀾深剛剛有意無意,讓她看見了裙子的制造信息。

這條裙子完工起碼有四年了。

尺寸合身,幾乎分毫不差。

意味著什麽,她該清楚。

她只是不想仔細思考,那太累了。

“也有我的錯。”玉月姮拍拍她的背。

但她在玉家也沒什麽話語權,爭了半輩子死活爭不過現任家主,還不如放棄那些虛的,專註當她的醫生。

所以她和玉泠雪的關系說近不近,從小到大,玉泠雪並不是在她身邊長大,而是有阿姨專程照顧她,同時她的學業課業受到了家族嚴苛的監督。

可真要說遠吧,但其實家族聚會的時候,玉泠雪會蹭到自己旁邊,睜著黑玉似的眼睛看向自己,想要一點親昵。

玉月姮也時常關註著這個唯一的孩子,看看她有沒有生病,有沒有把自己照顧好。

如今要訂婚了,玉家對玉泠雪幾乎要撒手不管了。

這應該是她們母女倆第一次如此親密的談話,互動。

“媽媽……”玉泠雪靠在玉月姮肩頭,悶悶的,顫抖著發出一聲呼喚。

玉月姮感覺那一片濕了,除了撫摸,也做不了什麽。

玉泠雪也只能在母親肩頭靜靜的哭,連聲音都不能太大,引來言瀾深的註意可不好。

“她來港城了。”哭得快啞了嗓子,玉泠雪起身,給自己掐了幾個穴位。

“我的小鳥,她來找我了。”玉泠雪不知道該怎麽說,不知道給誰說。

這件事太讓她混亂了,幾乎打碎了她所有的準備,心理的,對這些事的……

讓她好不容易在言瀾深面前維持住的驕傲碎了一地。

她沒想過郁青鸞會來找她。

可郁青鸞當真一如她以為的那樣,那麽愛她。

就連她不辭而別,也沒有嘶吼一聲,只是默默的來了港城,還給她發了信息。

她瞞著所有人去找郁青鸞的時候,郁青鸞都病了,還在給她準備禮物,那封告白信。

她卻拿不出任何東西回報她,只能陪她過最後一個晚上,給她治療好身上的痛苦,抱著她,對著月光戀戀不舍的枯坐。

“青鸞她來找我了。”玉泠雪重覆了一遍,實在說不出話來。

玉月姮拍拍她的頭,讓她不必多說。

但玉泠雪有話想和母親說。也只能和母親說。

她的朋友要麽在楚城,要麽不知為何失蹤在一場大火中。她們的境況相似,都水深火熱的。

這次訂婚宴,因為這件事,言瀾深都沒有邀請曲家人。

這事還不知道會被媒體怎麽編排。

“其實小鳥她來港城,對我來說,有點困擾吧……”玉泠雪低著頭,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她不該來這兒的。”

“因為你想瞞著她?”玉月姮沒有發表觀點,語氣也不含任何態度。

她只分析邏輯,再分析可行性,不批判對錯。

“但你知道,你應該做不到。”

“嗯……是啊。”玉泠雪扯了扯嘴角。

“我真的不想讓她知道。不想讓她看見我這麽狼狽,不想讓她看見我被迫和別的人走在一起。”

“我覺得我可能是自私,我還想一直和她好下去,所以這麽傷感情的事,最好是不要發生,不要知道,對吧?”

玉泠雪頓了頓,勉強出來的笑容都維持不住。“可她來了,她肯定會知道的。我……我不想和她分手。”

“要是言瀾深對我沒想法,婚後我倆各玩各的,我覺得,我也許還能回去找小鳥,可……”

玉泠雪一番話沒說話,休息室的門忽然被猛地撞開。

好似臺風來襲,門都承受不住那一道力,快被撞垮了。

玉泠雪回過頭,心跳忽然停了。

她看見了郁青鸞。

“青鸞?你怎麽……”不等她說出什麽。

也不等她思考什麽。

她甚至不知道郁青鸞剛剛聽見了什麽。

她只看見,郁青鸞拿出了那份生病熬夜都要給她繡的告白書。

一片一片,親手撕掉。

然後一秒都不曾多留戀,轉身即離開。

“青鸞?小鳥!”玉泠雪遲滯的思維依舊沒有思考過來發生了什麽。

可她的身體先頭腦一步,帶著她沖了出去。

她像被臺風卷起來的小物件,胡亂撞在房間各處。

她撞到椅子,碰過桌子,最後被自己的裙擺絆倒。

膝蓋和手肘青了一塊。地上大紅色的碎片無比刺眼。

玉泠雪爬向那一簇碎片,動作很輕,很快,把它們撿起來。

她來不及細看,來不及拼湊,只顧著撿起它和自己太煩人的裙擺,甩掉麻煩的鞋子。

鞋子沒跟,但很緊,就像灰姑娘的水晶鞋,牢牢的把她釘在不想見的人身邊。

玉泠雪用力將它們甩在墻上,光著腳一路追了出去。

整個過程太快,玉月姮反應過來的時候,只看見地上有一灘血色。

而她還來不及收拾場面,言瀾深從另一邊推開了門,擰著眉,看著地上的狼藉。

玉月姮只來得及把那個小姑娘剛剛撕下的,玉泠雪沒收完的藏了起來。

言瀾深看了約莫半分鐘,踏過那攤血色,徑直走出了休息室的門。

* * *

郁青鸞原本是真的想看完整個訂婚宴。

或許也沒考慮過要把自己日日夜夜的心血毀掉。

她連剪刀都沒有帶,只是那塊布陪著她從楚城來到港城,陪著她從白天熬到晚,已經憔悴不堪,如她一顆心一般殘破,隨手一撕,竟真的碎了。

她沖出了會場,望著街上的雨色,一點情緒都升不起來。

好像也沒有憤怒,也沒有心碎的淒悲,也沒有報覆到玉泠雪的歡喜。

只是平靜如死水。

郁青鸞走了幾步。

她想,她該回家了。

她為這個人,這個不合適的,不該屬於她的人,浪費了太多的情緒和時間。

真像姥姥說的那樣。

有這閑工夫,繡兩張圖,精進一下技術不好嗎?

何必浪費。

……真是浪費。

郁青鸞皺了下眉,始終松不開。

她也不管,拖著步子在港城冬季寒冷的雨夜走。

不出兩步,她看見了一個人,眼睛忽然亮起來,像黃昏時點燃的路燈。

“嵐嵐姐?”郁青鸞眨眼,確認了一番,旋即往前跑了幾步。

她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疲憊,想整理一下儀容,想調整表情。

終於在這一刻發現,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在剛剛給玉泠雪甩了臉色,宣告自己這輩子第一段,約莫也是唯一一段戀愛破產夭折後,給這個世界好臉色。

她只能咬一下唇,不讓眼淚飆出來。

“好青鸞。你媽媽擔心你,讓我來看看。”曾嵐跟郁青鸞伸出手。

郁青鸞也沒有猶豫,接住了這個懷抱。

她發現她確實需要一個支撐點,無論是誰給予的。

只要,不讓她想到那個人就好。

“分手了,是嗎?”來的路上,曾嵐都看見了。

一路的廣告牌全是那兩個人官宣的消息,想忽視都難。

豪門真是絕。曾嵐甚至懷疑,對方是有意做給郁青鸞看,叫她趁早放棄。可惜沒有證據。

郁青鸞點點頭。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點頭都需要這麽大的力氣。

以至於她低下頭,看見雨水繪出的玻璃地面上,紅色的倒影時,眼淚不自覺的湧了出來。

“我剛剛,把給她準備的禮物,撕了。”郁青鸞想要說點什麽,開口,淚如冰雹,砸在腳尖,砸在地面,砸出漣漪,模糊著春節的紅和港城的灰。

“我準備了好久……”郁青鸞深深的吸著氣,卻出不了一口氣。

冷得肺痛的空氣悶在體內,她還在連續不斷的倒吸著。

“每天,每天都在繡。我只是想告訴她,我有多愛她,有多喜歡……”郁青鸞睜大眼睛,幾乎是看著自己的眼淚掉下去。

她手撐著膝蓋,模糊的眼沒能認出地面上自己的倒影。

那裏面的她,瘋一頭,臟一臉。

頭發好像一周沒洗一樣亂成鳥窩,臉上還有雨水的泥濘。

衣服也滿是斑點,狼狽極了。

可這都沒有她現在的表情讓人可憐。

睜大眼,像被主人拋棄的狗狗,零落在風中,只能瑟瑟發抖,搖搖尾巴,還妄想主人回來。

郁青鸞咬緊牙關,眉頭擰成一團,淚順著褶皺往下落,和雨點匯聚成團,打向地面。

她咧嘴,牙齒開始顫抖,不時咬過舌頭,可她沒有了痛覺。

甚至心口感覺不到悲傷,只有頭腦微微發熱,悶悶的,像用鼻子猛吸了一口水。

只有眼淚一個勁兒的往外倒,怎麽也潑不完。

“我只是想得到她同樣的愛……”郁青鸞最後終於抱著頭,一頭紮進曾嵐的胸口,號啕大哭起來。

“我那麽喜歡她,她卻,什麽都沒有說,就結婚了……”

“嵐嵐,姐,我真的……”她真的好難受。

郁青鸞從頭到腳都顫抖個不停。

曾嵐看了眼不遠處的人,嘆息一聲。

“我們回去吧。”

郁青鸞輕微的點頭,隨後被她圈著,捂著耳朵,帶離了街道。

任身後玉泠雪如何嘶喊,也沒有再回頭。

玉泠雪喊到聲嘶力竭。

喊到她脫力,坐在地上。

周圍人都驚詫的看著她,她也管不了。

一生一次的落魄,在大街上丟臉,露出醜態。

玉泠雪也不在意。

她只恨郁青鸞不能停下來,聽她說她的辯解。

“小鳥,小鳥,我錯了,不要走……”

她擦著眼淚,好像比郁青鸞哭得還厲害,嘴角也有了血。

她嗆著,好像要把破碎的心都咳走,送給已經離開的人。

可她已經晚了。

玉泠雪睜開淚眼,眼前是一片模糊,腦內嗡嗡響著郁青鸞留在告白信上的那首詩。

——君似明月我似霧,霧隨月隱空留露。①

這會兒還沒過正月,還是春節期間。

外面響著民歌山歌,節日的鼓敲得震天響。

——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②

燈籠也是一串串,紅得驚人,配上些傳統橙黃,柿子一樣開在大街小巷。

玉泠雪手裏是一片紅,嘴角是一片紅,眼前也只見那紅色。

不見一點郁青鸞的影子。

只有那詩一遍一遍響徹玉泠雪的腦海。

——魂隨君去終不悔, 綿綿相思為君苦。③

——相思苦,憑誰訴?遙遙不知君何處。

——扶門切思君之囑,登高望斷天涯路。

雨水打落她的發絲,迫使她低頭,澆滅她的全部。

玉泠雪閉上眼,倒地前,被人抓住肩膀,帶了回去。

“這……訂婚宴還開嗎?”言瀾深的手下有些遲疑。

“開。”言瀾深瞇眼,看向遠處。

那裏明明滅滅一片光影,沒有誰是清晰的。

“醫護人員處理一下。然後讓她換一身。”言瀾深轉身吩咐。

……

玉泠雪睜開眼,看見時間,甚至還沒有到訂婚宴開始的時刻。

她有些恍惚,坐起來後忽然打開手,那裏死死攥著的繡圖碎片已經沒了。

“青鸞?”玉泠雪顧不上手上的針。她熟稔的拔掉針管,也不管身上有沒有力氣,是不是燙的嚇人,跳下床翻箱倒櫃的找她撿的碎片。

“幫你收起來了。”言瀾深站在門口,遞進來一個盒子。

玉泠雪一個激靈站起來,腳還有傷,她卻也沒穿鞋,奔向言瀾深——

手裏的那個盒子。

她捧起那個盒子,打開,仔細端詳裏面的碎片。

確認是郁青鸞繡的那一份之後,玉泠雪不自覺的落了淚,抱著那盒子,瘋了似的,嘴裏一遍遍的念著郁青鸞的名字。

言瀾深到底不快,擡手掐住玉泠雪的手腕,又拿走那盒子,迫使她擡頭。

玉泠雪掙紮著要去搶,言瀾深偏偏擡高,不讓她得逞。

“你沒聽見嗎?她說和你分手了。”

玉泠雪追出去,聽郁青鸞的哭訴時,言瀾深也在附近,看了全程。

“那又如何!”玉泠雪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奪回了盒子。

“她和我分手,你滿意了嗎?”玉泠雪一個趔趄,幹脆蹲了下去,死死的抱著盒子。

“哪兒來滿意之說。這事,和我有什麽關系?”言瀾深一句話,把玉泠雪的心又撕成了好幾片。

是啊。言瀾深是可恨。這件事的參與者全都可恨。

可她自己做了什麽呢?

什麽都沒有做。

什麽都沒有做,也什麽都沒有說,甚至還讓郁青鸞聽見她跟媽媽吐露的心聲。

所以郁青鸞才會闖進休息室,當著她的面,撕碎給她的告白信。

玉泠雪沒再說話,也流不出淚,眼睛和發炎了一般,又熱又癢。

她捂住臉,忍不住去抓,不禁想到郁青鸞的冷空氣過敏。

原來是這種感覺。

原來每一個冬天,郁青鸞都要經歷這種痛苦。

現在轉移到她身上。

是她應得的罪過。

* * *

回到酒店,向衍在房門口急得轉圈,手裏捏著手機,看見郁青鸞之後可算松了口氣。

“我天,阿鳥,你這做什麽去了?被人打了?”向衍看見郁青鸞,拿著毛巾圍了過去。

“分手了而已。”郁青鸞嗓子完全是啞的,她接過毛巾,還能乖乖巧巧的跟向衍說一聲謝。

向衍看她不像想開了分手,像瘋了,轉向曾嵐。

曾嵐跟她使了個眼色,讓她放心。

“對了……”郁青鸞拿出手機,跟郁書華去了個消息。

郁書華一個電話打過來,郁青鸞接通。

“媽……沒事,我,我就是……”

郁書華都聽曾嵐說了,也不知道事情怎麽就發展到這個地步,怕女兒想不開。

還好向衍和曾嵐都在,好歹能看著點。

“就是傷心。”郁青鸞抹了把眼淚,強打出一個笑。

“真沒事的,媽媽。過幾天我就回來,或者……”

郁青鸞頓了頓。

“我和嵐嵐姐商量一下之後的事。”

玉泠雪不在了。

玉泠雪不會和她一起留在楚城了。

那她何必在楚城堅守?

像媽媽說的,像曾嵐設想的。

她要走出去,帶著她的刺繡。

她祖祖輩輩的心血。

“那也成。多搞點事業總是好的。”郁書華憂心忡忡的掛斷了電話。

向衍給她遞來一杯熱水。

“謝謝……”郁青鸞接過,很小口的抿了一下。

水溫不高,但依舊燙得她直掉眼淚。

“她真訂婚了?”向衍在旁邊揪心,心裏不停在罵玉泠雪。

郁青鸞點頭。

“我去看了。現場布置的很奢華。跟歐洲宮殿一樣……完全是我們沒法觸及的階級。”

郁青鸞想,她和玉泠雪的開始,約莫就是個錯誤。

她是普通百姓,玉泠雪是豪門千金。

她們的眼界都不一樣。

就像郁青鸞永遠也沒法理解為什麽會有人需要聯姻。

但對玉泠雪而言,聯姻這件事,是不是就跟家常便飯一樣普遍?

“我沒看見她的未婚妻。我就只是,只是想去找她。”

“當時就想的是,要去找她道別。可能我還想體面一點。但你知不知道,我去的時候,她說什麽?”郁青鸞猛灌一大口熱水,身子終於有了點溫度。

兩個好友都看著她。

“她居然說,她覺得我來港城,是一種困擾,她覺得我不應該來。”郁青鸞深深吸一口氣。

“開玩笑!我不來,我豈不是一輩子被她蒙在鼓裏?她是不是還想在聯姻之後還來找我,讓我當小三,繼續和我玩她戀愛的游戲?”郁青鸞氣得腦仁生疼。

淚流過,脾氣也該發出來。

等所有的郁氣都發洩完了,她和玉泠雪便再也沒有糾葛了。

“我服了,她這人怎麽這樣?”向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跟著郁青鸞開罵。

她早就想說這個玉泠雪不好了。

“之前天天放你鴿子,把你當寵物一樣對待,想起來找你一下。現在居然還想瞞著你。還說你千辛萬苦從楚城飛這麽個大老遠過來看她,因為擔心她,說你不該?”

“她以為她老幾啊?爹的,這還是春節,你該在這異地來找她?你該和家人分開,大過年的為她哭為她生病?她有沒有想過這些啊,你是擔心她和她妹才來的。有沒有點良心!”

向衍越說越激動,把她這一年想說的全罵出來了。

郁青鸞原本還在糾結,後來也實在氣不過,跟著向衍一塊兒,把她所有不該低頭的卑微都說了出來。

兩個人光是洩憤就罵了兩個小時。

終於舒坦之後,郁青鸞吐出一口氣。

她沒有輕快多少,但終究是好受了點。

不再想到那個人,就痛苦到不得不把自己折疊起來,去做一點自虐的事發洩。

“謝謝你們,有你們真好。”郁青鸞抱了抱她的兩個好友,終於露出一個帶了點真心的笑。

“我暫時沒事了。”

“沒事就好。”曾嵐拍拍她的背。

向衍多忸怩的,還是和她抱了抱。

“早點休息吧。你倆一個房間?酒店沒空位了,我跟你們擠一下。”

“也行。”向衍自己是個標間,郁青鸞原本住的單人間。

剛剛好三張床。

翌日,曾嵐帶兩個妹妹逛港城,去了遠離市中心的山。

購票的時候,向衍拉著不太有精神,但還是強打精神,想快點走出來的郁青鸞去看旅游指南。

曾嵐排著隊在買票。

買完票,她看見一個全副武裝,墨鏡口罩帽子都戴的嚴嚴實實的女人朝她走來。

曾嵐擰著眉,還在防備。

那個女人看見她,稍稍拉下墨鏡。

“您好,我找郁青鸞。”是玉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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