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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 別被恐懼馴化 藏頭露尾之人,皆是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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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 別被恐懼馴化 藏頭露尾之人,皆是弱者

難道就像主神奧丁奪取了提爾的“戰爭”神格那樣, 其實早在第一次神族大戰之前,奧丁就奪去了尼奧爾德父親的神格。

“是為了‘正義’?”

“沒有所謂的‘正義’神格,我父親被奪走的是“審判。”

可即使是擁有著“戰爭與正義之神”、“契約的保證人”、“誓言的守護者”這一系列頭銜的主神提爾。

也只是個在仲裁涉及到流血紛爭時, 才得以被召喚。

而提爾的判決,只針對被違約者是否有發起決鬥的權利,從而做出判斷。

提爾並沒有對事情本身, 進行決斷的權利。

而另一位真理與正義之神——凡賽堤,其實擁有的是對需要調解的事務, 提出仲裁的權利。

所以, 不論當事人是對兩者中任意哪一位神明, 立下的誓約。

都需要以“歐德穆布拉”作為見證人,才能最終得到以神明提爾或者凡賽堤,下發的判決, 最後才是承擔違約的後果。

基於以上的原因, 一旦某個神明擁有了這個聞所未聞的“審判”神格。

這將意味著, 任何向“審判”之神祈求的誓言,將不需要經歷“歐德穆布拉”的見證。

可以直接得到這位“審判”之神, 下發的公正判決。

並且,因為“審判”之神擁有著自己的情感判斷, 甚至還可能在主觀意識上,去手動填補潛在的處罰中,可能產生的漏洞。

更重要的是, “審判”之神將間接地掌握著世間萬物,甚至包括所有神明的“死亡”。

這麽一位有著舉足輕重影響力的神明,拉格馬上去翻遍她腦海裏的所有記憶。

可不管是正史還是野史、斷篇、殘記, 都找不出任何一位能對得上號的存在。

拉格深吸了一口氣, 各種思緒在心中反覆地翻攪, 這件事對自己來說,是必須要確定的一環。

雖然,目前的神魂契約,歐德穆布拉作為見證人一直在發揮著作用。

可它只是一頭無角的巨型奶牛,沒有人知道它去了哪裏。

也沒有記載說明,它是否會說話,是否擁有神格,或者掌握著怎樣的法則。

(歐德穆布拉在舔食冰上的鹽粒時,孕育了眾神之始——布利,並用乳汁餵養了所有巨人的祖先——尤彌爾。單從地位上看,牛牛其實挺牛的。)

所以,假設按照自己的計劃,如果真的找到了那位擁有穿越時空能力的神明,並且也成功與他/她/衪簽訂了契約。

可是,萬一契約產生了漏洞呢?

萬一這份契約在生效時,出現了穿越小說中,類似於“世界意志插手”、“突然冒出了個能無視這個契約的高等級BOSS”等等的狗血意外?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尼奧爾德的父親這位審判之神擁有的“審判”,才是決定這份契約能否成功的關鍵所在。

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拉格謹慎地仰頭向尼奧爾德問道:“你的父親,現在在哪兒呀?他的名字能告訴我嗎?”

尼奧爾德苦笑著指了指天空,神色黯然地側頭看向了始終面帶微笑的古爾薇格的雕像。

不等拉格繼續追問,尼奧爾德轉身向拉格伸出了一只手,指了指大殿的門口。

“走吧。”

拉格固執地拗著脖頸,不看尼奧爾德,也不說話。

拉格的雙眸裏,雖然光波瀲灩動蕩,卻仍倔強地起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了。

那束光,也刺痛了尼奧爾德的眼睛。

無奈和無力感,瞬間向尼奧爾德席卷而來。

胸口憋悶下,尼奧爾德還是伸手握住了拉格,即將要走離他觸手可及範圍的肩膀。

尼奧爾德用另一只手指著身前遠處,那扇模糊的大門。

“我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座神殿到底歸屬於哪位神明。

這扇大門後站著的,可能是維達,也可能是杜華林。

但你應該能猜到,還有一種可能,奧丁也在這扇門後等著我們主動踏入陷阱。”

肩膀上傳來的握力,沒能壓住拉格心中騰起的火焰。

不曾回頭的她,卻只回覆了尼奧爾德簡短的三個字。

“你怕了!”

尼奧爾德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握著拉格肩膀,將她轉過身正視著自己。

可當尼奧爾德真的對上了那雙平靜深邃的藍眸時,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來了。

無聲地開口了幾次,尼奧爾德才嘆了一口氣,好聲好氣地試圖說服拉格,放棄這個冒險的行為。

“現在的我們,還沒有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

就算是我,也沒有能在正面對上奧丁之後,有著可以全身而退的把握。

拉格,現在並不是一個完美的時機。”

拉格理解地拍了拍肩膀上,尼奧爾德因為用力而有些發顫的指節。

拉格單手握著肩膀上的那只手,上前一步,認真地凝視著尼奧爾德滿是焦躁的眼睛。

“可是,從來都沒有‘萬無一失’,時機也不可能會‘恰到好處’。”

拉格用右手食指,攔住了尼奧爾德半張的嘴唇。

“尼奧爾德,你的害怕我能理解。但你要知道,此刻,門後的奧丁他也在害怕。

聽著,尼奧爾德!

如果門後真的是奧丁在等著我們,那麽他會比你更害怕。”

拉格擡著下巴,眼底釋放出的光芒,讓尼奧爾德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曾經叱咤風雲的主神奧丁,現在卻要通過各種排兵布局、威逼利誘,只為確保我一定會走入那扇大門。

對於我來說,這已經不是陷阱了,而是奧丁在向我示弱。

因為只能懦弱無能的失敗者,才會在向對手宣戰後,像個可憐蟲一樣躲在了門後。”

拉格的這番話,仿佛一團正在遭受炙烤的炭,潑灑在了尼奧爾德的肺腑深處。

心中的火焰,像是在爐蓋之下不停嗡鳴爆裂的沸水,它激烈地想要頂飛這個束縛自己的累贅。

但理智,仍在接管大腦。

尼奧爾德用還能自如活動的右手,揉了揉他的額角。

尼奧爾德有些觸動,但又有些迷茫,可最終還是疲憊地看向了拉格。

“拉格,你一直都是個理智大於沖動的人。這不像你的行事風格和性格準則。

聽聽你內心的聲音,你覺得正面對上奧丁,我們的勝算會有幾成?”

拉格的語氣還是那麽平靜,但話底卻仿佛隱隱有著一股狹著風暴的暗流,在慢慢地湧動著。

“我的心,在告訴我!現在有一個bastard正站在那扇門後,等著我的大駕光臨。”

(和諧社會,和諧用詞,抱歉!)

然後,拉格收回了正向後指著大門的右手,轉手握住了腰間那柄普通的長劍。

拉格看著尼奧爾德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地宣布著。

“馬上,我就會打開那扇大門,用我手裏的這柄長劍,打得他跪地求饒!”

拉格抽回了雙手,踮起腳捧著尼奧爾德的臉。

“尼奧爾德,不管你做出什麽決定,我都要走進那扇大門。

我不需要一個男人,或者任何人,來替我行事,或者教我做事。”

拉格透過尼奧爾德的眼眸,她看到了一片海,一個山雨欲來的世界,一個倒映出的澄澈無畏的自己。

她接下來的那番話,不僅是在對尼奧爾德訴說,更是在告訴她自己。

“同樣,你也不需要對奧丁害怕。

奧丁之所以要把華納神族的首領——尼奧爾德你,作為質子留在他的身邊。

是因為,奧丁想要讓你被恐懼馴化。

奧丁要讓你感受,他是不可觸碰。

奧丁要讓你對他,不敢生出反抗之心。

奧丁要讓你銘記,他是不可戰勝的。”

拉格的聲音,變得既遙遠又近在咫尺。

她的聲音由清脆中帶著些女孩子的嬌憨,逐漸變成了母親古爾薇格,嚴厲又溫柔的語調。

恍惚間,尼奧爾德看到拉格身後母親古爾薇格的雕像,好像真的在側頭轉向了自己。

母親古爾薇格手中遙指天空穹頂的法杖,卻在平伸著指向了自己面前這個,冒著驚人熱度的女孩。

母親古爾薇格用口型在對自己說:“仔細聆聽!尼約德!”

“但如果門後就是奧丁!

哈!他就是個自卑到不敢正面直視我們的可憐蟲!

聽著,尼奧爾德!你生來就是一頭雄獅!

而雄獅,不會想去做一只被馴養的家貓!

殺了他,殺了奧丁,用他的血給你自己找回自由!”

拉格拉著尼奧爾德,快步走到了古爾薇格的雕面前,擡手指著銀色的穹頂。

“你知道,為什麽你父親的神殿——格利特尼爾聖殿,會采用銀色的穹頂嗎?

因為如果正義之光隕落,仍會有月光去趕跑黑暗。

當日光離你遠去,那就用銀光代替天空,去聆聽你的聲音!”

尼奧爾德覺得,千年來他所經歷的種種痛苦、絕望、難過和思念,在拉格清如鷹啼的聲音中,化為了瓶中渾水裏的泥沙,快速沈澱了下去。

那雙碧綠如洗的雙眸,不再迷蒙仿徨。

尼奧爾德順著拉格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始終高舉法杖、微笑註視前方,母親古爾薇格的雕像。

是真的嗎?母親!

告訴我!你的法杖遙指穹頂,是在為我指路嗎?

你千年不改的笑容,是在和父親一起,守護我的光明嗎?

拉格松開了尼奧爾德的手,拔出了腰中長劍。

這是一把在所有神明看來,都會覺得極其普通的凡人之劍。

它沒有附魔,沒有神級材質,鍛造也不是由侏儒大師親手打造。

但此刻在拉格的眼中,它正和自己一起散發著凜然的戰意。

銀光的照射下,所反射出的刺目寒芒。

它在告訴拉格——她要見血,她要覆仇,她要討一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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