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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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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距離陸家謀反只有九日,他們必須做好萬全的部署。事態緊急,二皇子便讓暗影給薛懷崢和裴修遠遞消息,讓他們今夜金玉坊一敘,有要事商議。

夜間,薛懷崢來到金玉坊,蕭景賀已在此多時。令薛懷崢驚訝的是,房中除蕭景賀外,竟還有一人。那人站在窗邊背對著他,看不到臉,只是身型很是眼熟。

薛懷崢內心默默道,背影倒有些像楚楚。不過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楚楚怎會跟蕭景賀搭上關系?一定是他想多了。

他心中腹誹,蕭景賀這人也真是的,不是說有要事相商嗎,為何弄一個女子在此處?

那人聽到門口動靜回過身,薛懷崢在看清她的臉後失聲說道,“楚楚?真的是你?你怎麽會在這?!”

林楚楚從窗邊走到蕭景賀面前坐下。

她還在為薛懷崢瞞著他跟蕭景賀合作生氣,語氣不滿地說道:“你為什麽來這,我就為什麽來這!怎麽,你能來,我就不能?”

薛懷崢一聽這話,就知道蕭景賀或許是跟林楚楚說了與他合作之事。他連忙幾步上前坐在林楚楚身邊,手忙腳亂解釋道:“不是,楚楚,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眼見青梅竹馬的二人就要在這裏吵起來,蕭景賀趕忙出聲制止,“二位,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別忘了咱們今天要商討的大事……”

林楚楚知道輕重緩急,瞪了薛懷崢一眼,“回去再跟你說!”

薛懷崢自知理虧,摸摸鼻子,然後對蕭景賀說道:“這麽晚把我叫來,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商議?”

蕭景賀:“別急啊,再等等。”

薛懷崢:“等什麽?”

蕭景賀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待會你就知道了。”

很快,走廊傳來一陣急促地腳步聲,一個男人推開門進來,“抱歉,我來晚了……”

蕭景賀見裴修遠來了,笑著對薛懷崢和林楚楚說道:“介紹一下,我們的新盟友。他是……”

沒等蕭景賀說完,林楚楚和薛懷崢便同時驚訝出聲。

林楚楚:“裴修遠?”

薛懷崢:“怎麽是你?”

裴修遠也未料到會在此處見到二人,臉上同樣驚訝,“楚楚,薛將軍,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蕭景賀看看林楚楚和薛懷崢,再看看裴修遠,眼中露出恍悟,“原來你們認識啊……”

薛懷崢皺著眉頭,看裴修遠不順眼,語氣不太客氣,“我還想問你呢,你不是陸家的走狗嗎?怎麽會在這?”

林楚楚不動聲色地用胳膊碰了碰薛懷崢的手肘,示意他說話別太過分。

蕭景賀接過話茬,“這個問題,我來替裴大人回答吧。”

“其實,裴大人並非陸家之人,而是我安插在陸家的臥底。九日之後陸家將行動的消息,便是裴大人打探到的……”

林楚楚不可思議地看著裴修遠,好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她之前一直以為裴修遠就是一個父母雙亡,進京考取功名的普通書生,可沒想到他竟然是二皇子的人。那他接近她,又提出跟她假成親,是不是也另有目的?

林楚楚眼神覆雜。

裴修遠註意到林楚楚的眼神,慌忙道:“楚楚,我並非有意瞞你……”

林楚楚擡手制止,“裴大人,這些事日後再說,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吧。”

薛懷崢不關心裴修遠為什麽會是蕭景賀的人,他從蕭景賀的話中提取到關鍵信息,“九日後?九日後陸家要做什麽?”

他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蕭景賀:“既然人齊了,那我便直說了。”

他正色道:“根據楚楚和裴大人查探到的信息,陸家的上萬私兵已進入長安城,隱於市井,十日後應當會入宮謀反。”

話音一落,除了林楚楚先前就知道這個消息外,薛懷崢和裴修遠皆是一驚。

薛懷崢和蕭景賀的想法一樣。沒想到陸家的動作比他們還快些,不過他們倒可以趁此機會,借陸家除掉皇上,坐收漁利。

裴修遠驚訝之後,臉上露出一絲喜意,這是不是意味著,二皇子說的一舉扳倒陸家的機會到了?

他等這個機會,已經等太久了!

裴修遠迫不及待問道:“二殿下,距離陸家謀反只剩九日,咱們該怎麽做?”

蕭景賀:“這便是我今日找各位前來商議之事。如今朝中兵力不足,陸家私兵卻有上萬,這還是已進長安城的,長安城外的陸家軍還不知有多少人。就算加上宮中禁軍與陸家對抗,也有些艱難……”

他將視線轉向薛懷崢,“據說薛大將軍手中有批精兵,不知有多少人?”

薛懷崢:“約有兩千。”

蕭景賀有些失望,才兩千?

他喃喃道:“兩千?加上我手上的人馬,也不足萬人……”

林楚楚此時出聲道:“若殿下不嫌棄,風雨樓也可助殿下一臂之力。”

蕭景賀驚喜,“據聞風雨樓之人在江湖中皆是以一敵百的好手,若真能有風雨樓相助,便再好不過。”他問道,“那風雨樓能出多少人?”

林楚楚思索片刻,“能有戰力的,約有千人。”

千人?

加上風雨樓的人,他們或許能跟陸家在長安城中的軍隊一戰,可陸家到底有沒有後手,現在還未知。

蕭景賀眉頭緊鎖。

薛懷崢說道:“若是擔心陸家有後手,我倒是有一計。”

蕭景賀:“你說。”

“距離長安最近的益州守將文將軍乃是我爹好友,他忠肝義膽,俠義心腸,若是知道陸家謀反,必定願意帶兵勤王。且益州身處晟朝內陸,過往並無外敵入侵,就算臨時抽調些兵力,也應該無大礙。”

蕭景賀思考了會,“如今也只能這樣了。”他將代表自己身份的皇子玉佩給了薛懷崢,“盡快去信文將軍,讓他秘密調集軍隊坐守在長安城外,以備後患。”

蕭景賀心中嘆了口氣,他希望文將軍這支軍隊不要派上用場,最好他們能兵不血刃地解決掉陸家。不然受苦的,還是長安城百姓。

薛懷崢沒說什麽,將玉佩收入懷中。

裴修遠出聲,“殿下,我能幫上什麽忙?”

蕭景賀拍拍裴修遠的肩,“裴大人,這幾日便辛苦你繼續盯著陸家,看看是否能打探到陸家具體的行動計劃……”

裴修遠躬身行禮,“微臣定不負殿下所托。”

蕭景賀看看林楚楚,有些猶豫,但還是說道:“楚楚,你父親那邊……”

朝中人皆知,林相乃是父皇親信。

林楚楚臉上平靜無波,“殿下放心,我一定會說服父親投入殿下陣營……”

蕭景賀心中松了口氣,“若是有幸能得林相相助,那我們便是如虎添翼。”

一番商議之後,幾人便各自行動。

出金玉坊後,裴修遠本想跟林楚楚說些什麽,但見林楚楚和薛懷崢的身影越走越遠,他還是咽回了想說的話。

算了。

等這事了了,他再跟楚楚坦白也不遲。

他最後看了眼林楚楚的背影,轉身朝著與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面色堅韌,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扳倒陸家。他等這天已經等太久了。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父親、母親,再等等。兒子很快就能給齊家報仇了。

*

出金玉坊時,林楚楚說她可以自己回去,薛懷崢非要相送。林楚楚拗不過薛懷崢,便放任他跟在自己身邊,不過記著薛懷崢隱瞞她的事,她還有些生氣,也並未跟他說話。

兩人一路無言。

等走到丞相府,林楚楚小聲的說了句,“那我進去了……”

就在林楚楚將要躍上府墻時,薛懷崢終於憋不住,叫住了她,“楚楚!”

林楚楚頓住,但並未回身,只聽薛懷崢在她身後說道:“楚楚,瞞著你跟蕭景賀合作,是我不對,可我也別無他法。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去和親的!”

林楚楚垂頭低聲說:“可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你身上背負著整個忠勇侯府,背負著那麽多人的身家性命,不該為了我,冒險將他們拖入局中……這不值得……”

薛懷崢不想聽林楚楚說這般妄自菲薄的話,他上前幾步,將林楚楚的身子轉過來,雙手按著她的肩膀,強迫她擡起頭來看著他,“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林楚楚被薛懷崢一意孤行的話激起情緒,她厲聲問道:“那你建功立業的理想呢?你的大將軍夢呢?你的性命,忠勇侯府數千人的性命,你都不管不顧了嗎?你知不知道,要是這次行動失敗,你就什麽都沒了……”

“我不在乎!”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在乎!”

“我只在乎你,林楚楚!”

聽見薛懷崢幾乎是怒喝著說出這些話,林楚楚呆楞住了。

薛懷崢伸出手摸摸林楚楚的腦袋,認真地看著林楚楚的眼睛,低聲說道:“我說過,我絕不會讓你去和親的。”

仿若被薛懷崢眼中深不見底的情意燙到,林楚楚慌亂地瞥開視線。她心跳如麻,不敢再看薛懷崢的眼睛,她感覺自己再多看一眼,便要溺進去。

“我……我知道了……”

“……天……天色已晚……我先回府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說完,林楚楚沒等薛懷崢反應,飛快躍上府墻,消失在薛懷崢的視線中。

林楚楚面上泛著嫣紅,捂著胸口魂不守舍走進房中。

巧雲上前迎接,“小姐,您回來了?”

見到林楚楚這副模樣,巧雲心中焦急,“小姐,您怎麽了?生病了嗎?怎麽臉這樣紅,”她用手試了試林楚楚額頭,嘟囔道,“奇怪,也不燙啊……”

林楚楚抓住巧雲的手,“我沒事,就是累了……巧雲你先下去吧,我想歇歇……”

巧雲擔心的看了眼林楚楚,“好吧,那小姐您先休息,要是有什麽不舒服,一定叫我,我去請大夫……”

林楚楚頷首應承下來。

巧雲這才三步一回頭的出了房門。

林楚楚整個人倒在床上,望著頭上的床幔,腦中想著剛剛薛懷崢說的那些話。

他說,他什麽都不在乎,只在乎她……

他到底什麽意思?

難道,真如阿媛所說,薛懷崢是喜歡她嗎?

他們自小一起長大,她從未想過薛懷崢會對她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想法。

林楚楚覺得自己的臉燒了起來。

她將被子蓋在臉上,身子在床上翻滾。

薛懷崢應當是那個意思吧?

應當不會是她會錯意吧?

胡思亂想一整夜,清晨,林楚楚才昏昏沈沈睡過去。

直到日曬三竿,窗外鳥鳴將她叫醒。

林楚楚洗漱完吃過午膳後,換了一身衣裳,來到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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