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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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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情

謝遲從會議室出來,Luna後腳跟了過去,抱了一堆資料,向他匯報,“致譽的合同法務那邊已經修改過了,還有一些細節需要您確認,約一下您的時間……”

公司事務繁雜,不止天游的,還有盛豪的,Luna匯報了半天,和謝遲仔細對了一下時間,敲定這幾天的工作安排後,她才離開了辦公室。

Luna才剛離開,一陣尖銳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小舅舅!我要殺了你!”

一位身著西式校服的女孩轉瞬推門而入,她憤怒的聲音幾乎響徹整個樓道,餘音繞梁,惹得門外路過的人都為之一抖。

蘇明霏進門時,謝遲正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吹著秋日的涼風,遙望著此刻正午的城市,很是輕松、愜意。

蘇明霏突然造訪,謝遲回過身來,還沒來得及說上半句話,就見她氣憤不已地撲了上來,“就是你吃了我的蛋糕!”

年少的女孩又喊又鬧,好似點著的炮仗,一通輸出,指責謝遲為老不尊、不講武德,她質問他:“那是李媽昨天特意給我做的,你憑什麽不經我同意吃掉!”

辛辛苦苦上一周的學,從昨天到今天惦記了一整天,就是為了這一口吃的,天知道她回去以後發現她的蛋糕沒了到底有多傷心。

蘇明霏很不高興,她雙眼冒著火,狠狠地瞪向謝遲,仿佛他罪大惡極、十惡不赦、無可饒恕,她大喊,“你還我蛋糕!”用著孫悟空大喊“淦!妖怪哪裏逃”的神情語氣,怒不可遏地瞪著他。

謝遲對她的怒吼無動於衷,他神情淡定地撥開她那沒大沒小拽著他衣領的手,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襟,告訴她,“不是我吃的。”

“那是狗吃的!”蘇明霏冷笑,她可是翻遍了整個冰箱,根本沒找到她的蛋糕。

她為此還特地打電話問過李媽,很確定李媽知道她今天放學,更知道她這幾天沒時間回去,才在昨天特意給她做了蛋糕,但現在卻不翼而飛了。

蘇明霏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謝遲吃了,家裏只有他一個人住,吃了還不認,她狠狠跺著腳,唾棄地罵,“小舅舅,你怎麽能這樣!”指責他欺負小孩。

蛋糕是許漾吃的,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莫名其妙指責是狗,著實有些冤枉,謝遲解釋了一句,“不是狗吃的。”

頂著少女憤怒的神情,他道:“昨晚家裏來了位客人,給她吃了。”

他不說還好,這麽一說,蘇明霏更憤怒了,怒火中燒,假使她的怒火能夠具象化,此刻謝遲大抵已經被架在十字架上狠狠燒死了。

蘇明霏大聲譴責他,“你這是慷他人之慨,那是李媽給我做的,是我的!”

“家裏那麽多東西吃,憑什麽把我的蛋糕給她!你就是故意的!存心的!”

年少的女孩好似炸了毛的貓,她篤定他就是故意的,瞬間鬧騰不已,大呼小叫地罵他,尖銳的嗓門幾近要把這辦公室的房頂給掀了。

謝遲已然習慣了她這沒大沒小的模樣,他緩緩踱步到中央的沙發上坐下,才似笑非笑道:“放在我家的東西,就是我的。”

他像強盜一樣不講理。

蘇明霏氣得跳腳,她氣急敗壞,卻黔驢技窮,只好把付女士搬出來,“謝遲你為老不尊,欺負晚輩,你等著,我要向五姥姥告你的狀!”

年少的女孩風風火火,為了一個蛋糕來找他撒了一通氣,轉身氣呼呼地就要走,一雙低跟小皮鞋狠狠地敲在澄亮的地板上,昭示著她此刻無盡的憤怒。

走到門口時,原本坐在沙發上喝茶的謝遲突然叫住她,“回來。”命令的口吻。

蘇明霏腳步頓住了,臭著一張臉轉過身去,“幹嘛!”

她生他的氣,但還是不情不願地走了回來,卻只願意坐他對面,她告訴他,“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原諒你的!”

謝遲也不在乎,他把許漾留下的徽章取了出來,隔空扔給了她,“給你。”

小巧的徽章倏地往她面上扔,她下意識地接過,還沒看清楚是什麽,就接著放狠話,“你現在做什麽都沒用了,我一定會跟五姥姥舉報你的——”

話說到一半,看到手裏的東西時,她馬上換了一副嘴臉,揚著下巴,大發慈悲道,“既然你這麽有誠意,那我就原諒你了。”

作為一個追星達人,蘇明霏對許漾一切可謂了如指掌,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她的東西。

許漾雖然在娛樂圈不算太火,但她對粉絲其實很上心,也很念舊,對粉絲的一切都頗為珍視,這枚徽章還是粉絲團第一次送給她的禮物。

據一些遠古老粉說,那時候她才出道,在娛樂圈查無此人,粉絲也才那麽點,還都是從競圈跟過來的,都是些女粉,加起來也沒多少,比現在糊多了。

第一次粉絲見面會,粉絲就送了她這枚徽章,她一直隨身帶著。

蘇明霏拿著這枚徽章,愛不釋手得把玩了片刻,很快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謝遲這樣一個對追星行為嗤之以鼻的人,居然會有許漾的東西,這讓蘇明霏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她狐疑地問:“怎麽來的?”

很快,她湊過去挽著他的手,親切道:“小舅舅,您是想通了,準備捧我家小漾老婆了?你如果願意捧我老婆,我會原諒你吃掉我蛋糕這件事。”

年少的女孩異想天開,再一次向他推銷許漾,情人眼裏出西施,總覺得自擔身上全是優點,她道:“我老婆演技挺好的,就是缺了點機會,你幫幫她?”

謝遲沒理會她的瘋言瘋語,他抽開了手,只是說,“別人給的。”

*

許漾和謝遲分別後,特地回了趟公司。

年底沖業績,《絕對致勝》殺青後,許漾暫時沒了工作安排,江豪難得地召開了一次全體會議。

會議主要是研究許漾未來的職業發展路徑,順便做個年終小總結。

會議是在十點開的,許漾回來時,也才剛開了十幾分鐘,江豪才剛起了個頭,還沒聊得足夠深入,她也算是回來得還是時候。

會議室的門推開,裏面的人都下意識地往外看,江豪原本激情澎湃說著的話也止住了,許漾笑著朝所有人都揮了揮手,“大家早啊。”絲毫沒有遲到的自覺。

星聞人不多,規矩也不多,所有人加起來也沒幾個,兩個商務,一個助理,一個宣傳,外加許漾一個藝人,江豪一個老板,組成了一個潦草至極的草臺班子。

當年江豪接手了星瑞的劣質資產後,前幾個月,幾乎一直是在虧本運營,後來實在是承受不了,直接大刀一揮,搞了個大裁員,裁來裁去就縮減成了眼下的規模。

只有不到十人的工作室規模,運營成本沒那麽大,日子倒也過得還算滋潤。

許漾一向是公司最不守規矩的人,只要和工作無關,江豪也不大管她,說不聽,也懶得說了,他只說了句“進來”後就不再管她了,繼續開會。

星聞體量不大,只在寫字樓裏租了個不大不小的辦公室,會議室僅此一間,面積不足四十平,只有一張三米長的會議桌,十個人的位置,對星聞來說綽綽有餘。

許漾慢吞吞地走了進去,憑喜好繞過了餘念和小珍,在會議桌的末端坐了下來,江豪有些看不慣她,皺著眉對她說,“坐到前面來。”

許漾學生時代就喜歡坐後排,工作開會也喜歡坐後排,總想在後面偷偷開小猜,江豪要她坐到前面來,也沒能阻止她開小猜。

今天的會議內容還算豐富,大幾十頁的PPT,總結許漾今年演過多少戲,播了多少,分析播出的效果,社媒的影響力及粉絲的活躍度,順帶展望了一下未來。

許漾不愛老老實實坐著開會,總覺得會議內容枯燥且無味,說來說去,也不過是把她一年的工作內容總結成了PPT再覆述一遍,沒意思極了。

她昨夜沒睡好,稀裏糊塗地聽著,手支著下巴,頭卻一點一點往下點。

徐慧正領著餘念講著未來對許漾商務上的規劃,坐在最前方的江豪觀察了她大半天,終於有些忍無可忍了,他猛地一拍桌面。

全世界頃刻間安靜了下來,只聽江豪怒喊,“許漾!”

許漾猛地睜眼,穩穩地坐直了,無辜地看向江豪,“豪哥,怎麽了?”她原本支著下巴的手改成托腮,裝可愛,試圖渾水摸魚,蒙混過關。

江豪問她,“剛剛慧慧說什麽了,你聽進去了嗎?”

許漾當然沒有,只記得一開始說她演了多少戲,列了個片目單,後面的一個字都沒聽清,但她倒也很好意思地說,“你們繼續開,不用管我。”

在許漾看來,她只負責演戲和配合商務活動的,除此之外的一切事情,都不是她該關心的,公司怎麽安排她就怎麽做,對這樣的會議自然也不甚在意。

江豪被她氣得要死,實在是受不了她既不認真,還相當敷衍的工作態度,他直接對她說,“你給我滾出去!”

許漾聞言,當即站了起來,她道:“那豪哥,我先回家了,有事隨時聯系我。”

暫時沒有工作安排,許漾向所有人告別後,就施施然地離開了公司,讓司機送她回了家,差點沒把江豪氣出心臟病來。

昨夜刮了一場臺風,臺風還算嚴重,一路坐車回家,許漾看到路邊的樹都被刮得東歪西倒,滿地落葉和雜物,環衛人員和一些政府工作人員都出動去清掃了。

回到家後,許漾有些放心不下,特意在網上查了一下昨夜臺風的情況。

十五級的臺風,說小也不小,臺風來到絮南市時已經是減弱過後的,整體情況還算可控,沒有太過嚴重,但臨江還是受了些災。

臨江沿海的一個小村落經濟作物被毀,似乎也是因為第一線登陸的地方,建築物也受了災,一些NGO慈善組織特地為此籌措款項。

但似乎情況不太嚴重,網上關註度並不算太高,許漾找了半天,才找到捐款通道,匿名捐了一筆錢後,又特意登上微博,轉發了一條風災的相關微博。

徹底閑了下來,這才重新琢磨起了別的事——榕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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