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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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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達成一致後,沈聽瀾又留下了兩首曲子,《投桃報李》與《湧泉》讚美友誼,朋友之間的真摯情意。她委婉的表達著和為貴的精神。

況且一人一曲,一碗水端平,這下大概不會再發生混戰。

沈聽瀾寫完曲子後,不客氣地躺在一旁的躺椅上,她方才見椅子上綿軟的毛毯便有幾分眼饞,這下真切體驗軟和的觸感後,她舒服地閉上眼睛,輕輕搖晃著躺椅。

這才叫享受,若是在世子的書房備上一把躺椅,她能躺著吹奏,那該多好。

高榮未打斷沈聽瀾的放松,他走向一旁的琴,想起幼時刻苦訓練的時候,不過他吃不了苦,不愛枯燥的練習,就算被師傅責罰手心打腫,他第二天也要偷懶。因此至今都沒出師,只能在映春坊跑腿打雜,他將手放在琴弦上,手指微動劃過琴弦,想起練琴時不愉快的回憶,他胡亂撥動著琴發洩情緒。

斷斷續續的琴音傳來,時高時低,談不上曲調,實在是刺耳混亂。沈聽瀾皺著眉睜開眼,想制止如此行為不尊重樂器的行為。

狄九先一步開口,不懷好意道,“這琴弄壞了可是要賠錢的。”

賠錢?!

高榮停住胡亂彈奏的手,輕輕撫摸著琴,十分狗腿地掐著嗓子道歉,“嚇到你了嗎,見諒見諒。”

等了幾秒見琴完好無損,他這才轉頭放心大笑,“狄九哥,你就別開玩笑,這不是給師倚琴的禮物嗎。”

“這可不是給師倚琴的,這把琴是我特意放在書房,為我接下來的計劃做鋪墊。”

這番話成功勾起沈聽瀾的興趣,她從躺椅上坐起身,等著狄九說完他的計劃。誰知這人賣關子,閉口不談他接下來的準備,轉而拿起她寫完的曲子,低頭欣賞。

高榮湊過去不依不饒地問道,“什麽計劃,哥,有我效勞的地方嗎?”整張臉湊在狄九眼前,睜大眼睛期待著他的回答。

狄九推開高榮貼近的臉,毫不留情地揭他的老底,“你先把宮商角徽羽分清楚了再說。”

高榮的耳朵噌地變紅,嘴硬道,“我怎麽分不清,是不是你記錯人了。”

狄九到底當著沈聽瀾的面,給底下人留幾分面子,不再戳穿高榮。

沈聽瀾見他含糊地回答,又躺回躺椅上,拿起一旁的折扇,展開後扇正面是一副山水畫,背後寫得是字,八方來財。

她頗為佩服地輕搖折扇,悠哉地晃著躺椅,愜意地閉上眼睛。遐想著到時候她拿到銀子,先買宅子,再置辦轎子,最後雇上一群俊男美女,天天在她府上鶯歌燕舞。還有大廚,將王府的大廚全部挖走。松蘿也帶走。

如此暢快的日子,讓沈聽瀾抑制不住笑容,笑出了聲。引來狄九和高榮的註意後,她努力收斂表情。

狄九欲開口打趣沈聽瀾是想到什麽好事,書房的門在此刻被敲響。門外的人來不及等到回應,率先闖進來。

見書房裏還有一位陌生女子,袁樓望向狄九,頗為猶豫不知有外人在場,該不該說。

狄九看出他的心思,開口道,“直接說,沈姑娘不是外人。”

“狄九哥,有人鬧起來了。”袁樓表情凝重地傳達著映春坊大廳發生的事情。

“打手呢,沒拉開?”狄九問道。

“薛瓊專門雇了打手來抗議比賽的結果,他賴在映春坊不走,說要映春坊還他們一個公道。”

“他們還說...”袁樓吞吞吐吐不敢說出後面的話。

“說什麽?”狄九擡眼看向袁樓。

“說退錢。”袁樓說完這句話,退到一旁,低著頭不敢再去看狄九哥的臉色。

退錢?沈聽瀾搖扇子的手停住,從躺椅上起身,不敢相信方才聽到的話,再三追問道,“退錢?”

書房內鴉雀無聲,眾人臉色凝重,無人回應她的話。

狄九沈思片刻後,給出應答之法,“讓谷蘭去穩住薛瓊的情緒,就說下個月會推出新曲比拼,屆時將邀請他來作為裁判,投出決定性的一票。”

沈聽瀾聽完這緩兵之計,不禁佩服這狄九的頭腦靈活,又懷疑這話真的能安撫住薛瓊?

袁樓聽完後轉身離開,下樓去尋谷蘭,完成狄九哥的吩咐。

看著袁樓離去的身影,沈聽瀾忍不住開口問道,“可這薛瓊不是要這次的公道嗎?為什麽告訴他下個月會有比賽?”

“他只是不服氣,今夜確實是紅方勝,先穩住他的情緒,賣他一個面子,到時候借著薛瓊的名氣傳遍整個東都,映春坊再坐收漁翁之利。”

“況且他可是有名的樂癡,重要的不是勝利,而是樂曲是否和他心意,能否入他的眼。”

狄九對沈聽瀾的曲子有著十足的信心,在他手裏這些曲子都能價值千金,既然交給映春坊來演奏,那一定得賺足銀子。

“坊主不愧是坊主。”沈聽瀾佩服不已,難怪這映春坊能將她提供的一首曲子都玩出新花樣。

“這多虧了沈姑娘的曲子,要知道東都已經好多年沒有出現令人耳目一新的曲子,現在演奏的曲子大家早就聽膩了,不然這《盈盈》怎會如此受歡迎。”

狄九敢說只要沈聽瀾源源不斷給映春坊提供曲子,他就能帶領映春坊紅遍大江南北,提到樂曲就能想到映春坊,知道沈聽瀾。

沒錯,一定得讓大家知道沈姑娘的名號,不能讓如此優秀的女子籍籍無名。狄九看著沈聽瀾淡然的模樣,越發決定,不能僅僅讓映春坊有名,曲子的提供者也得出名。

讓沈姑娘和映春坊的名聲響徹東都。

狄九露出春風拂面般柔和的微笑,朝著沈聽瀾的方向點頭。

沈聽瀾渾然不知狄九的決定,她在幻想著發財夢,不知道是在哪裏買宅子,是住在熱鬧繁華的街道,還是住在安靜偏遠的地方,真是讓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直到回王府後,沈聽瀾都沒想明白到底哪種好。

府上一片寂靜,只留蛙鳴。

她快步走回清溪院,迫不及待地躺在床上,今夜發生了太多事,她要好好休息,明天才能繼續修煉。

何以解憂,唯有修煉與銀子。修煉能讓她早日回去,銀子能讓她快活瀟灑。

大抵是今夜發生的賽事,太過新奇,成功震驚到沈聽瀾這個外來土狗,沈聽瀾的腦袋一沾上松軟的枕頭,上一秒還在想著修煉,下一秒就陷入沈沈的夢鄉。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她再也沒睡著過,沈聽瀾放任自己放松警惕,徹底昏迷。

誰知睡夢中仿佛有人在輕喚她的名字,那道聲音忽遠忽近,“師姐,師姐。”她仿佛置身於遼闊的曠野,那道聲音來自於天地之間,回蕩在整個山間。

有風真切的拂過她的臉龐,風夾雜著淡淡的桃花香,真實的感受讓沈聽瀾睜開了眼睛,她起身看見了滿山的桃花,無數花瓣隨著風的形狀流動,在空中形成一條粉色的河,流向桃花林深處。

沈聽瀾順著花瓣的指引,走進桃花林。

反正是在夢中,出現什麽也不會奇怪,她仗著夢都是假的,大膽往前走。在那條粉色河流的盡頭,她看見了一位老熟人。

她的小師弟。

家裏有礦,不學無術,整天帶著她招貓逗狗的小師弟,梁葳。

小師弟獨自一人坐在桃花林中,沈浸地下著一盤棋,棋盤上黑子包圍著白子,就算不懂圍棋也能分辨出勝負,怎麽看都是黑子勝。

“小師弟,你的圍棋學得如何了?”沈聽瀾想起小師弟的愛好甚廣,且短暫。估摸著他最近一定愛上圍棋,不過怎麽還跑到她夢裏來下圍棋,這可真奇怪。

“師姐,你說白子還能贏嗎?”梁葳盯著棋盤,沒回答她的話,反而嘴角勾起怪異的笑,嗓音沙啞,從喉間費力擠出這句話。

沈聽瀾見小師弟的模樣有幾分古怪,不敢向前搭話,反而後退一步,保持著自認為安全的距離。

梁葳擡眼看向沈聽瀾躲閃的模樣,不再偽裝,眼神充滿戾氣,透露著一股莫名的危險。只見梁葳手指夾住黑子,朝她的方向擲出,沈聽瀾下意識蹲下,躲開那枚危險的黑棋。緊接著黑子又接二連三的朝她的方向飛過來,沈聽瀾來不及躲閃,連滾帶爬往外跑。

如此緊急的關頭,沈聽瀾的大腦飛速運轉,她認為這十分不對勁,小師弟不喜歡也沒用過攻擊類的法術,他覺得打人沒有美感,寧願被揍也不願主動出手,他追求的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即催眠說服。

這個人一定是冒牌師弟。

沈聽瀾不停地閃躲,想明白後隨手抓起地上的棋子回擲過去,“你是誰,別裝成我師弟的樣子。”

“我當然是你的好師弟。”梁葳閃身上前,不再陪沈聽瀾玩你追我趕的小把戲,一把掐住沈聽瀾的脖子,不讓她再四處逃竄。

沈聽瀾被掐得喘不上氣,雙手使勁地拉開冒牌師弟的手,卻絲毫不能撼動。只能仍由臉頰漲紅,費勁地張開嘴,大口換氣。

“你是誰?”沈聽瀾不死心地追問道。

“我當然是你的好師弟,警告你別再修煉了,就好好待在那個世界吧。”

說完這句話,冒牌師弟收緊手掌,硬生生將沈聽瀾提起來,恨不得將沈聽瀾活活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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