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4 · 私生女 代表榮耀的選中者

關燈
104  · 私生女 代表榮耀的選中者

“怎麽, 雷德尼已經淪落到,像異教徒那樣,開始向貴族女性動手了?”

亞爾維斯·雷德尼的嘴角傾斜著, 向上挑了挑,冷笑著看著這個曾經被提波絲,當玩物一樣, 送到摩爾的女人。

“按照維京的傳統,決戰前的宣戰, 是不能殺害送信的使者, 似乎是你們摩爾這邊, 先破壞了規矩。”

“哦?那麽雷德尼的王儲殿下,您口中的信在哪兒呢?那位使者又在哪裏呢?”

安妮指著城墻下的普利莫·坦尼森和休伯特·亞希伯恩的頭顱,不惡而嚴地向在場的所有人宣告著。

“我作為摩爾的皇後, 在摩爾的境內殺死了一個摩爾的封臣, 不需要雷德尼的人, 來打抱不平。

現在,我, 安妮·摩爾!

要親自帶著我的封臣——亞希伯恩侯爵休伯特大人,返回摩爾!”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摩爾的城門,竟然在此刻,緩緩地打開了。

身著喪服的安妮, 就這麽孤身一人,交握著雙手,步履從容地走向了眼前烏央烏央的雷德尼軍隊。

猩紅的鬥篷, 襯得安妮頭上的皇後桂冠上所鑲嵌的寶石, 更加光彩奪目。

斑駁的黃金底座表面, 在此時,因陽光的照耀,裹上了一層金色鍍層。

炫目的反光,和這氣勢逼人的紅色,刺激著雷德尼前排的戰馬,不耐地打了個響鼻。

馬蹄踢踏間,又因亞爾維斯·雷德尼的舉手示意,被馬背上的騎兵們,拉住了韁繩。

眾目睽睽之下,安妮似乎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她蹲下身子,用自己的袖子不疾不徐地擦幹凈,這顆已面目全非的頭顱上的血汙。

此時,近千人的戰場上,卻鴉雀無聲,無一人敢出聲打斷。

城墻上的摩爾貴族們,已經全部單膝下跪,凝視著城樓下的安妮皇後殿下。

在撿起地上散落的頭骨碎塊後,安妮解開了身上的鬥篷,就這麽捧著休伯特·亞希伯恩的頭顱,繼續向來時的路走去。

就連安妮身後的雷德尼士兵們,也用左手捶擊著右肩,低頭對這個女人獻上了對戰士才有的致敬。

“她的確是位皇後!”

可說完這句話後的亞爾維斯·雷德尼,眼裏的觸動,在一秒就全部地褪去了。

亞爾維斯·雷德尼,冰冷地向城墻上的摩爾人,下了最後的通牒。

“明天清晨,我將與諸位決一死戰!”ΜOοN SòΠgs

可城墻上發生的這一切,在屋子裏的妮娜卻完全不知情。

被關在房間裏的她,已經很多天,沒有見到過安妮皇後殿下了。

除了一堆做不完還沒有頭緒的作業,只有大黃,陪著妮娜打發了這連續多日的沈默日子。

妮娜,也曾嘗試去找過瑪莎姐姐。

可難得幾次的碰面中,妮娜只收到了瑪莎姐姐“我會轉達皇後殿下”的回覆。

“所以,現在就連安妮皇後殿下,也不想要自己了嗎?

可城裏的那間房子,已經徹底不能住人了。

不行!我就是賴,也要賴在這裏。”

為了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妮娜小心地帶著大黃,閉門不出地躲在了自己的臥室裏。

可妮娜忘了,王屋內雖然有著衣食無憂,卻沒有王屋外,那間破屋裏才有的——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的自由。

被兩個陌生貴族夫人抓著手,一路拖拽著的妮娜,用盡全身的力氣掙紮著大喊。

“你們這樣對我,我要去告訴瑪莎姐姐。不!我要稟告安妮皇後殿下!”

直到其中一個貴族夫人,踢了妮娜一腳,不耐煩地說了句,“皇後殿下現在正等你呢。”

妮娜這才傷心地放棄了逃跑的念頭。

“就因為我學不會寫字,就要在大家面前批評我嗎?

嗚嗚嗚,好過分!妮娜再也不喜歡皇後殿下了!”

可被帶入大殿後的妮娜,並沒有在人群中,找到安妮皇後殿下或者瑪莎的身影。

反而是身穿祭祀袍的大祭司,正站在一個架子前,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

這個笑容不是瑪莎姐姐,或者安妮皇後殿下,看向自己的溫暖,而是一種看快要出欄的小豬時的欣慰。

“啊……”

沒等妮娜叫出聲,一個帶著嗆人香味的手帕,就塞住了她的嘴裏。

根本掙不過大人的妮娜,還是被綁上了那個奇怪的架子。

即使不知道這個架子的具體用途,但看著架子上,木頭縫裏已經發黑的陳年血跡,妮娜周身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從頭到腳,就連嘴巴都被綁起來的妮娜,無助地用兩只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試圖尋找著人群中,那唯二令她熟悉的身影。

可是沒有,誰都不在。

妮娜想起了那無數個夜晚裏,她坐在樹上,看著鄰居大嬸屋子裏的時光。

所以,最終還是沒人會想起妮娜,對嗎?

心中翻騰著無數個念頭,令她想要大吼大叫,卻又連嘶吼的權利都不曾擁有。

當妮娜垂下頭,已經放棄掙紮時,衛兵敲擊地面的通報聲,讓妮娜重新燃起了希望。

在看到被綁在架子上的妮娜後,安妮走入神殿內的腳步,頓了一下。

眸光驟冷的她帶著森冷的肅殺之氣,直視著正對著自己彎腰行禮的大祭司。

“什麽時候,摩爾的神殿,能隨隨便便讓一個私生女跑進來了?

瑪莎,去把妮娜小姐送回她的房間,從今天開始,禁足七天。”

可沒等瑪莎靠近,周圍的幾個貴族,就擋住了去路。

安妮處變不驚地擡手指著窗外,不遠處那正冒出炊煙的雷德尼營地。

“怎麽,諸位大人是想要在這危機時刻,犯下叛國罪嗎?”

大祭司笑容不變地,也站到了安妮的面前。

“殿下,就像您說的那樣。

現在是危機時刻,所以為了秉承摩爾的意志,是時候啟動最後一滴神血了。”

安妮輕掀眼皮,不為所動地覷了大祭司一眼。

“可亞爾林現在身在雷德尼的前線,而已經被困死在王城的我們,也無法送出消息,將他現在召回。”

大祭司意味深長地指了指,身後架子上的妮娜。

“但妮娜小姐她的身上,也流著一半的王室血脈。”

安妮推開了擋路的大祭司,和那些摩爾貴族。

用身體擋住了身後所有人的視線後,安妮不動聲色地,向妮娜背在身後的手裏,塞了一把,本來給安妮自己準備的小刀片。

在所有人察覺到異樣前,安妮大幅度地向眼前女神希芙的神像,行了個禮。

然後,立於上手處的安妮,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眾人。

“恕我冒犯,女神希芙的傳承神力,並非是戰鬥系神力。

即使很低可能才會覺醒的奇跡,發生在了這個私生女身上。

難道你們指望著這個小女孩,在明天的戰場上,當著亞爾維斯·雷德尼的面,表演谷物催熟,以便笑退雷德尼的軍隊嗎?”

大祭司有些憐憫地看著安妮,即使都到了這個地步,他的語氣裏仍然充滿著摩爾式的驕傲。

“因為皇後殿下,您並不是地道的摩爾貴族。

再加上菲利克斯國王陛下英年早逝,有些摩爾的傳統和內情,您並沒有機會去了解。”

看著大祭司的平靜中隱隱帶著狂熱的眼神,安妮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因為費利佩陛下,自幼深受主神奧丁的庇佑。

雖然摩爾王國是女神希芙的眷屬,但主神奧丁曾額外賜福了摩爾一個禮物。”

大祭司上前一步一步地靠近了安妮,在緊繃中,他的手卻伸向了安妮身後架子上的妮娜。

他並沒有直接去觸碰妮娜,而是隔空用手,一遍一遍仔細地描繪著妮娜的五官,

“服下女神希芙神血的‘選中者’在死後,不用經歷瓦爾基裏和女神海拉的審判挑選,可以有榮幸直接前往瓦爾哈拉,與眾神團聚。

所以,我們一致選擇了,目前有著全摩爾最尊貴血統的妮娜小姐,由她前往瓦爾哈拉,向眾神傳達來自摩爾的求救。”

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賜福”禮物,讓妮娜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上的小動作,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這比預想中更糟糕的情況,讓安妮失去了一直以來的冷靜。

安妮有些慌亂地看了一眼,周圍密密麻麻,正在向她和妮娜逼近的摩爾貴族們。

“既然這個機會這麽寶貴,為什麽諸位大人們,不親自去成為那代表榮耀的‘選中者’?”

聞言,這些摩爾貴族們,並沒有生氣或者惱羞成怒。

他們所有人,竟然一臉期待地向女神希芙的神像,開始做著“祈禱”。

然後,其中幾個地位較高的貴族女性,微笑著轉頭看向了安妮。

“殿下,因為我們是‘伴者’,將會一起成為這次的祭品。

我們會用鮮血和靈魂,為死後的妮娜小姐,照亮前往瓦爾哈拉的通道。”

安妮艱難地吞咽著口中,分泌旺盛的唾沫,心裏飛快地計劃著,自己帶著妮娜沖出去的可能性。

可安妮看到了角落裏的瑪莎,神殿的大門早已被衛兵關閉。

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可能放過妮娜了。

安妮深吸一口氣,松開了剛剛下意識握著妮娜的手。

“你們以為獻祭一個,連姓氏都沒有的私生女,就能取悅到偉大的女神希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