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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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禮物
杜時大學修的是視覺傳達專業, 對於他的選擇，周圍的朋友或是當時的高中老師感到不可置信, 任誰都覺得，長得人高馬大、成天混在籃球場或是足球場的青年，不會喜歡這個必須要靜下心、對著電腦的專業。
只有杜時自己知曉，他內心是很偏愛設計這一行的。小時候，他母親給他報了畫畫班，希望他今後能成為一個影響世界的大藝術家。
可能是逝去的母親在他童年留下的影響吧, 只要現實生活有煩惱，他就想躲到畫板或是電腦顯示屏後面。當你專心做一件事的時候, 亂七八糟的想法便會沒能力占領你的頭腦。
每當沈浸在設計的小世界時，才能感到片刻的寧靜，而看到成熟作品的完成時，巨大的榮耀感和滿足感會代替一切填充到人類拳頭大小的心臟。
有人說，班裏最容易被忽略的同學, 總是成績中等、性格沈默的那批人。
多年前的他, 是受制於杜宏盛和岑瑤的, 為了不讓自己太高調，惹來杜家人的關註, 杜時故意在班裏表現的不太差也不太好。
他不想錯過學校舉辦的一次次設計比賽, 隱瞞了個人信息、借口說要去兼職、躲著和他關系好的室友們去參加比賽, 這一套路, 他玩得越發嫻熟。
偷參加了十幾次比賽, 名次有好有壞，他在塵封已久的比賽記憶中搜刮出, 最好的名次也不過是全區亞軍。
誰能想到, 在網絡紅人當中只是個無名小卒的他, 也會被找到這些大學比賽的作品。
這些人，甚至連他幼稚園時期，母親帶他參加兒童杯美術比賽的作品都翻了出來。
從模糊的手機照片，到高清的海報設計，幼稚、青澀、成熟、形成自己的設計風格，往日一幅幅作品被整理好、放在一篇誇他誇得聲情並茂的藝術類公眾號內。
‘網絡紅人，嘉禾公關員工，一個年僅二十歲的小孩，竟有如此高層次的設計作品，天賦與藝術的交|融，這個年輕人前途不可限量。’
‘為留守兒童發聲、為殘障人士說話，他的參賽設計作品中總是融入了這類元素，這孩子，有著不同尋常的‘英雄心’。’
“開什麽玩笑。”杜時被這篇文章逗笑了，躺在廖澤派人送來的辦公椅裏，吐槽了一句。
他承認之前的設計作品有意貼近公益主題，但也不至於被捧得這麽高。這篇公眾號的用詞太浮誇，還透露著滿滿的營銷意味，他如果不是這三千字文章裏的主人公，都要質疑這篇文章是不是他自己花錢找人寫的了。
“小杜，你設計作品這麽多的，當時面試的時候怎麽沒見你提？如果提了，實習生估計都不用做了，直接能當個中層領導。”
“杜先生的作品，放到國際比賽上也是很有優勢的，有沒有考慮過參加今年的‘國際青點大獎’？”
同事們仿佛很欣賞他的作品。
“哪裏哪裏，大家擡舉了。”被誇得頭昏眼花，杜時無措地在人群中撓著後腦勺。
在大家恭維的同時，一個快遞員拖著一板車紙盒子，坐了貨梯到了嘉禾門口。
“杜先生，有您的快遞！”
快遞員擔心板車推到辦公室裏，會打擾到這些‘高級白領’們的工作，拖了前臺的小姑娘來通知這幾十個快遞盒的主人。
一般情況下，快遞到了都是直接放在前臺，等大家下班了帶走的，只有收到的快遞是某種貴重物品，才需要收件人親自簽收。
幾個年輕人暫時放下工作，好奇地跟在青年身後，想看看青年收到了什麽特殊物件。
“我最近沒買東西啊，難道是表哥他們寄來的？”
板車上的快遞盒壘得比快遞員的肩膀還高，搖搖欲墜、仿佛隨時要倒下來了，快遞員只好靠在前臺的桌子邊，雙手圈在快遞盒周圍，以一種特別扭的姿勢等待著簽收人的到來。
玻璃門裏出來了個氣度不凡的年輕人，快遞員像見了救命稻草，“杜先生？您是杜先生嗎？”
“我是，請問，這些哪一個是我的快遞？”伸手把高處的幾個快遞盒拿到桌子上放著。
下面的盒子擺放地比較安全，快遞員終於能放手，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張快遞簽收單，“杜先生，這些都是您的快遞，數量是三十個，您核對一下，沒問題的話就可以簽單了。”
什麽，誰能一次給他寄三十個快遞？杜時雙眼瞪得溜圓，接過快遞單，卻發現上面什麽信息都沒有。
看這些盒子的大小，寄來的東西像是鞋子，不知情的他只好大致核對了下數量。
快遞單上沒有地址和聯系方式，代表寄件人不想讓他知道身份，杜時腦筋一轉，委婉地向穿著紅色馬甲的快遞員打聽道，“您的公司可以替客戶查寄件人的地址嗎？”
快遞員憨厚地笑了笑，“您是不是想知道這是誰寄來的？抱歉，這位寄件人選擇的是保密業務，除非涉及法律問題，公司不能洩露客戶信息。”
快遞員幫他把盒子從板車上拿下來，制止了杜時簽單的行為，“這些貨品是買過保價的，您要不要現場打開來檢查下，有無快遞造成的問題？”
“沒必要，不耽誤你工作了。”龍飛鳳舞地簽下他的大名。
地上一攤印有統一標志的黑色快遞箱，身後幾個好奇的小眼睛盯著快遞箱，就差直接上前來替他拆了，杜時大手一揮，“我不喜歡拆快遞，誰來替我拆啊？”
“我來。”“我來。”
幾個人從前臺抽屜裏找到了剪刀和小刀，不到五分鐘就把三十個快遞箱拆開了。盒子裏沒有什麽貴重物件，和他猜想的差不多，是一些衣服、褲子、鞋子和飾品。
這三十箱物件有一個共通點，或是邊角或是中央，都存在一對藍白色的魚尾。
“這不是去年出的亞瑟人物聯名款服飾嗎？”
亞瑟這款游戲現在沒落了，但當年也是紅遍大街小巷的手游，玩過它的男孩子也不少，而這個藍白色魚尾相對的標志，就是亞瑟裏最受歡迎的男性游戲角色的簡筆畫形象。
巧的是，這個游戲角色，杜時的手機上現在還保留著。
“哇，這些東西也太全套了吧，據說去年出了一小部分就停產了，普通人根本搶不到，這麽完整的一套，值不少錢呢。”
男人至死是少年，西裝革履、打著領帶的男同事們看見這些限量亞瑟聯名服飾，仿佛霎時變回了學生時期，也不敢擅動，爭搶著給這些服飾拍照。
“杜先生，這個手辦，可以讓我拿起來拍個照嗎？”
“啊，那你們小心點，別摔壞了。”
男人圍到手辦旁邊，女孩子們不懂男人的浪漫，關註點自然不同，“杜先生，這些東西，不會是哪個追求你的人收集來的吧？”女孩子們捂著嘴巴，相視一笑。
“別亂說話，就是我一在游戲公司上班的朋友送的。”倉促、虛假，杜時把眼神偏移到快遞盒上。
杜時也在思考，究竟是誰知道他一直喜歡玩的游戲人物，還有能力收集這麽稀少的全套限量款服飾。
是何念、何紀，還是跟他一樣，喜歡玩亞瑟的何棟？
腦海裏劃過很多人的姓名，之後被他一一剔除了，何家的人離他較遠，就算是他們送的也不至於瞞著他。
突然有一個人的姓名蹦了出來，杜時心裏燃起一股糾結的情緒，他希望這件事情是那人的功勞，隱約間又不敢相信，覺得自己的想法太傻。
這份情緒讓他煩躁起來，杜時拍了拍手掌，將人群轟走，“好了，快回去工作吧，上班時間跑出來玩，小心老板罰你們工資。”
—————
眼見進入深秋，白日的時間縮短，不到五點，太陽就落了大半，天空也掩下一層黑色。
杜時找樓下保安借了個小推車，拉著這堆拆開的快遞，到了負一層車庫。
燈光昏暗的車庫裏，一個黑衣男人在轉角處靜靜等待著，“杜先生，東西交給我吧。”
“我去，嚇我一跳，誰？”空曠寂靜的空間內，陰森森的黑影躲在黑暗之處，怎麽能不讓人恐懼，杜時捂著胸口，試探道，“徐渭，是你？”
看見這黑影是徐渭，杜時放心地把推車遞給男人，“徐良川也在吧？找我有事嗎？”
他捷豹跑車對面的黑色卡宴，明擺著不是這層樓裏的人能消費地起的座駕。
“老板想說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杜先生今天車子就放在這兒吧，明天我來接您上班。”
杜時忽然覺得有些燥熱，隨手把黑色風衣脫了下來，遞給跟在他身後的徐渭。他個子高，進這輛地盤高的卡宴也得彎腰，杜時弓著身子，腦袋上一只白皙的手掌替他做著遮擋。
卡宴後座很寬敞，是少有杜時這種身高的人坐起來舒服的車子，他將那雙大長腿伸直，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癱著。
右側的男人蜷縮著拳頭，看起來有些緊張，“找我什麽事？”
他更想問的是，今天的那份大禮是不是徐良川送的，又害怕丟面子，問的問題也尷尬得很。
在‘愛情大師’廖澤的指導下，徐良川今天是做足了準備來的，但讓他在青年面前直率地表達，還是有點困難，他收緊拳頭，眼神定在真皮靠椅上，“那份禮物...喜歡嗎？”
杜時心中的疑慮被直接解開，有種被看破心事的慌張，而且，如果不是他幻聽的話，男人的話裏藏著一絲，羞澀？
“挺...我，我很喜歡。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玩這個游戲？”
一個人的肢體狀態能表現他的情緒，剛進來時杜時是隨性而自由的，現在則幾乎要將身體蜷成一堆兒了。
不知是不是香薰的作用，車內氣氛暧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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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時大學修的是視覺傳達專業, 對於他的選擇，周圍的朋友或是當時的高中老師感到不可置信, 任誰都覺得，長得人高馬大、成天混在籃球場或是足球場的青年，不會喜歡這個必須要靜下心、對著電腦的專業。
只有杜時自己知曉，他內心是很偏愛設計這一行的。小時候，他母親給他報了畫畫班，希望他今後能成為一個影響世界的大藝術家。
可能是逝去的母親在他童年留下的影響吧, 只要現實生活有煩惱，他就想躲到畫板或是電腦顯示屏後面。當你專心做一件事的時候, 亂七八糟的想法便會沒能力占領你的頭腦。
每當沈浸在設計的小世界時，才能感到片刻的寧靜，而看到成熟作品的完成時，巨大的榮耀感和滿足感會代替一切填充到人類拳頭大小的心臟。
有人說，班裏最容易被忽略的同學, 總是成績中等、性格沈默的那批人。
多年前的他, 是受制於杜宏盛和岑瑤的, 為了不讓自己太高調，惹來杜家人的關註, 杜時故意在班裏表現的不太差也不太好。
他不想錯過學校舉辦的一次次設計比賽, 隱瞞了個人信息、借口說要去兼職、躲著和他關系好的室友們去參加比賽, 這一套路, 他玩得越發嫻熟。
偷參加了十幾次比賽, 名次有好有壞，他在塵封已久的比賽記憶中搜刮出, 最好的名次也不過是全區亞軍。
誰能想到, 在網絡紅人當中只是個無名小卒的他, 也會被找到這些大學比賽的作品。
這些人，甚至連他幼稚園時期，母親帶他參加兒童杯美術比賽的作品都翻了出來。
從模糊的手機照片，到高清的海報設計，幼稚、青澀、成熟、形成自己的設計風格，往日一幅幅作品被整理好、放在一篇誇他誇得聲情並茂的藝術類公眾號內。
‘網絡紅人，嘉禾公關員工，一個年僅二十歲的小孩，竟有如此高層次的設計作品，天賦與藝術的交|融，這個年輕人前途不可限量。’
‘為留守兒童發聲、為殘障人士說話，他的參賽設計作品中總是融入了這類元素，這孩子，有著不同尋常的‘英雄心’。’
“開什麽玩笑。”杜時被這篇文章逗笑了，躺在廖澤派人送來的辦公椅裏，吐槽了一句。
他承認之前的設計作品有意貼近公益主題，但也不至於被捧得這麽高。這篇公眾號的用詞太浮誇，還透露著滿滿的營銷意味，他如果不是這三千字文章裏的主人公，都要質疑這篇文章是不是他自己花錢找人寫的了。
“小杜，你設計作品這麽多的，當時面試的時候怎麽沒見你提？如果提了，實習生估計都不用做了，直接能當個中層領導。”
“杜先生的作品，放到國際比賽上也是很有優勢的，有沒有考慮過參加今年的‘國際青點大獎’？”
同事們仿佛很欣賞他的作品。
“哪裏哪裏，大家擡舉了。”被誇得頭昏眼花，杜時無措地在人群中撓著後腦勺。
在大家恭維的同時，一個快遞員拖著一板車紙盒子，坐了貨梯到了嘉禾門口。
“杜先生，有您的快遞！”
快遞員擔心板車推到辦公室裏，會打擾到這些‘高級白領’們的工作，拖了前臺的小姑娘來通知這幾十個快遞盒的主人。
一般情況下，快遞到了都是直接放在前臺，等大家下班了帶走的，只有收到的快遞是某種貴重物品，才需要收件人親自簽收。
幾個年輕人暫時放下工作，好奇地跟在青年身後，想看看青年收到了什麽特殊物件。
“我最近沒買東西啊，難道是表哥他們寄來的？”
板車上的快遞盒壘得比快遞員的肩膀還高，搖搖欲墜、仿佛隨時要倒下來了，快遞員只好靠在前臺的桌子邊，雙手圈在快遞盒周圍，以一種特別扭的姿勢等待著簽收人的到來。
玻璃門裏出來了個氣度不凡的年輕人，快遞員像見了救命稻草，“杜先生？您是杜先生嗎？”
“我是，請問，這些哪一個是我的快遞？”伸手把高處的幾個快遞盒拿到桌子上放著。
下面的盒子擺放地比較安全，快遞員終於能放手，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張快遞簽收單，“杜先生，這些都是您的快遞，數量是三十個，您核對一下，沒問題的話就可以簽單了。”
什麽，誰能一次給他寄三十個快遞？杜時雙眼瞪得溜圓，接過快遞單，卻發現上面什麽信息都沒有。
看這些盒子的大小，寄來的東西像是鞋子，不知情的他只好大致核對了下數量。
快遞單上沒有地址和聯系方式，代表寄件人不想讓他知道身份，杜時腦筋一轉，委婉地向穿著紅色馬甲的快遞員打聽道，“您的公司可以替客戶查寄件人的地址嗎？”
快遞員憨厚地笑了笑，“您是不是想知道這是誰寄來的？抱歉，這位寄件人選擇的是保密業務，除非涉及法律問題，公司不能洩露客戶信息。”
快遞員幫他把盒子從板車上拿下來，制止了杜時簽單的行為，“這些貨品是買過保價的，您要不要現場打開來檢查下，有無快遞造成的問題？”
“沒必要，不耽誤你工作了。”龍飛鳳舞地簽下他的大名。
地上一攤印有統一標志的黑色快遞箱，身後幾個好奇的小眼睛盯著快遞箱，就差直接上前來替他拆了，杜時大手一揮，“我不喜歡拆快遞，誰來替我拆啊？”
“我來。”“我來。”
幾個人從前臺抽屜裏找到了剪刀和小刀，不到五分鐘就把三十個快遞箱拆開了。盒子裏沒有什麽貴重物件，和他猜想的差不多，是一些衣服、褲子、鞋子和飾品。
這三十箱物件有一個共通點，或是邊角或是中央，都存在一對藍白色的魚尾。
“這不是去年出的亞瑟人物聯名款服飾嗎？”
亞瑟這款游戲現在沒落了，但當年也是紅遍大街小巷的手游，玩過它的男孩子也不少，而這個藍白色魚尾相對的標志，就是亞瑟裏最受歡迎的男性游戲角色的簡筆畫形象。
巧的是，這個游戲角色，杜時的手機上現在還保留著。
“哇，這些東西也太全套了吧，據說去年出了一小部分就停產了，普通人根本搶不到，這麽完整的一套，值不少錢呢。”
男人至死是少年，西裝革履、打著領帶的男同事們看見這些限量亞瑟聯名服飾，仿佛霎時變回了學生時期，也不敢擅動，爭搶著給這些服飾拍照。
“杜先生，這個手辦，可以讓我拿起來拍個照嗎？”
“啊，那你們小心點，別摔壞了。”
男人圍到手辦旁邊，女孩子們不懂男人的浪漫，關註點自然不同，“杜先生，這些東西，不會是哪個追求你的人收集來的吧？”女孩子們捂著嘴巴，相視一笑。
“別亂說話，就是我一在游戲公司上班的朋友送的。”倉促、虛假，杜時把眼神偏移到快遞盒上。
杜時也在思考，究竟是誰知道他一直喜歡玩的游戲人物，還有能力收集這麽稀少的全套限量款服飾。
是何念、何紀，還是跟他一樣，喜歡玩亞瑟的何棟？
腦海裏劃過很多人的姓名，之後被他一一剔除了，何家的人離他較遠，就算是他們送的也不至於瞞著他。
突然有一個人的姓名蹦了出來，杜時心裏燃起一股糾結的情緒，他希望這件事情是那人的功勞，隱約間又不敢相信，覺得自己的想法太傻。
這份情緒讓他煩躁起來，杜時拍了拍手掌，將人群轟走，“好了，快回去工作吧，上班時間跑出來玩，小心老板罰你們工資。”
—————
眼見進入深秋，白日的時間縮短，不到五點，太陽就落了大半，天空也掩下一層黑色。
杜時找樓下保安借了個小推車，拉著這堆拆開的快遞，到了負一層車庫。
燈光昏暗的車庫裏，一個黑衣男人在轉角處靜靜等待著，“杜先生，東西交給我吧。”
“我去，嚇我一跳，誰？”空曠寂靜的空間內，陰森森的黑影躲在黑暗之處，怎麽能不讓人恐懼，杜時捂著胸口，試探道，“徐渭，是你？”
看見這黑影是徐渭，杜時放心地把推車遞給男人，“徐良川也在吧？找我有事嗎？”
他捷豹跑車對面的黑色卡宴，明擺著不是這層樓裏的人能消費地起的座駕。
“老板想說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杜先生今天車子就放在這兒吧，明天我來接您上班。”
杜時忽然覺得有些燥熱，隨手把黑色風衣脫了下來，遞給跟在他身後的徐渭。他個子高，進這輛地盤高的卡宴也得彎腰，杜時弓著身子，腦袋上一只白皙的手掌替他做著遮擋。
卡宴後座很寬敞，是少有杜時這種身高的人坐起來舒服的車子，他將那雙大長腿伸直，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癱著。
右側的男人蜷縮著拳頭，看起來有些緊張，“找我什麽事？”
他更想問的是，今天的那份大禮是不是徐良川送的，又害怕丟面子，問的問題也尷尬得很。
在‘愛情大師’廖澤的指導下，徐良川今天是做足了準備來的，但讓他在青年面前直率地表達，還是有點困難，他收緊拳頭，眼神定在真皮靠椅上，“那份禮物...喜歡嗎？”
杜時心中的疑慮被直接解開，有種被看破心事的慌張，而且，如果不是他幻聽的話，男人的話裏藏著一絲，羞澀？
“挺...我，我很喜歡。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玩這個游戲？”
一個人的肢體狀態能表現他的情緒，剛進來時杜時是隨性而自由的，現在則幾乎要將身體蜷成一堆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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