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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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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柳氏陰著一張臉:“你怎麽會在這?”

林楚楚似笑非笑:“夫人這話說的好笑,我為何不能在這?”

她的眼神如刀鋒盯著柳氏,“還是夫人早就知道,我應該在哪?”

眾人面上疑惑,不知道柳氏和林楚楚在打著什麽啞謎。

這時,房中突然傳來男人低吼聲,兩人激烈的大戰總算停歇了。

眾人這才想起,房中還有對野鴛鴦呢!

不知為何,柳氏心中湧現一絲不好的預感,月兒呢?

月兒去哪了?為何這麽久不見她的蹤影?

她的臉上強扯出一個笑意,“今日讓各位夫人見笑了,張嬤嬤,帶夫人小姐們先去正堂吧,這裏我來處理……”

眾夫人雖然也想看看熱鬧,但這畢竟是丞相府的家事,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柳夫人這架勢明顯就是不想讓她們多過問,所以才趕人。

丞相夫人的面子,眾夫人當然不會不給,大家回轉身子準備跟著張嬤嬤朝正堂走去時,林楚楚帶著靜秋趁亂往前幾步站到房門口向內張望,然後仿佛看見什麽了不得的景象,大聲驚嘆道:“天吶,那地上不是月兒妹妹的衣裳嗎?”

說完她像是自覺失言,用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語驚起千層浪!

本來已經要走的夫人小姐們被林楚楚的這句話震在當地,小聲議論,有的夫人甚至又往這邊走了幾步,想看看林楚楚到底說的是不是真的。

柳氏的牙都要咬碎了,她恨恨的瞪著林楚楚,眼神中的兇光好像要將她生吞活剝,“楚楚慎言!此等關乎月兒名節之事,豈容你在這裏胡亂攀咬?”

林楚楚像是被柳氏嚇到,瑟縮了下脖子,“夫人,楚楚真的沒有胡說,今日月兒妹妹真的是穿的那身衣裳,不信,夫人進去一看便是……”

周圍的這些夫人小姐聽到這些話也不走了,慢慢的又朝房門口聚集過來。

柳氏心下慌亂,剛想讓人將林楚楚帶下去,便聽見房中林月兒呻吟一聲,然後從床上慢慢爬起。

林月兒後腦勺有些疼,腦袋也暈乎乎的,身上也像是被車碾過一般生疼。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掀開床幔,看見母親站在房門前,她下意識的叫了一聲“母親”,然後就要下床來,剛伸出一只腳,便察覺出什麽不對勁,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竟然不著寸縷,她嚇得驚聲尖叫——

“啊!”

她連忙抱過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卻發現床上還有一個男人,不是她的表哥柳臨風又是誰?

“啊!”

林月兒再次尖叫著朝著床內側躲去,她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為什麽會這樣?!

為什麽會是她和柳臨風睡在一起?!

到底發生了什麽?

柳氏聽到林月兒那一聲清晰的“母親”以及看到林月兒身上青紫的痕跡便知道——

完了,一切都完了!

柳氏雙腿一軟,就要摔倒在地,卻被一只柔弱無骨的手扶住,林楚楚對她笑得意味深長,“夫人,小心啊……”

柳氏突然緊緊的抓住林楚楚的胳膊,指甲都要嵌進林楚楚的肉裏,她目眥盡裂,“是你!是你對不對?”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害了月兒……”

林楚楚將抓在她胳膊上的柳氏的雙手輕松掰開,滿臉委屈,“夫人怎麽能這樣冤枉楚楚呢……”

她臉上笑意全收,將身子靠近柳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這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你!”

柳氏氣極,舉起手就要朝林楚楚臉上招呼。

“住手!”

一個威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眾人紛紛行禮,“林相!”

林彥帶著南山匆匆回到相府,本是百忙之中來參加林月兒的生辰宴,誰知一到相府,便聽下人說主院出事了,他連忙過來查看,沒想到一來就看到柳如雲高舉著手要扇林楚楚巴掌。

眾人紛紛給林相讓路,林彥走到房門前,瞥了眼房中的情形,再看看氣極的柳氏和一臉平靜的林楚楚,這裏發生了什麽事他已大概清晰。

即使山崩於前也依舊面不改色的林彥地對著各位賓客說道:“今日丞相府招待不周,還請諸位見諒,改日必定攜厚禮上門拜訪……”

眾人知道出了這事,今日這生辰宴是辦不下去了,紛紛請辭。

*

丞相府正堂。

林彥高坐主位,滿臉威嚴,柳氏坐在林彥的身邊,眼睛發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月兒和柳臨風已經穿好衣服跪在堂前,林月兒看上去神色恍惚,像是受了巨大的打擊,柳臨風則是神色萎靡不振,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掛在眼框上,眼睛渾濁不堪,一副被掏空了身子的模樣。

柳毅坐在下方右側,滿臉皆是羞紅和憤怒,他知道自己兒子不成器,喜歡沾花惹草,誰知道這次竟然將手伸到了月兒這裏?

他該如何給林相和自己的妹妹交代?他如何得罪得起林相?

而柳臨風的母親臉上雖是難堪,心中卻有些竊喜。當初柳氏找到她想撮合柳臨風和林楚楚時,她已十分驚喜,能攀上丞相府這艘大船,柳臨風何愁前程?如今林楚楚那頭應是沒什麽希望了,可用林楚楚換得一個林月兒,那才是天上掉餡餅啊!

一個不受寵的相府嫡女,如何跟正當寵的林月兒相提並論?

林彥看了看神色各異的眾人,終於發話,“誰能來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柳氏聽到林彥這話,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出來,她連忙起身跪在林月兒身邊,聲淚俱下,“相爺,你一定要為月兒做主啊,如今月兒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以後還怎麽嫁人啊……”

說著,柳氏轉過頭用手指著林楚楚,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盯著她,“相爺,都是她,都是林楚楚,這一切都是她的計謀,是她毀了月兒……”

“我可憐的月兒啊……”柳氏抱著林月兒哀嚎。

林楚楚單獨坐在下方左側,正悠閑的喝著茶,好像之前發生的事情都跟她沒什麽關系。

林彥的視線落在林楚楚身上,“楚楚,你來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林楚楚放下茶杯,將今日之事娓娓道來。

“回父親的話,今日月兒妹妹的丫鬟不慎將茶水倒在我身上,月兒妹妹便說讓我先在客房中歇息等著靜秋給我送幹凈衣裳,結果我左等右等靜秋都沒來,料想她很少來主院這邊,應該不認識路走岔了,便出去找了找,結果等我找到靜秋換好衣裳回來,便看見客房外站了一堆人……後面的事情,便是大家都知道的了……”

林彥還沒說話,柳氏先崩潰爆發,她慌不擇言的說道:“你胡說!月兒明明是帶你進的客房,今日躺在客房中的人本該是你,為何遭殃的卻是月兒,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林楚楚抓住柳氏話中的漏洞,追問道:“月兒妹妹為何一定要帶我去那間客房,還是她早知道待在那間客房中會發生什麽?”

“至於月兒妹妹為何會待在房中……”林楚楚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我也很奇怪,當時月兒妹妹進房間不久,就說頭有些暈沈,我擔心她,便扶她去床上歇會,想著等找到靜秋換好衣裳再回來叫醒月兒,結果……”

她突然恍悟,“難道是熏香導致的月兒妹妹暈迷?”

林彥:“熏香?”

林楚楚點點頭,“對,那間房中點了很濃郁的熏香……”

柳氏聽到“熏香”一詞,神色一變,她趕忙說道:“什麽熏香?我看都是你的一派胡言,林楚楚,我沒想到你為了陷害自己的妹妹,連這種謊言也編的出口,相爺,你一定要為月兒做主啊……”

林楚楚見柳氏死到臨頭還要倒打一耙,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做聲色,“是真是假,父親派人一驗便知。”

林彥朝身後的南山使了個眼色,南山點點頭便出了中堂。

片刻後,南山回來,手中還拿著一個小盒中,熏香已經燃盡,盒中裝的是一些香灰。

南山稟告林彥:“回相爺,客房中的熏香確實有問題,此香中添加有極為猛烈的□□,聞之片刻後即會神智不清,做出男女本能之事……”

林彥一拍桌子,“柳氏,你來說說!這熏香從何而來?為何會在主院客房出現?”

他平日政事繁忙,後院之事全交給柳氏打理,這些年在柳氏的照料下也沒出什麽大岔子,只是他沒想到,他的後院何時居然有了這等腌臜之物,還害了他的女兒。

眼見事情敗露,柳氏卻還想狡辯,她哭著膝行上前,抱住林彥的腿,“熏香是我讓人放的,但□□一事妾身並不知情啊!我如何會用這樣的東西害自己的女兒……況且,月兒跟楚楚同在一個房中,為何中招的會是月兒,楚楚卻沒事,請相爺明鑒啊……”

林楚楚見柳氏還在垂死掙紮,對林彥說道:“父親,既然夫人說不知情,那不若找那個往我身上倒水、又引眾人前來客房觀看的丫鬟前來,她既在中間穿針引線,想必對事情的真相知之甚深,一問便知。”

林彥點點頭,讓人將那個丫鬟帶上來。

“至於夫人所疑惑的我為何沒事……”林楚楚從衣領中提起一個珍珠類的掛墜,“這是母親當年留給我的避毒珠,想來我能在此事中躲過一劫,不受催情香幹擾,多虧母親保佑……”

林彥聽見林楚楚提起她的母親,心中一動,他已多年沒有聽人提起過秦無霜了。時間過得真快,一恍眼,已過去近十年。

丫鬟很快便被人帶上來,她戰戰兢兢的跪在堂下,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林彥:“你就是往楚楚身上倒水的丫鬟?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一說來……”

丫鬟擡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柳氏,然後小聲地說道:“奴婢只是不小心將茶水打倒在大小姐身上,其餘的事情,奴婢不知……”

林楚楚:“你叫夜鶯對吧?據我所知你是主院的粗使丫鬟,家中還有個身患重病的父親,前些日子你將父親帶往長安第一醫鋪看診,按你的月銀是拿不出這麽多錢的,你的那些銀錢從何而來?”

夜鶯的頭上開始冒起虛汗,“這……是,是奴婢賣了身上的首飾湊的銀錢……”

林楚楚冷喝道:“還在胡說!你家境清寒,從小便被父親賣入相府為奴,賺得一點月錢便給家中寄去,你是如何能買得起首飾,又變賣首飾換錢?”

丫鬟無話可說,只一個勁的磕頭饒命。

林楚楚蹲下身子循循誘導,“只要你說出事情的真相,你之前做過的事情,本小姐便可以既往不咎,你的父親,我也會請最好的大夫為他醫治……”

丫鬟聽到這話有些猶豫,心底糾結片刻,擡頭看了柳氏一眼,像是做了某種決定,咬咬牙閉上眼睛說道:“是夫人!是夫人叫奴婢做的……”

柳氏身邊的張嬤嬤聽見丫鬟咬出來柳氏,上前就要給丫鬟一巴掌,“你這賤婢,好大的膽子,竟敢汙蔑夫人?”卻被靜秋牢牢制住,語氣嘲諷,聲音冷冷,“這裏何時輪得到你說話?”

丫鬟鼓起勇氣,將這件事情全盤托出,“是夫人和二小姐讓奴婢在生辰宴這天,將茶水倒在大小姐的身上,然後二小姐以換衣為由將大小姐引到下有催情香的客房中,等柳公子進去和大小姐生米煮成熟飯後,再讓奴婢引眾位夫人前來,讓大小姐失節之事傳的眾人皆知,這樣大小姐不僅名聲盡毀,也不得不嫁給柳公子了……”

堂中眾人除了林月兒、柳臨風、柳氏等知情人,其餘人皆大驚失色。

什麽?

原來這一切竟是柳夫人和林月兒的計謀,目的居然是為了陷害林楚楚,想讓她身敗名裂?

柳氏聽到夜鶯的一番話,身子一晃,臉色慘白,她斥責夜鶯,“一派胡言!來人!將這賤婢拖出去亂棍打死……”

她又抱緊林彥的雙腿,眼神驚慌,不住的搖頭,“相爺!妾身沒有!你相信妾身……都是這該死的賤婢聽信旁人來汙蔑我……妾身真的沒有啊……”

林彥冷冷的俯視柳氏,突然站起身來將柳氏踢開,“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

“來人,將柳氏關進東苑,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相見!”

“至於林月兒”林彥看了眼跪在地上、自從進來之後就一直神色恍惚不發一言像丟了魂似的林月兒,眼神厭惡,“咎由自取!”

他對堂下的柳毅及其夫人說道:“他們二人既有肌膚之親,便找個近期的良辰吉日,把事情辦一辦吧,別拖出了人命,我相府丟不起那人……”

事情已成定局,林彥也已發話,柳毅二人也只得照做。

柳氏全身如稀泥般癱軟在地,完了!

她的權勢、她在丞相府的地位、她的女兒……

一切的一切,都完了!

林楚楚平靜的聽著這些消息,面上波瀾不驚,林彥走過她身邊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神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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