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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有口難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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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有口難辯

如果說杜時大秀那天與廖家少爺的相識還能勉強有解釋,但第二天早上茶水間裏,鐘部長接到盛川集團的總裁徐良川親自打來的請假電話。

嘉禾這位做事幹脆利落可以撐的上心狠手辣的鐘部長,不止一次地在會議上表達他此生最崇拜的人非盛川集團的徐總裁莫屬,接到那位的電話時,充滿男人女人討論八卦聲音的茶水間,炸開一句洪亮的‘徐先生您好!’。

隨後的對話,讓杜時的豪門少爺身份在眾人心裏徹底無法動搖了。

詭異,氣氛十分得詭異。

青年上班的路上揚著笑臉和每一位同事說早安,得到的卻是人們意味深長的眼神和暧昧的笑容。

杜時一頭霧水地走進部門辦公區域,首先想到求助坐在最邊上、也是生活經驗最豐富的田雯,“雯姐,為什麽小路和琪琪都憋著笑看我?是我哪裏不對勁嗎?”

青年埋頭在身上找了一圈,又朝鏡子裏仔細觀察了臉部,也沒發現他身上的異樣。

“雯姐?”

待人溫和的女人今天也尤其奇怪,非旦忽略了他的問題,壓著嘴角、眼中透著羨慕的光芒,就這麽端著咖啡杯,靜靜地望著他,也不說話。

“小杜!”

大嗓門的於燕終於學會了說話要壓著聲音,就算如此,那股興奮勁頭也難以掩蓋。

“燕姐,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青年跟著女人的手勢,盡量俯低身子。

她聲音已經很低了,架不住周圍人時刻關註他們部門,在青年低下腦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把視線轉到這邊。

有幾個臉皮薄一點的沒明目張膽地轉開辦公椅,耳朵卻一動一動的。

“小杜,燕姐平時對你還算照顧吧?”女人嘴皮抖動了半天,才憋出這句話。

“嗯,這兩個月的實習工作,不僅燕姐照顧我、教導我,整個部門對我都很照顧的,這些我都記在心上。”

“那對你來說,燕姐算不算的上能擔得起你信任的姐姐?”

一米八五的大個子,蜷縮在狹小的辦公桌下,真是為難杜時了,短短幾分鐘,青年額上滿是汗珠。

今天早上公司裏的氣氛實在太古怪,還有對他的一米八大長腿來說略微困難的姿勢,讓他壓力倍增。

青年的腦袋已經無法保持正常思考了,生銹的腦殼在年長女性繞圈似地提問下,緩慢地轉了兩圈。

幾分鐘後,經過一番覆雜的運算,終於得出一個結論——同事們在意圖暗示他某件難以言說的事情。

“燕姐,公司要開除我嗎?啊,大秀當天我是被廖先生強制帶到醫院去的,真不是有意逃脫當晚的搬運工作...”

一著急,青年聲調猛然提高,屬於年輕男性的渾厚嗓音穿透了整個辦公區域。

“噓,你小點聲。”於燕瘋狂揮手,想讓青年冷靜下來,稍後又小聲嘀咕了一句,“公司哪裏敢開除你。”

青年表現出一副英勇赴死的模樣,“燕姐,有什麽事你盡管說,我能承受的住。”

時鐘快指到九的位置,正式上班時間也快到了,再拖下去造成的影響不太好,老板沒法怪罪杜時,也會把矛頭指向鐘部長和白總監的。

田雯從青年背後給了女人一個快點解決的眼神。

於燕打了個‘OK’的手勢,“小杜,知道你昨天請假是盛川集團的徐總裁打電話給部長的嗎?結合活動現場,廖少爺見到你表現的親近態度,員工們都在傳,你是哪位世家公子,下來體驗人間疾苦的。”

——————

事情要回到前天早上。

杜時睡著時是偏向床邊的,等醒來後,整個人橫到了大床中間。

他記得昨晚是吹著頭發睡著的,身上怎麽會出現被子,難道是他半夜夢游,起床把空調打開、被子蓋上的嗎?

昨晚頭發吹了個半幹就睡著了,導致早上起來神經跳動得疼,迷迷糊糊看了眼手機,還沒到八點。

不對,今天是工作日。

杜時從床上彈跳起來,匆匆忙忙換上了件床邊疊放整齊的套頭衛衣。

“嘶...哈...”青年彎著腰,痛呼出聲。

晚上睡著了,沒定鬧鐘,呂淩那裏拿的噴霧也沒按時噴,腳踝落地,一陣紮心的痛感襲過。

杜時被痛感激地半跪在柔軟的地毯上,他的高度恰巧能看到床頭櫃面,一張白色的便利貼映入眼簾。

‘昨晚我讓廖澤替你請了假。今天在家好好休息,腳踝受傷可大可小,盡量不要運動。早飯和午飯我叫人送去,你不用操心。’

紙條上的鋼筆字筆力勁挺、霸氣恢宏,一看就是徐良川留下的字條。

頭疼、腳疼,渾身不舒服的青年聽見已經有人替他請好了假,也沒追究男人是怎麽給他請假的,享受起了他難得的一日假期。

所以,請假的事情不是廖澤辦的,而是他徐大總裁的手筆。

這下可好了,他要怎麽和同事們解釋。

在周圍數十雙殷切期待答案的眼神下,杜時只能硬著頭皮開口,“我和他們也不是太熟悉,只是家裏有長輩在做生意,有見過幾次面,廖先生和我關系還稍微熟悉,徐先生他...”

這是什麽蹩腳的借口,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青年眼珠亂轉,努力地編造他與徐良川的關系。

媽噠,鬼知道他有多不想和男人再次牽扯上關系。這下好了,從他工作的地方開始,就開始脫離不了男人的影響。

“杜時,跟我來一趟。”

冷硬的男聲成功救他於水火,男人的出現,讓員工們紛紛把視線回到電腦上,沒吃完早飯的大口吃著早飯,就是沒人說話。

“如果太空閑的話,我可以建議領導把上班時間提早半小時,我諸位會很滿意的,不是嗎?”

男人利刃般的眼神刺向埋著腦袋的眾人,不僅自家部門,連同區域隔壁幾個部門的員工也不敢擡頭。

活動策劃部門最恐怖的是無休無止的加班嗎?

不是。

是因為任務沒有按時按量完成,被扣掉獎金嗎?

不是。

最讓人恐懼的,是極其所有痛苦事件,並且可能會讓痛苦升級百倍的存在,活動策劃部門部長鐘翰。

沒有人願意招惹大魔王,八卦心再強,這些職場老油條也知道,什麽時候該說話,什麽時候不該說話。

青年皺巴巴的五官終於舒展開來,長腿一跨,急忙躲到冷著臉的男人背後。

作為隨時會被趕出嘉禾公關的小實習生,杜時是沒資格來到總經理辦公室的,可他也聽人說過,去往總經理辦公室的路線,就是他此時走的路線。

提心吊膽,用來形容現在的他最好不過。

陳鵬這人,有頭腦、有手段,二十五歲管理學博士畢業後,就找了份小公司的副總經理職位,那公司的老板還是他的大學好友。

說是個公司,其實只是個三到五人的創業工作室,陳鵬的大學成績也是老師們連連稱讚的,誰都不知道這個優秀學生為什麽非要到個小公司當無人可管的小領導。

半年後,陳鵬帶領那家電商公司,成就了一個又一個電商界的奇跡,陳鵬的姓名也被擴入眾多獵頭的名單中。

獵頭們的專業眼光沒看錯,這些年陳鵬在每一家公司的表現都令人滿意,直到十年前,廖澤以年薪千萬將人從一家外資公司挖了過來。

“請進。”

在青年印象中所有領導都應該和徐良川一樣,不茍言笑、不滿要比誇獎多,但他的想法好像太片面。

開門後,額間幾縷白發的中年男人笑的一臉憨厚,像老人哄孩子般,慈愛地向他招了招手,“小杜,來,來看下我這兒有什麽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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