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思想+追求者的出擊

關燈
第54章 思想+追求者的出擊

三份文件上提到的合作商, 業內地位舉住輕重,是所有乙方公司眼中炙手可熱的合作對象。

這其中又有兩家合作商以大方和闊氣出名, 只要出來的效果好,多少投資他們也願意追加,與這樣的公司合作,乙方公司只要能被看中,就能得到圈內比較高的項目報酬。

出來創業的、打工的,誰還能與金錢有仇?

初步討論後, 會議室坐著的大部分員工偏向於‘手游公司’以及‘綜藝節目’,屈指可數的人選擇了另一項公益合作。

如果讓黃任選擇, 他這個缺錢的人當然會選擇報酬多、圈內影響力大的前兩名合作商,畢竟這一單生意做下來,可能抵得上他家在首都半年的房租錢了。

黃任也很清楚,最終的決定權並不在他的手中。

視線在主座上眼神呆楞的青年身上稍作停留,頓了頓, 還是轉到了穿著昂貴黑西裝的男人身上, 恭敬道, “徐先生,還請問, 對這三個項目您有何指示嗎?”

這三個合作商是他讓徐渭精心挑選的, 與盛川合作期間, 展現了他們的專業素質以及雄厚實力, 圈內能達到他滿意度的公司不多, 而這三個公司在他嚴格的範圍內。

工作室才正式開業,第一份項目自然要選擇影響範疇龐大、能在業內打響名號的, 以普通人的眼光來看, 能正確剔除那個耗時久、收益回饋無法確定的綜藝節目, 就實屬不易了。

剩下的兩位合作商各有優勢,一時間比較難於取舍,他還挺想聽聽那個總是帶給他新鮮感的青年會怎樣選擇。

“杜時,你覺得哪位合作商更有利於工作室未來的發展?”

杜時之前聽著同事們說著各類他聽不懂的專業術語,神思緩緩飄出了這間會議室,被男人一提問,驚地手中花式繞圈的筆掉在了桌面上,發出脆生生的與桌面撞擊的聲音。

在公司運營、經營方面,他還是個知識淺顯的初學者,沒有黃任甚至是在座員工的專業眼光,但杜時還是想表達他真正的想法。

想到就要去做,這才是他杜時。

“首先,這三個都是業內優秀的合作對象,這點毋庸置疑,手游項目以及綜藝節目項目能給到的報酬比較多,但我以長遠發展的角度思考,先忽略了報酬的問題,我更偏向讓工作室選擇殘疾人公益活動的項目。”

長腿縮在矮小的會議桌下幾個小時,他小腿肌肉都麻了,杜時站起身,圍著會議桌轉著圈。

“至於為什麽,以下這些是我個人想法,首先大家看下手中的資料,第二頁,第三大項的第四句話,提到了這場公益活動的實際主辦方,是誰?是首都政府慈善組織,這個機構的對項目要求有多高、在網絡上的影響力有多大,相信大家比我要清楚。若是能接下這份合作,工作室的實力首先會展現在首都政府人員以及網民們的眼中。”

“其次,第一份項目定下了咱們工作室的基調,身處於行業內外之人的口碑是我們要抓住的要點。這項公益事業是為了給殘疾人們一個沒有特殊眼光的比賽平臺,讓他們感受到平等的世界有多美好。這是件很有意義的事情,我希望大家能做出有思想、態度的設計作品,為這次的公益活動獻上一份力量。”

“工資我會照樣給大家發,該升職加薪的我也不會往後推。未來我想大家再接收高收益的項目時,也要考慮對合作者的口碑,不要讓工作室成了只為金錢打拼的利益者。比起錢財,我更註重的是對普羅大眾的思想引導。”

杜時恰好走到投影儀照射的角度,蒼白的光亮打在青年的側邊臉頰上,飽滿的額頭、挺翹的鼻梁,青年達到完美比例的側影打在屏幕上,那黑色的影子在白色的畫布上停留,像是從漫畫書裏走出來的青春少年。

杜時曾把半年兼職的工資用來幫助一名擁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女孩,女孩僅有十歲,卻做了大小幾十場手術,這場疾病讓她骨瘦如柴、也花光了家裏的最後一點積蓄。

他永遠記得去送錢的時候,病床上女孩充滿感激的清透眼眸。

他給的錢不算多,卻是那段時間以來女孩家庭得到的唯一一筆捐款,這一萬多塊錢代表著世界並沒有拋棄他們,他從不後悔把半年工資捐了出去,因為他的小小幫助,一個家庭找回了活下去的希望。

從此,他沈迷於公益,有時是捐錢、有時捐物,他自己都沒錢的時候,會免費給一些民間公益組織做海報設計,或是抽空去做志願者,給那些被社會邊緣化、被病痛折磨的可憐人一個溫暖的擁抱。

杜時從不認為他這是‘聖母心’泛濫,每當看見那些渾濁不堪的眼眸中融入光亮,他似乎也看見了自己所處黑暗谷底裏的一點兒盎然綠意。

用救贖他人,救贖自我罷了。

這就是十歲失去了母親,不得不承擔著繼母一家的謾罵、父親偶爾的折磨,杜時還能在那不把他當孩子的家庭中堅韌活下去的原因。

——————

杜時在會上的表述,感情上引起了人們的共情,理智上又提出了足夠有說服力的觀點,再加上徐良川的附和,拾光工作室首個合作項目就大致定了下來。

會議結束後,外面的天已經完全變黑了。

徐渭站在會議室門口,向兩人交代,“杜先生,您的行李我已經幫你放在車子後備箱了,您準備回星辰園,還是跟著回老板那兒?”

被徐良川氣勢壓制的員工們,情願繞到令一條比較遠的走廊坐電梯,也不願意與他們坐同一班電梯。

巧合的是,在這個下班高峰點,大廈裏其他樓層的工作人員也心有靈犀地沒有坐這個電梯,杜時他們三人一路暢通無阻。

開會時,杜時就不止一次看見男人不小心觸碰到手背傷口的痛苦皺眉,他襯著車頂的微弱光亮,看了眼男人又腫脹了不少的傷口處。

杜時對坐在駕駛座上的徐渭吩咐道,“先送我去一趟呂淩呂醫生那兒。”

呂淩是徐良川的私人醫生,他心氣高傲,不接待尋常病人。以青年在徐良川心裏的地位,呂淩會把人當國寶般對待,上次崴腳事件就是代表。

只是...青年在運動場上鍛煉出的身體素質很好,換機感冒都很少有,就算有了小病,也是隨便吃點對癥的藥兩三天就好了,什麽樣的病會讓青年突然提出要去見呂淩?

徐良川轉過腦袋,從上至下打量著青年,見青年臉色紅潤、精神有些疲倦,應當是趕飛機沒休息好的緣故。

“你哪兒很不舒服嗎?徐渭,車開快點。”

“是的,老板。”徐渭一腳油門踩下去,以這條公路的最高限速飛馳而出。

徐良川則微蹙眉頭,在青年身上摸索著,“徐總啊,別摸了,再摸下去又要出事兒。”杜時抓過男人即將向下|半身深入的手,眼底藏著一條條血絲,不知是沒休息好累的,還是艱難忍耐體內火熱造成的。

經歷過身體親密的男人,了解青年此時眼神的意義,感到兩人之間的暧昧姿勢,他急忙抽出手掌,坐回了原座,“那你和我說,哪裏不舒服,還要去找呂淩?”

“還不是為了你,手背都腫了,自己沒看出來嗎?還是去呂醫生那兒拿點藥膏,這麽漂亮的一雙手留疤多難看。”說的是男人受傷的手部,但杜時的大眼珠子始終在徐良川嘴唇邊緣轉悠。

狹小的空間內,人體荷爾蒙分泌會影響同處於空間內的人,徐良川也被引得呼吸加重,喉嚨幹澀枯燥,仿佛困於沙漠許多天的旅人,呼吸間都是沙漠的熱氣。

杜時他,這次從青泉何家回來之後有哪裏不一樣了,這份不同,他無法找出具體位置,卻能通過眼神交流大致領略。

嗯,是哪裏不同了呢?

車內氣氛十分微妙。

徐渭控制自我,目不轉睛,專心於前方路況。

——————

杜時堅持讓徐良川在他眼皮下再做一次檢查,又從呂淩那兒拿了一堆兒消炎藥,兩人回到徐良川的屋子時,蕓姨正好做好了豐盛的晚餐。

晚餐做了兩份,一份是杜時他們吃的中式飯菜,另一份是徐良川吃的健康營養餐。

“哇,蕓姨你燒的紅燒肉肥而不膩,太好吃了,幸福。”

“對了,這次回家,我外公又做了幾瓶大醬,蕓姨你留下炒菜吧,嘻嘻,炒給我吃。”

杜時吃飯也不老實,嘴裏討乖的話一套一套的,把蕓姨哄得笑容滿面。

“杜先生以後還要多來啊,瞧你一來,家裏的氣氛都輕松了。”

如同蕓姨所說,徐良川接受的教育是食不言寢不語、不能在吃飯時說話,喬舒一直恐懼徐良川,只埋頭乖巧吃飯,兩個一言不發的人坐在飯桌上,屋子裏安靜地連掉根針也能聽到。

“徐總,光吃那一盤青草有味道嗎,要不嘗嘗宮保雞丁,我記得雞胸肉你是吃的?”

他搞不懂,徐良川一個病人,只吃菜不吃肉,哪裏來的營養恢覆傷口。

像飯店服務員極力推銷菜品的樣子,他夾起一粒掛著醬汁的雞肉,積極地向男人推薦。

“不了。”

得到的是徐總的無情拒絕。

沒抓住成就感的杜時,又轉向‘攻破’他右手邊的喬舒,“喬舒啊,男孩子晚飯要吃多點才能長個子的,蕓姨炒的宮保雞丁這麽好吃,你真的不多吃點兒飯嗎?”

喬舒倒是配合,他笑了笑,站起身又去廚房添了碗飯,“杜哥說的是,我還真沒吃到蕓姨的這盤拿手好菜呢。杜哥,菜離我有點遠,不然你幫我夾一點?”

得到承認他美食鑒賞力的杜時被驕傲沖昏了頭腦,他急忙站起身往喬舒的碗裏瘋狂夾菜。

喬舒捧著碗、咬著杜時夾的雞肉,臉上洋溢著甜蜜的微笑,徐良川卻覺得那微笑刺眼,他坐直了身子,對某個專註給喬舒夾菜的傻瓜青年喊道,“杜時,我也想吃,你幫我夾。”

“哎,我們徐總裁終於想通了,對嘛,要多吃點帶調味的肉,才能有好身體。”聽到徐良川也要吃,杜時放棄了右側的喬舒,轉而殷勤地給男人布菜,“紅燒肉也好吃,給你夾一個?”

“嗯,聽你的。”

杜時與徐良川擁有神奇的、獨屬於兩人的空間,同在飯桌上的喬舒無法插|入他兩人。

男孩笑容全無,臉上露出陰狠的表情,而這轉身即逝的表情,又無意間被徐總裁納入眼底。

作者有話要說:

徐渭:(專心開車,努力做到目不斜視)今天也是面無表情的吃狗糧機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