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go die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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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die47

我需要另起爐竈開始新生活了。

原有的調味品已經不足以表明我生命的全部,讓我想想應該加點什麽硬菜。

來點婆婆丁,曲曲菜,癩蛤蟆草,苦碟子菜,苦菜。它們都是常見的野菜,不仔細觀察會毫不留情的踐踏。

萊克斯已死,是非對錯我已無心解釋。

我認定,所有人都有錯,錯在沒有讓他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你們這麽多人,沒有一個人阻止萊克斯搞這種自殺式襲擊,你們是要付出代價的。

沒那麽簡單的,沒人能不痛苦的活下去。

也許,萊克斯死了是一種幸福,至少他不用再因我而徹夜難眠,擔驚受怕,死亡才是一種終點,他再也不用被劇情擺布,成為編劇手裏的提線木偶,永遠服務於超人。然而我該怎麽達到那個他在等我的終點呢?我死之後能和他在一起嗎?

我不知道。

在此之前,我需要為萊克斯守喪七天。人之初生,以七日為臘,一臘而一魄成,故人生四十九日而七魄全;死以七日為忌,一忌而一魄散,故人死四十九日而七魄散,做七的意義就是祭送死者。

如果真能燒點什麽給他,我希望是把這個世界燒給他,這是他應得的一切。

我又那麽想埋怨自己,如果不是我故意誇張演出讓提姆帶我出門,或許萊克斯依舊活著。

我也有錯,是我害死了萊克斯,是我的自私害死了他。

跪在尚有餘溫的平地,我把身體又一次埋入依稀殘留著萊克斯氣味的空氣裏,我感受著些許名為愛的溫暖。我大口大口著呼吸著附近的空氣,隨後憋氣,也許那些氣體裏有萊克斯呼出的最後一口氣,也許這些氣體裏還有萊克斯身體燃燒揮發的化學物質,我還能倚靠這樣留住萊克斯的最後一抹殘魂。

一個為我而死的男人,他怎麽可以這樣豁出命的拯救我,他怎麽可以這樣愛我,我該如何償還他的恩情,我該如何回報他的愛,他到底懂不懂什麽叫做大恩如大仇,人們對於無法償還的恩情會選擇最極端的方式,讓這件事本身消失。

如果他活了,我該怎麽對待他,難道我真的要在這個世界裏呆下去?和他地老天荒?還是說讓他和我一同去真實世界?他會不會借此讓美國統一世界?

他是男人,我是女人,他是美國人,我是中國人,我們的立場有相同的地方,但最終,我們依舊有很多不可調和的矛盾。感性的大起大浮總是突兀的過分,到了理性的綜合考慮,我不認為我們能走到最後。

我以為他死了我會至少有一點高興,畢竟他曾經折磨我欺騙我,可我無法硬著頭皮拍手叫好,也無法不真情實意的流下眼淚。

人都死了,我現在演癡情演給誰看呢?說起來我又沒有殺人的罪行,又算是償了曾經的心願,自然該歡天喜地的發出點嗚嗚咽咽的笑聲。

我從沒有說過愛他,僅有的一次也只是之前不愛他的時候為了氣超人的演出。

我只能求求萊克斯保佑我,就像他活著時候那樣,保佑我....能夠心安理得的在這個世界上茍活。

保佑我...

他們試圖和蜷縮在地的塞維雅溝通,最終化為無聲的嘆息。他們明白愛的力量,能讓最貪婪自私的人甘願放下一切,也能徹底摧毀一個尚存希望的人。

這樣非正常狀態的塞維雅到底該被留在哪裏照顧?他們為此爭論了半天。

布魯斯認為精神病就該去精神病院,在那裏會得到好的治療,在人力無法幹涉的情況下必須得使用藥物。克拉克認為他完全有精力去全心全意照顧塞維雅,而且氪星科技也能幫助塞維雅緩解情緒,所以該呆在他那。紮坦娜認為塞維雅危險非常,而且她認識路西法,應該把她送去路西法那裏,安全系數高並且沒準路西法有辦法。奧利弗認為應該把人送去同位體盧瑟那去,這才是她最需要的幫助,而不是吃藥治病。

他們都有各自的道理,一開始都堅持著自己的想法,這麽做只會帶來無止境的爭吵,他們必須妥協。

走投無路的克拉克犯了個愚蠢的錯誤,他選擇讚同奧利弗的建議。

沒準,每個世界的萊克斯·盧瑟都一樣愛她呢?

他立刻飛去傳送地點,去往另一個世界尋找盧瑟。

盧瑟,托塞維雅的福,他閉門不出有一段日子了,他再也不想管平行世界同位體所幹的蠢事,還有愛情,一切和他們相關的話題,他都不想再接觸。

為了傷口的愈合,他被醫生勒令減少酒精攝入,但今晚,他會在浴池裏好好的喝上一杯,濃厚的水霧遮住了所能看到的一切,霧氣升騰下,他閉目養神的舒展四肢,放松自己,溫泉底部溫熱的水流從身後緩緩流出,活性的水反而滋生了惰性,果然放松才是必要的奢侈,他擡起手臂,夠著下水前放置在身後大理石邊緣的酒杯。

克拉克匆匆在萊克斯大廈中穿梭尋找盧瑟,終於在浴室找到了盧瑟,有一絲擅闖的不妥,但他有急切的正當理由。

他眼尖的看到盧瑟的手擡起來,他趕忙拿起酒杯,遞給了盧瑟。

畢竟是上門找他幫忙,他應該殷勤點。

他的微笑服務差點沒嚇死盧瑟。

真是過分操蛋的場景,盧瑟差點被一口酒嗆死,這些不請自來的人什麽時候能滾出去!貓在他背後,這堪比蓄意謀殺。

他咳嗽半天正要發火,瞥見超人祈求的表情,他立刻意識到這不是他們世界的超人,而其他世界的超人為什麽來恐怕也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同位體死了。

以防萬一,他還得確認一次“他死了?”

“是的,你是怎麽知道的?你一直監控著那裏? ”超人不解,超人詢問。

“他只有一個下場,要麽愛,要麽死。”死了?怎麽死的?必然是為了證明愛而死的。真是愚蠢,有千萬種方式,偏偏選這一種。

“但塞維雅需要他。”他不能死,塞維雅需要他。

盧瑟從水中的階梯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出池子,走向超人身邊,指著自己微do的臉“所以你來找我?仔細看看我的臉,被她割的。”

克拉克透視著傷口,那確實有些深度,這是殘忍的傷害“我替她向你道歉,很抱歉,如果你覺得還不解氣的話,我的臉,你可以劃。”

“她到底給你們下了什麽精神控制?”超人的求饒固然悅耳動聽,他確實想要聽到這些,只不過“我可以去,但你欠我一個人情。”

“好。”克拉克就這樣答應了,他根本沒想那一個人情的重量,他也許想了,但一切比起塞維雅,那都不算什麽。

“如你所見,我在洗澡,我還得穿衣服。”盧瑟得到答應後,也沒有因私仇而故意放慢動作,他無比了解,超人絕不會欺騙他。

超人欠他了。這事一想起來就很爽,自願的幫助和被動的付出是不一樣的概念,他可以指使超人做任何事了。

超人盡職盡責的解釋著事情的起因和結果“是這樣,也許你不知道,從其他宇宙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搶走了塞維雅,萊克斯試圖殺了他,只是失敗了,於是他死了。”

“誰?”

“你不認識的人,他很強,他總說是塞維雅給他如今的一切。”克拉克有些郁悶的想著,這些都是他無法擁有的一切,而且至今如此他依舊恐慌著塞維雅發現孩子。

什麽?她到底是什麽人?果然她不是普通人,盧瑟疑惑自己對此居然一無所知,關於塞維雅的真實身份?明明她看起來就是個愚蠢的白癡?難怪,果然,他同位體果然不該是個可悲的戀愛腦,他們可都是盧瑟,他居然掉以輕心?“塞維雅不是為了回家所以想死嗎?你知道的,她之前在這死了很多回。”

“是的,她確實為了回家,但她還有另外的身份。”她是神,路西法這麽說,提姆也這麽說。

盧瑟明白這位超人恐怕也是一知半解,他沒有繼續問下去,浪費口舌。

他們的離去驚動了這個世界的超人,萊克斯的死訊這才如火如荼的傳開。

~~~~

當萊克斯出現在我眼前的那一刻,我幾乎想笑,原來他早有打算,原來他居然騙過這麽多人,他騙我,他沒死。

我滿心歡喜的想要訴說對他的愛意,可我越看越覺得不對,他不是,他絕對不是我的萊克斯。

難道他們就打算拿個假的萊克斯來騙我,替代品?才不要,我的萊克斯可不是這個滿眼算計的玩意。他來有什麽用?

內心千愁萬緒,但現實我只是一個躺在床上無法自主活動的病人,我只能漠然的望向他。

他調轉方向,關了房門,毫不客氣地坐在隔壁的單人沙發上與病床上的塞維雅遙遙相望,他翹起二郎腿晃悠著“這房間含鉛,別裝了。”

裝什麽,我本來就有病,縱使他說這種話,我依舊巍然不動,穩如泰山,用那雙死魚眼註視著他,上次給他臉上留的傷口看起來差不多快好了,他這麽問是還想要嗎?

真是貪得無厭。

“我記得你之前曾經找過我,是為了問我,他是否有瞞著你的事吧。”盧瑟倒是沒在乎她的冷臉,既然他來,他肯定會說 。

他的猜測從開始的那句話就已經應驗,包括他這句話,但我依舊鏗鏘的一言不發,也不動彈,繼續裝死。

依然沒有反應的塞維雅,他坐不住了,談條件,沒人和他談算什麽?他收起腳,站起身,整理米色的西裝外套,假裝要離開“你如果只想在這吃點藥了此殘生的話,請你自便。”

我明白盧瑟也是為了激我說話,就像去買東西的砍價一樣,於是我還是什麽都沒說,目送著他離開。

萊克斯轉身離開,他幾步走至門口,又立刻調轉方向,他無法理解了,怎麽會有人不在乎自己的未來?那麽她在乎什麽?——他的同位體“你真的不在乎?他不會覆活了!你不在乎你的未來?這一切真的是他所希望的嗎?”

萊克斯,萊克斯希望我好好的,但是沒有他我何以為繼?沒有他我在這個世界找不到任何方向,我低下頭去,唾棄這個連飯都不吃只能靠輸送葡萄糖來維持身體機能的自己。

見塞維雅垂下頭,他靠近了些,溫和有些不像是他平時的模樣“既然他死了,你其實也沒必要活著,我知道你死不掉,但我必須得幫幫你。”

為什麽幫我?他就是可憐我嗎?萊克斯,你瞞著我什麽了?

沒人回答我這個問題。

盧瑟坐上了我的床,他故弄玄虛了半天,終於公布了謎底“死亡的次數是假的。”

我猛然睜大眼,目光灼灼的盯著他,下意識的拉住了他的手,也就是說只要死的次數正確,也就是說我之前對自己死亡次數的最後限制的猜想是對的。

“我還能幫你,殺了你。”盧瑟此刻慷慨的幫助,並不是善心大發,他從不是個善心大發的慈善家,他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一位神的知恩圖報。

“不需要,我有合適的殺我人選。”我掏出紅燈戒,幫他打開了出去的門。

他們必須得為間接害死萊克斯付出代價!那就是承受殺死我之後的愧疚!用你們的苦痛來慰解他枉死的冤魂,用你們的愧疚來疏解我失去摯愛的疼痛。

他意味深長的留下了一個暧昧的眼神,離開了房間。

他前腳一走,布魯斯就跑了進來。

而我的淚也流了下來,我伏在枕頭上哭泣,哭的肝腸寸斷,哭的那麽痛徹心扉。哭的那麽大聲,哭的那麽響亮。

斷斷續續的哭喊出我精心思考後的話語,不管是誰進來,都會對我無比心疼的“求求....你們...殺了我吧....我只想....陪萊克斯....一起死.....”

我恰到好處的擡起頭,淚眼婆娑的望著來人,可憐兮兮的祈求著“布魯斯....幫幫我...好..不好....”

“但你死不掉不是嗎?很遺憾,我們沒法幫你。”布魯斯幾個健步走了過來,這是塞維雅自萊克斯死後說的第一句話,雖然不知道盧瑟和她說了什麽,至少她又燃起了新的希望,至少她又願意繼續面對這個世界,就是此刻,再鐵血無情的戰士也會為之潸然淚下,他心疼的摟住塞維雅,這是他們的錯,他們沒能阻止萊克斯去送死,這是他的愧疚“塞維雅,你會沒事的,你會沒事的。”

“...嗚嗚唔...難道我連七分鐘的.....死亡都...無法擁有嗎?”我會一遍遍死,直到我真的死亡。

了結生命只為了拯救,布魯斯猶豫著,他不明白這樣的行為到底能否被稱作殺人,但看著眼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不停在他懷中喘息的女人,想起她為了拯救他而受下的萬般磨難,他再也無法像曾經那樣,對她只剩下戒備。

“求求你...我只想和他....團聚,只是...一會。”萊克斯,感受到我的決心了嗎?我來陪你了。

他伸出手,迅速的扭斷了塞維雅的脖子。

~~~~~~~~~~~~

塞維雅死了。

漫長的七分鐘過去後,塞維雅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已經超出七分鐘十幾秒了,塞維雅依舊沒有蘇醒。

克拉克忍受不了這樣的等待,他憤怒的提起布魯斯,如果不是戴安娜的真言套索來的及時,克拉克絕對會因憤怒而傷到布魯斯。

“她怎麽沒醒?你為什麽要殺她!我那麽愛她,我那麽愛她,你為什麽要這樣,奪走我的愛!”他難以置信的質問著布魯斯,這一次超人沒有哭,他的愛早已消失,他的幸福被摧毀,他最後那點希望全部破滅了。

他出離憤怒的拎著布魯斯,他的內心掙紮化作了可笑的自白“你一定覺得我很可憐吧,她不愛我,我卻對她依舊如故,她曾經愛你,可你給過她什麽嗎?你帶給過他快樂嗎?你才是那個最自私無情的!”

“要不是你私下支持了萊克斯的計劃,他怎麽可能這麽快研制出這樣的殺人武器?你有什麽資格站在此處為他們兩默哀!偽君子!”超人怒喝著,他知道,他早該知道,布魯斯總是這樣,好像置身事外一樣清醒的做著匪夷所思的錯事!

“克拉克,冷靜下來,人死不能覆生,而且這是塞維雅的心願。”他和盧瑟的計劃萬無一失,他以為提姆脫離了蝙蝠洞的環境就能受傷,畢竟他那麽說過。而且塞維雅的死是她自己要求的,以往她死都是七分鐘之後會覆活。

“心願?她是一個不能自己判斷的病人,布魯斯,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為自己的錯誤行為找借口,為你殺了塞維雅找借口。他知道布魯斯一直很不喜歡她,他一直在傷害她,即便她犯過錯,不管如何,他都不該殺了她。

“是盧瑟和她說了什麽,不是我!是你找來的麻煩!”蝙蝠俠摸向腰間儲備氪石的那格腰帶,如果超人打算繼續為了這事糾纏不清,他...

“夠了!你們兩個,不要在她的屍體前吵架!”戴安娜大喊一聲,站在中間隔開了怒氣沖沖的兩人,這算什麽事?塞維雅去陪萊克斯,這足夠深情,這足夠讓她傾佩,她能看到愛的偉大。而他們兩只不過是互相推卸責任的男孩。

“不夠!布魯斯!把塞維雅還我!”超人推開了勸他的戴安娜,力道之大,戴安娜狠狠的穿過幾塊墻倒在一旁的廢墟裏。

超人一瞬間的晃神,他不想用這麽大力的,但他知道他沒法回頭了。

“克拉克,你瘋了?”蝙蝠俠立刻掏出氪石,卻被超人一口氣吹掉了那顆氪石,超人伸手硬生生的拍斷了他的小臂防止他在拿出什麽,然而他用另一只手翻出超聲波炸彈,一聲爆響後,超人痛苦的捂住耳朵,閃電俠則是飛快的帶走負傷的蝙蝠俠。

戴安娜憤怒的沖上去給超人的頭來了一個左正踢。

一片混亂中,提姆回來了,他站在塞維雅的身邊俯下身子,親吻著她的面頰,隨後他呆呆的轉過身詢問“塞維雅怎麽了?”

沒人回答他。

~~~~~~塞維雅本尊的分界線

這下,傻吊約翰再也無法嘲笑我怕死了吧,讓他笑我,讓我看看我到底如何成功的克服死亡,成為一個勇士!真正的敢於直面死亡的勇士!

我一定得回去好好嘲笑約翰這個殺千刀的小混球,告訴他,姑奶奶我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神就算了,連做人都比他強。

我開心的接收著這個世界的記憶,咦?我怎麽用錯了身體,我記得我用的是那個修仙界的秦清清的身體啊,天生劍骨的那個,怎麽是這個都市po文np女主秦軟軟的身體啊,她好像是□□有什麽治愈功能來著。

雖然不小心選錯了,但應該沒事,影響不大。

我還是一如既往的粗心大意,好在無傷大雅,我可去你大爺的無傷大雅?這個世界瘋了嗎?我都在這個世界遭受了怎樣的磨難和無盡的蹉跎啊!

我的清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超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萊克斯·盧瑟又是什麽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麽還有喪鐘的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拼命慘叫,急需時光倒流來解決我崩潰的心情。

救命,這是什麽劇情走向,天憐可見,我只是想克服自己對死亡的恐懼,我的恐懼就是我小時候差點被水淹死,我想克服一下而已,事情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去他的路西法,他到底有沒有按我說的照顧我?他他媽的就在芝加哥玩忽職守?陪他的女友破案?那我呢?他還敢這麽對我?誰給他的資格碰我的?

提姆?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我不是已經給他重啟時間線的東西了嗎?他怎麽拖著一直沒用,還來找我?瘋了吧?草?全瘋了吧?

這世界壞掉了嗎?

為什麽我的心那麽痛,萊克斯·盧瑟,我怎麽會愛上他了?我居然移情別戀了?我怎麽饑渴到吃窩邊草了,饑不擇食了,居然,這家夥是我一同對抗超人的盟友,我怎麽能和同屬性的在一起了,這是對食啊!

然而我清晰無比的又一次意識到,他為一個一無所有的我而死,這到底給我帶來的沖擊力有多大了。

恐怕我不得不償還他的愛,恐怕我再也守不住我的心了。

但在這之前我得好好算算算賬。

“路!西!法!墜天把腦子給墜傻了嗎?我讓你聽我的話,不是聽那個一無所知的我的話,連這麽簡單的語言都無法理解?好啊,你聽不懂人話,也不用待在人類世界了,你還是下地獄去吧。”

我振臂一揮,重新給他打入地獄,被迫墜天的痛苦,恐怕他得再次經受一次了。

處理完路西法,我飛速的跑去監獄,我這個善心大發的白癡,還把他的眼睛治好了?

“威爾遜,認識我嗎?我是塞維雅啊,我來救你了。”

“你怎麽換了一副身體?”

快速切入主題,他看起來還挺高興啊,以為我真的來救他了“這不重要,還記得你前妻嗎?”

“記得,怎麽了?”

可惜了,他要是說忘了,我會說幫他重新找回記憶,可他說記得,我只能說“好吧,看來我只能幫你加深印象了,希望我的莫非不要那麽拙劣。”

子彈又一次從槍□□出,正中他完好的右眼。

斯萊德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但他已經痛到無法求饒了,這絕對比那時候還要痛十倍。

他再一次失去了他的右眼,伴隨著身旁打開的獄門,他那唯一完好的左眼能看到無數人饑渴難耐的撲向他。

“我知道你最喜歡強迫了,慢慢享受吧,你會愛上這種感覺的。”我微笑的沖他致意。

下一個,我會在這觀看虐待老人的場景?一群肌肉猛男裸/體運動的場景,真的會有人想看嗎?不管是描述和幻想都很惡心。

下一秒,我出現在那具軀殼死亡的地點。

提姆,我承認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他,是我不好,我把對布魯斯的憤怒都轉意在他的身上,可我也彌補了他,他想要的我都給了,除了留下來陪他,可我還是給了他來找我的傳送方式。

該死的,他怎麽好巧不巧這時候來找我,我本以為他會覆活他的家人,然後變得正常,接著忘記我,最後繼續相安無事的好好生活。這麽看來,他簡直瘋的無可救藥。

看來還是我折磨他折磨的輕了。

“塞維雅!是你!你沒死,你回來了!你回來了!”提姆丟下奄奄一息的布魯斯,激動非凡的張開雙臂,想要擁抱眼前的塞維雅本人。

“你是不想要你的世界了嗎?我難道沒有補償你嗎?我難道沒有給你你想要的一切嗎?為什麽?永遠不懂得知足,你忘了迪克死的那天,你留下眼淚時說的話了嗎?你忘了他們死的時候望向你的眼了嗎?”你說你要拼死守護你愛的一切,你說你要想辦法救活他們,對於這樣一個忘本的人,我別無它法。

攪動他的記憶,我抽取那些最痛苦的瞬間,放大加倍的作用於此刻的提姆腦內“你是不是忘了,讓我來幫你好好回憶回憶啊!回憶一下你到底有多思念他們!”

記憶起了作用,瞬息他只能癱軟在地上成為痛苦之海中上下浮沈的紙船,我才不在乎他到底是因為害怕重新見到他們而愧疚不安呢,還是因為害怕他們不願意接受他的雙手沾滿血腥呢。既然不想見,那麽就不覆活唄,讓他一個人滾回那座死氣沈沈的古堡去孤獨終老唄。

我抱起渾身是傷的布魯斯,埋入他血糊糊的胸口,我愛他,對,我愛布魯斯。可我怎麽能利用布魯斯的愧疚來殺死自己?我居然利用布魯斯了?我居然因為萊克斯的死而遷怒布魯斯。

怎麽會?

好可怕,萊克斯·盧瑟好可怕,他用的計謀好可怕,我真的移情別戀了。

我治療了布魯斯,他站起身警惕的註視著我。

“我是塞維雅,不要擔心,你已經沒事了。”我盡力溫和的和他溝通,安撫他。

“你騙我,你說你會在七分鐘後醒來,現在這是怎麽回事?這才是你原本的身體?床上的是誰的?”他並不想讓這個塞維雅出現,她的一切行為都會帶來不可預知的風險。難道她想到他會阻止她恢覆記憶和能力?

他質問我,他詰問我,哦不,布魯斯,我不想這樣的,這不是你的錯,萊克斯想做什麽你是無法阻止的,這都是他的一意孤行。這和你沒關系,你不該遭受著一切。

不不不,你為什麽不阻止萊克斯!你明明知道這有一定的風險,就是你的錯,就是你的不作為害死萊克斯。

我萬般糾結,我這一個多月的記憶拼命的擠兌著我過去的記憶,我本就是記憶不長久的人,此刻哪段記憶勝出,會一個必然的答案。

有什麽東西戳破屋頂掉下來了。

超人?

對,還有這個該死的誤會,我凝視著超人,徹徹底底的起了殺意,然而他是受害者,這是個意外。

我去他的意外,我揮舞拳頭拼命毆打著超人,怒氣沖天的戴安娜從天而降,她今天勢必要給超人來點教訓,讓他學會尊重。

克拉克顯然聽到了剛剛的交流,他也在視頻中見過這個殘忍又溫柔的女人,她很生氣的毆打著他,他很痛,比身體更痛的是,腦內的恐懼。

“塞維雅,打的好,他剛剛差點殺了布魯斯。”戴安娜站在原地擦拭滲出血液的嘴角,她也受了些不輕不重的傷,看到恢覆健康的布魯斯,她先是一楞,隨後走過去。

“你怎麽敢!”怎麽敢傷害布魯斯!你這個惡心的氪星人“你讓我感到生理,心理的雙重惡心,你這個可悲的氪星臭蟲只配和你的母星一起毀滅,你最不配擁有愛。”

熟悉的毆打為此滋生熟悉的快樂,折磨超人什麽的,還是那麽爽。

我沒變,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折磨超人,想到這,我手下揮舞的更起勁了。

超人就這麽暈了過去,他還是那麽不禁打,我丟下一句“他沒死。”離開了這裏。

現在,一切都處理完了。

只剩下...萊克斯。我下意識傳送落腳的地方正是萊克斯大廈,我望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心中無比的思念著萊克斯,我為什麽要燒毀他給我的戒指,心念一動,戒指重新回到了我的手心,那枚熟悉的戒指,這一次我看到了,戒指中的微雕刻字。

這可是他親手做的戒指,他的第一次,他是說要當我的騎士嗎?

我願意。

這可...讓我太開心了,萊克斯,你的愛甜蜜的像是百分百全糖的煉乳和和油混合後的蜂蜜,膩的發慌,這樣可愛又機靈的小設計,小心機。

思考中,我布置著求婚的場地,既然他求婚一次,我也必須得求一次。

不能在這樣的大事上丟了份。

我為我甜蜜的思考羞的不能自以,為我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幻想而心跳不止。

我的心跳動的那麽歡快,它是最純粹的,它是最誠實的,訴說著它的喜悅與真誠。

我明白我的心之所向。

我迫不及待的要見到他了。

萊克斯,我的萊克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嘴,我從未發覺他的臉是那麽的長在我的心坎上,他怎麽一切都變得那麽完美。

我緊緊的擁抱著他。

他也是那樣熱切的擁抱著我。

“塞維雅,你沒事,真的太好了。”萊克斯欣喜的擁抱著快樂的塞維雅,他早知道,他會覆活,他會得到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這是勝利的瞬間,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勝利。

我才不是城堡裏等待王子救援的公主,我救了自己,也救了他。我想要完全的感受他,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依靠在他的懷中,聆聽他躁動的心跳,從頭開始翻閱萊克斯的記憶。

.....不要。

他做了什麽?

他怎麽可以.....這樣做...

他們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我說超人怎麽會一直鍥而不舍的想插入我的生活....

“萊克斯,你告訴我,這是什麽?”我掙脫了萊克斯的懷抱,痛苦席卷,我手中抱著一個熟睡的嬰兒,舉起給萊克斯看。這算什麽,強殲我的紀念品?萊克斯為什麽要救這個孩子?!啊!!

“這是什麽?告訴我啊,這是什麽啊!”他說過殺了這個孩子的,他答應我的,他說了那麽多次,他答應我的!為什麽要不守信,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啊!

“你們告訴我,這是什麽啊!”我把那些知道我孩子的人都拉來了,他們一個個迷茫或恐懼的臉,他媽的怎麽這麽多人,我只想問問他們,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自己的孩子還活著卻被那麽多人瞞著不告訴我,我恐怕是這個世界最後一個知道我孩子還活著的人,瞧瞧他們開始愧疚的臉啊!多麽令人作嘔的馬後炮行為啊!這他媽的就是超級英雄,這他媽的就是拯救世界的超級英雄啊!!

萊克斯依舊鎮定自若,他勝券在握,自信非凡塞維雅不會對他如何,因為她那包容的愛“她是你的孩子。”

我真不想那麽撕心裂肺,我真不想咄咄逼人“我不是說過讓你殺了她嗎?我說過我不想要孩子!?為什麽不殺了她!”一個沈甸甸的重量在我的臂彎,她是個有思想的生命,我現在還能對她怎樣,難道我必須得殺人,而我殺的第一人是我的孩子?

“她是你的孩子。”遵循愛人必須愛她的全部的本位思想,萊克斯只是重覆著這句,他篤定塞維雅會就這樣接受。

“不要重覆這種事實,而且她根本不是我的孩子,在DNA上,她是秦軟軟和超人的孩子,你能明白嗎?這具身體不是我的DNA。”我拉過旁邊已經僵硬的屍體,指著它說。

我還記得那個世界的秦軟軟,我幫助她擺脫變態追求者的糾纏,幫助她和心愛的人走到一起。想到這,為了證明什麽,我立刻把她從那個世界拉過來。

她大著肚子一時間讓我有些好奇,他們結婚都準備要孩子了?

“塞維雅,這是哪,你忽然把我拉來有點嚇到我了,這是你的孩子嗎?”

“不,從DNA上來說是你的。我本來還想把孩子給你,但你看起來....你懷了雙胞胎啊?楚轍怎麽讓你負擔這麽大。”

“其實...其實....”她囁嚅的說著,捏著裙擺,有點局促的低下頭。

“怎麽了?”我看著她這副懦弱的模樣就來氣,楚撤的兩個孩子還在她肚裏,我得尊重孕婦。我發誓我真的學會了尊重,可她呢?看過她的記憶後,我....我差點沒氣死,在我趕走那些變態的追求者之後,她還是繼續和他們接觸,肚子裏兩孩子都是其他人的。

“你這是幹啥啊!你不是說要和楚轍好好過日子嗎?這是幹啥啊!”我崩潰的大力搖晃她,我還沒忘,我還沒忘她堅定的拉著男人的手對我發誓的模樣,我以為她真的下定決心鼓起勇氣擺脫垃圾人了。

結果她還是心軟去找他們,一個喝酒喝藥自殘的,一個飆車出事故殘疾。

肚子裏孩子就是這兩的。

不不不,這不是我想要的結局,為什麽一切都沒有改變!

“為什麽啊!為什麽啊!憑什麽你要否定我的勞動成果!你把我為你的一切努力都當成了笑話,你知不知道你會生出兩個小惡魔啊!他們和他們的老子一樣畜生!”我目睹著未來的劇情,那就是一片黑暗啊,我大力推開她。

她跌倒在地,下意識扶住肚子的行為又一次刺傷了我的眼。

“對不起,對不起,塞維雅,對不起。”她倒在地上也不敢起來,她懦弱的性格依舊只能讓她說出道歉的話語。

得,我找她來幹什麽,對比出我是個惡毒媽媽,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媽媽。

嗶了狗了,可又是什麽人才會心安理得的生下仇敵的孩子?

崩潰啊,我擡頭看著萊克斯,我低頭孩子,繼續擡頭看向超人。孩子可真像超人。

我該怎麽辦?誰能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我把秦軟軟丟回了那個世界,我必須幫她把孩子給墮了,這倆孩子長大會和他們老子一樣禍害人小姑娘,必須停止強盜基因的延續,不管她同意與否,還是說被雌性激素控制了大腦,我會幫她做出正確的判斷,

我操他們的,萊克斯到底是想要我還是想要這個孩子,怎麽一個個都看著孩子,怎麽了?孩子難道比我重要嗎,沒有我哪來的孩子。

他們千萬不要說孩子是無辜的這種話,我真的會氣昏過去,全體禁言的同時,我希望萊克斯能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哪怕他現在騙騙我,只要結論能說服我,我就會原諒他。

“為什麽?”

“因為那是你的孩子,我愛你。”他愛塞維雅,所以也會愛塞維雅的孩子,這是合理的結論,這是正常的偏愛。

“我可去你的,你愛我才應該殺了她!你他媽的到底是愛孩子還是愛我!我知道了!因為她又有我又有超人的,你是不是因為喜歡這樣的搭配所以不殺她啊,我就知道你還是喜歡超人的,你他媽的喜歡超人自己給他生,別把我扯進去啊!”要死,真的是作孽,這算什麽?

“不,塞維雅,沒有超人的原因,這就是因為是你的孩子。”

“騙我可以,別騙過自己了奧,這世界上還有誰比我更了解你,我去過很多世界,萊克斯·盧瑟都是一個吊樣!”我不願與他爭辯,我心知肚明他確實是起了人類都有的憐憫之心,而不是其他的因素,但我能說什麽呢?我還能做什麽呢?難道我就要這樣接受這個我無法接受的孩子?不可能,我不會妥協的。

“我就問你一句,選孩子還是選我!”我瞪著他,他要是敢說選孩子,我,我、我就死給他看!

“當然是選你。”萊克斯毫不猶豫的選了塞維雅。

他真的毫不猶豫了嗎?他絕對光速的在腦海裏權衡利弊呢?他是不是還在騙我?可他確實愛我,他百分百對我的真心做不了假。

“那麽,處理她。”遞給他孩子,我轉過身,避免我繾綣的眼不自覺的纏綿在他身上,我會止不住的心疼他,隨後就那樣放過他。

我轉過身,看不見這一切的發生,這件事就不存在。

學會掩耳盜鈴很簡單,只需要來首音樂播放,那麽遮住所有的聲音。

“霧裏看花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這變幻莫測的世界

濤走雲飛花開花謝

你能把握這搖曳多姿的季節”

處理她,處理?她是什麽意思,難道要他殺了孩子?萊克斯回頭望向恐懼的超人,瞧他被嚇傻了的可憐樣吧,他也絕不可能殺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兒。

他掂著孩子,笨拙的動作把孩子驚醒了,那雙比天還純澈的眼睛眨巴著望著他。這誰能下的了手呢?他下不了手。

塞維雅為什麽抱孩子的動作那麽熟練?難道她曾經有過孩子?想到這,他難以置信的望著前面女人的背影。

優美的音樂更是加重了我的悲傷,這首歌是1993年央視春晚為了“打假”主題寫出的。那時假冒商品最多的是化肥、農藥等,可誰能想到如今什麽都可能是假的了,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是掛羊頭賣狗肉,哪來半分真情。

“煩惱最是無情夜

笑語歡顏 難道說那就是親熱

溫存未必就是體貼

你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哪一句是情絲凝結”

我哀傷的唱著這首歌,一如每個上當受騙的人一樣,我只是個需要維護自身權益的受害者。

“借我借我一雙慧眼吧

讓我把這紛擾

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萊克斯抱著孩子走到超人身邊,這小家夥隨著音樂還開心的笑了起來,她本來就像個小天使,笑起來簡直就是真的小天使寶寶。

她不安分的揮舞著如同蓮藕般潔白的手臂,稚嫩的滿心歡喜的希望。萊克斯有一瞬間後悔把孩子交給超人,這只是一個一無所知的小寶寶,她該得到最好的呵護。

孩子咿呀的聲音淹沒在龐大的背景音裏。

“借我借我一雙慧眼吧

讓我把這紛擾

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就像這首歌裏唱的那樣,我也需要一雙慧眼,我需要明白我接下來該怎麽做,如果萊克斯不願意解決孩子。

我該怎麽辦?為什麽要欺騙我?為什麽不能好好愛我,為什麽要放上這壓死我的最後一根稻草,那不是救命稻草,那不是我需要的。

歌曲結束了,我不得不轉過身去,面對結果。

我可以當場逃掉,可我不要,不要像約翰那個混球那樣。

萊克斯抱著孩子站在超人旁邊,他們靜謐美好的像一幅油畫,我想這幅畫的名字只有一個——《希望》

這算什麽,我算什麽,我本就是這個世界的多餘人,格格不入的一個外來者,比起超人外星人的身份,我才是那個真正的外來者。

萊克斯,你滿懷憂慮,靜靜地矗立,你黯然神傷,垂眸不語,你那靈動的永恒閃耀智慧的眼眸,此刻噙滿的哀傷,宛如翡翠碎玉氤氳起一片晨霧,你如同樹那樣筆直的身軀從不會生出多餘的分叉,偉大的愛,無需多言。

我相信我們如此契合,你能感受到我的心痛嗎?

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這算是我們心意相通嗎?

從沒有人這麽愛過我,從沒有人那麽義無反顧的愛著一無所有的我,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就這樣結束。

我奪過他懷裏的孩子,餘光能看到超人驚懼的眼神,無聲的祈求。我高高的舉起孩子,放松發力的手指,然後她會摔死。

她燦爛的笑顏,清脆悅耳的銀鈴般的笑聲,她天真無邪的笑容促使我又一次伸出手接住了即將掉在地上的她,小小的她。

我有一個表弟,他小時候也像這樣可愛,我那時候帶過他,可是他越長越大,一點也不好玩了,他學會說謊,學會罵人。

寶寶更開心的笑了,我知道孩子都喜歡被拋起來玩,那是騰空的奇妙感覺。

“哦,你喜歡飛嗎?你像你爸爸那樣喜歡飛呢。”

“讓我們再來一次。”我把她高高的拋起,她的笑聲從天而降,我又一次接住她,她沒牙的小嘴咧開發出咿呀的聲音,這個四個多月大的小寶寶,被氪星科技催熟的嬰兒“寶寶,你知道我是你的媽媽嗎?你知道嗎?我是媽媽?”

“mama~”

“你叫我什麽!你是在叫媽媽嗎?”這是我的孩子,這是我的寶貝。

“..麻麻..媽媽媽...”寶寶模仿著大人的聲音,她啊嗚啊嗚的念著她剛剛學會的音節。

“我的寶貝,媽媽在這,媽媽愛你。”聽到這樣的呼喚,心都快要融化了,忍不住的湊近她,香香軟軟的一小團,她伸出軟小胖手抓住我的一縷碎發,抓在手心不知道在激動什麽,嘴裏還是喊著含糊不清的麻麻,像條小魚一樣,還會吐泡泡。

“媽媽愛你,知道嗎?”也許是雌性激素的催化,我忽然母愛泛濫。

“媽媽,愛!”即便我明白寶寶只是無意義的重覆著我的話,可我還是那樣激動,如果它不是超人的孩子,哪怕是任何人的孩子,此時此刻,我都能接受她。

“你的眼睛真像你爸爸,你簡直就和你爸爸小時候一個樣。”氪星人的基因是那麽強大,他全盤操控著孩子的長相。

“你讓媽媽該怎麽辦呢?媽媽傷心,媽媽難受,媽媽不知道怎麽辦了?寶寶,你能告訴媽媽該怎麽辦嗎?”

“麻麻。”我真是瘋了,指望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嬰兒回答我的問題。

“你選了孩子,對嗎?”失望,但並不能這麽說,這樣的選擇也是必然,他曾經不會殺這個孩子,時過境遷,他依然不會。如果他變了,那他就不是我愛的那個萊克斯了。

“我們可以一起養她,無關超人,我也會給她完整的愛。”他會視如己出的對待這個孩子。

不,你只能愛我“那我呢,我就活該被這個孩子分走本該完全屬於我的愛?”

“那是不會發生的,我依然愛著你。”萊克斯急切的辯解,他絕無此意。

“那麽孩子長大了該怎麽辦呢?告訴她你的爸爸不是你的親生爸爸,她會多麽難受呢?當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做出一些非同尋常的事的時候,她會多麽害怕自己,當她發現自己和其他小孩都不同的時候,該多麽難受,她發現自己是半個地球人和半個氪星人的混合體,她該怎麽接受自己的身份,她該怎麽接受自己的與眾不同,她的身份促使她無法融入任何一方,你認為一個超級英雄的孩子,她未來人生有什麽更多的選擇嗎?他們無非就是像他們的父母一樣成為超級英雄,可我不是超級英雄,我永遠都不會當超級英雄,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在成為我和成為超人之間猶豫,喪失自我,我不想讓她遭受歧視,我不想讓她被極端主義攻擊,我不想讓她遭受思想的譴責,我不想讓她像我一樣!站在這裏崩潰!”

“我愛她,我是她的母親,我怎麽可能不愛她,我殺死她,是為了不讓她活在這個到處是痛苦,歧視,增惡,謊言的世界。我愛她,這個世界不配擁有她!她不能在這個我無法滿意的世界裏活著。”

“寶寶,你會理解媽媽的,對嗎?”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我不能為了所謂生的那點快樂而讓她去被迫的接受著存活在世界上的痛苦,我是活過的人,我最有資格評價活著到底是好還是壞。

我不想讓她對我說:我不想活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麽要把我生出,我恨你!

我不想聽到她起訴我:為什麽未經我同意的情況下就生下了我,你們未經我的同意而附加在我身上的種種期許,你是否想過對我來說是一種暴力和壓迫。

我不想聽到她說:媽媽,為什麽我不能像普通家庭的孩子那樣和爸爸媽媽每天在一起?為什麽我的爸爸總是要離開我們?為什麽媽媽不愛爸爸?

我毅然決然的高高舉起她。

孩子,我愛你。

我毅然決然的重重摔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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