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入v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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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入v開始
人的性格是可以被後天鑄造的, 陳鵬就是個典型例子。
多年前，剛畢業的青年陳鵬對工作抱有極大的熱情, 不屑於拉關系走後門，奪得一時利益。經過社會的毒打，屬於年輕人的志氣被消磨殆盡，現如今五十歲的陳鵬，向金錢和地位低下了他高昂的頭顱。
當嘗到了一點兒因為阿諛奉承而來的甜頭，接下來, 或是在旁人的影響下，或是自己不斷找尋理由, 會一步步邁入深淵，直到成為深淵的同等生物。
深知自己內心早已慘遭腐蝕，也沒人能夠從中脫離出來。
打量著面前長相帥氣、充滿朝氣的青年，讓他想起了剛畢業時，意氣風發的自己, 再結合青年覆雜、神秘的人際關系, 陳鵬更是滿心歡喜。
“小杜呀, 你瞧，我去年在廖少的引薦下, 有幸見到過一次盛川徐總, 那位平時可是我們這種普通人接觸不到的, 看看人家身邊跟著的保鏢...”
“這個是前年廖少舉辦的度假村活動, 我身邊的是燦然公司的總經理黃總, 還有這位，是傑華公司的總經理王總。這些人都和我一樣, 在廖少手下打工。”
“我和那你說這些不是班門弄斧了嗎, 這些你比我清楚多了, 是不是，小杜？”
男人把杜時叫到身邊，打開相冊名為‘奮鬥’的幾百張相片，眉飛色舞地述說每張相片背後的故事。
陽光下，男人激動噴灑出的唾液橫飛。
青年悄悄向遠處移動，嫌棄地躲開了身子。
從照片到擺件，嘉禾總經理陳鵬轉著圈子將話題牽扯到廖澤和徐良川兩人身上，杜時再聽不出他的話音，這兩輩子就白活了。
“鵬總，我和廖先生真的只是泛泛之交，我還是嘉禾的實習生，您不用特殊對待我。”
青年靈活躲過男人意圖搭到他肩膀上的胖手，嘗試著把身體重心換到沒受傷的右腳上。
左腳腳踝暫時還不能長時間受力，走到總經理辦公室的這段路有幾百米，受傷部位出現刺痛，站的時間越長，痛感從點狀順著肌肉線條向小腿上方散發開來。
再站下去，他今晚又要在脹痛中度過了。
“鵬總，我可以坐下嗎？腳扭傷了，不能長時間站著。”
沒等男人回答，杜時趔趄著腳步走到座位旁，挑了張最柔軟的凳子先坐下。
“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忘記請你坐下了。小杜，你腳還好吧，我認識個治療扭傷很不錯的醫生朋友，治病要緊，我幫你請假。”
見男人想拿起桌上直通秘書室的座機電話，杜時急忙開口制止，“不需要您費心，我已經找醫生看過了。”
男人大概是真的擔心，不依不饒地問他，“哪家醫院？哪個醫生？靠不靠譜？我跟你說，這醫生的技術參差不齊，一定要找個有經驗的老醫生，不然沒病也能給你治出病來。”
陳鵬不像能掌管他生死的公司高層，倒像長時間不見面，一見面就抓緊時間對他問長問短的徐家夫婦。
青年被吵得頭疼，說出的話想也沒多想，“給我治病的醫生是首都立德醫院的院長，呂淩呂醫生，他的技術治我這種小扭傷，算是大材小用。”
滔滔不絕詢問的男人突然噤聲，杜時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的話無異於直接承認，他和盛川徐總存在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畢竟呂淩這個級別的院長醫生，時間多花在醫學研究上，不會隨便給人瞧病的。
他怎麽能這麽蠢，電視劇裏傻瓜反派的自爆，都比他要高明。
中年男人隨即露出一個心中有數的暧昧微笑，“小杜你暫時先在鐘部長手下做著，鐘翰是個能力很強的前輩，你可以和他多學點東西。當然，如果工作方面有任何不順心的地方，隨時歡迎你來找我。”
杜時從總經理辦公室離開時，整個人處於雲裏霧裏、弄不清情況的狀態，腳步踉蹌著回到部門。
他還沒坐下，一道尖銳的女聲傳來，“杜時，你火了！”
什麽火了？
誰火了？
他著火了？
周圍同事們接二連三拿出手機。
Z國最火的短視頻和社交平臺上，首頁推送的是同一條消息，‘求撈，YOKO時裝秀二十八號模特，我想當你女朋友！’
亮紅色的‘爆’字連接在標題後面，該話題點擊量成倍地向上增長。
這條熱搜是從三十位一步步爬到榜一的，證明這個話題不是某公司有意花錢買來的，是使用此平臺的用戶真正感興趣，一點點把它送上首榜的。
YOKO時裝周秀每年的開場秀都會引起互聯網風波，不過引起公眾關註的一般是‘某某女星艷壓全場’‘某某男星搭配時尚’這類話題，有些是大明星自帶流量，有些則是自家以及對手經濟公司的操盤。
這種告白的話題，還是告白一個不知道姓名的模特，竟然能在短短十幾分鐘內成為網民熱議話題。
其實這含糊不清、沒點透主人公姓名的標題有個巨大的優勢，會引起人們的好奇心，反正點擊進入一個話題只需要一兩秒鐘，費不了多少時間，網民們也願意花費這一兩秒。
這是話題點擊量暴增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半的原因則是，話題內容以及精彩的網民討論。
能進YOKO看秀的，非富即貴，從這位博主賬號發的各種奢華日常生活看來，應當也是位有錢人家的小姐。
賬號置頂的那條內容，比起文字，話題裏的照片更為誘人。
黑色調為主的照片中，四周皆為黑暗，唯有畫面中央一束冷光燈，燈光將男人的身材表現得十分優越。
蕾絲邊遮蓋的破洞中，完美的肌肉線條半露半不露，誘惑至極。男人驚為天人的挺立五官上，猩紅色燈光停留在那兒，給人無故增添了一股歐洲男人的神秘色彩。
照片十分清晰，有網友做了五官分析，畫面主人公的五官是傳說中的黃金比例臉。
黃金比例臉，現在許多經過整形的也只能做到貼近黃金比例，而不是完全重合，但話題主人公的臉是完全貼合科學家所研究出的黃金比例的。
評論下帶的近景分析圖，更引起了新一輪騷動，令女孩子甚至男孩子們，對著相片瘋狂犯花癡。
‘羨慕美女姐姐，能親眼看見這種級別的帥哥，哎，有錢人的快樂我體會不到。’
‘撈，撈什麽撈，這樣的帥哥我沒資格認識，嗚嗚嗚~~’
‘本人就此宣布，我的下一任老公就是這位帥哥了。’
‘前面的，你騙人，這是我老公，正在我旁邊躺著看我打字呢。’
‘樓上別吵，明明是我老公，正在家等我給他削水果吃呢。老公，別著急，我來啦。’
‘姐妹們，說正事，帥哥有沒有平臺賬號，在線等個傳送門。’
‘等傳送門+1。’
‘+2’
......
杜時不用這類社交平臺，手機裏除了用來處理工作、聯系朋友用的應用，就是各種游戲和游戲直播軟件占據了大半內存。
“網友太厲害，都把你的賬號扒出來了。小杜，賬號裏有沒有什麽隱私，趕緊刪掉。”
青年沒有平臺賬號，他也不關註自己是否在網絡火了，正專心做著工作。
他一點兒也不會錯過網絡局勢，有賬號的同事們在給他同步傳達消息。
“我不玩這個社交平臺，雯姐，他們在說的賬號叫什麽？”
“小杜，你來看，大家都在說這個賬號就是你本人在使用的。”
名為‘kuso’的賬號，頂的頭像還是他網上唯一一張露臉照片，賬號發布的消息不算太多，大多是一些男孩子共同關心的游戲、運動類的消息，靠前的幾條消息是今早上才發出的，寫的是些感謝網友關註的話。
種種跡象在向賬號博主是他本人的消息上靠去。
評論上萬的那條感謝消息，有眼光毒辣的網友對賬號真實性提出了質疑，可惜看清事實的人屈指可數，他們的發言也迅速被掩蓋在更有趣的評論下。
“雯姐，你方不方便替我澄清一下，那個賬號的真假我並不在意，但萬一是要騙人錢財，關註的人數有些多，我擔心會有年齡小的孩子上當受騙。”
對憑借顏值或是外形在互聯網上引起廣大網民關註，青年骨子裏不算排斥但也不感興趣。
有人冒充，青年第一反應不是賬號背後之人侵犯了他的名譽權，而是在擔憂網民們的財務安全。
田雯瞧了眼惆悵的青年，默默在內心感嘆著這孩子的善良，“別擔心，我正好有個小號，沒綁定我真實信息，可以替你發下消息。”
看青年還是一副擔憂的模樣，她軟了語氣，“現在的小朋友比我們老阿姨還註意網絡詐騙，小杜你自己也是年輕人，會給一個現實生活中不認識的陌生人打錢嗎？你不會，別人也不會，放心。”
“對啊，杜時，我也有小號的，可以幫你發消息。”
“我也有，我也有，反正那個小號申請來也沒用，還不如幫幫你呢。”
“雯姐，我關註你，你發好了消息艾特我一下，我替你作證明。”
青年不止外形讓人喜愛，主要是他性格好、人乖巧又好學，如果不是廖澤主動打招呼的一幕，沒人能看出他家庭經濟狀況如此優越。
少爺的命，卻表現地比同組進入嘉禾實習的學生們要刻苦努力，這樣天資聰穎卻不乏勤奮的年輕人，讓這群生活枯燥乏味的‘老阿姨’‘大叔’們喜歡的不行。
不管是同部門的，還是非同部門的，整個辦公區域的同事們願意替青年說話。
——————
“老徐，咱們小杜上熱搜了，你看見沒？”
換了個棕栗發色，映襯地男人年紀更小了。
廖澤沒經過徐渭的通傳，熟練地坐了整棟大廈裏唯一一臺私人電梯，按下盛川總經理辦公室的密碼，大大咧咧沖進了門。
簡約風的辦公室裏，每一樣東西都沒它看起來這麽不起眼，就說那桌子上的球形裝飾物，就是當代著名雕刻藝術家設計、制作了五年的藝術品，其價值不可估算。
坐在這堆兒奢華藝術品中間的，是盛川集團的最高領導人，也是盛川集團最大股東，徐良川，徐總裁。
徐總裁低垂眉眼，指尖在他的那支私人手機上下滑動，仿佛沒聽見男人進門就大喊的消息。
“你聽見沒，是有關小杜的消息。咱家孩子被數萬的女孩子叫老公，徐大總裁你真的不在意？”
藏不住事、容易激動，這才是他廖少爺。
小時候，他這個火爆的脾氣，沒少和招惹到他的同學打架，首都貴族學校從小學一年級到高中三年級，幾乎人人知道‘惹事精’‘打架王’廖澤的威名。
廖家老夫人每周必去一趟學校，給她的搗蛋王兒子處理後續，因為這件事，廖澤沒少受廖老爺的體罰和口頭教育。
廖老爺子最喜歡掛在口頭上的一句話就是，‘你能不能學學你的好朋友，徐家小輩？人家小小年紀掌握了四門語言，課餘時間除了學習，很少出去玩。你呢，一天不給我惹事，你就渾身癢癢？’
老爺子教育的話，廖澤從來只能聽進去一兩句，思想早順著門外的鳥叫聲或是做飯的香氣飄到九霄雲外去了。
用他廖少的話來說，這世上如果人人都想徐良川這個機器人一樣，那世界得缺少多少樂趣。
挺直脊背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認真刷著手機，不知看見了什麽，臉色大變、眼底散發出一股殺氣，明顯不快。
“杜時和你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也不是你廖家的孩子，試圖用稱呼拉進你倆的關系，手段極其低劣。”
身邊有人評論，盛川徐總不說話站在那裏就散發出生人勿進的氣息，如果有不長眼的非要向上靠吧，得到的絕對是最紮心的話。
還有人開玩笑，在盛川徐總手下打工，心臟要提前搭個橋，隨時準備應對被嚇得心臟病突發的緊急情況。
“怎麽著，今天心情不好，誰惹你了，弟弟我替你出氣。”
雄獅也是貓科動物，只要順毛捋，相處起來並不困難。
廖澤秉持著此理念，才能在徐良川身邊，成功存活二十多年。
男人各種耍寶，的確讓徐良川胸口的悶堵感紓解許多，他按下座機上的撥通建，很快又給電話斷掉。
不一會兒，作為總裁助理的徐渭來到辦公室，“徐總，您找我？”
男人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手裏的工作暫時停下，先去查查，有關杜時的熱搜背後有沒有公司在操作，還有發布這條消息的女人，查下她的背景，盡快，一小時內給我答覆。”
“老板，有關杜先生的消息我也在關註，我找了平臺方核實，沒有任何公司進行背後炒作，的確純屬巧合。還有，發布消息的人是東城邊文家小姐，文山晴。”
徐渭手裏甚至準備好了有關的資料，躬身將資料遞給徐良川。
首都東城住的家庭一般是百年前就在皇帝面前有頭有臉的貴族子弟，文家靠經商繁榮了數百年，不過近代幾次動蕩，文家人為了保命花了不少錢財出去，現在也只能算得上普通有錢的家庭。
不過文家為保護文物做出了重大貢獻，現在博物館裏展覽的許多文物都是文家人耗費了巨額資金保下來的，這份愛國情懷，讓文家令人崇敬。
所以，YOKO時裝周，與商界沒太大聯系了的文家也被列入邀請名單中。
“時刻關註著輿論動向，有任何異樣情況，隨時向我報告。”
“好的，老板。”
——————
公司諸位同事們用小號發消息，替杜時證明那個一直在嘩眾取寵的賬號是假賬號。
他們同時發消息，表示被網民熱議的主人公沒有此平臺賬號，且希望大家上網時，要有良好的防騙意識。
長得帥、人又善良，網民們的熱情再次被推向高|潮。
在網絡上發言，意味著網線那頭的人是你所不熟悉的陌生人，而使用社交平臺的，很多是年齡較小、處於青春叛逆期的孩子，還不具備獨立思考能力的他們是最容易被帶動情緒的一群人。
早上，網民們還在好奇這張照片裏的人，生活中究竟是怎樣的。
下午，網民們又開始吐槽、謾罵。
謾罵開始於中午，有一人用小號，占據話題，接連發了上百條消息。
消息的內容無非是，他現實生活中和青年是同事，但他能證明，青年並沒有大家想象的這麽美好，他憑借長相與上司關系不清不楚，在公司裏橫行霸道，上班從不認真工作，還總給同事們招惹事端。
那人還表示，這次的熱搜，是青年找了公司運作的，早上替青年發消息的也是公司的水軍賬號，大家都被騙了。
有幾個在現實生活中不得志的人，開啟了網絡謾罵。
人是很容易從眾的生物。
越來越多的人罵，越來越多的人相信，給青年說話的幾個小姑娘，不僅被人身攻，有幾名還被扒出了身份信息和生活照。
杜時看見早上為他說話的同事們，社交平臺賬號裏全是汙言穢語，決定不再躲避。
下載軟件，申請賬號，發布照片，證明自己的身份。
‘大家好，我是你們所討論的二十八號模特，其實我不是模特，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公司實習生，當天會站上T臺是因為出了些意外，只好由我代替二十八號模特。其次，早上替我發聲的諸位是我善良的同事們，不是所謂的水軍。我不知道那位先生為什麽會編故事針對我，我在這裏要強調，從頭到尾我沒有找過公司運作，而那位先生所說的一切皆不屬實，請您停止造謠，不然我會請律師與您聯系。’
不知是誰給他買了流量，他這段話一發出，就占據了話題頂端。
更讓大眾瘋狂的是，這段話被廖家少爺廖澤轉發了，那位的轉發證明了這段話的真實性。
網民們憤怒的矛頭轉向了騙人者，很快，造謠的賬號被註銷了。
電腦另一端，躲在雜物間的男人，看著上百條詛咒他、罵他的消息，只好垂頭喪氣地將軟件卸載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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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杜時的話題掛在熱搜榜單上整整一個星期，他的社交平臺賬號粉絲量成倍地增長，不僅一個經濟公司私下聯系，允諾了許多，希望他能辭去現任工作，成為他們公司的藝人。
杜時剛出生的時候，她母親的閨中密友就說過，這孩子以後長大了，一定是個超級大帥哥，靠臉輕松賺錢也不成問題。
青年沒有這麽強的功利心，更別提經過一次生死後，看開了不少的他只想享受好每一天。
拒絕了包括國內第一娛樂公司的邀請，堅持要做他的小實習生。
如今年輕人最喜愛的社交軟件，的確有它獨特的魅力，這些天，杜時在網站上發現了許多他所崇拜的游戲和極限運動的高手。
於是這周杜時除了工作以外的時間，大半用在此社交軟件上。
即使關註度上萬，青年也沒有畏手畏腳，他沒把自己當做要保持人設的公眾人物，而是以普通人的心態在社交平臺分享他的日常生活。
比如，今晚吃的是某某家的火鍋，吐槽游戲的畫面制作，或是尋求網友幫助一起組隊渡過游戲的某關。
盛川集團總裁辦公室內，滿頭大汗的男人站得筆直，顫抖著聲音在向他的頂頭大老板匯報工作。
“徐...徐總，匯報完了，您有什麽指示嗎？”財務部總監黃庭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座位上被打擾到的男人擡起低著的腦袋，恍惚了一會兒，回道，“嗯？你先出去。”
安全無恙地從辦公室走了出來，黃庭走到電梯口還迷迷瞪瞪著呢。
今天的徐總好像有些不同，沒有在匯報的時候提出一些他回答不上來的問題，甚至連他緊張到說錯了的一個數字都沒聽出來。
“徐助，您去見徐總？”
迎面走來的黑衣男人，是徐總手下的萬能助理，徐渭。
“黃總監，待會兒我得和你討論一下下個月的項目預算，這是老板的命令，還請您多多配合。”
“一定，一定配合，我...我先走了，您忙，您忙！”
得，真是嘴欠。
打個招呼就好，多說話幹嘛，這不給自己找事幹嗎？
“老板，您找我？”
“從明天中午開始，讓公司的廚師先做二十份便當，以廖澤的名義，送去嘉禾公關策劃部門，杜時那組。”
青年幾分鐘前發送的內容是一張名為‘午餐’的照片，蔫了吧唧的黃豆芽和可憐巴巴的幾塊紅燒肉看起來讓人食欲不佳，更何況青年為了這頓難吃的午飯，難過的哭了。
杜時每天吃的就是這種東西，這哪能吃飽？
青年還在長身體的時期，吃不好，身體要受虧的。
徐良川皺著眉頭，盯著手機上兩行眼淚的黃臉表情，神色嚴肅。
“炒菜盡量不要用生姜，如果一定要用，記得交代廚師把姜片挑出去，青椒不要做，每頓要有一個肉菜、一個素菜、一個海鮮，營養要均衡。”
“是的，老板。”
公司的盒飯是統一定的，嘉禾的午餐比一些公司好多了，員工餐是五星級酒店廚師長的手藝，這一點讓同樓層的其他公司員工十分羨慕。
但和活動策劃部門鐘翰那一小組如今的午餐相比，那可是天壤之別。
人家的每份盒飯裝在精致的木制飯盒裏，聽說裏面裝的食材每日一換，今天是北海道的特色海鮮，明天是歐洲頂級牛肉，一個月重覆不了一回兒。
嘉禾員工們新增了一個樂趣，等待飯點，猜測今天杜時小組的精致食盒裏會是什麽他們沒見過的食物......
——————
徐良川這兩天很郁悶。
他借著替呂淩給青年送藥的理由，跑去星辰園，卻幾次連房子的大門沒進去，最多踩在了門口的地毯上。
青年拿了藥，便客客氣氣地請他離開。
這個月中旬又快要到了，夜間，他總會從忽然爆發的燥熱中醒來，白天，會議上他幾次無法控制情緒，手邊有什麽摔什麽。
導致員工們在公司遠遠見到他，就繞路躲開。
他火氣旺盛的消息不知怎麽傳到廖澤的耳朵裏，他的好友吵鬧著非要帶他去好地方‘放松放松’，徐良川糾結了幾下，還是選擇了聽從好友的建議。
他討厭吵雜、不夠幹凈的地方，這些年，沒人敢把他往夜店、酒吧、會所這種地方約。
徐良川想起，每當廖澤心情不好時，從他常去的幾家酒吧裏出來，就會如釋重負。被青年再三拒之門外，徐良川從未有如此狼狽的時候，他腦袋一熱，就答應了廖澤的邀請。
“老徐，跟好了。”
黑暗的環境，腦袋上閃耀的燈光讓人眼暈，還沒踏入，就感受到裏面震撼的音浪。
酒吧裏的侍應生對廖澤好像很熟悉，一進來，就有專人帶領他們去二樓包間。包間裏依舊很吵，音樂聲放得很大，好在廖澤還算有心，沒邀請他那群不務正業的朋友們。
“老徐，給你點幾個妹子？要不，點幾個男孩子？這裏的男孩子長相和性格挺不錯的...”廖澤拿著一個菜單類型的本子，沖徐良川眨了眨眼。
“你潔癖是不是又嚴重了？”
徐渭正用他隨身攜帶的消毒酒精給房間裏的座位和桌子消毒，他這陣仗，讓一旁的營銷驚的下巴快要兜不住了。
徐良川坐在消過毒的沙發上，黑暗中的燈光下飄浮著一粒粒肉眼可見的灰塵，見他用手捂著嘴巴，站在他身旁的徐渭急忙拿出一塊手帕。
“這個挺好的，還有這個女孩，新面孔吧？”
“廖少，前面幾頁的都是新人，您可以都叫進來試試，不滿意的讓他們退下去就好。”
營銷身上嗆人的香水味讓徐良川心情煩躁，廖澤還在專心挑照片，從門縫裏流入的二手煙氣味令捂著嘴的男人再也忍耐不下去，黑著臉沖了出去。
期間有個醉醺醺的、穿著暴露的中年女人想往徐良川身上撞去，被反應敏捷的徐為一把推開了。
徐良川全程捂著嘴，直到坐上了車子，才放松下來。
徐渭擔憂地看著男人額間的汗水，“老板，您哪裏不舒服嗎？”
徐良川本身是不容易出汗的體質，大量運動也只會出一點兒汗，像這樣額間、鼻尖能看見汗珠的模樣，大概率是身體不適引起的反應。
“帶...藥了沒？”
徐渭判斷的很準確，他身體的確不太舒服，劇烈的痛感讓他說話含糊不清。
還好徐渭有隨時揣著止痛藥的習慣，車裏也有能提供熱水的車載飲水機，白色的藥丸順著食道下去後，還得至少十分鐘才能發揮藥效。
實在太痛了，痛的指尖都在下意識抽搐著。
昏昏沈沈，男人痛暈了過去。
“老板，老板。”
廖澤點完了飲料酒水，才發現好友早已不見了，從夜店裏慌張追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黑色商務車旁，身材高大的徐渭弓著腰，低聲叫喊好友姓名的一幕。
“怎麽回事？”
廖澤不知道徐良川的秘密，在他印象中，好友的身體一向不錯，每個月還有固定的體檢項目。看見好友臉色蒼白癱在車裏，膽大妄為的廖大少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不會是因為帶他來夜店吧？這潔癖也太嚴重了點，可千萬不能被自家老爺子知道，不然少不了一頓罵。
“老板最近工作太忙，兩天沒好好休息，好像...累暈過去了。”這謊撒的臉不紅心不跳，說的像是真事一樣。
廖澤卻毫無懷疑，焦急地在原地轉著圈，“徐渭，還不快把人拉到呂醫生那裏。”
路上的車不算多，徐渭開車速度快但很穩，幾腳油門後，車子已經駛離了路口。
廖澤看著好友昏迷的樣子，若有所思。
突然，他叫住徐渭，“等下，掉個頭，把車開到星辰園，杜時的房子那兒去。”
透過車裏的後視鏡，徐渭甚至瞥見了男人狡黠的笑容。
“廖先生？”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家老板整天在愁什麽嗎？不就是後悔離婚了。徐良川這個人就是太要面子，承認又沒人會笑話他。小渭呀，他這種沒有意義的追人方式，如果我們再不推一把，等人家杜時找到愛情了，他還沒一點兒進展呢。”
廖澤說的話很直白，不過正因為直白，令徐渭也改變了要把人往醫院送的想法。
自從和杜小先生離婚後，他不止一次看見老板露出失落的神情，這些年，老板的身體狀況越發嚴重，他也清楚，如果再找不到相伴一生的愛人，老板會在三十五歲之前器官衰竭而亡。
老板自己可能不是很清楚，杜小先生對他來說有多麽特別，一天十個小時以上的時間跟在老板身邊的自己，作為第三方，將那份極力隱藏的感情看的很透徹。
廖先生的做法是沒經過老板的同意，不過，他說的也沒錯，他們再不推一把，感情方面是短板的老板，會將事情拖得很久。
一橫心，徐渭將車子掉了頭。
——————
被收拾不久，又弄亂了的屋子裏，只穿了黑色的、褲筒肥大的運動短褲的青年，愜意地癱在沙發上。
電視機裏播放著昨晚籃球比賽的回放，沙發前的木制茶幾上放著半個切開的西瓜，青年懷裏還抱著吃了幾口的另外一半西瓜。
“叮咚~~”
門鈴響起，青年看球賽看的專註，魚兮牘家一下沒聽見門鈴。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又連續響了三下。
“誰啊？”
前段時間徐良川總是半夜三更來敲門，搞得他在家都得穿著上衣，這幾天可算消停了。
不會又是徐良川吧？
杜時撿起沙發靠背上的衣服，也不管發型了，將腦袋穿過領口，匆忙來到門前。
他一打開門，廖澤正貼在貓眼上向裏看，見們被打開，男人笑的更燦爛了。
“小杜啊，這人就交給你了，咱倆先走一步。”
趁著青年摸不清頭腦，廖澤遞給身後的徐渭一個眼神，身高力壯的黑衣男人將扛著的人丟給了一臉懵的杜時。
比起丟下人，頭也沒回就往外跑的廖澤來說，作為高級助理的徐渭還算有職業操守。
“杜小先生，這是老板的止痛藥，我交給您了。老板明早十點有個投資會，如果老板沒醒來，還麻煩您給我發個消息。”
“你在這叨叨什麽呢，要相信人家小杜，快走。”
肩膀上壓著一個男人，杜時動也不敢動，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徐渭被返回的廖澤拉走。
青年看了看已無兩人蹤影的樓道，又低頭瞧了瞧無力靠在他懷裏的男人，“唉！”長嘆一口氣，認命地把昏睡的男人架回了屋子。
為了減少打掃面積，杜時從不使用家裏的客臥，長久以來，客臥也落滿了浮灰。
他再討厭男人，也不至於給個病人塞到灰塵遍布的房間裏去，只好將人移到主臥去。
徐良川是個身高一米八的男人，可杜時卻感受到懷裏的男人的體重遠遠低於標準體重，扛著他到距離不近的主臥，一點兒也不累。
嘖，賺這麽多錢有什麽用，能把自己吃得瘦的像木棍，身上沒二兩肉。
杜時撇了撇嘴，把男人輕放在床上，還貼心地替人把鞋襪脫掉，讓男人能睡得舒服些。
時間也不早了，“哈~~”青年接連打了幾個哈欠，困倦的眼淚掛在眼角。
還好徐良川這個資本家之前購買的床夠大，兩個成年男性在一張床上睡，中間也隔得像海洋一樣寬。
為了確保兩人能完全分割開來，青年還找了床冬天睡的棉被，放在大床中間。
“唔，額...”
睡夢中，男人痛苦地呻|吟出聲，杜時將臺燈打開，微亮的燈光下，男人臉頰彌漫著不正常的紅暈。
徐良川的皮膚是女孩子們羨慕的冷白皮，臉色稍有改變，會顯得格外分明。
杜時下了床，來到男人身旁，想了想，將手背放在男人的額頭上。
手背剛觸碰到男人皮膚的那一刻，滾燙的溫度刺激手背，“這麽燙？”杜時又試探了幾下，和自己的溫度對比之下，男人的體溫高的可怕。
家裏沒有溫度計，可他估算著，男人的體溫也得有三十□□度，絕不是普通的低燒。
杜時想到徐渭被拉走前，對他擠眉弄眼的動作。
原來，徐渭是在向他暗示徐良川的昏迷是第三性別生理的因素，杜時記起上輩子，看見男人蜷縮著身子，痛到臉色慘白的樣子。
“熱...渴...”
被高溫烤的幹裂的嘴唇斷斷續續說出‘熱’和‘渴’字，杜時準備拿開手掌，去客廳倒杯熱水來餵給高燒的男人。
手剛想移開，男人感受到舒服的冰袋即將離開，猛然擡起手臂，手掌緊緊握著‘他的冰袋’。
一個病人他還能抵抗不過嗎？
杜時嘗試用力抽動他的手掌，可昏睡的男人發現握不住了，竟然哭了起來，“不要...不要走...你...”
不是放聲大哭，而是說話帶著哭腔，眼角滑下幾滴淚珠，躺著的成年男人，像是小孩子被搶走了心愛的玩具般，委屈又不敢哭出聲。
杜時感到心臟被什麽東西敲擊了一下。
記憶中，母親哄生病的他喝藥時，是要低著聲音，語氣柔軟些的。青年學著他心中最崇敬之人的做法，手掌回握，嗓音帶著哄孩子的溫柔，“我去給你倒水，先放開我，好不好。”
這方法很有用，男人不再鬧別扭，漸漸平靜了下來，也主動放開扯著青年的手掌。
他是不喝熱水的，趁著燒水的功夫，杜時在網上咨詢了個專門解答第三性別有關生理知識的醫生。聽從醫生的建議，在網上下單了幾盒對身體傷害較少的中成藥。
餵人喝了水、吃了藥，累得直犯困的青年也淪陷於睡意。
等青年呼吸均勻後，大床左側昏睡的男人睜開了眼，黑夜中，男人靜靜望著另一側的青年。
忽然，男人朝杜時的方向翻了個身。
聽著黑暗中青年的呼吸聲，男人再次閉上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等待太難受，我提前發出來啦。
ps：涉及娛樂圈的內容無原形，大家看文，不要代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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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性格是可以被後天鑄造的, 陳鵬就是個典型例子。
多年前，剛畢業的青年陳鵬對工作抱有極大的熱情, 不屑於拉關系走後門，奪得一時利益。經過社會的毒打，屬於年輕人的志氣被消磨殆盡，現如今五十歲的陳鵬，向金錢和地位低下了他高昂的頭顱。
當嘗到了一點兒因為阿諛奉承而來的甜頭，接下來, 或是在旁人的影響下，或是自己不斷找尋理由, 會一步步邁入深淵，直到成為深淵的同等生物。
深知自己內心早已慘遭腐蝕，也沒人能夠從中脫離出來。
打量著面前長相帥氣、充滿朝氣的青年，讓他想起了剛畢業時，意氣風發的自己, 再結合青年覆雜、神秘的人際關系, 陳鵬更是滿心歡喜。
“小杜呀, 你瞧，我去年在廖少的引薦下, 有幸見到過一次盛川徐總, 那位平時可是我們這種普通人接觸不到的, 看看人家身邊跟著的保鏢...”
“這個是前年廖少舉辦的度假村活動, 我身邊的是燦然公司的總經理黃總, 還有這位，是傑華公司的總經理王總。這些人都和我一樣, 在廖少手下打工。”
“我和那你說這些不是班門弄斧了嗎, 這些你比我清楚多了, 是不是，小杜？”
男人把杜時叫到身邊，打開相冊名為‘奮鬥’的幾百張相片，眉飛色舞地述說每張相片背後的故事。
陽光下，男人激動噴灑出的唾液橫飛。
青年悄悄向遠處移動，嫌棄地躲開了身子。
從照片到擺件，嘉禾總經理陳鵬轉著圈子將話題牽扯到廖澤和徐良川兩人身上，杜時再聽不出他的話音，這兩輩子就白活了。
“鵬總，我和廖先生真的只是泛泛之交，我還是嘉禾的實習生，您不用特殊對待我。”
青年靈活躲過男人意圖搭到他肩膀上的胖手，嘗試著把身體重心換到沒受傷的右腳上。
左腳腳踝暫時還不能長時間受力，走到總經理辦公室的這段路有幾百米，受傷部位出現刺痛，站的時間越長，痛感從點狀順著肌肉線條向小腿上方散發開來。
再站下去，他今晚又要在脹痛中度過了。
“鵬總，我可以坐下嗎？腳扭傷了，不能長時間站著。”
沒等男人回答，杜時趔趄著腳步走到座位旁，挑了張最柔軟的凳子先坐下。
“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忘記請你坐下了。小杜，你腳還好吧，我認識個治療扭傷很不錯的醫生朋友，治病要緊，我幫你請假。”
見男人想拿起桌上直通秘書室的座機電話，杜時急忙開口制止，“不需要您費心，我已經找醫生看過了。”
男人大概是真的擔心，不依不饒地問他，“哪家醫院？哪個醫生？靠不靠譜？我跟你說，這醫生的技術參差不齊，一定要找個有經驗的老醫生，不然沒病也能給你治出病來。”
陳鵬不像能掌管他生死的公司高層，倒像長時間不見面，一見面就抓緊時間對他問長問短的徐家夫婦。
青年被吵得頭疼，說出的話想也沒多想，“給我治病的醫生是首都立德醫院的院長，呂淩呂醫生，他的技術治我這種小扭傷，算是大材小用。”
滔滔不絕詢問的男人突然噤聲，杜時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的話無異於直接承認，他和盛川徐總存在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畢竟呂淩這個級別的院長醫生，時間多花在醫學研究上，不會隨便給人瞧病的。
他怎麽能這麽蠢，電視劇裏傻瓜反派的自爆，都比他要高明。
中年男人隨即露出一個心中有數的暧昧微笑，“小杜你暫時先在鐘部長手下做著，鐘翰是個能力很強的前輩，你可以和他多學點東西。當然，如果工作方面有任何不順心的地方，隨時歡迎你來找我。”
杜時從總經理辦公室離開時，整個人處於雲裏霧裏、弄不清情況的狀態，腳步踉蹌著回到部門。
他還沒坐下，一道尖銳的女聲傳來，“杜時，你火了！”
什麽火了？
誰火了？
他著火了？
周圍同事們接二連三拿出手機。
Z國最火的短視頻和社交平臺上，首頁推送的是同一條消息，‘求撈，YOKO時裝秀二十八號模特，我想當你女朋友！’
亮紅色的‘爆’字連接在標題後面，該話題點擊量成倍地向上增長。
這條熱搜是從三十位一步步爬到榜一的，證明這個話題不是某公司有意花錢買來的，是使用此平臺的用戶真正感興趣，一點點把它送上首榜的。
YOKO時裝周秀每年的開場秀都會引起互聯網風波，不過引起公眾關註的一般是‘某某女星艷壓全場’‘某某男星搭配時尚’這類話題，有些是大明星自帶流量，有些則是自家以及對手經濟公司的操盤。
這種告白的話題，還是告白一個不知道姓名的模特，竟然能在短短十幾分鐘內成為網民熱議話題。
其實這含糊不清、沒點透主人公姓名的標題有個巨大的優勢，會引起人們的好奇心，反正點擊進入一個話題只需要一兩秒鐘，費不了多少時間，網民們也願意花費這一兩秒。
這是話題點擊量暴增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半的原因則是，話題內容以及精彩的網民討論。
能進YOKO看秀的，非富即貴，從這位博主賬號發的各種奢華日常生活看來，應當也是位有錢人家的小姐。
賬號置頂的那條內容，比起文字，話題裏的照片更為誘人。
黑色調為主的照片中，四周皆為黑暗，唯有畫面中央一束冷光燈，燈光將男人的身材表現得十分優越。
蕾絲邊遮蓋的破洞中，完美的肌肉線條半露半不露，誘惑至極。男人驚為天人的挺立五官上，猩紅色燈光停留在那兒，給人無故增添了一股歐洲男人的神秘色彩。
照片十分清晰，有網友做了五官分析，畫面主人公的五官是傳說中的黃金比例臉。
黃金比例臉，現在許多經過整形的也只能做到貼近黃金比例，而不是完全重合，但話題主人公的臉是完全貼合科學家所研究出的黃金比例的。
評論下帶的近景分析圖，更引起了新一輪騷動，令女孩子甚至男孩子們，對著相片瘋狂犯花癡。
‘羨慕美女姐姐，能親眼看見這種級別的帥哥，哎，有錢人的快樂我體會不到。’
‘撈，撈什麽撈，這樣的帥哥我沒資格認識，嗚嗚嗚~~’
‘本人就此宣布，我的下一任老公就是這位帥哥了。’
‘前面的，你騙人，這是我老公，正在我旁邊躺著看我打字呢。’
‘樓上別吵，明明是我老公，正在家等我給他削水果吃呢。老公，別著急，我來啦。’
‘姐妹們，說正事，帥哥有沒有平臺賬號，在線等個傳送門。’
‘等傳送門+1。’
‘+2’
......
杜時不用這類社交平臺，手機裏除了用來處理工作、聯系朋友用的應用，就是各種游戲和游戲直播軟件占據了大半內存。
“網友太厲害，都把你的賬號扒出來了。小杜，賬號裏有沒有什麽隱私，趕緊刪掉。”
青年沒有平臺賬號，他也不關註自己是否在網絡火了，正專心做著工作。
他一點兒也不會錯過網絡局勢，有賬號的同事們在給他同步傳達消息。
“我不玩這個社交平臺，雯姐，他們在說的賬號叫什麽？”
“小杜，你來看，大家都在說這個賬號就是你本人在使用的。”
名為‘kuso’的賬號，頂的頭像還是他網上唯一一張露臉照片，賬號發布的消息不算太多，大多是一些男孩子共同關心的游戲、運動類的消息，靠前的幾條消息是今早上才發出的，寫的是些感謝網友關註的話。
種種跡象在向賬號博主是他本人的消息上靠去。
評論上萬的那條感謝消息，有眼光毒辣的網友對賬號真實性提出了質疑，可惜看清事實的人屈指可數，他們的發言也迅速被掩蓋在更有趣的評論下。
“雯姐，你方不方便替我澄清一下，那個賬號的真假我並不在意，但萬一是要騙人錢財，關註的人數有些多，我擔心會有年齡小的孩子上當受騙。”
對憑借顏值或是外形在互聯網上引起廣大網民關註，青年骨子裏不算排斥但也不感興趣。
有人冒充，青年第一反應不是賬號背後之人侵犯了他的名譽權，而是在擔憂網民們的財務安全。
田雯瞧了眼惆悵的青年，默默在內心感嘆著這孩子的善良，“別擔心，我正好有個小號，沒綁定我真實信息，可以替你發下消息。”
看青年還是一副擔憂的模樣，她軟了語氣，“現在的小朋友比我們老阿姨還註意網絡詐騙，小杜你自己也是年輕人，會給一個現實生活中不認識的陌生人打錢嗎？你不會，別人也不會，放心。”
“對啊，杜時，我也有小號的，可以幫你發消息。”
“我也有，我也有，反正那個小號申請來也沒用，還不如幫幫你呢。”
“雯姐，我關註你，你發好了消息艾特我一下，我替你作證明。”
青年不止外形讓人喜愛，主要是他性格好、人乖巧又好學，如果不是廖澤主動打招呼的一幕，沒人能看出他家庭經濟狀況如此優越。
少爺的命，卻表現地比同組進入嘉禾實習的學生們要刻苦努力，這樣天資聰穎卻不乏勤奮的年輕人，讓這群生活枯燥乏味的‘老阿姨’‘大叔’們喜歡的不行。
不管是同部門的，還是非同部門的，整個辦公區域的同事們願意替青年說話。
——————
“老徐，咱們小杜上熱搜了，你看見沒？”
換了個棕栗發色，映襯地男人年紀更小了。
廖澤沒經過徐渭的通傳，熟練地坐了整棟大廈裏唯一一臺私人電梯，按下盛川總經理辦公室的密碼，大大咧咧沖進了門。
簡約風的辦公室裏，每一樣東西都沒它看起來這麽不起眼，就說那桌子上的球形裝飾物，就是當代著名雕刻藝術家設計、制作了五年的藝術品，其價值不可估算。
坐在這堆兒奢華藝術品中間的，是盛川集團的最高領導人，也是盛川集團最大股東，徐良川，徐總裁。
徐總裁低垂眉眼，指尖在他的那支私人手機上下滑動，仿佛沒聽見男人進門就大喊的消息。
“你聽見沒，是有關小杜的消息。咱家孩子被數萬的女孩子叫老公，徐大總裁你真的不在意？”
藏不住事、容易激動，這才是他廖少爺。
小時候，他這個火爆的脾氣，沒少和招惹到他的同學打架，首都貴族學校從小學一年級到高中三年級，幾乎人人知道‘惹事精’‘打架王’廖澤的威名。
廖家老夫人每周必去一趟學校，給她的搗蛋王兒子處理後續，因為這件事，廖澤沒少受廖老爺的體罰和口頭教育。
廖老爺子最喜歡掛在口頭上的一句話就是，‘你能不能學學你的好朋友，徐家小輩？人家小小年紀掌握了四門語言，課餘時間除了學習，很少出去玩。你呢，一天不給我惹事，你就渾身癢癢？’
老爺子教育的話，廖澤從來只能聽進去一兩句，思想早順著門外的鳥叫聲或是做飯的香氣飄到九霄雲外去了。
用他廖少的話來說，這世上如果人人都想徐良川這個機器人一樣，那世界得缺少多少樂趣。
挺直脊背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認真刷著手機，不知看見了什麽，臉色大變、眼底散發出一股殺氣，明顯不快。
“杜時和你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也不是你廖家的孩子，試圖用稱呼拉進你倆的關系，手段極其低劣。”
身邊有人評論，盛川徐總不說話站在那裏就散發出生人勿進的氣息，如果有不長眼的非要向上靠吧，得到的絕對是最紮心的話。
還有人開玩笑，在盛川徐總手下打工，心臟要提前搭個橋，隨時準備應對被嚇得心臟病突發的緊急情況。
“怎麽著，今天心情不好，誰惹你了，弟弟我替你出氣。”
雄獅也是貓科動物，只要順毛捋，相處起來並不困難。
廖澤秉持著此理念，才能在徐良川身邊，成功存活二十多年。
男人各種耍寶，的確讓徐良川胸口的悶堵感紓解許多，他按下座機上的撥通建，很快又給電話斷掉。
不一會兒，作為總裁助理的徐渭來到辦公室，“徐總，您找我？”
男人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手裏的工作暫時停下，先去查查，有關杜時的熱搜背後有沒有公司在操作，還有發布這條消息的女人，查下她的背景，盡快，一小時內給我答覆。”
“老板，有關杜先生的消息我也在關註，我找了平臺方核實，沒有任何公司進行背後炒作，的確純屬巧合。還有，發布消息的人是東城邊文家小姐，文山晴。”
徐渭手裏甚至準備好了有關的資料，躬身將資料遞給徐良川。
首都東城住的家庭一般是百年前就在皇帝面前有頭有臉的貴族子弟，文家靠經商繁榮了數百年，不過近代幾次動蕩，文家人為了保命花了不少錢財出去，現在也只能算得上普通有錢的家庭。
不過文家為保護文物做出了重大貢獻，現在博物館裏展覽的許多文物都是文家人耗費了巨額資金保下來的，這份愛國情懷，讓文家令人崇敬。
所以，YOKO時裝周，與商界沒太大聯系了的文家也被列入邀請名單中。
“時刻關註著輿論動向，有任何異樣情況，隨時向我報告。”
“好的，老板。”
——————
公司諸位同事們用小號發消息，替杜時證明那個一直在嘩眾取寵的賬號是假賬號。
他們同時發消息，表示被網民熱議的主人公沒有此平臺賬號，且希望大家上網時，要有良好的防騙意識。
長得帥、人又善良，網民們的熱情再次被推向高|潮。
在網絡上發言，意味著網線那頭的人是你所不熟悉的陌生人，而使用社交平臺的，很多是年齡較小、處於青春叛逆期的孩子，還不具備獨立思考能力的他們是最容易被帶動情緒的一群人。
早上，網民們還在好奇這張照片裏的人，生活中究竟是怎樣的。
下午，網民們又開始吐槽、謾罵。
謾罵開始於中午，有一人用小號，占據話題，接連發了上百條消息。
消息的內容無非是，他現實生活中和青年是同事，但他能證明，青年並沒有大家想象的這麽美好，他憑借長相與上司關系不清不楚，在公司裏橫行霸道，上班從不認真工作，還總給同事們招惹事端。
那人還表示，這次的熱搜，是青年找了公司運作的，早上替青年發消息的也是公司的水軍賬號，大家都被騙了。
有幾個在現實生活中不得志的人，開啟了網絡謾罵。
人是很容易從眾的生物。
越來越多的人罵，越來越多的人相信，給青年說話的幾個小姑娘，不僅被人身攻，有幾名還被扒出了身份信息和生活照。
杜時看見早上為他說話的同事們，社交平臺賬號裏全是汙言穢語，決定不再躲避。
下載軟件，申請賬號，發布照片，證明自己的身份。
‘大家好，我是你們所討論的二十八號模特，其實我不是模特，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公司實習生，當天會站上T臺是因為出了些意外，只好由我代替二十八號模特。其次，早上替我發聲的諸位是我善良的同事們，不是所謂的水軍。我不知道那位先生為什麽會編故事針對我，我在這裏要強調，從頭到尾我沒有找過公司運作，而那位先生所說的一切皆不屬實，請您停止造謠，不然我會請律師與您聯系。’
不知是誰給他買了流量，他這段話一發出，就占據了話題頂端。
更讓大眾瘋狂的是，這段話被廖家少爺廖澤轉發了，那位的轉發證明了這段話的真實性。
網民們憤怒的矛頭轉向了騙人者，很快，造謠的賬號被註銷了。
電腦另一端，躲在雜物間的男人，看著上百條詛咒他、罵他的消息，只好垂頭喪氣地將軟件卸載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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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杜時的話題掛在熱搜榜單上整整一個星期，他的社交平臺賬號粉絲量成倍地增長，不僅一個經濟公司私下聯系，允諾了許多，希望他能辭去現任工作，成為他們公司的藝人。
杜時剛出生的時候，她母親的閨中密友就說過，這孩子以後長大了，一定是個超級大帥哥，靠臉輕松賺錢也不成問題。
青年沒有這麽強的功利心，更別提經過一次生死後，看開了不少的他只想享受好每一天。
拒絕了包括國內第一娛樂公司的邀請，堅持要做他的小實習生。
如今年輕人最喜愛的社交軟件，的確有它獨特的魅力，這些天，杜時在網站上發現了許多他所崇拜的游戲和極限運動的高手。
於是這周杜時除了工作以外的時間，大半用在此社交軟件上。
即使關註度上萬，青年也沒有畏手畏腳，他沒把自己當做要保持人設的公眾人物，而是以普通人的心態在社交平臺分享他的日常生活。
比如，今晚吃的是某某家的火鍋，吐槽游戲的畫面制作，或是尋求網友幫助一起組隊渡過游戲的某關。
盛川集團總裁辦公室內，滿頭大汗的男人站得筆直，顫抖著聲音在向他的頂頭大老板匯報工作。
“徐...徐總，匯報完了，您有什麽指示嗎？”財務部總監黃庭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座位上被打擾到的男人擡起低著的腦袋，恍惚了一會兒，回道，“嗯？你先出去。”
安全無恙地從辦公室走了出來，黃庭走到電梯口還迷迷瞪瞪著呢。
今天的徐總好像有些不同，沒有在匯報的時候提出一些他回答不上來的問題，甚至連他緊張到說錯了的一個數字都沒聽出來。
“徐助，您去見徐總？”
迎面走來的黑衣男人，是徐總手下的萬能助理，徐渭。
“黃總監，待會兒我得和你討論一下下個月的項目預算，這是老板的命令，還請您多多配合。”
“一定，一定配合，我...我先走了，您忙，您忙！”
得，真是嘴欠。
打個招呼就好，多說話幹嘛，這不給自己找事幹嗎？
“老板，您找我？”
“從明天中午開始，讓公司的廚師先做二十份便當，以廖澤的名義，送去嘉禾公關策劃部門，杜時那組。”
青年幾分鐘前發送的內容是一張名為‘午餐’的照片，蔫了吧唧的黃豆芽和可憐巴巴的幾塊紅燒肉看起來讓人食欲不佳，更何況青年為了這頓難吃的午飯，難過的哭了。
杜時每天吃的就是這種東西，這哪能吃飽？
青年還在長身體的時期，吃不好，身體要受虧的。
徐良川皺著眉頭，盯著手機上兩行眼淚的黃臉表情，神色嚴肅。
“炒菜盡量不要用生姜，如果一定要用，記得交代廚師把姜片挑出去，青椒不要做，每頓要有一個肉菜、一個素菜、一個海鮮，營養要均衡。”
“是的，老板。”
公司的盒飯是統一定的，嘉禾的午餐比一些公司好多了，員工餐是五星級酒店廚師長的手藝，這一點讓同樓層的其他公司員工十分羨慕。
但和活動策劃部門鐘翰那一小組如今的午餐相比，那可是天壤之別。
人家的每份盒飯裝在精致的木制飯盒裏，聽說裏面裝的食材每日一換，今天是北海道的特色海鮮，明天是歐洲頂級牛肉，一個月重覆不了一回兒。
嘉禾員工們新增了一個樂趣，等待飯點，猜測今天杜時小組的精致食盒裏會是什麽他們沒見過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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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良川這兩天很郁悶。
他借著替呂淩給青年送藥的理由，跑去星辰園，卻幾次連房子的大門沒進去，最多踩在了門口的地毯上。
青年拿了藥，便客客氣氣地請他離開。
這個月中旬又快要到了，夜間，他總會從忽然爆發的燥熱中醒來，白天，會議上他幾次無法控制情緒，手邊有什麽摔什麽。
導致員工們在公司遠遠見到他，就繞路躲開。
他火氣旺盛的消息不知怎麽傳到廖澤的耳朵裏，他的好友吵鬧著非要帶他去好地方‘放松放松’，徐良川糾結了幾下，還是選擇了聽從好友的建議。
他討厭吵雜、不夠幹凈的地方，這些年，沒人敢把他往夜店、酒吧、會所這種地方約。
徐良川想起，每當廖澤心情不好時，從他常去的幾家酒吧裏出來，就會如釋重負。被青年再三拒之門外，徐良川從未有如此狼狽的時候，他腦袋一熱，就答應了廖澤的邀請。
“老徐，跟好了。”
黑暗的環境，腦袋上閃耀的燈光讓人眼暈，還沒踏入，就感受到裏面震撼的音浪。
酒吧裏的侍應生對廖澤好像很熟悉，一進來，就有專人帶領他們去二樓包間。包間裏依舊很吵，音樂聲放得很大，好在廖澤還算有心，沒邀請他那群不務正業的朋友們。
“老徐，給你點幾個妹子？要不，點幾個男孩子？這裏的男孩子長相和性格挺不錯的...”廖澤拿著一個菜單類型的本子，沖徐良川眨了眨眼。
“你潔癖是不是又嚴重了？”
徐渭正用他隨身攜帶的消毒酒精給房間裏的座位和桌子消毒，他這陣仗，讓一旁的營銷驚的下巴快要兜不住了。
徐良川坐在消過毒的沙發上，黑暗中的燈光下飄浮著一粒粒肉眼可見的灰塵，見他用手捂著嘴巴，站在他身旁的徐渭急忙拿出一塊手帕。
“這個挺好的，還有這個女孩，新面孔吧？”
“廖少，前面幾頁的都是新人，您可以都叫進來試試，不滿意的讓他們退下去就好。”
營銷身上嗆人的香水味讓徐良川心情煩躁，廖澤還在專心挑照片，從門縫裏流入的二手煙氣味令捂著嘴的男人再也忍耐不下去，黑著臉沖了出去。
期間有個醉醺醺的、穿著暴露的中年女人想往徐良川身上撞去，被反應敏捷的徐為一把推開了。
徐良川全程捂著嘴，直到坐上了車子，才放松下來。
徐渭擔憂地看著男人額間的汗水，“老板，您哪裏不舒服嗎？”
徐良川本身是不容易出汗的體質，大量運動也只會出一點兒汗，像這樣額間、鼻尖能看見汗珠的模樣，大概率是身體不適引起的反應。
“帶...藥了沒？”
徐渭判斷的很準確，他身體的確不太舒服，劇烈的痛感讓他說話含糊不清。
還好徐渭有隨時揣著止痛藥的習慣，車裏也有能提供熱水的車載飲水機，白色的藥丸順著食道下去後，還得至少十分鐘才能發揮藥效。
實在太痛了，痛的指尖都在下意識抽搐著。
昏昏沈沈，男人痛暈了過去。
“老板，老板。”
廖澤點完了飲料酒水，才發現好友早已不見了，從夜店裏慌張追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黑色商務車旁，身材高大的徐渭弓著腰，低聲叫喊好友姓名的一幕。
“怎麽回事？”
廖澤不知道徐良川的秘密，在他印象中，好友的身體一向不錯，每個月還有固定的體檢項目。看見好友臉色蒼白癱在車裏，膽大妄為的廖大少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不會是因為帶他來夜店吧？這潔癖也太嚴重了點，可千萬不能被自家老爺子知道，不然少不了一頓罵。
“老板最近工作太忙，兩天沒好好休息，好像...累暈過去了。”這謊撒的臉不紅心不跳，說的像是真事一樣。
廖澤卻毫無懷疑，焦急地在原地轉著圈，“徐渭，還不快把人拉到呂醫生那裏。”
路上的車不算多，徐渭開車速度快但很穩，幾腳油門後，車子已經駛離了路口。
廖澤看著好友昏迷的樣子，若有所思。
突然，他叫住徐渭，“等下，掉個頭，把車開到星辰園，杜時的房子那兒去。”
透過車裏的後視鏡，徐渭甚至瞥見了男人狡黠的笑容。
“廖先生？”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家老板整天在愁什麽嗎？不就是後悔離婚了。徐良川這個人就是太要面子，承認又沒人會笑話他。小渭呀，他這種沒有意義的追人方式，如果我們再不推一把，等人家杜時找到愛情了，他還沒一點兒進展呢。”
廖澤說的話很直白，不過正因為直白，令徐渭也改變了要把人往醫院送的想法。
自從和杜小先生離婚後，他不止一次看見老板露出失落的神情，這些年，老板的身體狀況越發嚴重，他也清楚，如果再找不到相伴一生的愛人，老板會在三十五歲之前器官衰竭而亡。
老板自己可能不是很清楚，杜小先生對他來說有多麽特別，一天十個小時以上的時間跟在老板身邊的自己，作為第三方，將那份極力隱藏的感情看的很透徹。
廖先生的做法是沒經過老板的同意，不過，他說的也沒錯，他們再不推一把，感情方面是短板的老板，會將事情拖得很久。
一橫心，徐渭將車子掉了頭。
——————
被收拾不久，又弄亂了的屋子裏，只穿了黑色的、褲筒肥大的運動短褲的青年，愜意地癱在沙發上。
電視機裏播放著昨晚籃球比賽的回放，沙發前的木制茶幾上放著半個切開的西瓜，青年懷裏還抱著吃了幾口的另外一半西瓜。
“叮咚~~”
門鈴響起，青年看球賽看的專註，魚兮牘家一下沒聽見門鈴。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又連續響了三下。
“誰啊？”
前段時間徐良川總是半夜三更來敲門，搞得他在家都得穿著上衣，這幾天可算消停了。
不會又是徐良川吧？
杜時撿起沙發靠背上的衣服，也不管發型了，將腦袋穿過領口，匆忙來到門前。
他一打開門，廖澤正貼在貓眼上向裏看，見們被打開，男人笑的更燦爛了。
“小杜啊，這人就交給你了，咱倆先走一步。”
趁著青年摸不清頭腦，廖澤遞給身後的徐渭一個眼神，身高力壯的黑衣男人將扛著的人丟給了一臉懵的杜時。
比起丟下人，頭也沒回就往外跑的廖澤來說，作為高級助理的徐渭還算有職業操守。
“杜小先生，這是老板的止痛藥，我交給您了。老板明早十點有個投資會，如果老板沒醒來，還麻煩您給我發個消息。”
“你在這叨叨什麽呢，要相信人家小杜，快走。”
肩膀上壓著一個男人，杜時動也不敢動，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徐渭被返回的廖澤拉走。
青年看了看已無兩人蹤影的樓道，又低頭瞧了瞧無力靠在他懷裏的男人，“唉！”長嘆一口氣，認命地把昏睡的男人架回了屋子。
為了減少打掃面積，杜時從不使用家裏的客臥，長久以來，客臥也落滿了浮灰。
他再討厭男人，也不至於給個病人塞到灰塵遍布的房間裏去，只好將人移到主臥去。
徐良川是個身高一米八的男人，可杜時卻感受到懷裏的男人的體重遠遠低於標準體重，扛著他到距離不近的主臥，一點兒也不累。
嘖，賺這麽多錢有什麽用，能把自己吃得瘦的像木棍，身上沒二兩肉。
杜時撇了撇嘴，把男人輕放在床上，還貼心地替人把鞋襪脫掉，讓男人能睡得舒服些。
時間也不早了，“哈~~”青年接連打了幾個哈欠，困倦的眼淚掛在眼角。
還好徐良川這個資本家之前購買的床夠大，兩個成年男性在一張床上睡，中間也隔得像海洋一樣寬。
為了確保兩人能完全分割開來，青年還找了床冬天睡的棉被，放在大床中間。
“唔，額...”
睡夢中，男人痛苦地呻|吟出聲，杜時將臺燈打開，微亮的燈光下，男人臉頰彌漫著不正常的紅暈。
徐良川的皮膚是女孩子們羨慕的冷白皮，臉色稍有改變，會顯得格外分明。
杜時下了床，來到男人身旁，想了想，將手背放在男人的額頭上。
手背剛觸碰到男人皮膚的那一刻，滾燙的溫度刺激手背，“這麽燙？”杜時又試探了幾下，和自己的溫度對比之下，男人的體溫高的可怕。
家裏沒有溫度計，可他估算著，男人的體溫也得有三十□□度，絕不是普通的低燒。
杜時想到徐渭被拉走前，對他擠眉弄眼的動作。
原來，徐渭是在向他暗示徐良川的昏迷是第三性別生理的因素，杜時記起上輩子，看見男人蜷縮著身子，痛到臉色慘白的樣子。
“熱...渴...”
被高溫烤的幹裂的嘴唇斷斷續續說出‘熱’和‘渴’字，杜時準備拿開手掌，去客廳倒杯熱水來餵給高燒的男人。
手剛想移開，男人感受到舒服的冰袋即將離開，猛然擡起手臂，手掌緊緊握著‘他的冰袋’。
一個病人他還能抵抗不過嗎？
杜時嘗試用力抽動他的手掌，可昏睡的男人發現握不住了，竟然哭了起來，“不要...不要走...你...”
不是放聲大哭，而是說話帶著哭腔，眼角滑下幾滴淚珠，躺著的成年男人，像是小孩子被搶走了心愛的玩具般，委屈又不敢哭出聲。
杜時感到心臟被什麽東西敲擊了一下。
記憶中，母親哄生病的他喝藥時，是要低著聲音，語氣柔軟些的。青年學著他心中最崇敬之人的做法，手掌回握，嗓音帶著哄孩子的溫柔，“我去給你倒水，先放開我，好不好。”
這方法很有用，男人不再鬧別扭，漸漸平靜了下來，也主動放開扯著青年的手掌。
他是不喝熱水的，趁著燒水的功夫，杜時在網上咨詢了個專門解答第三性別有關生理知識的醫生。聽從醫生的建議，在網上下單了幾盒對身體傷害較少的中成藥。
餵人喝了水、吃了藥，累得直犯困的青年也淪陷於睡意。
等青年呼吸均勻後，大床左側昏睡的男人睜開了眼，黑夜中，男人靜靜望著另一側的青年。
忽然，男人朝杜時的方向翻了個身。
聽著黑暗中青年的呼吸聲，男人再次閉上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等待太難受，我提前發出來啦。
ps：涉及娛樂圈的內容無原形，大家看文，不要代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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