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鐘情

關燈
鐘情

周南和許漾約在華域世家,是新城區裏的一個高檔娛樂場所,私密性很強。

許漾和周南都不是素人,周南在競圈是大燙門選手,許漾在娛樂圈也並不是糊得沒有姓名,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煩,出來玩都是首選保密性強的地方。

華域世家其中一個去處。

也算是個老地方了,許漾和周南第一次認識,也是在這裏。

那時在一場比賽結束後,許漾應當時的獲勝隊伍邀請一同出來聚會,彼時WT一隊人剛好也出來玩,雙方碰上了,就湊到了一起玩。

那夜大家玩得都很盡興,喝了許多酒,最後一幫人裏只剩下許漾和周南是沒醉的,彼時兩人大眼瞪小眼,周南有些匪夷所思,“小漾姐,你是真能喝。”

周南也不逞多讓,許漾商業互捧地回敬了一句,“彼此彼此。”

她給他點了個讚,“我很少見過比我還能喝的。”周南算是其中之一。

許漾不是傳統循規蹈矩的乖女孩,在她十幾歲時有過一段極為中二又叛逆的歲月,因為不聽話,在老師裏口碑不算太好,她也是那時候學會喝酒的。

她的酒量是天生的,稱不上愛喝酒,但總是比旁人難醉一些,後來轉行進了娛樂圈,去過形形色色的應酬場合,她的好酒量也讓她免去了許多麻煩。

那日夜裏,在場所有人都醉作了一團,不省人事,僅許漾和周南二人幸存,周南覺得沒了意思,再沒喝酒了,於是兩人聊起了天,徹夜暢談(吹牛)。

許漾和周南都是性情外放的人,算是同一類人,兩人有著共同的熱愛,又在一個圈子裏混的,脾氣相投,很有話聊,一來二去,熟得很快。

直到許漾離開電競圈之前,周南都稱得上是她圈內關系最好的朋友。

許漾昨夜說她請客,但周南也沒有真的讓她請,他一貫為人慷慨大方,最後是自己做了東,請了不少圈內朋友一起來玩,都是些熟人,許漾都認識。

她憑著記憶來到了周南訂好的包房,毫不意外地看見了許多熟面孔,有WT的,也有其他隊伍的選手,都是周南很早就認識的,許漾也大多認識他們。

她才進了門,靠著外側沙發坐的阿左就笑了,遠遠地朝她招手,“小羊來了,快進來,我們剛才還打賭你會什麽時候來呢?”

周南約的時間是晚上八點,但只是個朋友局,沒那麽多講究,早到晚到都無人責怪,其他人都早到了,許漾晚了一些,她道:“路上堵車,晚了一點。”

她在阿左旁邊的位置坐下後,才道:“誰賭贏了,回頭記得偷偷請我吃飯。”

許漾性情活躍,一向是解救冷場的氣氛組,其他人都只是笑,知道她是在開玩笑,沒人真的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又繼續聊起了天。

都是些很熟的朋友,彼此之間什麽都聊,氣氛吵吵鬧鬧的,很是融洽。

許漾飲了一口冰鎮的果汁,心不在焉地聽著,眼睛悄悄地在房內轉了一圈,尋找著謝遲的身影,但看了許久,都沒能看見人,大約是還沒到。

她走了一會兒神,有人見她過於安靜,就主動把話題引到她身上,開始問她近況,聽了些網上的茶餘八卦,紛紛開她的玩笑。

許漾只好暫且擱置住心裏的情緒,也加入了聊天。

秋日的月色正好,一行人吃吃聊聊,玩了足足一個小時,但在這期間,謝遲依舊沒見半個人影,許漾終於有些坐不住了,她不著痕跡地挪到了周南旁邊。

今夜一群人閑得發慌,正式比賽上還沒打夠,聚在一起又玩起了游戲,只是玩的不是《逐鹿》這款游戲,而是一家大廠新出的一款射擊游戲。

這款游戲是在上個月初正式上線的,一上線,就在游戲圈大熱,憑著新穎的游戲玩法和絕佳的游戲畫風吸引了不少玩家,目前還是流水榜一。

周南他們還沒玩過這款游戲,今夜得了空,特地借此機會體驗了一把。

在場的無一不是資深游戲玩家,市面上大大小小的手游端游都玩過,他們對這款游戲評價倒是出奇的一致,被游戲的玩法驚艷到了,都給了好評。

今夜的聚會蘇甜也陪周南過來了,她平時玩游戲不算多,不是很熟練,周南正在旁邊教她玩,“那邊有人,你先躲著,等阿左過來,稍後你們配合。”

周南全神貫註,絲毫沒察覺到旁邊有人,許漾等了又等,本想等游戲結束,但一局游戲也不知道要玩到什麽時候,她最後實在是沒忍住,打斷了他,“哥!”

許漾一聲突兀的聲音響起,周南還沒註意到,蘇甜就撞了撞他,“叫你。”

周南這才回過頭去,有些不明所以,“怎麽了?”

這把是阿左帶隊,許漾不玩這類游戲,沒加入,一直在旁邊看人玩,周南以為沒人和她一起玩,坐不住,就說,“下一局你和甜甜一起玩一把?”

許漾打游戲的水平還可以,比不過職業選手,但對上業餘選手,那也是一流的高手,沒誰能打得過她,帶蘇甜也綽綽有餘。

許漾可沒那個心思,謝遲不到,她一顆心也七上八下的,玩什麽都覺得沒勁。

周南神情無辜,許漾有一瞬間懷疑他在耍她玩,她壓低聲音問他,“你不是說謝老師今晚會來嗎?不會是騙我的吧?”

年輕的女孩滿目狐疑,著實讓周南感到無比的心寒,他道:“小漾姐,你可真是忘恩負義、重色輕友、狼心狗肺,我都幫你到這份上了,你還懷疑我。”

“遲哥是說了會來,但我也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我哪裏知道他什麽時候來。”

周南確實也不知道謝遲什麽時候來,但他話一落說完,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動靜,兩人順勢止住了話,紛紛朝門外望去。

年輕的男人從門外進來,秋日的夜有些涼,他今日穿了一件外套,進門後,候在門口的侍者儀態周到地替他收好了衣服,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遲禮貌地道了句謝,而後闊步往裏走來。

隔得有些遠,但許漾依舊捕捉到了他和侍者之間的小動作。

不得不說,謝遲雖然看起來仿佛拒人於千裏之外,但他的教養又仿佛是刻個骨子裏的,一舉一動,都是儀態,一看就是家風極好的。

謝遲轉瞬從門外走來,周南識趣地讓他坐在許漾旁邊,又給許漾遞了杯冰鎮的啤酒,卻是讓她給謝遲的,他問:“這麽晚,相親去了?”

周南是隨口問的,不巧真猜中了。

謝遲在許漾旁邊坐下,不知從哪裏匆匆趕來的,身上還夾著一陣滾燙,拂面而來,許漾也似被一陣熱浪撲到了臉上,隱隱聞到微不可察的酒味。

他接過她遞過來的那杯酒,沒說話,仰頭喝了一口冰啤酒,身上的溫度稍微降下來後,才“嗯”了一聲,沒有否認。

他這一承認,坐在他身旁的許漾卻氣得嘴裏的堅果都咬碎了。

吃得是開心果,“咯嘣”一聲,仿佛牙都要崩了,引得身側的男人側目,她忙端起剛才喝了一半的果汁一飲而盡,卻消不下去心上的火,心裏堵得慌。

偏偏這時,周南還沒眼色地取笑他,看熱鬧不嫌事大,又像是故意往她心口紮刀子,“這麽高強度相親,怎麽也沒相中一個?”

謝遲不想聊這個話題,沒有回答,周南也見好就收,識趣的沒再問了。

不過見許漾臉色不大好,倒也還是很講義氣地替她說了一句,“感情講究的是緣分,其實也不用整天去相。”

“沒緣沒分,就算天天相親,也未必能找到鐘意的。”

周南這麽說,許漾趕忙附和,和他一唱一和的,“就是就是,相親就是包辦婚姻,封建陋習,作為新時代好青年,應該主動抵制。”

她說話時,故意碰了碰他的手肘,問他,“謝老師,你說是吧。”

謝遲沒回答。

但年輕的女孩有些鬧,他不說話,她又重覆問了三四遍,好似有著說不完的話,不得已,他才敷衍地“嗯”了一聲,不再聊這個話題。

今夜到場的人多,又加了一個謝遲,再玩游戲就有些不像話了,阿左等人匆匆結束最後一局游戲,又玩起了更無聊的游戲——真心話大冒險。

都是互相認識的朋友,玩得也不算過分,周南起的頭,一直沒輪到許漾和謝遲,兩個人宛若打醬油一般,輪番看著別人玩。

趁著其他人都在玩的間隙裏,許漾偷看了身側的男人一眼,她小聲問,“你就不能不去相親嗎?”話裏有了些許怨氣,藏也藏不住。

謝遲瞥了她一眼,他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回她,“不能。”

男人拒絕得幹脆,許漾有些氣急敗壞,極小聲地罵了他一句,“臭男人!”

她自以為這些小動作不會被發現,不料還是引來了男人的關註,謝遲一雙平靜的眸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

許漾當即收斂了神色,她不再看他,註意力回到了這一輪游戲上。

真心話輪到阿左,問的問題有些尖銳,所有人都在看他,吃他的瓜,謝遲的註意力也漸漸被拉走了,頗有興趣地看著。

最後阿左答不上來,服了輸,連喝了幾杯酒後,游戲才開始了新的一輪,輪到的是阿左旁邊的男生,依舊不是許漾和謝遲之間的任何一個人。

這次輪到阿左發問,許漾註意力卻不在上面,謝遲剛才的回答更令她不爽,她有些耿耿於懷,安分了一會兒後,又按捺不住地問,“你就這麽喜歡相親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