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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 茶裏有毒(二) 腦子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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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 茶裏有毒(二) 腦子進水

“雷德尼的一半領土和摩爾現在的領土, 還有全部的寶藏都歸松恩。

但作為補償,松恩需要提供一支一萬人的軍隊。並且在開戰後,將由松恩的軍隊去打頭陣。”

哈爾面無表情地看著安妮, 桌下的腿卻偷偷伸向了右手邊的瀾。

等了一會兒,哈爾既沒有被踩,也沒有感受到老婆“愛的摸摸”帶來的疼痛。

哈爾這才松開了緊閉的雙唇, 頷首表示同意。

“具體出兵時間,會在拉格的典禮結束之後, 派信使前往摩爾與你們敲定。”

聞言, 安妮也向亞爾林點了點頭。

於是, 亞爾林清俊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向拉格朗聲說道:“因為戰爭保密原因,摩爾雖然無法參加您的典禮, 但我在此代表摩爾, 提前向松恩的拉格希爾德王儲殿下, 送上最誠摯的祝福。”

拉格向亞爾林作了一個祝福的手勢,含笑點頭地回覆道:“願松恩與摩爾友誼長存。”

散會後, 亞爾林卻沒有聽從安妮的暗示,趁熱打鐵地去邀請拉格一起出游或者共進晚餐。

他和拉格互相禮貌地點頭道了別, 然後就站在原地看著拉格帶著封臣們匆匆遠去的身影。

“亞爾林,如果你真的對拉格希爾德抱有好感的話。我可以在回國後,為你去說服那些大貴族們, 借由這個契機為你開展與松恩的婚約談判。”

亞爾林雖然唇畔仍然漾著淡笑,但言語中卻在向安妮表達了委婉的拒絕。

“媽媽說過,‘身著盔甲的騎士, 應對每一位女士都抱有謙卑的善意’。難道不是嗎, 母親?”

安妮上前了一步, 握住了亞爾林寬厚的肩膀。

“那曼妮娜姐姐應該也教過你下一句,‘真正的騎士,也應單膝跪在他心儀的女子裙下,勇敢地去表白著他的愛意’。”

安妮拍了拍亞爾林的手臂,偏頭示意著屋內的方向。

“況且,松恩已經有了我弟弟這個例子。拉格希爾德完全可以效法她的母親,與她未來的丈夫實行‘雙王共治’。”

聞言,亞爾林只是笑笑,並沒有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和從小沒有被正式培養過政治思維的繼母安妮不同,身為摩爾男性繼承人的亞爾林卻看得十分得透徹,但他也不欲讓安妮憂心。

於是,亞爾林轉身向安妮行了一個“邀請禮”。

“那母親您願不願意和這位失意的騎士,去體驗一下松恩市集的繁華呢?”

……

有人在開心shopping,也有人在頭疼地working。

一臉愧疚的賽奧等人,正低著頭等待著拉格作出下一步指示。

腦中傳來的疼痛和身體中莫名其妙出現的虛弱感,讓拉格有些煩躁地按了幾下眼角。

她端過了桌上的杯子,喝了幾大口的蜂蜜水,還是沒能壓下嘴裏的苦味。

扯了扯領口,拉格轉頭吩咐侍從去搬幾張椅子來。

然後,拉格對著面前走來走去的奧普西亞勸道:“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生氣也沒有意義。”

說著,拉格側頭向身旁的莉莉婭吩咐道:“你去請一下所有的商務官,讓他們現在就過來。”

坐在了侍從搬來的椅子上,吉歐·布南的眼睛裏卻無法避免地浮現出,幾分難堪的情緒。

雖然吉歐·布南知道,他作為王儲殿下的貼身秘書,在母親費雷迪絲被刺身亡後,就不可能再去接任商貿總管這個位置了。

但吉歐·布南的心裏,還是不可避免地期待著,陛下們會因此對布南家族做出一些補償。

經過了布南家族的內部商討,他們選定了其中一位家族內部成員——班森·布南,作為新一任商貿總管的候選人。

甚至私下裏,吉歐·布南還不顧妹妹艾米麗的反對。

親自代表布南家族,與王城內可能成為競爭對手的幾大新貴家族,進行了一系列的利益交換。

本以為勝券在握的吉歐·布南,的確收到了陛下們將布南家族推選的班森·布南,任命為商貿總管的任命書。

但同時,陛下們將原本屬於商貿總管的管轄權利,進行了細分。

新增了數十個“商務官”的職位,由相關領域的新貴和新平們擔任。

表明上,布南家族在松恩王城的地位,似乎沒有改變。

可明眼人都看出來了,決策權始終掌握在王室的手中。

而原屬於布南家族的權利,卻已被瓜分架空。

看著毫無存在感的班森·布南和他旁邊坐著的平民哈利,吉歐·布南只能苦笑著壓下了眼底的不甘。

在收到拉格看過來的“可以開始”的眼神,吉歐清了清嗓子,匯報起最近王城商業所遭受到的一系列打擊。

“因為王儲殿下設計的松恩麥酒過濾裝置,已被暴民損壞。

雖然在哈利閣下和工匠們的努力下,我們根據古巴比倫傳來的麥酒過濾吸管,做出了過濾器皿的替代品。

但投入使用後的效果,並不是十分理想。

而且日前在威斯福德的王族工坊裏,出現了和王儲殿下當初所設計的,一模一樣的過濾裝置。

即使威斯福德的麥酒,目前還無法達到松恩麥酒的獨特風味和能長時間保質的特點。

但用香料調和的口味加上低廉的價格,正在市場上沖擊著我們的麥酒價格。

所以,自上個月起,松恩在酒類的收入上,直接銳減了三分之一。”

聽完了匯報,奧普西亞忍著怒氣問詢著眼前眾人的解決之道。

這時,新上任的商貿總管班森·布南率先開了口。

“我建議先用新設計的過濾器皿,繼續生產一批麥酒。

雖然酒液會較為渾濁,但我們可以調低一下這批麥酒的價格。

這樣在市場上,可以避免我們中低價格的麥酒,被威斯福德的麥酒徹底取代。”

聞言,同為王城老牌新貴家族的雷契爾·懷爾德,不屑地向班森·布南撇了撇嘴。

“王儲殿下,奧普西亞大人。

據我了解,威斯福德的麥酒生產成本是我們的三分之一。

如果采用這位商貿總管的建議,那麽新麥酒將無任何利潤可言。

即使松恩仍能保住,我們在市場上的存在感。

但長此以往,不賺錢的麥酒只會占用其他商品生產,所需要的勞動力。”

被懟得啞口無言的班森·布南,一時間因為找不出回擊的理由,只能求助地看向了自己的侄子吉歐·布南。

“這個蠢貨!”

吉歐開始後悔,當時自己為了好控制而去選了這個只有點小聰明的族人。

在奧普西亞的眼神看過來前,吉歐·布南硬著頭皮向拉格行了個禮。

“就像雷契爾·懷爾德閣下所說,其他商品是我們如今的利潤來源。

我建議,當務之急應該是調查清楚,我們的工藝是從哪個環節洩露的。”

這時,奧普西亞抱胸挑眉、冷哼了一聲:“那你查出來了嗎?”

“果然,奧克尼家族還是因為毒藥‘惡魔’,對布南家族產生了無法熄滅的怒火。”

即使查奸細並不是他的職責,但無法辯解的吉歐·布南,只能將自己的頭低得更低,恭敬地向奧普西亞回答道:“目前還沒有收到找到了奸細的匯報。”

見狀,負責調查此事的賽奧立刻接過了話頭。

他有些慚愧地向拉格低頭回覆道:“我已經帶人將工坊裏的所有人,都秘密地梳理了一遍。可仍然沒有找到那個奸細。

但也有一種可能,是有人記下了那些器皿的外觀,然後再傳回去找人覆制了出來。”

聞聲,賽奧右手邊始終未出聲的米茲哥哥——法比奧·奧萊利,也開口了。

“那些器皿不僅在鍛造工藝有些特殊,它們的材質也不是市面上常見的材料。

所以,我建議還是從這個器皿的原材料查起。”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討論,也就法比奧提出了一條有價值的建議。

可只有拉格知道,尼奧爾德剛收到了托爾之子破壞了矮人國度的傳送陣這個消息。

緊接著,威斯福德就拿出了矮人們為自己特殊定制的器皿。

這兩者之間,絕對不會只是一個巧合。

但這些話,不能放在明面上。

一想到接下來的那個慶典,到時候各路牛鬼蛇神會心懷叵測地齊聚松恩。

拉格就感到了腹部,傳來了一陣抽冷子的劇痛。

看著正準備開口的王儲殿下,突然面白如雪地抱著肚子倒向了身旁的奧普西亞,米白的裙子上還暈開了一塊血色。

班森·布南在第一時間張開了雙臂,擋在了拉格面前。

嘴裏激動地對周圍的人大喊著:“不好,茶裏有毒,快來保護王儲殿下。”

在場的,除了賽奧驚慌失措地擋在了窗戶前。

其他站起來的成年人包括最傻的哈利,都一致尷尬地轉過了身體,面朝著門口。

奧普西亞更是連個眼神,都沒給到班森·布南。

他脫下了自己的披風裹住了已經疼出冷汗的拉格,坐上了拉格侍女莉莉婭駛來的馬車,起身返回了弗雷絲堡。

房間裏,在剩下的人都直起腰後。

法比奧充滿興趣地看著還在站在窗口前,一臉茫然的賽奧。

法比奧一邊拉著賽奧走出了門口,一邊拍著他的肩膀問道:“看你這長得人高馬大的,原來你還是個孩子啊!小子,你多大了啦……”

被氣到失語的吉歐·布南,索性也不去理會同樣茫然的班森·布南,直接摔門而去了。

當晚,松恩的四個城門在關門前,又迎來了各家快馬連夜出城的晚高峰。

而沒被邀請的那些國家也主動發來了會來參會的信函,並送到了哈爾的手裏。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

每天臨睡前,瀾都能看到自家老公陰惻惻地坐在書桌前,給手裏信函做著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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