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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die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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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die46

為什麽呢?日子居然就這樣滿是bug的繼續運行下去了。有種欲哭無淚的悲催,就像洗面奶擠在牙刷上,牙膏抹在手上,洗手液抹在臉上,但該死的,所有東西都清潔幹凈了。

為了維持我想要關愛提姆的新人設,我自然是不能讓萊克斯傷害小提姆的,我能明白萊克斯到底有多無法理解我的行為,他看我的眼是多麽心痛,但我沒辦法,這是一個足以保全大家的方法,如果這裏的任何一個人受到了傷害,外頭的萊克斯會被他們如何對待呢?他會成為眾矢之的。

即便我心裏焦急,但我明白溫水煮青蛙這個道理。

為了勸退他們,我繼續勸說提姆放了他們,畢竟我們感情的升溫不需要太多觀眾,他最終在我的溫柔攻勢下妥協了。

這時候我都有點同情他了,到底遭受了怎樣的對待,居然只是被溫柔的哄一哄就全面崩盤了,他在我的指揮下放了小迪克,順便還讓我見了阿爾弗雷德。

我不明白為什麽他不願意放了超人,世界需要超人,超人他不每天飛在天上會出大事的。

我知道他不會放了布魯斯,提姆眼裏的我畢竟還愛著他。

很快,新的視頻打破了我之前的所有想法。

視頻裏的我看起來慈愛的過分,還給提姆又是餵湯又是餵飯的,美其名曰說什麽讓他體驗母愛,得到缺失的那部分愛之後,人就會完整。

唱搖籃曲哄他睡覺,我還真把他抱在懷裏晃蕩,他還偷偷睜眼,還真看起來真的像個頑皮的不願意乖乖睡覺的小男孩。我還幫他穿衣服,教他走路,還帶他認字,一步步的學習英文單詞。所以男孩們其實都戀母,可我不戀父啊?

這變態的角色扮演,我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啊!這算什麽,無痛當媽,見鬼的我居然還會做飯,明明我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廚房白癡。

什麽鬼,這不對吧,我記得提姆沒有父母雙亡,雖然人父母確實有點疏於照顧,但也挺有愛的,家裏有錢還有愛,就算沒父母,他也應該談了戀愛,史蒂芬妮還是芭芭拉,實在不行他不也有個黃毛男友嗎?到底發生了什麽啊?難道就是因為他認識的人都死了所以瘋了嗎?如果是得到了愛之後又失去了,變成這樣其實也算合情合理。

好慘啊,看起來他才二十幾歲吧,就要經歷這麽多的生離死別,他待的世界絕對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世界。

了解更多後,我也開始同情他,所以為什麽,我為什麽要折磨這樣一個可憐的人呢?按理說他都這麽慘了,我應該會想辦法幫助他才對。

即便好奇,但我不敢問,生怕刺激到他脆弱的神經,千萬不能惹怒他。但我腦海裏有個模模糊糊的答案,也許是遷怒...

我唯一能做的是在他視線投向我的時候微笑。

布魯斯想說些什麽,但他又欲言又止,他明白他們能活著都是因為塞維雅,他不該怨恨她,他應該面對事實,現在唯一能拯救他們的就是塞維雅,即便她惡貫滿盈,依舊願意犧牲自己,拯救他們,她依舊做的足夠多了。布魯斯嘗試這樣說服自己,好放松捏緊拳頭的手。

奇怪,所有人都為了一個愛而瘋狂,難道愛是什麽萬能的借口,不管是誰,都得假借真情做些匪夷所思的錯事,美其名曰著真愛,這世界瘋了嗎?

他望著自己的同位體,太悲傷了,被愛欺騙後也變得那樣萎靡,失魂落魄的坐在原地,捂著頭,只能面對失望透頂的結果。

塞維雅努力控制了局面,但局面真的能應該讓她來掌控嗎?比起她,他甚至希望是萊克斯·盧瑟來控制局面,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對萊克斯·盧瑟還有幾分真心了。

萊克斯無能狂怒,他憤怒依舊,憑什麽,塞維雅是他的。

就這樣讓一個不知道從哪個世界來的渾小子給搶走了?塞維雅從來都沒有對他撒嬌過?她說什麽:雖然她感覺有些傷心,但還是喜歡他的,只是不要再這樣了。

她什麽時候對他這樣和顏悅色說過話,至於這位德雷克,他屏幕裏所播放的也一樣很夢幻,塞維雅到底愛不愛他?為什麽總是對他那麽兇狠。

他不該這麽想,可那鋪天蓋地的嫉妒早已經使他面目全非,心靈扭曲,他明知道這是塞維雅對他的保護。他不在乎!他恨不得塞維雅大喊愛的人是他,那時候他就算死也甘願。

緩慢平覆心情,他轉過身去,指望不了這群虛張正義的人,他還能去找這個世界的黑亞當。

萊克斯的離開讓我有些傷心有些高興,傷心的是他就這樣離開我了,高興的是他不用再看著讓他傷心的畫面。這都是為了他好。

他不停的播放著過去我和他相處的視頻,好像這樣就能讓我想起來什麽。

我們擁抱在沙發上,視頻忽然又轉變成我折磨他的場景,拿著燒紅烙鐵的女人,滋滋煎烤皮肉的聲音,我有些害怕,如果他也要這樣對我呢。

怕什麽來什麽,他似乎想要重演當時的情況,燒紅的烙鐵和周邊的鐵塊碰撞,綻放耀眼的鐵花,我特想掙紮,但面上依舊平靜,只能祈禱自己等會叫的別太淒慘就行。

不要那麽面目猙獰,不要那麽….我真的…好想就這樣死掉…嗚嗚嗚…嗚哇…

為什麽現在連哭泣都是枉然,我望向一邊倒地的超人,我寧願是我倒在地上,未來,所謂的未來為什麽每一秒每一分都那麽可怕。

我嘗試做著心理建設,比如我從沒經歷過這種事,至少是個新經歷,至少他還能治療我的傷口,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這只是個很快很短暫其實沒準也不是很疼的事吧。只要我想著不是很疼,那就不會很疼。

我自欺欺人的本事真是一天比一天高了。

克拉克睜開了眼,他悄悄地觀察著情況,望著外面自己的同位體,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孤獨堡壘的機器人被他拿去集體整修了,現在沒人照顧等會會醒過來餓的寶寶。

他立刻用無聲的口語開始交流。

“說什麽呢?克拉克?”提姆如同幽靈般出現在他身後,他甚至都毫無察覺到他的行動軌跡,他嚇得僵住了,這個所謂的布魯斯家未來羅賓,做出這些事,到底有多少算是布魯斯的責任。

他用一種只有超人看的明白的速度發送著氪星語,傳遞給另一個超人。

克拉克呆住了,他不能說…也不敢說,他絕無當著塞維雅面說這件事的可能。

他的沈默自然是引起了提姆的不滿。

這是個好機會啊,轉移仇恨就在此刻,克拉克出現了危機,這時候我解救他能說明什麽,說明我善良,是個人都愛,這能減輕落在布魯斯身上的關註度。

我凝視著那團熱浪,沒有紅燈戒指保護的我現在脆弱的像是一團紙,扔進火裏,就會灰飛煙滅,我是飛蛾,我要撲火了。

詞語早就通貨膨脹了,疼痛已經不足以形容我的感受,畢竟我可是半邊身子倒在鐵桶裏,我也能cos雙面人了嗎?

好疼啊,萊克斯,我真的好疼,萊克斯,我該怎麽辦….萊克斯…

超人倉皇失措的率先撈起塞維雅,面對燒傷他不知道是該冰凍還是該怎麽辦,他望著殘破的呼吸微弱的塞維雅,眼淚先一步流出眼眶。都怪他為了瞞住塞維雅而什麽都不說,她什麽都不知道卻還是幫他,為什麽要這麽傻,選擇傷害自己的方法。

“求求你不要再傷害她了。”克拉克一邊飛速的翻找著醫療用品,一邊向提姆求情。

提姆震驚的楞在原地,她為什麽要替超人解圍?

“對不起…提姆,不要為難他….他…也是受害者。”這世界上到底有什麽是真實存在的,這樣的強烈,這樣的苦楚,這樣的戀戀不忘著痛苦滋味,扭曲成一點渴望,一點不甘,一點撕裂。人們互相傷害,互相成為彼此的受害者。

沒人能獨善其身。

“不要說話!你呼吸道會感染的!”

所有人都被這忽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頭霧水,對面的超人還自認為沒有得知全部內容,只是個孤獨堡壘。他睜圓明亮的眼,一路透視過去。

看起來一切都和他的孤獨堡壘沒什麽區別,他的孤獨堡壘曾經也是這樣。

床上有個嬰兒!

這下疑惑解開了,他到底為什麽會愛這樣一個騙徒,原來是因為責任和羈絆。可他怎麽做到在不驚動盧瑟和塞維雅的情況下偷走這個孩子呢?而且...塞維雅明顯不知道。

這事和盧瑟有關。

是盧瑟救了他的孩子。

思考進行到這裏的時候,已經不用繼續下去了,他一直不理解,為什麽他們總能把愛恨分的如此清楚,像是恰到好處的均衡著世上的一切。

嬰兒看起來要醒了,他顧不上和他們解釋什麽,飛奔向克拉克的希望。

疼痛似乎少了很多,也許是那些神經細胞都死了,也許我真的麻木不仁,身體解離後再也不會感知到痛,情緒解離後再也感知不到苦。

超人又哭了嗎?為什麽他總要做出這些像是人類的行為呢?我想罵他貓哭耗子假慈悲,可我真的好累,我想問問這天,問問地,能不能讓我就此長眠,做一場黃泉夢。

死才是最好的終結。

“不準死,你再不經我的允許隨意傷害自己,我會等量的將傷害轉意至他們身上。”

死也成了一種奢侈,什麽都由不得我,萬般苦難,皆不由我。

好可笑啊,在我想回家的時候有人阻止我,在我放下執念想和萊克斯好好在一起的時候,還有人繼續阻止我和他在一起。

我愛布魯斯的時候他對我很糟糕,可我如今放下執念不再愛他,他卻忽然對我充滿感情了。

我一直厭惡著超人,可他還是那麽真誠的愛著我。

這世界到底是怎樣絕望折磨的牢籠,總是恰到好處的讓我處於一個悲傷的狀態,差一點徹底絕望,但希望依舊渺茫。

我想要為自己的幸福拼搏一次,我從沒那麽強烈的想過這件事。我要愛!我要我要的愛!我要萊克斯!我一定要靠自己爭取到一件事!這是屬於我的。

世界灰暗,唯有愛方能拯救一切。

我咬咬牙,開始演出。

世界難得可貴是音樂,總有音樂來表達我現在的情緒,我的腦海裏開始播放這首歌頌奴隸起義的歌。

Cold chills, prison cells

駭人寒意冰冷監牢

Locked in, bars of steel

緊鎖其中徹骨桎梏

Leave my woman tonight

慌忙離別我的摯愛

Just ain't feeling right

總覺一切悖逆不軌

Cold chills, prison cells (Oh my Lord, praise him be)

駭人寒意冰冷監牢(我主至高讚美我主)

Locked in, bars of steel (Set your poor people free)

緊鎖其中徹骨桎梏(請解放被俘者)

Leave my woman tonight (Be merciful to our abusers)

(請寬恕施暴者)

Just ain't feeling right (They don't know what they do)

他們麻木他們無意

哦,我的上帝,讚美您,讓可憐的人重獲自由吧,對虐待我們的人仁慈一點。

仁慈指的是寬恕或不懲罰,踐行上帝的仁慈美德的人,會帶來上帝的祝福和獎賞“對不起,我為我曾做過的一切而愧疚,我承認他們是錯的,我再也不會這麽做了,我只是想要每一個人都好好的,遠離罪與罰,我也做了很多傷害他的事情,我想著總該彌補你們些什麽,我真的很想彌補那些因我而受到傷害的人。”

上帝說:我們若認自己的罪,他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凈我們一切的不義。我將要,通過悔改獲得上帝的憐憫。

提姆抱著塞維雅,他意識到塞維雅並不是屏幕裏的那個喜怒無常的瘋子,她還會愧疚,還會悔改,這觸動了他“不,不要對他好,關心我一個人就夠了,這世界上你只需要愛我,在乎我就夠了。”可人類自私的本性在此,愛掠奪的本質再此,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愛。

“你們都是可憐的孩子,我想把我的愛....”給你們所有人,如果我選擇愛,那麽我會平等的愛這個世界,我會饒恕他人給我帶來的傷害,我會憐憫每一個痛苦的人。

被奪走關註的孩子急切的彰顯他的存在,他驅趕走了一切會和他競爭的人“我讓他滾,我現在就讓他們都滾。”

“提姆,為什麽要這樣急切呢?我就在你懷裏,我會如你所願的望著你的。”做一個你需要的神。

“我愛你,你也只能愛我。”

Cold chills, prison cells (Oh my Lord, praise him be)

駭人寒意冰冷監牢(我主至高讚美我主)

Locked in, bars of steel (Set your poor people free)

緊鎖其中徹骨桎梏(請賜我們自由)

Leave my woman tonight (Be merciful to our abusers)

慌忙離別我的摯愛(請予他們慈悲)

Just ain't feeling right (They don't know what they do)

人性本惡迷途無知

Cold chills, prison cells (Oh my Lord, praise him be)

駭人寒意冰冷監牢(我主至高讚美我主)

Locked in, bars of steel (Set your poor people free)

緊鎖其中徹骨桎梏(請解放被俘者)

Leave my woman tonight (Be merciful to our abusers)

慌忙離別我的摯愛(請寬恕施暴者)

~~~~~~

我和提姆相安無事的呆在蝙蝠洞裏,他還是放走了布魯斯和超人。這幾天,我平日除了吃飯睡覺,就會坐在椅子上看書。如果不是提姆問話,我幾乎也不會說話。

我還是告訴了他們阿蘭所在地球的編號,本來提姆還有些懷疑塞維雅對萊克斯到底有沒有感情,但阿蘭被放出來之後,他終於一點也不懷疑了,他嘲笑著萊克斯的窘態。

自那天起我再也沒見過另一個世界的蝙蝠俠和超人,反而是紮坦娜時不時會來看我,用一種欲言又止的神情做著一些老調重彈的觀測,還有迪克,他來過一次,他幾乎要說什麽了,但被這克拉克攔下了。

克拉克經常來,他一般都躲在誰身後,遠遠的看著,不像萊克斯湊的那麽近,他用臉幾乎堵住了全部的屏幕,但他什麽也不說,只是像個大頭靜物雕塑。

沈默的做著一些假裝親密的行為,是的,為了更像視頻中的那個我,我決定今天試著下廚做點吃的,這幾天都是他做飯,我在一旁幫忙。

我切著魚,這樣濕滑粘膩跳躍在手心的魚,要被切片,成為魚生。我也是,被切片,成為人生。拿起刀,奮力的劈砍,砍像那條魚,為什麽我能感受到那條魚被切的痛呢?難道我和魚也能共情了?

這只是一條死魚,不值得同情,我手起刀落,魚頭和生的交界處又被砍了一刀。

我更疼了。

魚好可憐,疼都沒法靠尖叫發洩。

我好可憐,苦都沒法靠尖叫發洩。

又是一刀,我終於斬斷了和魚生的鏈接,這條魚的血液非常多,幾刀下去,它依舊潺潺留著血,蔓延整個案板緩緩流淌下來,像條小溪,奇怪,魚流出這樣的血河,是不是它想起了曾經供自己快樂生活的小溪。

沒準魚在小溪活得也不開心,不過,我又不是魚,我怎麽懂得魚的樂趣?我只知道我生活在這裏不開心。

魚死了,可我還是疼。

舉起剩下魚的殘軀,桌上莫名多餘出來的幾段手指讓我疑惑。

哦,原來我把自己的左手放在了魚的身下,就這樣切掉了自己的半邊手掌,中指少了三分之二,食指和拇指都沒了。

我說怎麽這麽疼...像是萊克斯看我時候的心疼那樣。

我本該驚呼或者流淚,無論我尖叫還是嚎叫在這個時候都是正確的,我知道門外停留著一個等待驚喜的男人,他會在我沒有動靜的幾秒鐘後進來。

門開了。

“塞維雅!你的手。為什麽又要傷害自己!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嗎?”

“抱歉,提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切魚的時候忘記了,別為我傷心,別著急,我不疼。”我只是微笑著望著他驚慌失措的臉,用完好的另一只手拂過他沁出冷汗的額頭,如同母親的手輕撫著孩子的臉。

“不疼?”那冰涼徹骨的手像是最冷的雪輕輕落在他的臉上,也許下一秒就會融化。

不要,他不要這樣毫無生機的塞維雅,他不要面對著一個聖母瑪利亞雕像,他愛的是惡貫滿盈又尚存人性的塞維雅,而不是這個,不對。

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該把一切變成這樣。

“你病了,塞維雅,我會帶你出去見一見太陽。”他急切地抱起懷裏的人,試圖用自己的火熱溫暖那顆緩慢跳動的心。

微笑,微笑之餘我還能念著一些平平無奇的語句“我很好,別為我擔心,能幫助到孤獨的你是我的職責,能為你排憂解難是我的快樂,我很開心能感受...”

“別說了,別說了。”提姆再也不想聽到這些,他堵住了塞維雅的嘴,帶著她回歸了外面的世界。

許久未見陽光的我對這樣正午的陽光無法適應,眼前是類似一片灰色小飛蟲的圖案的出現,在眨眼後更加清晰。

我靠忍辱負重逃出牢籠,呼吸著名為自由的空氣,我的心裏卻還是沒有解除緊張,接下來該怎麽做?我該怎麽樣才能和萊克斯重逢呢。

他們就拿這個家夥一點辦法沒有嗎?我現在讓他從無敵的環境裏走出來了,你們快想辦法抓他啊。

提姆把我放在草坪上,為了演出更逼真一點,我局促不安的對著地上被我壓到的小草們道歉。

提姆又把我抱回懷裏,神色更憂傷了。

但忽然他憤怒,回歸冷靜。

我疑惑的擡起頭。

對上了萊克斯那溫柔的眼,我的淚幾乎要下來了,我真的好想他。

“塞維雅,我愛你。”萊克斯自知失敗,能在死之前看一眼她也足夠了,他從不後悔,也心滿意足。

我看著四周熟悉的一群人,一時間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我也不能問,一個個的看過去,不知為何,他們的表情都如此凝重且肅靜。

萊克斯倒在了地上。

我掙紮著從他懷裏跳出來,低著頭望過去“他怎麽了?”

“他要殺我,還好有你曾經給我的保護,我沒事。”

“我問你他怎麽了?”沒有得到回答後的我看向其他人,但他們只是沈默,好像在為誰默哀。

“怎麽了?塞維雅,為什麽不關心我?他可是要殺我。”

“他死了嗎?”我顫抖著手指向萊克斯。他也許只是暈倒了,對,他只是看到我太激動了,激動的暈倒了。

“別管他了,事情已經結束了。”

這該怎麽騙我自己啊!到底該怎麽騙過我自己啊!“是你殺了他嗎?”

“是的,他謀殺我未遂,塞維雅,是我不好,我不該當你面殺人的。可是,是他先要殺我啊!我...”提姆委屈的靠近塞維雅,張開雙臂,想要把人重新抱入懷中。

“怎麽了?難道你不該死嗎?”我擡起頭,

“什麽?”

“我說..難道..你不該死嗎?我說的沒錯呀,其實最該死的只有你一個,你又沒父母雙亡你跑去當羅賓幹什麽,讓你要去懲英雄,你父母死了這事就是你的錯,活該你親朋好友全死了!反正你也幫不上什麽忙,比不過迪克幽默風趣又友善,比不過傑森桀驁不馴又酷,比不過達米安可愛又任性,你的性格那麽平平無奇,你毫無亮點,你就像個逗號點綴在他們顯赫的名字中!”也就只能靠著和超人二代組一組搭檔圈粉了,在dc,蝙蝠系裏你是最不能賺錢的那個了吧。

“活該斯蒂芬妮離你而去!還是說你是談的男的?我不在乎你多少前任,反正她們或者她們的家人都會死,不是嗎?”活該你就是個淪落到被政治正確的不知道幾線角色,說真的你該死一死才更有觀眾愛你,更有觀眾心疼你。

沒人想看一個低配版蝙蝠俠,何況蝙蝠俠本尊的還在呢。

“你不明白嗎?你親手選擇了災難,你親手創造了痛苦,無數的人靠近你就會死!你就是災難!”你就是悲劇!

我竭盡全力的攻擊著他,我要他痛不欲生。

“我認識你,你是提姆·德雷克,你是羅賓,你是蝙蝠俠,你是紅羅賓。只要人們有需要,你甚至能當超人,不是嗎?哈哈哈哈哈哈,但你知道嗎?萊克斯·盧瑟,永遠只會是萊克斯·盧瑟。”同樣都是附庸,但他永遠都是一線反英雄。因為這個世界永遠需要一個白人資本家反派!永遠需要一個人類至上主義者!

“你要殺人了嗎?來吧,殺了他們,我不在乎了,這世界現在就要炸了我都他媽不在乎了,你以為我這幾天哄你都是因為心疼你啊,少做夢了,要不是為了讓萊克斯安心,我他媽根本不想活,可你呢?你毀掉了唯一一個能控制我的人。”要不是能讓萊克斯在外面少受點難,我他媽才不會幫超人,我才不會說那些惡心的老掉牙的蠢話。

“這下開心了吧,連假的安慰你都不配有。是的,沒錯,我愛萊克斯,我塞維雅愛萊克斯·盧瑟,世界第一愛,我愛死了他,我願意為他而活!就算我移情別戀也輪不上你這種沒有自我的可憐蟲!”

“憤怒啊,怎麽不憤怒!來啊,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啊!動手啊,老娘不在乎!殺啊,你想從誰開始殺!對對對,先殺布魯斯,反正他也在你面前死過了,這不一回生二回熟....”

我越看越氣,我越氣越看,他們都是一群被驚呆了的蠢樣,我恨這一切無法終結,讓我想想,蝙蝠腰帶第幾個格子裏是腎上腺素。

萊克斯,我愛你,只恨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飛快的奪走了全部的腎上腺素,在我這幾天看的醫學讀物裏寫到過,註射腎上腺素劑量過大和靜脈註射速度過快,會引起血壓驟升,甚至有誘發腦出血的危險,也可引起心律失常,甚至心室顫動。

這是個美好的死因,讓我最後一次因萊克斯而心跳加速吧。

我計算著倒下的位置,能死在他懷裏,絕對是一種幸福。

三只一次性註射,我下了狠手。

首先是胸悶,肌肉痙攣,心開始噗噗噗的跳個不停。萊克斯,這是不是我連你的那份心跳一起跳了才會這樣呢,我多想把我此刻的心跳分一半給你,這樣,我們就能完整了。

我從未想過我會生無可戀的選擇殉情,我也一直以為是美好的傳說。

心滿意足的閉上眼之前,我能看到哀傷的克拉克,還能聽到提姆憤怒的咆哮聲。

無所謂了,我....只想死。

我倚靠在他尚未冰冷的懷中,死死的抱著他的手臂,居然是那麽溫暖。

如果能覆活,別再愛我了,萊克斯,你這樣偉大的人,應該正終就寢才對,不該是這樣的死法啊,是我對不起你,接近你卻總是傷害你,總是對你控制,讓你患得患失,總是借著那些所謂管教的道理對你忽冷忽熱。是我不好,沒能在我們相處的時候好好的寵你愛你,呵護你。

是我不好,你也不該遇見我的,沒有我,你會是那麽風光無限的活著。

是我不好,我那麽恨你傷害過我卻沒有殺了你。我怎麽讓你死在其他人手裏了,我怎麽.....

我怎麽就失去你了。

萊克斯,我沒有哭哦,我知道沒有人會哄我了。

~~~~~~~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氣味,那是一種劣質愛的味道,但卻是純正死亡的味道。

塞維雅死了,超人的呼喊率先喊醒了眾人,超人說出了死亡的根因。

提姆沖著蝙蝠俠怒吼,質問他為什麽看不住自己的東西,他摔,他砸,他的拳頭落在布魯斯身上,他們打做一團。

奧利弗表情凝重的走向糾纏在一起的屍體,超人正試圖分開他們,奧利弗搭了把手,隨後卻又收回手,嘆著氣說“這是塞維雅想要的,讓他們就這樣下葬吧。”

“不...不要...塞維雅。”超人閉著眼抽泣,塞維雅嘴角流露的那抹微笑又成了讓他淚水不斷湧出的關鍵點,他這時候發瘋的恨自己總是考慮太多,他這時候恨自己剛剛沒能說服自己去阻止萊克斯·盧瑟送死,可他們所有人都被盧瑟說動了。

沒有一個人阻止他白白送死。

他站起身,想要沖上去和提姆對抗,但他一想到那個孩子,這是塞維雅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留下的,他不能像萊克斯這樣激進,他不能為她而死。

奧利弗自知無能為力,他只是不厭其煩的拍著超人的手臂,希望能表示安慰。

紮坦娜沒有選擇加入這場戰鬥,她正在呼喚提姆所在的宇宙意識,呼喚那些存在祈求他們能發現這個不該存在在這裏的人物,驅趕他離開這個多元宇宙。

來不及唏噓塞維雅和萊克斯·盧瑟的愛情,世界可還在轉呢。

提姆已經放倒了布魯斯,他走向塞維雅的屍首旁,蹲下身子,拿出一顆透明的閃光珠子送入了她嘴裏。

親眼見識了提姆的嗜殺,出於對生命安全的考慮,他們不再做什麽,也不敢說什麽。

“塞維雅,我沒準你死。”他惡狠狠的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睜開眼,面前怎麽還是那個可怕的噩夢,靠,我忘了,我連死都不配。我望向身側閉著眼睛安詳的像是那個每天睡在我身邊的萊克斯,我不能讓提姆侮辱他的遺體,不能讓提姆用他的遺體威脅我。

我心一橫,隨後,紅燈的火焰爬滿他的全身。

眼淚啊,我總感覺我的眼淚忍不住了,據說眼淚落到死去的人身上,靈魂會被燒個洞,不完整的靈魂不能投胎,那麽,我千千萬萬不能哭。

好在dc是有天堂和地獄收留這些靈魂,像他這樣的人肯定上了天堂。

什麽嘛,怎麽就這樣草率的火化了他,簡直算是挫骨揚灰了,我都還沒好好記住他的臉。

可惜他的墓碑上不能寫慈父xxx,旁邊也沒法有一個慈母xxx?如果我們有孩子,他一定會是個好爸爸,他一直是一個有責任的男人。

他消失的很快,只剩下我拼命的在腦海裏鐫刻他的模樣,可怕的記憶,殘疾的健,從這一刻起他的一切忽地在我腦海裏模糊了起來,只有一些零星的片段亮的耀眼。

我總想起他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打量的目光,說好是dc最聰明的人呢,他當時怎麽沒有猜出來他未來會為眼前這個他瞧不起的女人而死。我寧願我們從未相遇。

在同一個世界,同一個空間,同一個畫面,是否人就能真正的交流,提姆不懂,但他能看見塞維雅對他說的任何話,做的任何動作都毫無反應,她麻木的像個能吐氣呼氣的木偶“塞維雅,塞維雅,求求你看看我。你罵我吧,你想說什麽都說吧,不要不理我。”

這個世界也不是真的,也許就是我幻想的,也沒有什麽萊克斯·盧瑟愛著我,我應該還在宿舍做夢呢?等會醒來就....去外面買飯吃,吃什麽呢?米飯和菜還是餛飩,面?面和餛飩放在外賣的包裝袋裏會爛的吧。

但我有些渴,那麽就買一瓶飲料吧。

喝什麽又成了我新的問題,我總是這樣猶豫,所有的問題都遲遲沒有解答,這樣恐慌的活在宿舍,還不如出門去接觸病毒,讓我看看,到底我能不能抗過這一遭,物競天擇,如果我被淘汰了,那麽我也無話可說。

“塞維雅!你在不說什麽,我就殺了布魯斯!”提姆依舊用舊把戲來刺激塞維雅,他扯著毫不配合的蝙蝠俠。

也許我已經在床上病死了,沒準我早就患了新冠,無癥狀的那種。

天哪,我的舍友知道會嚇死的,上床一摸我,臥槽,人都涼了,他們會等我臭了才發現我死了嗎?

也,一個死過人的女生宿舍,我們宿舍還是新宿舍,這下夜間恐怖傳說要開始傳播了。

提姆狂躁不堪,不管他做什麽,哪怕他一個個的威脅,哪怕他手中的刀已經刺破了脖子上脆弱的皮膚,他知道他再動一毫米,布魯斯就會死,但塞維雅依舊毫無反應,她維持著被他拉著坐起來的姿勢。

不要,他不要這樣。

他後悔了,他後悔了,但他已經沒有辦法救活萊克斯·盧瑟了,僅剩的一顆藥已經餵給塞維雅了,他錯了,他會去找辦法救盧瑟的,他會...

“塞維雅,我會去其他世界找救萊克斯·盧瑟的辦法,我會救他的,所以你可以對我的話有一些反應嗎?求你了。”回答他的是他自己無盡的挫敗感,他再也無法得到一個正常的塞維雅。

那枚藥沒準也是假的,不然為什麽無法治愈心理疾病。

“照顧好她,我會救盧瑟。”提姆丟下這句話,消失在了原地。他害怕看到這樣的塞維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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