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 穿越的原因 女人的第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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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 穿越的原因 女人的第六感
當晚, 在好不容易哄睡了凱裏安後。
拉格趁著瀾起身去廚房拿夜宵的空隙，趕緊畫下了請神法陣，連上了尼奧爾德的“WiFi”。
簡單說明了來意, 耳邊就傳來了尼奧爾德的聲音。
“前往矮人國度——斯瓦特海姆的傳送陣，在不久前被托爾之子們破壞了。
現在唯有隱居的侏儒們手裏，還有一些定點傳送石。”
聽到這個消息, 拉格不由得想到了這次摩爾帶來的那個消息。
於是，拉格若有所思地向尼奧爾德問道：“有人聲稱在松恩北面的雷德尼王國裏, 它的密林深處存在著一座屬於神明維達的宮殿。
而且據可靠消息, 那座宮殿裏奉命關押著侏儒首富——安德瓦利, 你覺得他的手裏會不會也有定點傳送石呢？”
尼奧爾德並沒有直接去回答拉格的問題，而是提出了一個要求。
“這次雷德尼之行，我會和你一起前往。”
“唉？這個安德瓦利手裏, 難道還有其他你要的東西嗎？
你該不會是被奧丁發現了, 你在背後做下的那些小動作了吧？
不對！上次搶奪天啟時, 奧拉夫已經見過你了，難道奧拉夫他不是奧丁的人？”
一連串的問題, 讓尼奧爾德都有點欣賞拉格的敏銳了。
想到彼此相處也這麽久了，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該讓她知道了。
“那個奧拉夫也不完全是奧丁的人, 他……不對，這怎麽可能！附近這個氣息是……”
“餵，你松手！我自己走！”
“不許捏我後脖子梗, 你從哪學來的壞習慣！”
“靠！你聽不懂人類說話嗎？”
……
另一邊，密室內。
“不介紹一下嗎？”
瀾努了努石棺方向，環臂抱胸地看著眼前臉上寫滿了心虛的哈爾。
哈爾摸了摸鼻子, 用餘光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 坐在石棺裏的藍光骷髏。
然後, 鼓足勇氣小心翼翼地擡頭看向了瀾。
“呃，那個，其實吧……你怎麽知道這裏有密室的？”
瀾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指出了：“臥室裏所有的家具都可以挪動，就只有這個梳妝臺連我都擡不起來，你以為我傻嗎？”
聞言，哈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你又怎麽知道，開啟密室的方法呢？”
“梳妝臺上那個裝飾醜得那麽突出，隨便一個女人都能看出有問題了。餵！你不要給我轉移話題！”
瀾強忍怒氣指著石棺，厲聲問道：“說！你在我們兩的臥室裏放了一個空蕩蕩的石棺，還把它藏起來，你想幹什麽？”
眼見，哈爾又低下了頭。
瀾幹脆上前一步，重重地跺了一下地面。
“今天是你第三次跑這裏來了，哈拉爾德·提波絲，裏面是不是裝過你的舊情人！”
見狀，哈爾下意識地顫了一下肩膀。
求助的小眼神，偷偷飄向了那個瀾看不見的藍色骷髏。
同時，哈爾一心二用地在心裏忖度著。
“那個裝飾真的很醜嗎？
明明是由父親親手設計的，我一直覺得這既華麗又好看啊！
難道真的是隨便一個女人，都能發現嗎？
可是，這……”
眼見哈爾竟然連話都不敢回自己，甚至還情不自禁地又多瞥了幾眼，那個裝過“前情人”的石棺。
頓時，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瀾的臉龐。
她憤然地上前，一把揪住了哈爾的領口，用力把他頂在了墻上。
“你當著我的面，竟然還敢念念不忘地在想著她！哈拉爾德·提波絲，我警告你……”
“爸爸，媽媽？你們是在……呃，打架嗎？”
……
十幾分鐘前。
拉格在尼奧爾德的催促下，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哈爾和瀾的臥室。
反覆向尼奧爾德確認了，他所說的氣息的確是從這裏洩露出來的。
於是，拉格都不用再多想一下了。
這裏肯定有著中西方王宮必備的場景之一——密室。
在挪動了一遍，“書架”、“床”、“櫃子”這些既定可能後。
拉格很快就鎖定了，那張被牢牢固定始終無法移動的梳妝臺。
站在梳妝臺前，稍微玩了一會兒找不同。
拉格一眼就發現了，那個又醜又俗氣的裝飾物。
幾次嘗試後，拉格就輕輕松松地開啟了密室的大門。
然後，拉格就看到了大晚上不睡覺，來密室裏玩壁咚的夫婦二人。
以及後面棺材裏面坐著的一只……呃，藍色骷髏？！
還沒等拉格再多瞅上兩眼，她就和瀾一起被哈爾推著離開了密室。
臨走前，拉格的耳邊傳來了尼奧爾德的提醒。
“你記得等會兒找個機會再回來一趟，替我把門打開。”
看來這個藍骷髏，就是尼奧爾德要找的“老熟人”了。
那麽，上司這邊的瓜可以先馬克一下，放一邊明天再吃。
當務之急，是要解決眼下這場迫在眉急的家庭危機。
看著坐在床上明顯是動了真火的瀾，拉格悄悄地踢了踢，身旁哈爾的小腿。
可哈爾卻一反常態地低著頭，始終一言不發。
直到瀾起身走向了門口，這時哈爾才終於開口了。
“那個密室，是當年我父母建造的一個囚室。”
瀾停下了腳步，和拉格一起驚愕地回頭看向了哈爾。
“囚禁的是誰？”
“是一個神明。”
……
直到獨自回到了房間裏，拉格還是沒有完全消化掉，剛剛她接收到的大量信息。
一個沒註意，拉格在上床時就不小心踢到了床尾的床柱。
“姐姐，怎麽了？”
被吵醒的凱裏安揉著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一臉好奇地看著抱著腳，原地蹦跶的拉格。
緩過來的拉格坐在了凱裏安的床邊，給他餵了一些水。
然後，溫柔地拍著凱裏安的後背，把他再次送入了夢鄉。
等拉格重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卻開始翻來覆去地無法睡著。
她還是覺得，哈爾剛剛講述的那些事情裏，有著許多自圓其說的矛盾。
根據哈爾的講述，當年自己的爺爺“英俊者”西格德一世迎娶了自己的奶奶維吉尼亞。
撇開他們對子女的畸形教育不談，兩人之間的感情在剛開始的那一段時間內，也算得上恩愛有佳、琴瑟和鳴了。
期間，兩人陸陸續續地誕下了5個孩子。
直到一次例行的祭司活動後，維吉尼亞皇後發現自己的丈夫西格德，突然開始頻繁地前往神殿，並整夜整夜地留在神殿裏過夜。
起初，維吉尼亞以為這只是因為丈夫有了情婦。
所以以此為借口，方便和情婦夜夜春宵。
在當時還是維吉尼亞皇後侍女，費雷迪絲的幫助下。
維吉尼亞躲在了神殿的隱秘格窗後，想看看是哪個女人勾走了西格德一世的心神。
可接連幾日，維吉尼亞看到的都是丈夫西格德一世，獨自一人對著空氣訴說愛意。
那越來越不正常的狂熱眼神，讓維吉尼亞感到無比得恐慌。
聯想到這一切，還是在提伯斯的神殿中進行的。
維吉尼亞都不敢去細想其中的秘密，一直裝作無事發生。
可接下來，西格德一世對維吉尼亞的態度越來越冷漠，後面索性搬進了神殿常住。
維吉尼亞本想著，這種貌合神離的貴族婚姻生活，她也不是沒有心理準備。
反正那個邪崇也沒有實體，威脅不到她和孩子們的權利地位。
於是，維吉尼亞在傷心一會兒後，就把全部的心神放在了她未來的指望，哈爾的身上。
可是，有一天西格德一世竟然拉著他的親生弟弟大祭司瓦雷裏，從法蘭西俘虜回來的情人瑪麗·費留利，站在了王座之前。
當眾向所有人宣布，他要冊封瑪麗·費留利為提波絲的二皇後。
一向自私懦弱、還自詡為“政治家”的西格德一世，第一次絲毫不顧及來自群臣和貴族們的反對。
在冊封典禮結束後，西格德一世甚至還向境內各大貴族們，強征青壯和稅收。
只為了給他心愛的二皇後瑪麗，修建弗雷絲堡。
以前心心念念的權利平衡，都被西格德一世拋在了腦後。
滿心只想著，如何大張旗鼓地哄瑪麗和她的孩子黑胡子開心。
直到一次意外的翻船落水事故，西格德一世突然又醒悟了過來。
他聲稱自己是被邪神蠱惑了，並以此為理由和維吉尼亞皇後重歸於好。
在兩人聯手下，他們一起逼出了瑪麗身體裏的那位邪神。
最後，又把邪神囚禁在了一個在墻內鑲嵌著符咒的特殊密室裏。
考慮到瑪麗在這期間，畢竟為西格德一世生下了一個男嗣。
加上來自大祭司瓦雷裏的勸阻，所以西格德一世和維吉尼亞都不忍再去傷害，這個無辜的女人。
萬萬沒想到，瑪麗她竟然恩將仇報。
趁著周邊各國來犯之時，瑪麗一把火點燃了神殿。
燒死了當時身處神殿內的西格德一世、維吉尼亞皇後，還有大祭司瓦雷裏。
緊接著，瑪麗帶著自己的兒子黑胡子，一路逃到了黑胡子的封地法瑞赫，趁亂自立為王。
並對外宣稱，是維吉尼亞皇後因愛生妒，殺死了她的丈夫和大祭司瓦雷裏。
通觀整個故事，乍一聽邏輯合。
似乎也和拉格這些年聽來的大部分傳聞，都對得上。
但作為與多個神明打過交道的拉格，卻發現了其中存在的兩個巨大的漏洞。
根據費雷迪絲生前告訴過自己的內幕：“主神‘弗雷’和主神‘芙蕾雅’曾代替尼奧爾德，出面操持提波絲神殿的竈。火”
那麽結合西格德一世，那突如其來的愛火。
那位附身在瑪麗身上的“邪神”，已經可以確定是愛與美之神——女神芙蕾雅。
而神明對人類的態度，始終是視人類為螻蟻般的存在。
身為十二主神之一的芙蕾雅，竟然會主動附身在一個普通奴隸，還是異教徒的法國女人身上。
甚至不惜去動用她的神器——“布裏希嘉曼”，也要確保能獲得來自西格德一世的瘋狂愛意。
芙蕾雅圖什麽呢？
總不會是因為她看上了，西格德一世的那張帥臉吧。
好，我們先不去細究，為什麽在逼出了瑪麗身體裏的神明芙蕾雅後。
西格德一世仍然繼續偏袒瑪麗和黑胡子，還一度威脅到了哈爾當時的王儲地位。
單從這個“驅魔”情節本身來看，就很有問題了。
是誰把“驅逐並囚禁一個主神”的方法，告訴的西格德一世或者維吉尼亞皇後？
他們又為什麽在“驅逐”了一位能主持一國神殿竈火的神明後，還一定要囚禁她？
不怕被詛咒？不怕被反噬？
這一切的“為什麽”，都指向了兩個問題。
1.神明芙蕾雅想要的是什麽？
2.當年的這些長輩們，他們又想從神明芙蕾雅身上得到什麽？
第二天，拉格強忍下了“想把我的上司，關小黑屋一輩子”的沖動。
趁著大人們在和摩爾協商利益分配的空檔，拉格偷偷溜進了臥室。
熟練地擰著開關、打開了密室之門，拉格躡手躡腳地關門走了進去。
此時，那只藍骷髏已經不在了。
如今的密室裏，只有尼奧爾德一人正手撫石棺背對拉格而立。
“你來了。”
救命！這句古龍對白，太太太出戲了。
拉格揉了一下臉，開門見山地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芙蕾雅肩負的使命，是來自奧丁還是弗麗嘉？”
尼奧爾德不勝感慨地轉身，上下打量著拉格。
“看來那個女孩的記憶，讓你知道了很多嘛！”
拉格指了指，四周隱藏著符咒的密室墻壁。
“看來，弗麗嘉還料到了我們今天的這次碰面。那麽弗麗嘉有沒有告訴過你，今天的你是會和我一起困死在這個密室裏，還是……”
說著，拉格笑著雙手一拍。
“‘啪’，全劇終，你們的算計空～”
聞言，尼奧爾德眼含笑意地看著拉格，語帶雙關地提醒道：“那麽，你不想回家了嗎？”
對此。拉格則不緊不慢地回擊道：“你可以再去問問弗麗嘉，我現在想要的是什麽？”
冷哼一聲，尼奧爾德撇了撇嘴停止了這幼稚的你來我往，轉而向拉格提出了一個建議。
“我記得，你曾經和我在房間裏玩過一個有趣的游戲。
與其在這個地方一起消耗彼此的時間，不如我們再玩一次那個問答游戲。
只是這次，雙方都不用流血了。
我想不用多久，你的哈爾爸爸和瀾媽媽，就快重新回來了吧？
到時候，他們沒有發現你的蹤影，最終還是會來打開這個密室的，不是嗎？”
拉格沒有多想，就點頭接受了尼奧爾德的提議。
但同時，她也不容決絕地向尼奧爾德提出了一個條件。
“可以是可以，但我要和你定下神魂契約，每人只能問一個問題。
並且彼此回答對方的問題時，都必須說出真相。”
一套流程走完，拉格在誓言中還格外添加了一個附加條件。
即，“在回答完所知的真實內容後，回答者的手臂上，會短暫地出現一個表示認可的標識。”
於是，這一大一小的兩只，都帶著滿意的微笑，相對席地而坐了。
拉格大方地讓尼奧爾德先手向她提問。
“你在那個女孩的記憶裏，看到的經過是什麽樣的？”
“靠！”
拉格在心裏暗罵道：“這個老狐貍又鉆漏洞！用一個問題，問出了幾個問題的內容。”
又一次大意了的拉格，只能懊悔地說出了真相。
“我看到了兩段記憶。
第一段是在沒有諸神幹預下，拉格希爾德的一生。
出生，成長，在她與哈夫丹·西福爾相遇後，就立刻墜入了愛河。
嫁給了哈夫丹·西福爾，拉格希爾德為他生下了第一個孩子，並將這個孩子取名為哈拉爾德。
而後，這個孩子被哈夫丹的母親阿薩女王，設計成為了祭品。
以此幫助她的兒子哈夫丹，覺醒神力。
然後，拉格希爾德的父親哈拉爾德因故暴斃。
由於當時的松恩，不管是旁系還是直系，合法繼承人都只有拉格希爾德一人。
於是，松恩的領土就被合並給了西福爾。
此時，拉格希爾德又得知了長子之死的真相，接連的打擊使她徹底崩潰了。
當阿薩女王準備再次為哈夫丹升級神力時，拉格希爾德主動成為了祭品，最後她的記憶也定格於此。
第二段是在諸神幹預下，穿越者王冉冉在拉格希爾德身體裏的一生。
那個穿越者雖然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但不論是名字還是穿越前的人生經歷，都和我完全不同。
王冉冉的穿越時間點，是在第一任拉格希爾德主動獻祭自己後，才在這個身體中醒來。
並且，拉格希爾德的父親哈拉爾德和母親瀾當時都未去世，甚至多出了古索姆舅舅的存在。
在這個時間線裏的哈夫丹，也沒有隨拉格希爾德而去。
於是，那個穿越者王冉冉以“失憶”為理由，慢慢地適應了維京大陸的生活。
在王冉冉愛上了哈夫丹後，她也為這個哈夫丹生下了一個兒子。
此時，父親哈拉爾德和母親瀾突然一起暴斃。
古索姆舅舅因為沒有結婚也沒有子嗣，並沒有去主張他對松恩王位的繼承權。
於是，松恩的領土又一次並入了西福爾。
這時，一位看不見的神明在王冉冉的耳邊，說出了第一任拉格希爾德和她的兒子死亡的部分真相。
恐懼之下，突然又出現的一位神明——洛基，給了王冉冉希望。
在他的指導下，王冉冉畫下了一個法陣。
名義上，這個法陣的作用是為了幫助王冉冉，穿越回她本來的時空之中。
但事實上，這是一個有著回溯作用的獻祭法陣。
最後，我只看到了王冉冉開始消散在了時間的間隙裏。
在此期間，王冉冉模糊地看到了諸神黃昏中，幾個零散的混戰畫面。
是突然出現的弗麗嘉救了王冉冉，並把她送入了靈魂光球放在了‘天啟’之中。”
說到這裏，拉格停止了訴說，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
看著尼奧爾德挑眉看著自己，沒有出現履諾的標識的手臂。
拉格不情不願地說出了，原本打算隱瞞掉的後半段。
“在那裏，弗麗嘉告訴了王冉冉，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奧丁。
奧丁想要阻止諸神黃昏中他的死亡，而時間將馬上再次重啟。
弗麗嘉向王冉冉強調道，她必須把記憶交給一個和她長得一樣的女孩。
才能阻止這一切悲劇的發生，也只有這樣王冉冉才能真正地回家。”
說到這裏，拉格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
然後繼續說道：“但在進入天啟後，王冉冉竟然在裏面看到了已經沈睡的拉格希爾德。
而且，兩人的靈魂都在不斷地消散。
彌留之際，王冉冉選擇把自己的記憶、使命連同靈魂中的生氣，一起留給了當時還沒有反應的拉格希爾德。”
終於，一個標識在拉格手臂上閃爍著亮起。
明知眼前這個狡猾的“狼崽子”，還是隱瞞了一些內容。
但看著拉格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臉龐上，那些正不斷滑落的淚珠。
尼奧爾德的心裏，還是有些不自在。
於是，他用神力拿來了石室裏放著的一條帕子，懸浮地停在了拉格的眼前。
“把你的眼淚擦擦吧。”
拉格這才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掉了這麽多的眼淚。
眼前這個明明是始作俑者的狗男人，現在卻來假模假樣地關心自己。
惡從膽邊生的拉格，故意扭頭避開了半空中的手帕。
拉格用自己的袖子擦著臉上的眼淚，然後提出了她的第一個問題。
“我要知道，那個藍色骷髏死亡的全部原因與真相。”
這個問題，成功地讓尼奧爾德收起了剛剛的心軟。
這個女孩，也是用一個問題問出了幾個問題的真相。
尼奧爾德失笑地誇獎道：“你還學得挺快。”
被拉格得意的小表情逗笑了的尼奧爾德，壓下了自己正上揚著的嘴角。
“那個骷髏，既是你這具身體的奶奶維吉尼亞，也是芙蕾雅，還是弗麗嘉的一部分。”
拉格指了指天空，提醒著尼奧爾德不要試圖去撒謊。
“《散文埃達》裏明確有過記載，弗麗嘉手下的十二位侍女是她的神性化身。
其中，代表愛情的侍女芬絕不可能是，在風流程度上能媲美洛基的芙蕾雅。”
尼奧爾德沒有去看正若有所思的拉格，而是轉頭看向了已經空無一物的石棺。
“那你也應該看過其他的記錄，十二侍女們同時也是奧丁的密使。
而芙蕾雅，正是弗麗嘉單獨分離出來的‘愛欲’。
我已知道的，是世界已經重啟了兩次。
這也是弗麗嘉在消失前，通過預言石留給我寥寥數語中的內容。
所有的人、所有的神包括奧丁，都沒有任何關於重啟前的記憶。
這次的奧丁，是通過預言窺探到了一些過往，並由此窺得了始源巨人的部分傳承秘密。
於是，他吞噬了弗麗嘉的十二個侍女，得到了弗麗嘉的部分能力。
但奧丁也因為違背了當初締結婚姻時，許下的諾言。
而變得逐漸虛弱，甚至可能會因此消散。
所以，奧丁將自己的靈魂進行切片，分散到了不同的軀殼內。
同樣，弗麗嘉也在消散前進入了時間空隙。
她看到的世界關鍵，是在異世靈魂來到拉格希爾德身體後，就會影響世界。
雖然，我還不知道具體的原因和過程。
但據我推測，弗麗嘉就是在那裏把身體內唯一剩下的，對奧丁的“愛欲”分離了出來。
以此創造出了神明芙蕾雅，並把她送到了松恩。
為了確保你能最大可能地活下去，她讓我在那一天去到你的身邊，把她留下的神力註入進你的身體裏。”
拉格對這些神明間的鬥爭並不在意，她關心的是：“那是誰把我從我的世界中帶出來，並送到了這裏？”
尼奧爾德對正緊盯著自己的拉格，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誰會知道。
這個世界中的所有神明，都出現了各種不同的問題。
我們的能力，也被限制與削弱了。
也許等找到所有的預言石，我們都能找到各自想要的真相。”
拉格失望地垂下了眼睛和肩膀，情緒低沈地看著地面。
“你繼續說完剛剛的問題答案吧。”
尼奧爾德聳了聳肩，滿不在乎地說道：“剩下的也沒什麽特別的。不過又是幾個女性，因為愛情喪失了自己的理智。”
話音剛落，尼奧爾德就看到了拉格帶著殺氣的眼神追了過來。
求生欲讓尼奧爾德加快速度，說了下去。
“芙蕾雅並不知道她的使命和身世，奧丁在預言中也沒有看到她的過往。
所以，奧丁只能模糊的認定芙蕾雅之所以會出現在松恩，也許是因為弗麗嘉看到的關鍵就在這裏。
於是，奧丁化身為奧爾都，用計讓芙蕾雅愛上了他。
在奧丁的安排下，芙蕾雅附身了一個人類少女。
她利用神器“布裏希嘉曼”，得到了你的爺爺西格德一世的瘋狂愛意。
但在一次出海時，金光閃閃的“布裏希嘉曼”被女神瀾搶奪而走。
清醒過來的西格德一世也被告知，只要能弒神成功他將獲得永生。
而你的奶奶維吉尼亞則被告知，她的兒子將會誕下一個世界之子，她說她在那個時候看到了未來。”
聞言，拉格心頭狂跳，一雙手緊張地撐在地面，前傾著看向了尼奧爾德。
“那個告知者是誰？”
尼奧爾德摸了摸鼻子，無奈地看著拉格。
“我也很想知道。但就在剛才，你的奶奶維吉尼亞始終無法說出那個名字。
當她嘗試說出曾看到的未來時，她的靈魂立刻就消散在塵世之間。”
拉格對維吉尼亞的死亡，並沒有從心底裏感到悲傷。
甚至拉格都無法在心裏，把維吉尼亞當成哈爾或者瀾那樣的家人。
拉格更關心的是：“那維吉尼亞是怎麽變成骷髏的呢？”
尼奧爾德也註意到了每次自己說出“爺爺”和“奶奶”這些詞語時，拉格都會下意識地皺緊眉頭。
“弒神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獲得了比普通人類更長的生命。
且她的靈魂，不會被瓦爾基裏收割和重新分配。
但這個代價卻是讓她成為了半亡靈，並且這並不是真的能達到了永生。
在西格德一世快要殺死芙蕾雅時，早就埋伏在側的維吉尼亞撲了上去，並補上了最後一刀。
然後維，吉尼亞又殺死了西格德一世，自己走進了這個密室。”
這時，那個標識也在尼奧爾德的手臂上，閃爍著亮起了。
雖然，兩人定下的契約已經顯示完成了。
但拉格還是有些問題必須要得到答案。
“根據你說的這些，我總結一下。
拋開原因，奧丁的目的是為了避開他命中註定的死亡。
那弗麗嘉，又是因為什麽原因去阻止她丈夫的存活呢？
而已經活過了諸神黃昏的華納神族首領——尼奧爾德，你又是因為什麽原因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死主神奧丁呢？”
最終，拉格並沒有等到尼奧爾德的答案。
就像尼奧爾德預測的那樣，哈爾和瀾因為找不到拉格再次打開了這個密室。
尼奧爾德除了最後看向自己，那充滿覆雜情緒的一眼。
他什麽也沒說，直接下線離開了。
見女兒拉格好好地坐在這裏，瀾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瀾沒好氣地走到了拉格面前，拉著她的胳膊仔細地檢查著。
“沒出什麽事吧？你這孩子，進到這裏也不和哈爾或者我提前說一聲。
我們都沒告訴過你，出來的機關在哪裏。
這萬一沒人發現你被困在了這裏，到時候你該怎麽辦啊！”
等瀾確定了女兒沒事，一擡頭，卻看到哈爾正撲在石棺上，著急地在空蕩蕩的石棺中，不停地伸手抓著什麽。
“哈爾？”
以為哈爾沒聽見的瀾，再次提高了聲音重覆了一遍。
“哈爾？怎麽了，你在找什麽東西嗎？”
等到瀾上前拉住了哈爾的手臂，哈爾這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低著頭雙手撐在石棺的邊沿上。
突然，瀾慌張地接住了哈爾軟倒的身體，大聲呼喊著“拉格，拉格！”
驚慌失措的拉格也迅速上前，一起扶住了哈爾。
瀾靠著石棺，將正喘著粗氣不斷痙攣的哈爾，放在了她盤起的腿上。
被嚇壞了的瀾推了一把蹲在身側，同樣焦急的女兒。
“快，快去叫大祭司！”
在女兒跑出去後，瀾一邊喊著哈爾的名字，一邊把手指放進了正死死屏著氣，一聲不吭的哈爾嘴裏。
想要去松開哈爾，已經快要咬傷自己的牙齒。
可當哈爾嘗到了，來自瀾手指上的血腥味後。
他放開了緊縮的身體，將頭死死地埋進了瀾的懷裏。
這時，哈爾終於從嘴裏擠出了悶在心裏的，那一聲絕望的嘶吼。
“啊！！！！！！”
等到拉格帶來了大祭司，哈爾已經能靠著石棺自己坐起來了。
他正就著瀾遞來的杯子，一口一口地喝著水。
除了哈爾那略顯蒼白的臉色和額頭上汗濕的一些發梢，剛剛的那一幕仿佛是大家看到的一場幻覺。
哈爾安慰著眾人他只是有點氣悶，然後微笑著拒絕了所有人的陪同。
手撐著地，有些踉蹌地站了起來。
以“想一個人去花園裏，透透氣”為理由，獨自一人扶著墻慢慢地走出了密室。
此刻，瀾已經顧不得大祭司還在場，嚴肅地問著拉格：“那個石棺裏面到底有過什麽？”
拉格無法說出，那個會傷害到所有人的真相。
她只能帶著濃濃的愧疚，低頭看著地面囁嚅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一個是自己的老公，一個是自己的女兒。
瀾連看都不用看，這兩個肯定有事在瞞著自己，兩個還都不肯向自己開口。
已經握緊了拳頭的瀾，卻被一旁的大祭司攔了下來。
“拉格殿下，能麻煩你去下花園找一下國王陛下，並給他送去一件鬥篷嗎？
國王陛下身體有些不適，身上穿得也有點單薄。這時候，需要有個人在他的身邊照顧一下。”
得到了理由的拉格，不敢擡頭去看瀾的表情，馬上縮著頭飛快地跑出了密室。
然後，拉格隨手在衣櫃裏抓了件鬥篷，飛奔著跑向了花園。
其實，哈爾並沒有走遠。
拉格一跑到花園，就看到了站在那裏望著前方的他。
順著哈爾的視線望去，拉格看見了遠處正坐在秋千上發呆的姑姑安妮。
“那天的大火過後，除了城堡裏的石頭，大部分的東西都被燒毀了。”
拉格並沒有出聲，她想現在的哈爾，只是需要一個開口的理由。
“後來找出來的，那些完好的、有價值的東西，除了你媽媽現在用的那個梳妝臺，以及我手裏這個曾屬於我母親的首飾盒，就只有花園裏的那架秋千了。”
哈爾把手裏舉起來的首飾盒，放了下去。
用另一只手指著安妮姑姑坐的那架秋千，側頭對拉格回憶道：“那架秋千，是我的父親西格德一世在迎娶我的母親維吉尼亞時，由他親手打造的。
當時，我父親還和我母親開玩笑，說這個秋千會傳給未來的每一代孩子們。
我小時候啊，我母親最喜歡抱著她其中一個孩子，坐在秋千上。
邊蕩著秋千，邊看著面前她的孩子們在追逐打鬧。”
哈爾彎著腰，方便拉格給他綁好鬥篷的固定帶。
不知道哪裏滴落的一串水滴，掉在了拉格的手背上。
拉格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但她並沒有擡頭。
下一秒，拉格又把剛綁好的帶子拆開。樾滒
慢慢地重頭開始，繼續打著那個覆雜的結。
哈爾也不催拉格，語氣沒有變化地繼續說了下去。
“從小到大，我和安妮的關系最不好。
即使她和我的年紀最接近，但我們很少能和平地共處一室。
她總說母親和姐姐們都偏心我，明明她才是那個既霸道又自私的討厭鬼。
別的姐姐都會讓著我，就她總要和我去搶母親的註意力。
特別是這個秋千，只要安妮坐上去了，誰都搶不過她！
所以我……”
結再覆雜，也會系好。
哈爾也就沒有繼續說完，後面的話了。
哈爾拍了拍拉格的肩膀，準備直起身。
這時，拉格突然拉住了哈爾的領口，湊到他的耳邊悄悄說道：“其實我是被奶奶的聲音叫過去的。
她對我說，她要被接去英靈神殿啦。
臨走前，奶奶讓我轉告爸爸。
她說，‘對不起孩子，但我會永遠愛你’。”
拉格還是沒有看見哈爾的表情，因為此刻的她正被哈爾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拉格的臉龐貼在了哈爾的肚子上，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顫抖與震動。
片刻後，肚子上的起伏變得舒緩而平穩。
拉格被哈爾握著肩膀，轉向了城堡方向。
“回去睡吧，和你媽媽說一聲，我再透會風等會兒就回來了。”
等到女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拐角處。
哈爾握著手中的首飾盒，走到了安妮的面前。
秋千上的安妮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斜了一眼哈爾，“哼”了一聲繼續轉頭看向遠方。
“母親臨死前，留了遺言給費雷迪絲讓她來轉達給我們。
她想對你說，'對不起安妮，但我會永遠愛你'。
以前的東西，基本都留在了那場大火裏。
這個首飾盒你一直都想要，就給你吧！”
安妮仿佛還是沒有聽見般，繼續一動不動地側頭看著遠方。
哈爾把首飾盒放在了安妮的腿上，轉身走向了城堡。
走了幾步後，哈爾的背後終於傳來了安妮的聲音。
“謊話！母親她根本不可能會對我們說’我愛你’。
她和父親是一樣的人！他們只會愛他們自己！”
哈爾停了一下，還是繼續往回走了。
留在花園裏的安妮在坐了良久後，用力地將腿上的首飾盒向前方扔去。
“撲通！”
首飾盒，落入了不遠處的噴泉池中。
然後，安妮渾身顫抖地站起了身。
走了一步，她說“都是謊話！”
再走了一步，她說“我不會原諒！”
又走了一步，她說“你根本就只愛你自己！”
最後，走到了噴泉處。
淚流滿面的安妮，拿出了脖子上掛著的藏著曼妮娜姐姐的肖像項鏈，緊緊地握在了她的手裏。
安妮看著水中的倒影，尖叫著爬上了噴泉的石臺邊緣，哭著跳了下去。
在找到首飾盒後，安妮狼狽地站在水中，把那條項鏈放進了首飾盒裏。
她緊緊地抱壓著胸口的首飾盒，渾身濕透的安妮看著遠處那個已經無人，卻仍在晃動的秋千，露出了一個哭泣的笑容。
她說：“我們都不配被原諒！”
【作者有話說】
友情提示～
1.不記得芙蕾雅的，可以回顧一下第33、49、52、61這幾個主要章節。
2.不記得瑪麗的，可以回顧一下第14、21、25這幾個主要章節。
3.不記得藍骷髏的，可以回顧一下文尾。
科普時間到～
歐洲人工噴泉的前身，來自於古代巴比倫和亞速的噴泉。公元前6世紀，古希臘人就利用強大的城市水渠系統改良了中亞人的噴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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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在好不容易哄睡了凱裏安後。
拉格趁著瀾起身去廚房拿夜宵的空隙，趕緊畫下了請神法陣，連上了尼奧爾德的“WiFi”。
簡單說明了來意, 耳邊就傳來了尼奧爾德的聲音。
“前往矮人國度——斯瓦特海姆的傳送陣，在不久前被托爾之子們破壞了。
現在唯有隱居的侏儒們手裏，還有一些定點傳送石。”
聽到這個消息, 拉格不由得想到了這次摩爾帶來的那個消息。
於是，拉格若有所思地向尼奧爾德問道：“有人聲稱在松恩北面的雷德尼王國裏, 它的密林深處存在著一座屬於神明維達的宮殿。
而且據可靠消息, 那座宮殿裏奉命關押著侏儒首富——安德瓦利, 你覺得他的手裏會不會也有定點傳送石呢？”
尼奧爾德並沒有直接去回答拉格的問題，而是提出了一個要求。
“這次雷德尼之行，我會和你一起前往。”
“唉？這個安德瓦利手裏, 難道還有其他你要的東西嗎？
你該不會是被奧丁發現了, 你在背後做下的那些小動作了吧？
不對！上次搶奪天啟時, 奧拉夫已經見過你了，難道奧拉夫他不是奧丁的人？”
一連串的問題, 讓尼奧爾德都有點欣賞拉格的敏銳了。
想到彼此相處也這麽久了，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該讓她知道了。
“那個奧拉夫也不完全是奧丁的人, 他……不對，這怎麽可能！附近這個氣息是……”
“餵，你松手！我自己走！”
“不許捏我後脖子梗, 你從哪學來的壞習慣！”
“靠！你聽不懂人類說話嗎？”
……
另一邊，密室內。
“不介紹一下嗎？”
瀾努了努石棺方向，環臂抱胸地看著眼前臉上寫滿了心虛的哈爾。
哈爾摸了摸鼻子, 用餘光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 坐在石棺裏的藍光骷髏。
然後, 鼓足勇氣小心翼翼地擡頭看向了瀾。
“呃，那個，其實吧……你怎麽知道這裏有密室的？”
瀾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指出了：“臥室裏所有的家具都可以挪動，就只有這個梳妝臺連我都擡不起來，你以為我傻嗎？”
聞言，哈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你又怎麽知道，開啟密室的方法呢？”
“梳妝臺上那個裝飾醜得那麽突出，隨便一個女人都能看出有問題了。餵！你不要給我轉移話題！”
瀾強忍怒氣指著石棺，厲聲問道：“說！你在我們兩的臥室裏放了一個空蕩蕩的石棺，還把它藏起來，你想幹什麽？”
眼見，哈爾又低下了頭。
瀾幹脆上前一步，重重地跺了一下地面。
“今天是你第三次跑這裏來了，哈拉爾德·提波絲，裏面是不是裝過你的舊情人！”
見狀，哈爾下意識地顫了一下肩膀。
求助的小眼神，偷偷飄向了那個瀾看不見的藍色骷髏。
同時，哈爾一心二用地在心裏忖度著。
“那個裝飾真的很醜嗎？
明明是由父親親手設計的，我一直覺得這既華麗又好看啊！
難道真的是隨便一個女人，都能發現嗎？
可是，這……”
眼見哈爾竟然連話都不敢回自己，甚至還情不自禁地又多瞥了幾眼，那個裝過“前情人”的石棺。
頓時，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瀾的臉龐。
她憤然地上前，一把揪住了哈爾的領口，用力把他頂在了墻上。
“你當著我的面，竟然還敢念念不忘地在想著她！哈拉爾德·提波絲，我警告你……”
“爸爸，媽媽？你們是在……呃，打架嗎？”
……
十幾分鐘前。
拉格在尼奧爾德的催促下，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哈爾和瀾的臥室。
反覆向尼奧爾德確認了，他所說的氣息的確是從這裏洩露出來的。
於是，拉格都不用再多想一下了。
這裏肯定有著中西方王宮必備的場景之一——密室。
在挪動了一遍，“書架”、“床”、“櫃子”這些既定可能後。
拉格很快就鎖定了，那張被牢牢固定始終無法移動的梳妝臺。
站在梳妝臺前，稍微玩了一會兒找不同。
拉格一眼就發現了，那個又醜又俗氣的裝飾物。
幾次嘗試後，拉格就輕輕松松地開啟了密室的大門。
然後，拉格就看到了大晚上不睡覺，來密室裏玩壁咚的夫婦二人。
以及後面棺材裏面坐著的一只……呃，藍色骷髏？！
還沒等拉格再多瞅上兩眼，她就和瀾一起被哈爾推著離開了密室。
臨走前，拉格的耳邊傳來了尼奧爾德的提醒。
“你記得等會兒找個機會再回來一趟，替我把門打開。”
看來這個藍骷髏，就是尼奧爾德要找的“老熟人”了。
那麽，上司這邊的瓜可以先馬克一下，放一邊明天再吃。
當務之急，是要解決眼下這場迫在眉急的家庭危機。
看著坐在床上明顯是動了真火的瀾，拉格悄悄地踢了踢，身旁哈爾的小腿。
可哈爾卻一反常態地低著頭，始終一言不發。
直到瀾起身走向了門口，這時哈爾才終於開口了。
“那個密室，是當年我父母建造的一個囚室。”
瀾停下了腳步，和拉格一起驚愕地回頭看向了哈爾。
“囚禁的是誰？”
“是一個神明。”
……
直到獨自回到了房間裏，拉格還是沒有完全消化掉，剛剛她接收到的大量信息。
一個沒註意，拉格在上床時就不小心踢到了床尾的床柱。
“姐姐，怎麽了？”
被吵醒的凱裏安揉著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一臉好奇地看著抱著腳，原地蹦跶的拉格。
緩過來的拉格坐在了凱裏安的床邊，給他餵了一些水。
然後，溫柔地拍著凱裏安的後背，把他再次送入了夢鄉。
等拉格重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卻開始翻來覆去地無法睡著。
她還是覺得，哈爾剛剛講述的那些事情裏，有著許多自圓其說的矛盾。
根據哈爾的講述，當年自己的爺爺“英俊者”西格德一世迎娶了自己的奶奶維吉尼亞。
撇開他們對子女的畸形教育不談，兩人之間的感情在剛開始的那一段時間內，也算得上恩愛有佳、琴瑟和鳴了。
期間，兩人陸陸續續地誕下了5個孩子。
直到一次例行的祭司活動後，維吉尼亞皇後發現自己的丈夫西格德，突然開始頻繁地前往神殿，並整夜整夜地留在神殿裏過夜。
起初，維吉尼亞以為這只是因為丈夫有了情婦。
所以以此為借口，方便和情婦夜夜春宵。
在當時還是維吉尼亞皇後侍女，費雷迪絲的幫助下。
維吉尼亞躲在了神殿的隱秘格窗後，想看看是哪個女人勾走了西格德一世的心神。
可接連幾日，維吉尼亞看到的都是丈夫西格德一世，獨自一人對著空氣訴說愛意。
那越來越不正常的狂熱眼神，讓維吉尼亞感到無比得恐慌。
聯想到這一切，還是在提伯斯的神殿中進行的。
維吉尼亞都不敢去細想其中的秘密，一直裝作無事發生。
可接下來，西格德一世對維吉尼亞的態度越來越冷漠，後面索性搬進了神殿常住。
維吉尼亞本想著，這種貌合神離的貴族婚姻生活，她也不是沒有心理準備。
反正那個邪崇也沒有實體，威脅不到她和孩子們的權利地位。
於是，維吉尼亞在傷心一會兒後，就把全部的心神放在了她未來的指望，哈爾的身上。
可是，有一天西格德一世竟然拉著他的親生弟弟大祭司瓦雷裏，從法蘭西俘虜回來的情人瑪麗·費留利，站在了王座之前。
當眾向所有人宣布，他要冊封瑪麗·費留利為提波絲的二皇後。
一向自私懦弱、還自詡為“政治家”的西格德一世，第一次絲毫不顧及來自群臣和貴族們的反對。
在冊封典禮結束後，西格德一世甚至還向境內各大貴族們，強征青壯和稅收。
只為了給他心愛的二皇後瑪麗，修建弗雷絲堡。
以前心心念念的權利平衡，都被西格德一世拋在了腦後。
滿心只想著，如何大張旗鼓地哄瑪麗和她的孩子黑胡子開心。
直到一次意外的翻船落水事故，西格德一世突然又醒悟了過來。
他聲稱自己是被邪神蠱惑了，並以此為理由和維吉尼亞皇後重歸於好。
在兩人聯手下，他們一起逼出了瑪麗身體裏的那位邪神。
最後，又把邪神囚禁在了一個在墻內鑲嵌著符咒的特殊密室裏。
考慮到瑪麗在這期間，畢竟為西格德一世生下了一個男嗣。
加上來自大祭司瓦雷裏的勸阻，所以西格德一世和維吉尼亞都不忍再去傷害，這個無辜的女人。
萬萬沒想到，瑪麗她竟然恩將仇報。
趁著周邊各國來犯之時，瑪麗一把火點燃了神殿。
燒死了當時身處神殿內的西格德一世、維吉尼亞皇後，還有大祭司瓦雷裏。
緊接著，瑪麗帶著自己的兒子黑胡子，一路逃到了黑胡子的封地法瑞赫，趁亂自立為王。
並對外宣稱，是維吉尼亞皇後因愛生妒，殺死了她的丈夫和大祭司瓦雷裏。
通觀整個故事，乍一聽邏輯合。
似乎也和拉格這些年聽來的大部分傳聞，都對得上。
但作為與多個神明打過交道的拉格，卻發現了其中存在的兩個巨大的漏洞。
根據費雷迪絲生前告訴過自己的內幕：“主神‘弗雷’和主神‘芙蕾雅’曾代替尼奧爾德，出面操持提波絲神殿的竈。火”
那麽結合西格德一世，那突如其來的愛火。
那位附身在瑪麗身上的“邪神”，已經可以確定是愛與美之神——女神芙蕾雅。
而神明對人類的態度，始終是視人類為螻蟻般的存在。
身為十二主神之一的芙蕾雅，竟然會主動附身在一個普通奴隸，還是異教徒的法國女人身上。
甚至不惜去動用她的神器——“布裏希嘉曼”，也要確保能獲得來自西格德一世的瘋狂愛意。
芙蕾雅圖什麽呢？
總不會是因為她看上了，西格德一世的那張帥臉吧。
好，我們先不去細究，為什麽在逼出了瑪麗身體裏的神明芙蕾雅後。
西格德一世仍然繼續偏袒瑪麗和黑胡子，還一度威脅到了哈爾當時的王儲地位。
單從這個“驅魔”情節本身來看，就很有問題了。
是誰把“驅逐並囚禁一個主神”的方法，告訴的西格德一世或者維吉尼亞皇後？
他們又為什麽在“驅逐”了一位能主持一國神殿竈火的神明後，還一定要囚禁她？
不怕被詛咒？不怕被反噬？
這一切的“為什麽”，都指向了兩個問題。
1.神明芙蕾雅想要的是什麽？
2.當年的這些長輩們，他們又想從神明芙蕾雅身上得到什麽？
第二天，拉格強忍下了“想把我的上司，關小黑屋一輩子”的沖動。
趁著大人們在和摩爾協商利益分配的空檔，拉格偷偷溜進了臥室。
熟練地擰著開關、打開了密室之門，拉格躡手躡腳地關門走了進去。
此時，那只藍骷髏已經不在了。
如今的密室裏，只有尼奧爾德一人正手撫石棺背對拉格而立。
“你來了。”
救命！這句古龍對白，太太太出戲了。
拉格揉了一下臉，開門見山地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芙蕾雅肩負的使命，是來自奧丁還是弗麗嘉？”
尼奧爾德不勝感慨地轉身，上下打量著拉格。
“看來那個女孩的記憶，讓你知道了很多嘛！”
拉格指了指，四周隱藏著符咒的密室墻壁。
“看來，弗麗嘉還料到了我們今天的這次碰面。那麽弗麗嘉有沒有告訴過你，今天的你是會和我一起困死在這個密室裏，還是……”
說著，拉格笑著雙手一拍。
“‘啪’，全劇終，你們的算計空～”
聞言，尼奧爾德眼含笑意地看著拉格，語帶雙關地提醒道：“那麽，你不想回家了嗎？”
對此。拉格則不緊不慢地回擊道：“你可以再去問問弗麗嘉，我現在想要的是什麽？”
冷哼一聲，尼奧爾德撇了撇嘴停止了這幼稚的你來我往，轉而向拉格提出了一個建議。
“我記得，你曾經和我在房間裏玩過一個有趣的游戲。
與其在這個地方一起消耗彼此的時間，不如我們再玩一次那個問答游戲。
只是這次，雙方都不用流血了。
我想不用多久，你的哈爾爸爸和瀾媽媽，就快重新回來了吧？
到時候，他們沒有發現你的蹤影，最終還是會來打開這個密室的，不是嗎？”
拉格沒有多想，就點頭接受了尼奧爾德的提議。
但同時，她也不容決絕地向尼奧爾德提出了一個條件。
“可以是可以，但我要和你定下神魂契約，每人只能問一個問題。
並且彼此回答對方的問題時，都必須說出真相。”
一套流程走完，拉格在誓言中還格外添加了一個附加條件。
即，“在回答完所知的真實內容後，回答者的手臂上，會短暫地出現一個表示認可的標識。”
於是，這一大一小的兩只，都帶著滿意的微笑，相對席地而坐了。
拉格大方地讓尼奧爾德先手向她提問。
“你在那個女孩的記憶裏，看到的經過是什麽樣的？”
“靠！”
拉格在心裏暗罵道：“這個老狐貍又鉆漏洞！用一個問題，問出了幾個問題的內容。”
又一次大意了的拉格，只能懊悔地說出了真相。
“我看到了兩段記憶。
第一段是在沒有諸神幹預下，拉格希爾德的一生。
出生，成長，在她與哈夫丹·西福爾相遇後，就立刻墜入了愛河。
嫁給了哈夫丹·西福爾，拉格希爾德為他生下了第一個孩子，並將這個孩子取名為哈拉爾德。
而後，這個孩子被哈夫丹的母親阿薩女王，設計成為了祭品。
以此幫助她的兒子哈夫丹，覺醒神力。
然後，拉格希爾德的父親哈拉爾德因故暴斃。
由於當時的松恩，不管是旁系還是直系，合法繼承人都只有拉格希爾德一人。
於是，松恩的領土就被合並給了西福爾。
此時，拉格希爾德又得知了長子之死的真相，接連的打擊使她徹底崩潰了。
當阿薩女王準備再次為哈夫丹升級神力時，拉格希爾德主動成為了祭品，最後她的記憶也定格於此。
第二段是在諸神幹預下，穿越者王冉冉在拉格希爾德身體裏的一生。
那個穿越者雖然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但不論是名字還是穿越前的人生經歷，都和我完全不同。
王冉冉的穿越時間點，是在第一任拉格希爾德主動獻祭自己後，才在這個身體中醒來。
並且，拉格希爾德的父親哈拉爾德和母親瀾當時都未去世，甚至多出了古索姆舅舅的存在。
在這個時間線裏的哈夫丹，也沒有隨拉格希爾德而去。
於是，那個穿越者王冉冉以“失憶”為理由，慢慢地適應了維京大陸的生活。
在王冉冉愛上了哈夫丹後，她也為這個哈夫丹生下了一個兒子。
此時，父親哈拉爾德和母親瀾突然一起暴斃。
古索姆舅舅因為沒有結婚也沒有子嗣，並沒有去主張他對松恩王位的繼承權。
於是，松恩的領土又一次並入了西福爾。
這時，一位看不見的神明在王冉冉的耳邊，說出了第一任拉格希爾德和她的兒子死亡的部分真相。
恐懼之下，突然又出現的一位神明——洛基，給了王冉冉希望。
在他的指導下，王冉冉畫下了一個法陣。
名義上，這個法陣的作用是為了幫助王冉冉，穿越回她本來的時空之中。
但事實上，這是一個有著回溯作用的獻祭法陣。
最後，我只看到了王冉冉開始消散在了時間的間隙裏。
在此期間，王冉冉模糊地看到了諸神黃昏中，幾個零散的混戰畫面。
是突然出現的弗麗嘉救了王冉冉，並把她送入了靈魂光球放在了‘天啟’之中。”
說到這裏，拉格停止了訴說，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
看著尼奧爾德挑眉看著自己，沒有出現履諾的標識的手臂。
拉格不情不願地說出了，原本打算隱瞞掉的後半段。
“在那裏，弗麗嘉告訴了王冉冉，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奧丁。
奧丁想要阻止諸神黃昏中他的死亡，而時間將馬上再次重啟。
弗麗嘉向王冉冉強調道，她必須把記憶交給一個和她長得一樣的女孩。
才能阻止這一切悲劇的發生，也只有這樣王冉冉才能真正地回家。”
說到這裏，拉格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
然後繼續說道：“但在進入天啟後，王冉冉竟然在裏面看到了已經沈睡的拉格希爾德。
而且，兩人的靈魂都在不斷地消散。
彌留之際，王冉冉選擇把自己的記憶、使命連同靈魂中的生氣，一起留給了當時還沒有反應的拉格希爾德。”
終於，一個標識在拉格手臂上閃爍著亮起。
明知眼前這個狡猾的“狼崽子”，還是隱瞞了一些內容。
但看著拉格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臉龐上，那些正不斷滑落的淚珠。
尼奧爾德的心裏，還是有些不自在。
於是，他用神力拿來了石室裏放著的一條帕子，懸浮地停在了拉格的眼前。
“把你的眼淚擦擦吧。”
拉格這才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掉了這麽多的眼淚。
眼前這個明明是始作俑者的狗男人，現在卻來假模假樣地關心自己。
惡從膽邊生的拉格，故意扭頭避開了半空中的手帕。
拉格用自己的袖子擦著臉上的眼淚，然後提出了她的第一個問題。
“我要知道，那個藍色骷髏死亡的全部原因與真相。”
這個問題，成功地讓尼奧爾德收起了剛剛的心軟。
這個女孩，也是用一個問題問出了幾個問題的真相。
尼奧爾德失笑地誇獎道：“你還學得挺快。”
被拉格得意的小表情逗笑了的尼奧爾德，壓下了自己正上揚著的嘴角。
“那個骷髏，既是你這具身體的奶奶維吉尼亞，也是芙蕾雅，還是弗麗嘉的一部分。”
拉格指了指天空，提醒著尼奧爾德不要試圖去撒謊。
“《散文埃達》裏明確有過記載，弗麗嘉手下的十二位侍女是她的神性化身。
其中，代表愛情的侍女芬絕不可能是，在風流程度上能媲美洛基的芙蕾雅。”
尼奧爾德沒有去看正若有所思的拉格，而是轉頭看向了已經空無一物的石棺。
“那你也應該看過其他的記錄，十二侍女們同時也是奧丁的密使。
而芙蕾雅，正是弗麗嘉單獨分離出來的‘愛欲’。
我已知道的，是世界已經重啟了兩次。
這也是弗麗嘉在消失前，通過預言石留給我寥寥數語中的內容。
所有的人、所有的神包括奧丁，都沒有任何關於重啟前的記憶。
這次的奧丁，是通過預言窺探到了一些過往，並由此窺得了始源巨人的部分傳承秘密。
於是，他吞噬了弗麗嘉的十二個侍女，得到了弗麗嘉的部分能力。
但奧丁也因為違背了當初締結婚姻時，許下的諾言。
而變得逐漸虛弱，甚至可能會因此消散。
所以，奧丁將自己的靈魂進行切片，分散到了不同的軀殼內。
同樣，弗麗嘉也在消散前進入了時間空隙。
她看到的世界關鍵，是在異世靈魂來到拉格希爾德身體後，就會影響世界。
雖然，我還不知道具體的原因和過程。
但據我推測，弗麗嘉就是在那裏把身體內唯一剩下的，對奧丁的“愛欲”分離了出來。
以此創造出了神明芙蕾雅，並把她送到了松恩。
為了確保你能最大可能地活下去，她讓我在那一天去到你的身邊，把她留下的神力註入進你的身體裏。”
拉格對這些神明間的鬥爭並不在意，她關心的是：“那是誰把我從我的世界中帶出來，並送到了這裏？”
尼奧爾德對正緊盯著自己的拉格，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誰會知道。
這個世界中的所有神明，都出現了各種不同的問題。
我們的能力，也被限制與削弱了。
也許等找到所有的預言石，我們都能找到各自想要的真相。”
拉格失望地垂下了眼睛和肩膀，情緒低沈地看著地面。
“你繼續說完剛剛的問題答案吧。”
尼奧爾德聳了聳肩，滿不在乎地說道：“剩下的也沒什麽特別的。不過又是幾個女性，因為愛情喪失了自己的理智。”
話音剛落，尼奧爾德就看到了拉格帶著殺氣的眼神追了過來。
求生欲讓尼奧爾德加快速度，說了下去。
“芙蕾雅並不知道她的使命和身世，奧丁在預言中也沒有看到她的過往。
所以，奧丁只能模糊的認定芙蕾雅之所以會出現在松恩，也許是因為弗麗嘉看到的關鍵就在這裏。
於是，奧丁化身為奧爾都，用計讓芙蕾雅愛上了他。
在奧丁的安排下，芙蕾雅附身了一個人類少女。
她利用神器“布裏希嘉曼”，得到了你的爺爺西格德一世的瘋狂愛意。
但在一次出海時，金光閃閃的“布裏希嘉曼”被女神瀾搶奪而走。
清醒過來的西格德一世也被告知，只要能弒神成功他將獲得永生。
而你的奶奶維吉尼亞則被告知，她的兒子將會誕下一個世界之子，她說她在那個時候看到了未來。”
聞言，拉格心頭狂跳，一雙手緊張地撐在地面，前傾著看向了尼奧爾德。
“那個告知者是誰？”
尼奧爾德摸了摸鼻子，無奈地看著拉格。
“我也很想知道。但就在剛才，你的奶奶維吉尼亞始終無法說出那個名字。
當她嘗試說出曾看到的未來時，她的靈魂立刻就消散在塵世之間。”
拉格對維吉尼亞的死亡，並沒有從心底裏感到悲傷。
甚至拉格都無法在心裏，把維吉尼亞當成哈爾或者瀾那樣的家人。
拉格更關心的是：“那維吉尼亞是怎麽變成骷髏的呢？”
尼奧爾德也註意到了每次自己說出“爺爺”和“奶奶”這些詞語時，拉格都會下意識地皺緊眉頭。
“弒神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獲得了比普通人類更長的生命。
且她的靈魂，不會被瓦爾基裏收割和重新分配。
但這個代價卻是讓她成為了半亡靈，並且這並不是真的能達到了永生。
在西格德一世快要殺死芙蕾雅時，早就埋伏在側的維吉尼亞撲了上去，並補上了最後一刀。
然後維，吉尼亞又殺死了西格德一世，自己走進了這個密室。”
這時，那個標識也在尼奧爾德的手臂上，閃爍著亮起了。
雖然，兩人定下的契約已經顯示完成了。
但拉格還是有些問題必須要得到答案。
“根據你說的這些，我總結一下。
拋開原因，奧丁的目的是為了避開他命中註定的死亡。
那弗麗嘉，又是因為什麽原因去阻止她丈夫的存活呢？
而已經活過了諸神黃昏的華納神族首領——尼奧爾德，你又是因為什麽原因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死主神奧丁呢？”
最終，拉格並沒有等到尼奧爾德的答案。
就像尼奧爾德預測的那樣，哈爾和瀾因為找不到拉格再次打開了這個密室。
尼奧爾德除了最後看向自己，那充滿覆雜情緒的一眼。
他什麽也沒說，直接下線離開了。
見女兒拉格好好地坐在這裏，瀾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瀾沒好氣地走到了拉格面前，拉著她的胳膊仔細地檢查著。
“沒出什麽事吧？你這孩子，進到這裏也不和哈爾或者我提前說一聲。
我們都沒告訴過你，出來的機關在哪裏。
這萬一沒人發現你被困在了這裏，到時候你該怎麽辦啊！”
等瀾確定了女兒沒事，一擡頭，卻看到哈爾正撲在石棺上，著急地在空蕩蕩的石棺中，不停地伸手抓著什麽。
“哈爾？”
以為哈爾沒聽見的瀾，再次提高了聲音重覆了一遍。
“哈爾？怎麽了，你在找什麽東西嗎？”
等到瀾上前拉住了哈爾的手臂，哈爾這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低著頭雙手撐在石棺的邊沿上。
突然，瀾慌張地接住了哈爾軟倒的身體，大聲呼喊著“拉格，拉格！”
驚慌失措的拉格也迅速上前，一起扶住了哈爾。
瀾靠著石棺，將正喘著粗氣不斷痙攣的哈爾，放在了她盤起的腿上。
被嚇壞了的瀾推了一把蹲在身側，同樣焦急的女兒。
“快，快去叫大祭司！”
在女兒跑出去後，瀾一邊喊著哈爾的名字，一邊把手指放進了正死死屏著氣，一聲不吭的哈爾嘴裏。
想要去松開哈爾，已經快要咬傷自己的牙齒。
可當哈爾嘗到了，來自瀾手指上的血腥味後。
他放開了緊縮的身體，將頭死死地埋進了瀾的懷裏。
這時，哈爾終於從嘴裏擠出了悶在心裏的，那一聲絕望的嘶吼。
“啊！！！！！！”
等到拉格帶來了大祭司，哈爾已經能靠著石棺自己坐起來了。
他正就著瀾遞來的杯子，一口一口地喝著水。
除了哈爾那略顯蒼白的臉色和額頭上汗濕的一些發梢，剛剛的那一幕仿佛是大家看到的一場幻覺。
哈爾安慰著眾人他只是有點氣悶，然後微笑著拒絕了所有人的陪同。
手撐著地，有些踉蹌地站了起來。
以“想一個人去花園裏，透透氣”為理由，獨自一人扶著墻慢慢地走出了密室。
此刻，瀾已經顧不得大祭司還在場，嚴肅地問著拉格：“那個石棺裏面到底有過什麽？”
拉格無法說出，那個會傷害到所有人的真相。
她只能帶著濃濃的愧疚，低頭看著地面囁嚅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一個是自己的老公，一個是自己的女兒。
瀾連看都不用看，這兩個肯定有事在瞞著自己，兩個還都不肯向自己開口。
已經握緊了拳頭的瀾，卻被一旁的大祭司攔了下來。
“拉格殿下，能麻煩你去下花園找一下國王陛下，並給他送去一件鬥篷嗎？
國王陛下身體有些不適，身上穿得也有點單薄。這時候，需要有個人在他的身邊照顧一下。”
得到了理由的拉格，不敢擡頭去看瀾的表情，馬上縮著頭飛快地跑出了密室。
然後，拉格隨手在衣櫃裏抓了件鬥篷，飛奔著跑向了花園。
其實，哈爾並沒有走遠。
拉格一跑到花園，就看到了站在那裏望著前方的他。
順著哈爾的視線望去，拉格看見了遠處正坐在秋千上發呆的姑姑安妮。
“那天的大火過後，除了城堡裏的石頭，大部分的東西都被燒毀了。”
拉格並沒有出聲，她想現在的哈爾，只是需要一個開口的理由。
“後來找出來的，那些完好的、有價值的東西，除了你媽媽現在用的那個梳妝臺，以及我手裏這個曾屬於我母親的首飾盒，就只有花園裏的那架秋千了。”
哈爾把手裏舉起來的首飾盒，放了下去。
用另一只手指著安妮姑姑坐的那架秋千，側頭對拉格回憶道：“那架秋千，是我的父親西格德一世在迎娶我的母親維吉尼亞時，由他親手打造的。
當時，我父親還和我母親開玩笑，說這個秋千會傳給未來的每一代孩子們。
我小時候啊，我母親最喜歡抱著她其中一個孩子，坐在秋千上。
邊蕩著秋千，邊看著面前她的孩子們在追逐打鬧。”
哈爾彎著腰，方便拉格給他綁好鬥篷的固定帶。
不知道哪裏滴落的一串水滴，掉在了拉格的手背上。
拉格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但她並沒有擡頭。
下一秒，拉格又把剛綁好的帶子拆開。樾滒
慢慢地重頭開始，繼續打著那個覆雜的結。
哈爾也不催拉格，語氣沒有變化地繼續說了下去。
“從小到大，我和安妮的關系最不好。
即使她和我的年紀最接近，但我們很少能和平地共處一室。
她總說母親和姐姐們都偏心我，明明她才是那個既霸道又自私的討厭鬼。
別的姐姐都會讓著我，就她總要和我去搶母親的註意力。
特別是這個秋千，只要安妮坐上去了，誰都搶不過她！
所以我……”
結再覆雜，也會系好。
哈爾也就沒有繼續說完，後面的話了。
哈爾拍了拍拉格的肩膀，準備直起身。
這時，拉格突然拉住了哈爾的領口，湊到他的耳邊悄悄說道：“其實我是被奶奶的聲音叫過去的。
她對我說，她要被接去英靈神殿啦。
臨走前，奶奶讓我轉告爸爸。
她說，‘對不起孩子，但我會永遠愛你’。”
拉格還是沒有看見哈爾的表情，因為此刻的她正被哈爾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拉格的臉龐貼在了哈爾的肚子上，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顫抖與震動。
片刻後，肚子上的起伏變得舒緩而平穩。
拉格被哈爾握著肩膀，轉向了城堡方向。
“回去睡吧，和你媽媽說一聲，我再透會風等會兒就回來了。”
等到女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拐角處。
哈爾握著手中的首飾盒，走到了安妮的面前。
秋千上的安妮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斜了一眼哈爾，“哼”了一聲繼續轉頭看向遠方。
“母親臨死前，留了遺言給費雷迪絲讓她來轉達給我們。
她想對你說，'對不起安妮，但我會永遠愛你'。
以前的東西，基本都留在了那場大火裏。
這個首飾盒你一直都想要，就給你吧！”
安妮仿佛還是沒有聽見般，繼續一動不動地側頭看著遠方。
哈爾把首飾盒放在了安妮的腿上，轉身走向了城堡。
走了幾步後，哈爾的背後終於傳來了安妮的聲音。
“謊話！母親她根本不可能會對我們說’我愛你’。
她和父親是一樣的人！他們只會愛他們自己！”
哈爾停了一下，還是繼續往回走了。
留在花園裏的安妮在坐了良久後，用力地將腿上的首飾盒向前方扔去。
“撲通！”
首飾盒，落入了不遠處的噴泉池中。
然後，安妮渾身顫抖地站起了身。
走了一步，她說“都是謊話！”
再走了一步，她說“我不會原諒！”
又走了一步，她說“你根本就只愛你自己！”
最後，走到了噴泉處。
淚流滿面的安妮，拿出了脖子上掛著的藏著曼妮娜姐姐的肖像項鏈，緊緊地握在了她的手裏。
安妮看著水中的倒影，尖叫著爬上了噴泉的石臺邊緣，哭著跳了下去。
在找到首飾盒後，安妮狼狽地站在水中，把那條項鏈放進了首飾盒裏。
她緊緊地抱壓著胸口的首飾盒，渾身濕透的安妮看著遠處那個已經無人，卻仍在晃動的秋千，露出了一個哭泣的笑容。
她說：“我們都不配被原諒！”
【作者有話說】
友情提示～
1.不記得芙蕾雅的，可以回顧一下第33、49、52、61這幾個主要章節。
2.不記得瑪麗的，可以回顧一下第14、21、25這幾個主要章節。
3.不記得藍骷髏的，可以回顧一下文尾。
科普時間到～
歐洲人工噴泉的前身，來自於古代巴比倫和亞速的噴泉。公元前6世紀，古希臘人就利用強大的城市水渠系統改良了中亞人的噴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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