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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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狄九接過賬房的計算結果，看到紙上的結果毫不意外。
為了留足懸念，他低著頭刻意多看一會，僅僅是多看幾息，臺下的聽眾早已急不可耐，感覺時間過了許久，紛紛按耐不住，大聲叫罵映春坊不做人。
過於難聽的咒罵聲傳入狄九的耳中，他笑瞇瞇擡起來，準備公布結果。
“今晚的最終贏家是——師倚琴。”
聽到狄九終於宣布了獲勝者是師倚琴後，場面真是東邊歡喜西邊愁。
“哇！”陳執激動的流下淚水，這不是師姑娘一個人的勝利，而是兄弟們一起努力的結果。
回想這些天他們整日蹲在映春坊，就算被家中長輩責罵不著調，有家也不知道回，也要前來支持師姑娘。
時刻緊盯著藍方的一舉一動，每日偷摸計算著藍方支持人數，賄賂賬房先生打探藍方到底花了多少錢，甚至忽悠別人來支持師姑娘。
這一切真是太不容易，太不容易。還好最後勝利是屬於他們的。
見陳執落下感動的淚水，周圍的小弟們也想到了這幾天的辛苦付出，他們為了說服其他人支持師倚琴，連著六天去徐家村老頭們的家裏做苦力。
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做完苦力來聽師倚琴的演奏，撫慰一天的辛勞，也算是值了。
一群紈絝子弟平時哪做過什麽重活，為了這個比賽付出了不少努力，多麽不易，眾人控制不住泛紅的眼角，任由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最終紅絲帶全員落淚。
西邊藍絲帶擁簇者們的情況則截然相反。
“什麽？名字沒搞錯吧。”
薛瓊不顧形象從座位上拍桌而起，大驚失色，對這個結果完全不能接受。他口中喃喃自語道，“怎麽會是師倚琴。”
他對這場比賽費勁心力，又出錢又出力，不惜厚著臉皮寫信給舊日老友，勸說老友前來支持谷蘭。
盡管對方的回信不太友好，他也堅持寫信說服大家，周圍相識的老友都被煩得不行，為了避免薛老頭的騷擾，才答應他支持谷蘭。因此藍方收到的打賞頗為豐厚。
且映春坊管賬的那個小子十分精明，毫不透露半點口信，讓兩邊的支持者幹著急，誰來問他哪邊占優勢，都說差一點。逼得大家瘋狂地打賞。
論打賞的銀子，他不信谷蘭這邊會輸，要算支持的聽眾，他也早早買通一幫人充當看客支持谷蘭，那到底是輸在哪裏，實在讓他想不通。
薛瓊身邊圍繞著真心實意支持著谷蘭的人，大家商討一番後得出結論，一定是這個映春坊偏心，故意讓他們輸。他們砸的銀子可不少，白費力氣得到這樣的結局，如何能接受。眾人的憤怒匯成一句話，腦海中飄蕩著退錢。
退錢的聲音越喊越激烈！
“狗映春坊黑幕，退錢！”
“退錢！退錢！退錢！”
薛瓊帶頭搖旗吶喊，控訴這場比賽的不公平，定有黑幕。
另一端的陳執帶領著紅方支持者舉杯慶賀，方才不少挨打的少年，此刻也沒功夫喊疼，一起開開心心的慶祝。梁上的聞仇見此時混亂，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機，他靈活地溜下來，隨便加入一桌舉起杯盞一同飲酒。
真是太精彩的夜晚，沈聽瀾夾在中間嘆為觀止，好在她作為幕後提供曲子的人，能不沾染這場聲勢浩大的比賽，坐收漁翁之利。
見高榮笑得一臉諂媚，朝她走過來，沈聽瀾先一步起身，離開秦無拘和司淮能夠觀察到的範圍，眼神示意高榮跟她走。
高榮看著沈聽瀾的擠眉弄眼，不明所以，只好沈默地跟在她的身後，兩人一同走到映春坊前院。沈聽瀾回頭察看四周只有他們兩人，這才放心開口交談。
“這幾日的賺得怎麽樣？”沈聽瀾期待地看著高榮，她今晚可是看見不少人在賬房那砸銀子，還有人為了降低對手的防備，摸黑塞銀子，那姿態比小偷還像小偷，真是上演了一出好戲。
“映春坊這幾天真是座無虛席，賺得應該相當不錯，我看不到賬本，能看到狄九哥的表情，他最近可是笑得合不攏嘴。”高榮眉飛色舞地回答，他最近也收到姐姐們的打賞，小金庫又多了不少銀子，映春坊上下因為這個比賽都賺得盆滿缽滿，氣氛其樂融融。
“那就好，那就好。”沈聽瀾聽完也忍不住傻笑，映春坊賺錢，她才能跟著一起發財。
“對了，狄九哥找你，我先帶你去書房。”高榮想起正事，隨即收斂住笑容，正經道。
沈聽瀾點頭同意，又想到今晚她不是孤身前來，她提前離開不知是否會引起世子和司淮的懷疑。盡管她並沒有背著他們做壞事。
“可世子那...”
沈聽瀾話還沒說完，高榮揚起嘴角，擡起手指向大廳，示意她看過去。
只見大廳裏有秦無拘身側站著一位小廝，低著頭向他傳達著什麽。
“放心，我們當然會準備妥當，已經派人向世子交代是師倚琴姑娘找沈姑娘有事相求。”
沈聽瀾這才放心，誇他靠譜。
少有的誇獎，讓高榮樂不可支，又恢覆成往日沒個正形的模樣。他在前面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帶著沈聽瀾前往後院書房找狄九哥。
再次來帶後院，這次後院的花全沒了，整個院子一片光禿禿，明明是夏日卻有秋的雕敝蕭瑟之感，不知是不是之前喜歡雙數的那位姑娘將花鏟除了。
沈聽瀾好奇地開口問道，“院子裏的花怎麽沒了？”
高榮掃了眼小院的淩亂景象，先是嘆了一口氣，再開口解釋道，“這可就說來話長。上次我說有一位眼裏只能接受雙數的霜兒姑娘，這些花都是她精心照料，今夜谷蘭姑娘拋出去的那支花，正是從霜兒姑娘這裏摘去的。”
“難道是谷蘭姑娘破壞了霜兒姑娘的規則。”沈聽瀾聽完大致猜出一二，追問道。
“正是如此，谷蘭偷偷摘走一支，霜兒氣壞了，將滿院的花都拔走。”高榮也沒想到，昨夜這小院的花都好生生的活著，今夜就全消失。
方才還有姐姐來找他問是怎麽一回事，他可是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知道情況。若是狄九哥知道，不知道會怎麽罰霜兒。
“原來是這樣。”沈聽瀾明白了，她學到了千萬不要隨便觸碰她人的禁忌。
“沈姑娘，這可是我偷偷給你說的，你就當不知道，千萬不能告訴第二個人了。”兩人快踏入後廳，高榮小聲在沈聽瀾耳邊嘀咕著。
“放心吧，我什麽也不知道。”沈聽瀾上道迅速，裝作毫不知情。
兩人踏入後廳後，這次沒撞上姑娘們玩游戲，只是一大幫人坐在大廳閑談。
“師姐姐不愧是第一琴師，這次的比賽果然是她贏。”
“谷姐姐也不差，明明就差那麽一點。”
“聽說這次兩個人都會有獎勵，真是好奇獎勵是什麽。”
“會是銀子嗎？我這個月又看中了一支新簪子，我們會有獎勵嗎？”
“吃的也不錯，如意齋的糕點可貴了，要是能暢快吃個飽就好了。”
“咳咳。”有人瞧見高榮身後帶了一個陌生面孔的女子，提醒諸位姐妹們註意言行舉止，不能破壞映春坊的形象。
大廳眾人默契地沈默，隨後挺直腰桿，端坐在椅子上，話題轉向詩詞書畫。
高榮自然是了解諸位姐姐們的習性，快步埋頭帶著沈聽瀾走向二樓的書房，沈聽瀾方才只偷聽到什麽如意齋，她留心記住這個名字，到時候去買來嘗一嘗。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她們不用再端起架子，松垮地躺在椅子上繼續聊點心。
“要是師姐姐拿到獎勵請大家吃點心就好了。”
“那谷姐姐送簪子吧。”
*
沈聽瀾踏入書房後，明顯察覺屋內的布局和上次相比，大有不同，書房內多了一幅字。書房右側招待客人的地方多了一副茶具，和一個躺椅，躺椅上鋪著柔軟潔白的毛毯，看起來十分愜意。左側則多了一架琴，一架看起來造價不菲的琴。
書房仿佛換了一個主人，沈聽瀾打量著這些變化，胡亂猜測著緣由。
狄九正在埋頭欣賞著今日的賬本，查看盈利情況。哼著《盈盈》的調子，連著聽了多日，他早已爛熟於心。聽見書房有人推門而入，他看清來人的面孔，欣喜開口。
“沈姑娘，你來了。”
“狄坊主，多日不見，看起來氣色不錯。”
“哪裏哪裏，這幾天忙得暈頭轉向。映春坊有了沈姑娘的曲子，真是如虎添翼，名聲更加響亮。”
沈聽瀾見他眼下發青，知道狄九並未誇大，確實是在忙碌，可眉宇間的活力，明亮的雙眼又能看出他的狀態不錯。
“這次找沈姑娘，是來談論上次說的分成，五五分確實比較困難，不知道六四分沈姑娘意下如何。”狄九說完，看向沈聽瀾的反應，他長袍下的拳頭緊緊捏住，等待著沈聽瀾的答覆。
六四分？沈聽瀾當然沒意見，無論怎麽分，她都是凈賺不虧，只不過狄九答應的如此爽快讓她有幾分震驚。
沈聽瀾的震驚在狄九眼中則是猶豫遲疑，狄九繼續追加籌碼，“只要沈姑娘答應了，日後映春坊將會成為您的靠山，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誠意滿滿的話，沈聽瀾不再發楞，擡手打斷狄九接下來的長篇大論，“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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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九接過賬房的計算結果，看到紙上的結果毫不意外。
為了留足懸念，他低著頭刻意多看一會，僅僅是多看幾息，臺下的聽眾早已急不可耐，感覺時間過了許久，紛紛按耐不住，大聲叫罵映春坊不做人。
過於難聽的咒罵聲傳入狄九的耳中，他笑瞇瞇擡起來，準備公布結果。
“今晚的最終贏家是——師倚琴。”
聽到狄九終於宣布了獲勝者是師倚琴後，場面真是東邊歡喜西邊愁。
“哇！”陳執激動的流下淚水，這不是師姑娘一個人的勝利，而是兄弟們一起努力的結果。
回想這些天他們整日蹲在映春坊，就算被家中長輩責罵不著調，有家也不知道回，也要前來支持師姑娘。
時刻緊盯著藍方的一舉一動，每日偷摸計算著藍方支持人數，賄賂賬房先生打探藍方到底花了多少錢，甚至忽悠別人來支持師姑娘。
這一切真是太不容易，太不容易。還好最後勝利是屬於他們的。
見陳執落下感動的淚水，周圍的小弟們也想到了這幾天的辛苦付出，他們為了說服其他人支持師倚琴，連著六天去徐家村老頭們的家裏做苦力。
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做完苦力來聽師倚琴的演奏，撫慰一天的辛勞，也算是值了。
一群紈絝子弟平時哪做過什麽重活，為了這個比賽付出了不少努力，多麽不易，眾人控制不住泛紅的眼角，任由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最終紅絲帶全員落淚。
西邊藍絲帶擁簇者們的情況則截然相反。
“什麽？名字沒搞錯吧。”
薛瓊不顧形象從座位上拍桌而起，大驚失色，對這個結果完全不能接受。他口中喃喃自語道，“怎麽會是師倚琴。”
他對這場比賽費勁心力，又出錢又出力，不惜厚著臉皮寫信給舊日老友，勸說老友前來支持谷蘭。
盡管對方的回信不太友好，他也堅持寫信說服大家，周圍相識的老友都被煩得不行，為了避免薛老頭的騷擾，才答應他支持谷蘭。因此藍方收到的打賞頗為豐厚。
且映春坊管賬的那個小子十分精明，毫不透露半點口信，讓兩邊的支持者幹著急，誰來問他哪邊占優勢，都說差一點。逼得大家瘋狂地打賞。
論打賞的銀子，他不信谷蘭這邊會輸，要算支持的聽眾，他也早早買通一幫人充當看客支持谷蘭，那到底是輸在哪裏，實在讓他想不通。
薛瓊身邊圍繞著真心實意支持著谷蘭的人，大家商討一番後得出結論，一定是這個映春坊偏心，故意讓他們輸。他們砸的銀子可不少，白費力氣得到這樣的結局，如何能接受。眾人的憤怒匯成一句話，腦海中飄蕩著退錢。
退錢的聲音越喊越激烈！
“狗映春坊黑幕，退錢！”
“退錢！退錢！退錢！”
薛瓊帶頭搖旗吶喊，控訴這場比賽的不公平，定有黑幕。
另一端的陳執帶領著紅方支持者舉杯慶賀，方才不少挨打的少年，此刻也沒功夫喊疼，一起開開心心的慶祝。梁上的聞仇見此時混亂，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機，他靈活地溜下來，隨便加入一桌舉起杯盞一同飲酒。
真是太精彩的夜晚，沈聽瀾夾在中間嘆為觀止，好在她作為幕後提供曲子的人，能不沾染這場聲勢浩大的比賽，坐收漁翁之利。
見高榮笑得一臉諂媚，朝她走過來，沈聽瀾先一步起身，離開秦無拘和司淮能夠觀察到的範圍，眼神示意高榮跟她走。
高榮看著沈聽瀾的擠眉弄眼，不明所以，只好沈默地跟在她的身後，兩人一同走到映春坊前院。沈聽瀾回頭察看四周只有他們兩人，這才放心開口交談。
“這幾日的賺得怎麽樣？”沈聽瀾期待地看著高榮，她今晚可是看見不少人在賬房那砸銀子，還有人為了降低對手的防備，摸黑塞銀子，那姿態比小偷還像小偷，真是上演了一出好戲。
“映春坊這幾天真是座無虛席，賺得應該相當不錯，我看不到賬本，能看到狄九哥的表情，他最近可是笑得合不攏嘴。”高榮眉飛色舞地回答，他最近也收到姐姐們的打賞，小金庫又多了不少銀子，映春坊上下因為這個比賽都賺得盆滿缽滿，氣氛其樂融融。
“那就好，那就好。”沈聽瀾聽完也忍不住傻笑，映春坊賺錢，她才能跟著一起發財。
“對了，狄九哥找你，我先帶你去書房。”高榮想起正事，隨即收斂住笑容，正經道。
沈聽瀾點頭同意，又想到今晚她不是孤身前來，她提前離開不知是否會引起世子和司淮的懷疑。盡管她並沒有背著他們做壞事。
“可世子那...”
沈聽瀾話還沒說完，高榮揚起嘴角，擡起手指向大廳，示意她看過去。
只見大廳裏有秦無拘身側站著一位小廝，低著頭向他傳達著什麽。
“放心，我們當然會準備妥當，已經派人向世子交代是師倚琴姑娘找沈姑娘有事相求。”
沈聽瀾這才放心，誇他靠譜。
少有的誇獎，讓高榮樂不可支，又恢覆成往日沒個正形的模樣。他在前面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帶著沈聽瀾前往後院書房找狄九哥。
再次來帶後院，這次後院的花全沒了，整個院子一片光禿禿，明明是夏日卻有秋的雕敝蕭瑟之感，不知是不是之前喜歡雙數的那位姑娘將花鏟除了。
沈聽瀾好奇地開口問道，“院子裏的花怎麽沒了？”
高榮掃了眼小院的淩亂景象，先是嘆了一口氣，再開口解釋道，“這可就說來話長。上次我說有一位眼裏只能接受雙數的霜兒姑娘，這些花都是她精心照料，今夜谷蘭姑娘拋出去的那支花，正是從霜兒姑娘這裏摘去的。”
“難道是谷蘭姑娘破壞了霜兒姑娘的規則。”沈聽瀾聽完大致猜出一二，追問道。
“正是如此，谷蘭偷偷摘走一支，霜兒氣壞了，將滿院的花都拔走。”高榮也沒想到，昨夜這小院的花都好生生的活著，今夜就全消失。
方才還有姐姐來找他問是怎麽一回事，他可是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知道情況。若是狄九哥知道，不知道會怎麽罰霜兒。
“原來是這樣。”沈聽瀾明白了，她學到了千萬不要隨便觸碰她人的禁忌。
“沈姑娘，這可是我偷偷給你說的，你就當不知道，千萬不能告訴第二個人了。”兩人快踏入後廳，高榮小聲在沈聽瀾耳邊嘀咕著。
“放心吧，我什麽也不知道。”沈聽瀾上道迅速，裝作毫不知情。
兩人踏入後廳後，這次沒撞上姑娘們玩游戲，只是一大幫人坐在大廳閑談。
“師姐姐不愧是第一琴師，這次的比賽果然是她贏。”
“谷姐姐也不差，明明就差那麽一點。”
“聽說這次兩個人都會有獎勵，真是好奇獎勵是什麽。”
“會是銀子嗎？我這個月又看中了一支新簪子，我們會有獎勵嗎？”
“吃的也不錯，如意齋的糕點可貴了，要是能暢快吃個飽就好了。”
“咳咳。”有人瞧見高榮身後帶了一個陌生面孔的女子，提醒諸位姐妹們註意言行舉止，不能破壞映春坊的形象。
大廳眾人默契地沈默，隨後挺直腰桿，端坐在椅子上，話題轉向詩詞書畫。
高榮自然是了解諸位姐姐們的習性，快步埋頭帶著沈聽瀾走向二樓的書房，沈聽瀾方才只偷聽到什麽如意齋，她留心記住這個名字，到時候去買來嘗一嘗。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她們不用再端起架子，松垮地躺在椅子上繼續聊點心。
“要是師姐姐拿到獎勵請大家吃點心就好了。”
“那谷姐姐送簪子吧。”
*
沈聽瀾踏入書房後，明顯察覺屋內的布局和上次相比，大有不同，書房內多了一幅字。書房右側招待客人的地方多了一副茶具，和一個躺椅，躺椅上鋪著柔軟潔白的毛毯，看起來十分愜意。左側則多了一架琴，一架看起來造價不菲的琴。
書房仿佛換了一個主人，沈聽瀾打量著這些變化，胡亂猜測著緣由。
狄九正在埋頭欣賞著今日的賬本，查看盈利情況。哼著《盈盈》的調子，連著聽了多日，他早已爛熟於心。聽見書房有人推門而入，他看清來人的面孔，欣喜開口。
“沈姑娘，你來了。”
“狄坊主，多日不見，看起來氣色不錯。”
“哪裏哪裏，這幾天忙得暈頭轉向。映春坊有了沈姑娘的曲子，真是如虎添翼，名聲更加響亮。”
沈聽瀾見他眼下發青，知道狄九並未誇大，確實是在忙碌，可眉宇間的活力，明亮的雙眼又能看出他的狀態不錯。
“這次找沈姑娘，是來談論上次說的分成，五五分確實比較困難，不知道六四分沈姑娘意下如何。”狄九說完，看向沈聽瀾的反應，他長袍下的拳頭緊緊捏住，等待著沈聽瀾的答覆。
六四分？沈聽瀾當然沒意見，無論怎麽分，她都是凈賺不虧，只不過狄九答應的如此爽快讓她有幾分震驚。
沈聽瀾的震驚在狄九眼中則是猶豫遲疑，狄九繼續追加籌碼，“只要沈姑娘答應了，日後映春坊將會成為您的靠山，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誠意滿滿的話，沈聽瀾不再發楞，擡手打斷狄九接下來的長篇大論，“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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