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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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好個信口雌黃的小丫頭，許爭鳴壓下心中的怒火，放下手邊的琴，轉而扮笑臉對著她。
“沈姑娘，可想知道世子最聽的曲子是什麽？”
沈聽瀾終於對這個話題感興趣了點，一臉期待的看著許爭鳴，等著他的回答。打聽到世子愛聽的曲風類型，投其所好到時候修煉豈不是事半功倍。
“那當然是《綿綿》，世子最愛聽這首曲子了。”
說完許爭鳴拿出提前備好的樂譜，遞給沈聽瀾。
沈聽瀾接過曲子，慢慢地研究起來。這曲風如名字般纏綿，世子看著一本正經竟也喜歡這種口味，真是人不可貌相。
見沈聽瀾看得一臉認真投入，許爭鳴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世子最忌諱有人不識好歹，生出妄念。幾個月前才清理了好幾位不安分的丫鬟。他今日帶來的這曲《綿綿》正是男女之間表露愛意的曲子。
一看這個土包子就不懂這些。到時候惹怒了世子，被逐出府，可有得她受。
許爭鳴險些笑出聲，想到這位新樂師馬上被趕出府，就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話裏都帶著笑意。
“沈姑娘，今日見你有緣，這曲子便交予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為世子演奏一番。”
“多謝前輩。”沈聽瀾此時此刻覺得這人看著順眼多了，這才有前輩的樣子。
“那我不打擾你了，先回去練琴了。”許爭鳴說完，便轉身離去。
她都來不及伸出手客套的挽留幾句，就見許爭鳴仿佛身後有鬼在追著他不放一般，跑得沒影了。
這人一大早出現在她的小院裏，只是為了給她這個曲子？
沈聽瀾站在涼亭裏，摸不著頭腦。只是看著池水裏的小魚，她升起逗弄的心，她捏緊拳頭裝作手上有魚食，魚兒們見狀直楞楞地游過來，全聚在沈聽瀾面前。
小魚兒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只握緊的手，見那只手張開，下意識張大嘴巴接著食物，卻沒等到食物，在水面游了一圈也絲毫不見食物的蹤影。聽著岸邊的人發出笑聲後，識破了這是人類的騙局後，用力地搖著尾巴游走了。
沈聽瀾看著滿池呆呆傻傻的魚，笑出聲。解完悶她拿起這張輕飄飄的樂譜，又掃了兩眼。
她可不會信這個冷面世子愛聽如此纏綿的曲子，沈聽瀾催動靈力，掌心慢慢聚起一團火焰，火焰吞噬著紙張，灰燼由一股無名風卷走。
*
許爭鳴為自己的小聰明得意，他料定沈聽瀾今日就被世子逐出府，接下來只需要等著晚上的好消息。
他得出府買上一壺好酒，晚上慶祝慶祝。府上的酒，他總有點喝不習慣，明明是土生土長的東都人，喝這本地的酒總覺得有點沒意思，必須得打一壺勁酒。
許爭鳴哼著小調，走在買酒的小巷，一句小調都沒來得及哼唱完，他的下半張臉被一雙突出如來的手用力捂住，隨後雙眼也被蒙上，身子被人毫不客氣地往巷子深處拖著走。
叫喚不成，許爭鳴拼命扭動著身子，試圖掙脫出去，誰知抖落了身上為數不多的銀錢，銅幣和銀兩掉在地上清脆的聲響，這下綁著他的人停下了腳步，彎腰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錢收進自己的口袋。
許爭鳴掙紮地更兇了，他的錢，他的買酒錢。他氣憤不已地張嘴狠狠咬向這只捂住他的手，以為能有機會大聲呼救，捂住他嘴的歹人確實是感到疼痛收回了手，在許爭鳴心下一喜準備喊人時，後腦勺挨了大力的一擊，整個人徹底失去意識，失重般向前倒下。
劫持許爭鳴的男子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像搬貨一般將許爭鳴抗到肩上，朝著小巷深處前進。
他們這夥人分布在東都各個地方，平日裏專門幹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雖說沒有燒殺搶掠，但打家劫舍還是時常會有，偶爾也拐賣幼童，欺淩弱小，發財倒談不上，只能勉強糊口。
前幾日郭老不慎被官府抓走，郭老可是他們天狗幫的重要角色，知道不少交易的據點，如今被抓對幫裏的影響不小，若是逼供出他們的藏身之處，豈不是直接被一鍋端。縷清思路後他才明白，難怪幫裏最近人心惶惶，有不少人鬧著分錢散夥，要不是有大哥壓著。
想著想著耿治發覺肩膀有點酸，像抗米一樣將左肩上的人甩向右肩，大哥說為了平息眾怒，必須得替郭老報仇，有線人瞧見郭老被抓和一個無名小樂師脫不了幹系，那樂師叫沈聽瀾，本是在街上賣藝的普通女子，誰知沒幾日進了王府當樂師，這下可叫他們犯了難。
不過大哥又想到了好辦法，耿治拍了拍肩膀上的人，見他還像一頭死豬一般昏迷，也不急著叫醒。
又快步走了一會，到了一處破廟，他這才將肩膀上的人放下，掀開門後拖著人往裏走。廟並不大，外面看著破敗，內裏的佛像倒是有人打理過，佛像上並無塵埃沾染，廟裏聚著不少人，歪七扭八的躺著，靠在柱子上閑聊。
見耿治回來笑著和他問好，“喲，手上拖著個什麽玩意？他身上還有錢嗎？”
耿治想到自己撿了他身上的錢，老實地回答道，“應該沒有了。一看就不是有錢人。”
周圍的弟兄們卻不太信，有幾個直接圍上來伸手去搜許爭鳴，在袖口處倒是摸到了點碎銀，啐了口唾沫，頗瞧不上這點錢，“還真窮，才這麽點。”
“都說了他沒錢。”耿治不再管他們繼續拖著許爭鳴往裏走，誰知又被攔下。
“他這衣裳看著也不錯，剝了剝了。”
脫下他的外衫後，只留下一件裏衣給許爭鳴，不知誰最先開始試穿許爭鳴的青衫，變成了輪流試穿，每個人穿著感受感受，把整潔的外衫都穿得灰撲撲。見他的靴子也挺不錯，又毫不客氣地扒掉了。
“他這裏衣看著也比我的好，要不我...”
耿治看不下去出聲阻止道，“行了行了，大哥還等著我，我先帶他過去。”
他頭也沒回的繼續往廟裏走，推開一個又一個門後，終於見到了大哥。他獻寶似地把許爭鳴拎起來，又展示今天撿到的銀子，把銀子都放在大哥的書桌上。
“大哥，你看我把人給帶回來了。”
荊乾看著面前昏迷的男子，灰頭土臉又只穿了一身裏衣，感到一絲詫異。許樂師極為好面子，怎麽會允許自己穿成這樣出門。
“此人是許爭鳴？”
“是他，我都盯好幾天了，他這衣裳是兄弟們搶走了。”耿治越說聲音越小，繼續推著桌上的銀子，示意大哥先看銀子。
“這錢可是我辛苦撿到的，大哥你先拿著。”
“辛苦你了。”荊乾嘴角勾起一抹笑誇讚道。
近日外面官府搜捕變得嚴格，他們不好輕舉妄動，一時之間失去經濟來源，日子過得緊巴巴。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沈聽瀾，如若不是她讓郭老被抓，世子又緊緊盯死他們常出沒的地方，幫裏怎會如此，他必須要讓這個人付出代價。
只要她被逐出王府，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會有什麽辦法呢？他有得是辦法折磨。
荊乾上前俯身對著許爭鳴的臉猛拍，叫醒他問話。許爭鳴感受到臉上的火辣，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見一張陌生又猙獰的表情，嚇得尖叫。
啪地一聲，臉上又挨了一巴掌，“別叫。”
許爭鳴屏住呼吸，咬住了舌頭，身子忍不住往後縮，眼神充滿恐懼，這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
“沈聽瀾知道嗎？”
許爭鳴瘋狂點頭，害怕慢了一步臉上又挨一巴掌。想他哪受過這種招待，誰不是客客氣氣的對他。
“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月內要麽把沈聽瀾趕出王府，要麽帶她過來見我。”
荊乾看著許爭鳴如此識相，不再高聲恐嚇，轉而輕聲的低語。“放心吧，許樂師，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呆楞在原地的許爭鳴腦內瘋狂思索著，將沈聽瀾趕出府？帶沈聽瀾見這個人？他再也不想見到這個人了，趕一個小樂師出府那還不簡單嗎。
“二弟，送客。”荊乾看著許爭鳴的模樣，心生厭倦，讓耿治將人帶走。
耿治又準備擡手劈向許爭鳴，只見這人自己暈過去了，但他頗為不放心，繼續伸出手劈許爭鳴。確保此人不會暴露這座廟後，把他搬到巷子裏，隨便扔在荒涼的角落後不管了。
“啊？這裏怎麽躺著一個人。”
“對呀，真是羞羞臉。”
耳邊傳來孩童的聲音，平時總嫌棄小孩子吵鬧的許爭鳴，此時此刻認為這聲音猶如天籟，小孩子的聲音比那個瘋子的聲音可愛多了。
許爭鳴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見身旁蹲著兩三個小孩，睜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他。見他醒來後，三個小孩又仿佛受驚的小麻雀飛遠了。
他揉了揉雙眼，拉扯時牽動了臉頰上的傷，他伸出手輕輕撫上臉頰，又察覺到臉龐淩亂的發絲，低頭看到自己僅身著一件裏衣在大街上，他看清了此刻自己的模樣，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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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信口雌黃的小丫頭，許爭鳴壓下心中的怒火，放下手邊的琴，轉而扮笑臉對著她。
“沈姑娘，可想知道世子最聽的曲子是什麽？”
沈聽瀾終於對這個話題感興趣了點，一臉期待的看著許爭鳴，等著他的回答。打聽到世子愛聽的曲風類型，投其所好到時候修煉豈不是事半功倍。
“那當然是《綿綿》，世子最愛聽這首曲子了。”
說完許爭鳴拿出提前備好的樂譜，遞給沈聽瀾。
沈聽瀾接過曲子，慢慢地研究起來。這曲風如名字般纏綿，世子看著一本正經竟也喜歡這種口味，真是人不可貌相。
見沈聽瀾看得一臉認真投入，許爭鳴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世子最忌諱有人不識好歹，生出妄念。幾個月前才清理了好幾位不安分的丫鬟。他今日帶來的這曲《綿綿》正是男女之間表露愛意的曲子。
一看這個土包子就不懂這些。到時候惹怒了世子，被逐出府，可有得她受。
許爭鳴險些笑出聲，想到這位新樂師馬上被趕出府，就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話裏都帶著笑意。
“沈姑娘，今日見你有緣，這曲子便交予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為世子演奏一番。”
“多謝前輩。”沈聽瀾此時此刻覺得這人看著順眼多了，這才有前輩的樣子。
“那我不打擾你了，先回去練琴了。”許爭鳴說完，便轉身離去。
她都來不及伸出手客套的挽留幾句，就見許爭鳴仿佛身後有鬼在追著他不放一般，跑得沒影了。
這人一大早出現在她的小院裏，只是為了給她這個曲子？
沈聽瀾站在涼亭裏，摸不著頭腦。只是看著池水裏的小魚，她升起逗弄的心，她捏緊拳頭裝作手上有魚食，魚兒們見狀直楞楞地游過來，全聚在沈聽瀾面前。
小魚兒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只握緊的手，見那只手張開，下意識張大嘴巴接著食物，卻沒等到食物，在水面游了一圈也絲毫不見食物的蹤影。聽著岸邊的人發出笑聲後，識破了這是人類的騙局後，用力地搖著尾巴游走了。
沈聽瀾看著滿池呆呆傻傻的魚，笑出聲。解完悶她拿起這張輕飄飄的樂譜，又掃了兩眼。
她可不會信這個冷面世子愛聽如此纏綿的曲子，沈聽瀾催動靈力，掌心慢慢聚起一團火焰，火焰吞噬著紙張，灰燼由一股無名風卷走。
*
許爭鳴為自己的小聰明得意，他料定沈聽瀾今日就被世子逐出府，接下來只需要等著晚上的好消息。
他得出府買上一壺好酒，晚上慶祝慶祝。府上的酒，他總有點喝不習慣，明明是土生土長的東都人，喝這本地的酒總覺得有點沒意思，必須得打一壺勁酒。
許爭鳴哼著小調，走在買酒的小巷，一句小調都沒來得及哼唱完，他的下半張臉被一雙突出如來的手用力捂住，隨後雙眼也被蒙上，身子被人毫不客氣地往巷子深處拖著走。
叫喚不成，許爭鳴拼命扭動著身子，試圖掙脫出去，誰知抖落了身上為數不多的銀錢，銅幣和銀兩掉在地上清脆的聲響，這下綁著他的人停下了腳步，彎腰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錢收進自己的口袋。
許爭鳴掙紮地更兇了，他的錢，他的買酒錢。他氣憤不已地張嘴狠狠咬向這只捂住他的手，以為能有機會大聲呼救，捂住他嘴的歹人確實是感到疼痛收回了手，在許爭鳴心下一喜準備喊人時，後腦勺挨了大力的一擊，整個人徹底失去意識，失重般向前倒下。
劫持許爭鳴的男子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像搬貨一般將許爭鳴抗到肩上，朝著小巷深處前進。
他們這夥人分布在東都各個地方，平日裏專門幹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雖說沒有燒殺搶掠，但打家劫舍還是時常會有，偶爾也拐賣幼童，欺淩弱小，發財倒談不上，只能勉強糊口。
前幾日郭老不慎被官府抓走，郭老可是他們天狗幫的重要角色，知道不少交易的據點，如今被抓對幫裏的影響不小，若是逼供出他們的藏身之處，豈不是直接被一鍋端。縷清思路後他才明白，難怪幫裏最近人心惶惶，有不少人鬧著分錢散夥，要不是有大哥壓著。
想著想著耿治發覺肩膀有點酸，像抗米一樣將左肩上的人甩向右肩，大哥說為了平息眾怒，必須得替郭老報仇，有線人瞧見郭老被抓和一個無名小樂師脫不了幹系，那樂師叫沈聽瀾，本是在街上賣藝的普通女子，誰知沒幾日進了王府當樂師，這下可叫他們犯了難。
不過大哥又想到了好辦法，耿治拍了拍肩膀上的人，見他還像一頭死豬一般昏迷，也不急著叫醒。
又快步走了一會，到了一處破廟，他這才將肩膀上的人放下，掀開門後拖著人往裏走。廟並不大，外面看著破敗，內裏的佛像倒是有人打理過，佛像上並無塵埃沾染，廟裏聚著不少人，歪七扭八的躺著，靠在柱子上閑聊。
見耿治回來笑著和他問好，“喲，手上拖著個什麽玩意？他身上還有錢嗎？”
耿治想到自己撿了他身上的錢，老實地回答道，“應該沒有了。一看就不是有錢人。”
周圍的弟兄們卻不太信，有幾個直接圍上來伸手去搜許爭鳴，在袖口處倒是摸到了點碎銀，啐了口唾沫，頗瞧不上這點錢，“還真窮，才這麽點。”
“都說了他沒錢。”耿治不再管他們繼續拖著許爭鳴往裏走，誰知又被攔下。
“他這衣裳看著也不錯，剝了剝了。”
脫下他的外衫後，只留下一件裏衣給許爭鳴，不知誰最先開始試穿許爭鳴的青衫，變成了輪流試穿，每個人穿著感受感受，把整潔的外衫都穿得灰撲撲。見他的靴子也挺不錯，又毫不客氣地扒掉了。
“他這裏衣看著也比我的好，要不我...”
耿治看不下去出聲阻止道，“行了行了，大哥還等著我，我先帶他過去。”
他頭也沒回的繼續往廟裏走，推開一個又一個門後，終於見到了大哥。他獻寶似地把許爭鳴拎起來，又展示今天撿到的銀子，把銀子都放在大哥的書桌上。
“大哥，你看我把人給帶回來了。”
荊乾看著面前昏迷的男子，灰頭土臉又只穿了一身裏衣，感到一絲詫異。許樂師極為好面子，怎麽會允許自己穿成這樣出門。
“此人是許爭鳴？”
“是他，我都盯好幾天了，他這衣裳是兄弟們搶走了。”耿治越說聲音越小，繼續推著桌上的銀子，示意大哥先看銀子。
“這錢可是我辛苦撿到的，大哥你先拿著。”
“辛苦你了。”荊乾嘴角勾起一抹笑誇讚道。
近日外面官府搜捕變得嚴格，他們不好輕舉妄動，一時之間失去經濟來源，日子過得緊巴巴。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沈聽瀾，如若不是她讓郭老被抓，世子又緊緊盯死他們常出沒的地方，幫裏怎會如此，他必須要讓這個人付出代價。
只要她被逐出王府，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會有什麽辦法呢？他有得是辦法折磨。
荊乾上前俯身對著許爭鳴的臉猛拍，叫醒他問話。許爭鳴感受到臉上的火辣，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見一張陌生又猙獰的表情，嚇得尖叫。
啪地一聲，臉上又挨了一巴掌，“別叫。”
許爭鳴屏住呼吸，咬住了舌頭，身子忍不住往後縮，眼神充滿恐懼，這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
“沈聽瀾知道嗎？”
許爭鳴瘋狂點頭，害怕慢了一步臉上又挨一巴掌。想他哪受過這種招待，誰不是客客氣氣的對他。
“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月內要麽把沈聽瀾趕出王府，要麽帶她過來見我。”
荊乾看著許爭鳴如此識相，不再高聲恐嚇，轉而輕聲的低語。“放心吧，許樂師，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呆楞在原地的許爭鳴腦內瘋狂思索著，將沈聽瀾趕出府？帶沈聽瀾見這個人？他再也不想見到這個人了，趕一個小樂師出府那還不簡單嗎。
“二弟，送客。”荊乾看著許爭鳴的模樣，心生厭倦，讓耿治將人帶走。
耿治又準備擡手劈向許爭鳴，只見這人自己暈過去了，但他頗為不放心，繼續伸出手劈許爭鳴。確保此人不會暴露這座廟後，把他搬到巷子裏，隨便扔在荒涼的角落後不管了。
“啊？這裏怎麽躺著一個人。”
“對呀，真是羞羞臉。”
耳邊傳來孩童的聲音，平時總嫌棄小孩子吵鬧的許爭鳴，此時此刻認為這聲音猶如天籟，小孩子的聲音比那個瘋子的聲音可愛多了。
許爭鳴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見身旁蹲著兩三個小孩，睜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他。見他醒來後，三個小孩又仿佛受驚的小麻雀飛遠了。
他揉了揉雙眼，拉扯時牽動了臉頰上的傷，他伸出手輕輕撫上臉頰，又察覺到臉龐淩亂的發絲，低頭看到自己僅身著一件裏衣在大街上，他看清了此刻自己的模樣，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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