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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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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情

秋日的午後,秋風正涼,許漾睡了一下午,醒來後又琢磨起了榕江這個地方。

她隱約記得好似在哪裏聽說過,仿佛很熟悉,但怎麽也想不起來。

她睡飽了覺,從床上起來後,習慣性地坐在客廳向陽的飄窗前,迎著秋日的涼風,指尖微動,在搜索框敲出了“榕江”二字,試圖向度娘尋找答案。

榕江也算是個熱詞,與之相關的新聞幾乎占據整個版面,甚至還有專門的百科介紹,並不簡單,許漾大致掃了一眼,才知道,榕江謝姓原來很有名。

榕江,是一條村。

準確來說,是一條土豪村,村裏出過首富,整支村在國內也分外有名,上過大大小小的頭條,在新型示範村的宣傳下,官媒也沒少報道。

在一些全國最富有村落的排行榜上,榕江謝家也是榜上有名,從10年開始就占據榜首,持續至今,也是最讓大眾津津樂道的土豪村了。

榕江位於絮南市和淮南市之間的位置,離兩邊都不近,但也稱不上太遠,地理位置也算是得天獨厚,從絮南市開車到淮南,必經榕江這個位置。

榕江早年還是個籍籍無名小村莊,後來謝家的上一代,謝遲爺爺這一代的老人憑著超常的眼光和敢闖的勁,借著改革開放的春風為謝家打下了今日的江山。

榕江謝家最早合夥創立了江淮最大的謝氏集團——盛華集團,是謝家第一代創立的公司,規模很大,涉足領域頗多,涵蓋各行各業,算是江淮數一數二的地頭蛇。

後來到了謝遲父親這一代,幾個兄弟姐妹又憑著村裏的分紅自立門戶,獨立創業,成立了眼下的盛豪集團,目前天游、天影上屬的最大投資人就是盛豪。

盛豪集團眼下最大的控股人是謝遲父親幾人,但公司成立之初,盛華也參與了投資,持有少數股份,目前盛豪和盛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一直保持合作往來。

江淮生意場上,都知道榕家謝家人擅長做生意,不止謝遲一家,謝家其他人家後來也陸陸續續獨自在外做生意,都做得風生水起的,分散在全國各地。

許漾在各種各樣關於榕江謝家的新聞中看得眼花繚亂,心裏大概有了底,原來鼎鼎大名的盛華集團就是他們老謝家的。

她對多篇新聞裏反覆提出的盛豪集團產生了莫大的興趣,這似乎是和謝遲親緣關系最近的一家公司,她特地跑到了某網站上查了一下這家公司的組織關系。

查了以後才發現,盛豪相關的組織關系尤為強大且覆雜,雖然盛豪和盛華看似互不相幹,但彼此之間合作往來卻很是密切。

不止盛華,盛豪和其他謝家人成立的公司也都關系緊密。

在盛豪那眼花繚亂的關系網裏,許漾只在天游的實際控制人找到謝遲的名字,盛豪的實際控股人都姓謝,但許漾也分辨不出來到底是他的誰。

而網上關於謝遲的個人消息也相當少。

許漾特意搜了一下,最後也只搜到了寥寥幾條,一個是他高中畢業那年以全省前50名的成績考進了淮大,當年他所在的高中特意發了條新聞。

另一條就是他大學時與同學一同創業,成立天游,幾年後憑借《夢行天下》為天游打下了早期的江山,因而也在淮大的校友榜榜上有名。

他所在的專業系裏,更是猶如刷KPI一般,年年拿他出來當標桿表揚。

在他從學校畢業後,所有與他有關的消息也徹底銷聲匿跡,偶爾只在天游的一些公關新聞裏看到他的名字,相當低調,連張照片都沒有流傳出來。

許漾則和他相反,大抵工作性質的不同,公眾人物本就自帶話題熱度,自出道至今,她的一切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還有不少假料傳播甚廣。

關於許漾的假新聞,隨手一搜就是,沒個幾天幾夜都看不完,其中約有一半以上都是一些無良營銷號編出來的假料,卻一傳十十傳百,不少人信以為真。

起初許漾還會煞有介事地讓人去辟謠,但後來卻懶得再管了。

一群烏合之眾,總是相信自己所想的,哪怕證據擺著眼前,也只只會說是假的。

吃著這一碗飯,被擺著光天化日下非議是在所難免的,她也早已習慣了。

許漾在度娘這裏學習了兩個小時的課外知識,總算是補足了關於榕江的知識盲區,也因此對謝遲有了進一步的了解,心情還算不錯。

已是日落時分,江豪的會議也早在下午四點就結束了,許漾約了餘念一起吃了頓飯,飯後又同其他許久不見的朋友一同出去玩,玩到夜裏十點才回家休息。

《絕對致勝》於霜一角拍攝了兩個月之久,在劇組的兩個月時間裏,許漾已然和於霜融為一體,殺青後的這幾天裏,本以為徹底脫離了角色。

但事實證明,一切都只是假的。

假後獨自待在家裏接連的幾天時間裏,許漾恍恍惚惚的,有時夢裏驚醒,有時還以為她還在劇組,有時又總以為她還是於霜。

可睜眼醒來,秋風拂面吹來時,她才堪堪回過了神,想起了一切已結束了。

大抵這個角色留給她的印象分外深刻,潛意識裏放心不下,許漾特意花了一天的時間寫了一篇角色總結,算是正式、徹底地和角色做了告別。

寫完以後,為了避免受到角色的影響,她還找了些其他的事情去轉移註意力,但收效甚微,總是不能獨自待著的。

一人獨處,總是免不了胡思亂想,角色的思維入腦,甚至搶占她原有的情緒。

那日殺青過後,與謝遲短暫地待過一夜,在那個夜裏,她竟也沒有受到角色的任何影響,大抵是個人情緒勝過一切,便也短暫地忘卻了一切。

許漾想了想,覺得她不能閑著,她特意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給謝遲發了個微信,【謝老師,感謝你那天的收留,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吃個飯。】

給他發了一個小兔子吹泡泡的表情包,賣著萌。

認識這麽久,許漾發現她和他一起吃飯的機會並不多,實在是不利於感情的進一步推進,發完,他沒回覆,她心裏惦記著,早中午打卡問他。

謝遲大抵在忙,並沒有及時回她,看到了,也只是回她一句,【沒時間。】

年輕的男人毫無懸念地拒絕了,但許漾卻不曾因此而放棄。

她接連好幾天都纏著他,每日早中午打卡發問,註意力全放在他身上,換著花樣想要約他出來,找機會培養感情。

但不管她怎麽約,他都沒有回應,最初還會打幾個字拒絕她,但後來似是有些不耐煩了,徹底沒回她了,好似死了一樣。

但許漾知道他沒死,在這幾天的時間裏,他還抽空去相了一次親,相了也就算了,居然還為此特意發了朋友圈,著實可恨。

許漾看著他前幾日發的一條朋友圈,氣得咬牙切齒,轉眼就把手機關了,頭埋在柔軟的抱枕裏,整個人毫無形象地躺著,生著悶氣。

時值江淮初秋的季節,許漾沒了工作,恰好前段時間WT打完比賽,她想了想,覺得是時候找周南維系一下他們岌岌可危的兄妹情了。

很快,她又重新坐了起來,打開手機,把周南從通訊錄裏翻了出來,給他發了一句話,約他出來玩,【哥,大好人生,出來揮霍一下,我請客。】

發完這句話以後,她又加了一句,【你把謝老師叫上一起,人多熱鬧。】

周南剛巧得了空,他發了個表情包,本想說幾句話揶揄她,但她卻比他更快地發了一句,【當然,如果謝老師不來,你也不用來了:)】

隔著網線,周南都能從她的語氣裏讀出了些許嫌棄,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給她回了一個“6”,很快又頗有大哥風範地告訴她,【雖然你無情無義,重色輕友,但是既然你叫我一聲哥,你的事我還是會給你辦到的。】

他剛比賽結束,徹底休了假,這段時間都在準備婚禮,這幾天恰好閑了下來,辦事效率也很快,第二天,他就通知許漾,【遲哥明晚會來,華域世家見。】

周南這麽說,許漾止不住地興奮,心情好,難得地和他上演了起了兄友妹恭的戲碼,吹著彩虹屁,【哥,你是我親哥,我會一輩子記住你的好的。】

【百年之後你死了,我會讓我的孩子也給你上香的。】

許漾混不吝地說著胡話,周南只給她發了一個標點符號,【。】

聊天徹底結束。

轉頭,許漾又特意找謝遲確認了一下,佯裝無辜地打聽,【謝老師,周南約我明天出來玩,他說你也會來,是真的嗎?】

她一改和周南貧嘴的脾氣,維持著她的人設,給他發了一個睜著超級大眼睛的小兔子表情包,又軟又萌,很容易讓人心軟。

謝遲剛好下班回到家,他打開聊天框,總算是發現了,她是相當喜歡這組軟萌的小胖兔表情包,發的表情裏,十個有八個都是它,總是裝乖賣萌。

他沒說太多,只回了她幾個字,【嗯,剛好有空。】

短短的一句話,差點沒把許漾氣死,她這幾日三請四請,他總推脫說工作忙,結果周南一約,他又突然有空了。

許漾很難不懷疑他就是故意針對她的,但她也不敢說出來,心裏藏了一肚子的氣,但還是敲出一句甜甜的,【那,明天見。】

轉手發了個小兔子彎唇微笑的表情包,有些陰陽怪氣的,但謝遲沒get到。

他聊天不愛用表情包,簡單的話打字,但是更多的話都是直接語音或電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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