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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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另一邊，皇上下了早朝之後，將林彥叫來了禦書房。
“微臣參見皇上。”
“子維來了？”皇上從奏折中擡起頭，見到林彥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免禮”。
他吩咐李公公，“快，給林相賜座。”
李公公殷勤地給林彥拉開胡凳，在皇上眼神示意下，帶著禦書房伺候的宮女太監退下，然後親自守在了禦書房門口。
今日讓二皇子繼任兵部尚書，皇上顯然心情不錯。
“子維，你不愧是朕一手提拔起來的，深得朕心哈哈哈哈哈哈……”
林彥也意會皇上說的是什麽事，他拱拱手道：“能為皇上分憂，是微臣的榮幸。”
“誒！”皇上故作嚴肅，“子維，你這人就是太過謙遜！在這麽多大臣中，朕唯獨看中了你，將你提拔成一朝之相，這麽多年了，你為晟朝做的事，朕和百姓都看在眼裏，你是當之無愧的林相！”
“多謝皇上誇獎！微臣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林彥跟隨皇上多年，自然知道皇上的心頭大患便是日益壯大的陸家，之前還有個沈家跟陸家相抗衡，如今沈家倒了，陸家一家獨大，皇上豈能容忍？
皇上跟子維寒暄一陣後，說起了正事。
“多年前陸家權勢日益壯大，朕為了平衡朝綱，提拔了沈家跟陸家對抗，誰知沈家狼子野心，竟與南夷勾結通敵叛國，”皇上臉上浮現出一絲煩躁，“算了，過去的事情不說也罷。”
“如今沈家覆滅，陸家在朝堂中野心越發不可遮掩，就連兵部尚書一職都敢染指，朕豈能容他？他陸家是想這晟朝姓蕭還是姓陸啊？！”
皇上聲音中帶著憤怒，林彥垂眸靜靜聽著，未做一言。
知道自己有些失態，皇上輕咳一聲，調整了下情緒，說道：“子維，如今這朝堂之中，朕最信任的人便是你了，你來替朕參謀參謀，若朕想提拔老二跟陸家對抗，此法可行？”
皇上的心思，便是看中了二皇子出身低微，沒有母家背景扶持，不會變成第二個陸家，只能聽命於他，他還是能將權勢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林彥眼眸微動，斟酌回道：“回皇上，依微臣之見，二皇子溫潤如玉，謙遜恭良，心性品行有口皆碑，想來稍加磨練，定能在朝堂中為皇上分憂解難……”
皇上也有些感慨道：“是呀，老二確實不爭不搶，安居一隅，這麽多年，朕光顧著權衡太子和三皇子，倒是有些忽略他了……”
他思索片刻，“那便先如此吧。”
皇上又語重心長的說道：“子維，你是朕的心腹之臣，二皇子之事，你多費費心，朕便將他交托於你了。你可千萬別讓朕失望啊……”
“微臣遵命！”
皇上召見林彥時，二皇子將繼任兵部尚書的消息也傳到了坤寧宮，皇後聽聞後失手打翻棋局。
皇上這是想幹什麽？
沈家倒了，三皇子被貶為庶人，皇上這是又想起了被忽略的二皇子，想扶起二皇子跟她的哲兒相爭嗎？
她絕不能容忍那樣的事情發生！
那個位置，最後一定得是哲兒的！
皇後身邊的貼身宮女蘭芝腳步匆匆地進了殿中，將陸太師的書信遞到皇後手中。
“娘娘，陸太師給您的信。”
皇後將緊握在手中的棋子扔在一旁，接過書信一看，瞳孔一震。
“這封書信可有經過其他人之手？”
見皇後神色凝重，蘭芝連忙搖頭，附耳小聲說道：“是陸大人親手將信交給奴婢，奴婢一拿到信便送了過來，並未有人註意……”
皇後稍微放下心來，她親手將書信在蠟燭上點燃。
看著書信一點一點被火苗吞噬，最後只剩灰燼，皇後臉上的神色莫名。
父親信上所說，他們籌謀多年的事將要行動，讓她在宮中裏應外合。
她與皇上從相識到如今已有數十載，多年前的奪嫡之爭，是陸家的幫助才讓皇上最後勝出坐上龍位。皇上也應許了陸家，將她迎娶入宮冊封為皇後。
她年少時，也曾有過幻想和期待，期待她的夫君會真心愛她，將她視若珍寶，期待她與皇上能做一對相愛的夫妻，相攜一生，白頭到老。
可後來她才知道，皇上娶她不過是政治聯姻。他心中真正所愛之人，只有先皇後，也就是蕭景媛的母親。就連後面他寵愛沈柔多年，也不過是將沈柔當作先皇後的替身。
只有沈柔那個傻女人拎不清，還以為皇上是真心愛她。若是沒有沈家，沒有她的那副容貌，沈柔在後宮之中，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嬪妃罷了。
從那時候，她就明白，皇上不愛後宮的任何一個女人，他的心中只有權勢。既然不能與他做真夫妻，那便相敬如賓，做君臣。
從那之後，她便將所有心思都放在掌管後宮大權和撫養哲兒身上。她從不在意皇上寵愛於誰，從不拈酸吃醋，甚至有時會勸皇上雨露均沾，久而久之，她成為後宮人人稱讚賢良淑德的陸皇後。
她知道皇上一直在忌憚陸家，所以一直勸父親兄長蟄伏、低調行事。只是，即便這樣，皇上依舊不放心，依舊扶植起沈家與他們陸家對抗。這次沈家敗了，皇上居然還想故技重施，提拔二皇子跟哲兒打對臺。
那個出身低賤的宮女之子，豈能跟她的哲兒相比？
既然低調、蟄伏換不來皇上的信任，那這次不如直接將哲兒推上那個位置，徹底解決後顧之憂！
皇後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為了哲兒，她可以不惜一切！
皇後從首飾櫃中的暗格中取出一個藥瓶。
此藥名為“月歸”，乃多年前陸家偶然在西域所得，僅此一瓶，無色無味，食之身體會逐漸乏力、虛弱、神志不清、昏迷，最終臥床不起。即便是禦醫，也查不出任何的病因。
這麽多年，它總算能派上用場了。
皇後眼中浮現一抹狠意，“別怪我，蕭衡，這是你逼我的。”
*
蕭景賀繼任兵部尚書之後，除了陸家黨羽，朝中官員紛紛上來向蕭景賀道喜。
雖然他們也不明白，為何林相突然推薦之前一直默默無聞的二皇子當兵部尚書，而且皇上還同意了林相的建議，真的讓蕭景賀擔此重任了。但在官場混了這麽久，大家都是人精，自然敏銳的察覺到林相和皇上此舉的深意。
皇上或許是想重用二皇子了！
眾大臣恍悟，三皇子倒臺，眼看著太子獨大，皇上卻又提拔起二皇子來，這……看來皇位最終由誰來繼承，還真是不好說呀！
不過，先跟二皇子搞好關系總是沒錯的。
蕭景賀自出生至今已有二十年，今天是第一次感受到朝中大臣對他的熱情，但他並未因得到皇上重用而自恃高傲，依舊溫潤如玉，謙遜恭良，不像是皇子，倒像是個濁世佳公子！
朝中官員不由得高看了蕭景賀一眼，他們之前怎麽沒發現二皇子此人也如此優秀？不愧是皇室之子！
蕭景賀應付完朝中大臣，晚間回到承乾殿。
剛一進門，小栗子揚起一張笑臉迎了上來，“恭喜殿下，賀喜殿下拿下兵部尚書一職……”
白日裏，他們家殿下人還沒回來，繼任兵部尚書的消息便先傳回了承乾殿，殿中侍奉之人都揚眉吐氣一番。
這宮中之人慣會拜高踩低，因為殿下自小出身低微，不受皇上寵愛，又沒什麽背景，過往他們殿中之人在這宮中總是會受些輕視、嘲諷、冷眼冷語。如今殿下繼任兵部尚書，可算是狠狠打了那些曾經看不起他們的人的臉，看以後誰還敢說他們殿下是宮女之子，低賤之輩！
蕭景賀輕笑一聲，“不過就是個兵部尚書一職，也值得你這般高興？”
小栗子：“兵部尚書可是正三品！再說了，這可是皇上第一次對您委以重任，當然值得高興了……”
他崇拜的看著蕭景賀，豎了個大拇哥，“殿下您真是料事如神，昨日您才說咱們的機會來了，今日皇上就封您為兵部尚書了……”
蕭景賀輕扯了下嘴角，他可不是料事如神，他只是了解他的父皇罷了。
“如今沈家倒了，三弟被貶為庶人，太子和陸家在朝中一家獨大，父皇怎麽坐視不理？”
“父皇需要一個人來牽扯住太子，就像當年的沈家和三弟一樣……而我，是父皇最好的選擇……”
不過，父皇拿他做棋子，他又何嘗不是攀上父皇當作跳板呢？
蕭景賀又問起：“陸家那邊，有什麽動靜？”
小栗子臉上的笑容收了些，“回殿下，陸文忠陸大人今日未時進了坤寧宮一趟，不過沒待多久，據我們在坤寧宮的眼線回稟，他將一封書信悄悄遞給皇後的貼身宮女蘭芝後便很快離開了……”
書信？什麽書信值得陸文忠親自送一趟？
蕭景賀眉頭微蹙，很快又撫平下來，他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看來，陸家是坐不住了。”
挺好，水越渾，他越有可乘之機。
兩人說話間，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窗前，聲音低沈，“主上，裴修遠想見您一面。”
“他說，他手上有您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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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皇上下了早朝之後，將林彥叫來了禦書房。
“微臣參見皇上。”
“子維來了？”皇上從奏折中擡起頭，見到林彥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免禮”。
他吩咐李公公，“快，給林相賜座。”
李公公殷勤地給林彥拉開胡凳，在皇上眼神示意下，帶著禦書房伺候的宮女太監退下，然後親自守在了禦書房門口。
今日讓二皇子繼任兵部尚書，皇上顯然心情不錯。
“子維，你不愧是朕一手提拔起來的，深得朕心哈哈哈哈哈哈……”
林彥也意會皇上說的是什麽事，他拱拱手道：“能為皇上分憂，是微臣的榮幸。”
“誒！”皇上故作嚴肅，“子維，你這人就是太過謙遜！在這麽多大臣中，朕唯獨看中了你，將你提拔成一朝之相，這麽多年了，你為晟朝做的事，朕和百姓都看在眼裏，你是當之無愧的林相！”
“多謝皇上誇獎！微臣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林彥跟隨皇上多年，自然知道皇上的心頭大患便是日益壯大的陸家，之前還有個沈家跟陸家相抗衡，如今沈家倒了，陸家一家獨大，皇上豈能容忍？
皇上跟子維寒暄一陣後，說起了正事。
“多年前陸家權勢日益壯大，朕為了平衡朝綱，提拔了沈家跟陸家對抗，誰知沈家狼子野心，竟與南夷勾結通敵叛國，”皇上臉上浮現出一絲煩躁，“算了，過去的事情不說也罷。”
“如今沈家覆滅，陸家在朝堂中野心越發不可遮掩，就連兵部尚書一職都敢染指，朕豈能容他？他陸家是想這晟朝姓蕭還是姓陸啊？！”
皇上聲音中帶著憤怒，林彥垂眸靜靜聽著，未做一言。
知道自己有些失態，皇上輕咳一聲，調整了下情緒，說道：“子維，如今這朝堂之中，朕最信任的人便是你了，你來替朕參謀參謀，若朕想提拔老二跟陸家對抗，此法可行？”
皇上的心思，便是看中了二皇子出身低微，沒有母家背景扶持，不會變成第二個陸家，只能聽命於他，他還是能將權勢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林彥眼眸微動，斟酌回道：“回皇上，依微臣之見，二皇子溫潤如玉，謙遜恭良，心性品行有口皆碑，想來稍加磨練，定能在朝堂中為皇上分憂解難……”
皇上也有些感慨道：“是呀，老二確實不爭不搶，安居一隅，這麽多年，朕光顧著權衡太子和三皇子，倒是有些忽略他了……”
他思索片刻，“那便先如此吧。”
皇上又語重心長的說道：“子維，你是朕的心腹之臣，二皇子之事，你多費費心，朕便將他交托於你了。你可千萬別讓朕失望啊……”
“微臣遵命！”
皇上召見林彥時，二皇子將繼任兵部尚書的消息也傳到了坤寧宮，皇後聽聞後失手打翻棋局。
皇上這是想幹什麽？
沈家倒了，三皇子被貶為庶人，皇上這是又想起了被忽略的二皇子，想扶起二皇子跟她的哲兒相爭嗎？
她絕不能容忍那樣的事情發生！
那個位置，最後一定得是哲兒的！
皇後身邊的貼身宮女蘭芝腳步匆匆地進了殿中，將陸太師的書信遞到皇後手中。
“娘娘，陸太師給您的信。”
皇後將緊握在手中的棋子扔在一旁，接過書信一看，瞳孔一震。
“這封書信可有經過其他人之手？”
見皇後神色凝重，蘭芝連忙搖頭，附耳小聲說道：“是陸大人親手將信交給奴婢，奴婢一拿到信便送了過來，並未有人註意……”
皇後稍微放下心來，她親手將書信在蠟燭上點燃。
看著書信一點一點被火苗吞噬，最後只剩灰燼，皇後臉上的神色莫名。
父親信上所說，他們籌謀多年的事將要行動，讓她在宮中裏應外合。
她與皇上從相識到如今已有數十載，多年前的奪嫡之爭，是陸家的幫助才讓皇上最後勝出坐上龍位。皇上也應許了陸家，將她迎娶入宮冊封為皇後。
她年少時，也曾有過幻想和期待，期待她的夫君會真心愛她，將她視若珍寶，期待她與皇上能做一對相愛的夫妻，相攜一生，白頭到老。
可後來她才知道，皇上娶她不過是政治聯姻。他心中真正所愛之人，只有先皇後，也就是蕭景媛的母親。就連後面他寵愛沈柔多年，也不過是將沈柔當作先皇後的替身。
只有沈柔那個傻女人拎不清，還以為皇上是真心愛她。若是沒有沈家，沒有她的那副容貌，沈柔在後宮之中，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嬪妃罷了。
從那時候，她就明白，皇上不愛後宮的任何一個女人，他的心中只有權勢。既然不能與他做真夫妻，那便相敬如賓，做君臣。
從那之後，她便將所有心思都放在掌管後宮大權和撫養哲兒身上。她從不在意皇上寵愛於誰，從不拈酸吃醋，甚至有時會勸皇上雨露均沾，久而久之，她成為後宮人人稱讚賢良淑德的陸皇後。
她知道皇上一直在忌憚陸家，所以一直勸父親兄長蟄伏、低調行事。只是，即便這樣，皇上依舊不放心，依舊扶植起沈家與他們陸家對抗。這次沈家敗了，皇上居然還想故技重施，提拔二皇子跟哲兒打對臺。
那個出身低賤的宮女之子，豈能跟她的哲兒相比？
既然低調、蟄伏換不來皇上的信任，那這次不如直接將哲兒推上那個位置，徹底解決後顧之憂！
皇後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為了哲兒，她可以不惜一切！
皇後從首飾櫃中的暗格中取出一個藥瓶。
此藥名為“月歸”，乃多年前陸家偶然在西域所得，僅此一瓶，無色無味，食之身體會逐漸乏力、虛弱、神志不清、昏迷，最終臥床不起。即便是禦醫，也查不出任何的病因。
這麽多年，它總算能派上用場了。
皇後眼中浮現一抹狠意，“別怪我，蕭衡，這是你逼我的。”
*
蕭景賀繼任兵部尚書之後，除了陸家黨羽，朝中官員紛紛上來向蕭景賀道喜。
雖然他們也不明白，為何林相突然推薦之前一直默默無聞的二皇子當兵部尚書，而且皇上還同意了林相的建議，真的讓蕭景賀擔此重任了。但在官場混了這麽久，大家都是人精，自然敏銳的察覺到林相和皇上此舉的深意。
皇上或許是想重用二皇子了！
眾大臣恍悟，三皇子倒臺，眼看著太子獨大，皇上卻又提拔起二皇子來，這……看來皇位最終由誰來繼承，還真是不好說呀！
不過，先跟二皇子搞好關系總是沒錯的。
蕭景賀自出生至今已有二十年，今天是第一次感受到朝中大臣對他的熱情，但他並未因得到皇上重用而自恃高傲，依舊溫潤如玉，謙遜恭良，不像是皇子，倒像是個濁世佳公子！
朝中官員不由得高看了蕭景賀一眼，他們之前怎麽沒發現二皇子此人也如此優秀？不愧是皇室之子！
蕭景賀應付完朝中大臣，晚間回到承乾殿。
剛一進門，小栗子揚起一張笑臉迎了上來，“恭喜殿下，賀喜殿下拿下兵部尚書一職……”
白日裏，他們家殿下人還沒回來，繼任兵部尚書的消息便先傳回了承乾殿，殿中侍奉之人都揚眉吐氣一番。
這宮中之人慣會拜高踩低，因為殿下自小出身低微，不受皇上寵愛，又沒什麽背景，過往他們殿中之人在這宮中總是會受些輕視、嘲諷、冷眼冷語。如今殿下繼任兵部尚書，可算是狠狠打了那些曾經看不起他們的人的臉，看以後誰還敢說他們殿下是宮女之子，低賤之輩！
蕭景賀輕笑一聲，“不過就是個兵部尚書一職，也值得你這般高興？”
小栗子：“兵部尚書可是正三品！再說了，這可是皇上第一次對您委以重任，當然值得高興了……”
他崇拜的看著蕭景賀，豎了個大拇哥，“殿下您真是料事如神，昨日您才說咱們的機會來了，今日皇上就封您為兵部尚書了……”
蕭景賀輕扯了下嘴角，他可不是料事如神，他只是了解他的父皇罷了。
“如今沈家倒了，三弟被貶為庶人，太子和陸家在朝中一家獨大，父皇怎麽坐視不理？”
“父皇需要一個人來牽扯住太子，就像當年的沈家和三弟一樣……而我，是父皇最好的選擇……”
不過，父皇拿他做棋子，他又何嘗不是攀上父皇當作跳板呢？
蕭景賀又問起：“陸家那邊，有什麽動靜？”
小栗子臉上的笑容收了些，“回殿下，陸文忠陸大人今日未時進了坤寧宮一趟，不過沒待多久，據我們在坤寧宮的眼線回稟，他將一封書信悄悄遞給皇後的貼身宮女蘭芝後便很快離開了……”
書信？什麽書信值得陸文忠親自送一趟？
蕭景賀眉頭微蹙，很快又撫平下來，他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看來，陸家是坐不住了。”
挺好，水越渾，他越有可乘之機。
兩人說話間，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窗前，聲音低沈，“主上，裴修遠想見您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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