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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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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圍獵那日柳臨風不見後,柳氏以為他又私自跑到別的地方尋花問柳去了,沒多在意,可直到第二天都不見他的蹤影,她這才發現事情不太對勁,連忙請負責此次圍獵安全的羽林軍首領陳旬派人去找。

有官員在圍獵場失蹤,還是丞相夫人的親侄子,陳旬自然重視,派羽林軍在圍獵場內以及周圍四處搜尋,直到第三日,羽林軍才在樹林深處的一個獵戶陷阱中找到柳臨風。

此時的柳臨風頭發淩亂,渾身全是泥土,身上一股尿騷味,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似乎還有些神智不清,嘴裏碎碎念著“有鬼!”“別殺我!”“放過我……”之類的胡話。

柳氏讓人以柳臨風生病為由,秘密將柳臨風送回柳府中,柳臨風一見柳毅,連忙抱著他爹的腿,哭著喊著:“爹!是小桃!小桃回來了!小桃來索我的命了……”

柳毅一聽這個名字,臉色一沈,一巴掌打在柳臨風的臉上,“胡言亂語!”

柳毅的夫人連忙護在柳臨風的身前,“老爺!您打臨風幹什麽?要打先打我……”

柳毅恨鐵不成鋼的一甩袖子,顫抖著手指著夫人,“慈母多敗兒!他變成如今這副模樣,都是你慣的……”

他看著周圍低著頭裝作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聽見的下人,怒喝道:“還楞著幹什麽?請大夫啊……”

“是!”

大夫來柳府時,柳臨風還躲在桌子下不肯出來,非說房中有鬼。

柳毅讓幾個人把柳臨風拖出來,壓著他讓大夫替他把脈,大夫將手搭在柳臨風的手腕上,靜靜聽了片刻後,說道:“柳公子應該是受了驚嚇,驚懼過度,老夫開一副藥方,喝上幾日便無礙了……”

柳毅這才放下心來,又讓下人多給些銀子,叮囑大夫在外別亂說。

大夫掂了掂手中的銀兩,笑得諂媚,“老夫一定守口如瓶。”

柳臨風發瘋的事除了找到他的羽林軍以及柳家人外沒有人知道。就算柳氏不說,羽林軍也不敢多嘴多言,這點柳氏沒有過多擔心。

只一點她覺得奇怪,柳臨風明明是跟著林楚楚進去的小樹林,為何會獨自走到樹林深處,還掉在獵戶的陷阱中?

她在上門看望柳臨風時問到這個問題,當時柳臨風的神智已經清醒,但是仍對當天發生的事忌諱莫深,“姑母,您別問了,當日的事情我真的記不太清了……”

柳氏還是不死心,“那日你真的沒見到林楚楚?”

柳臨風搖搖頭,他豈止沒見到林楚楚,連一個正經的人都沒見到!

只見到一個阿飄!

不過這話他再不敢說,不然他爹又會把他當瘋子一樣對待。

柳氏心中暗暗思索,難道那天,臨風真的跟林楚楚走岔路了?

柳臨風打斷了她的思緒,“姑母,您還有事嗎?我想休息了……”

柳氏笑著說:“無事,臨風你好好休息,過幾日便是你月兒妹妹的十五歲生辰,到時候和你父親母親一起來丞相府吃酒……”

柳臨風眼神一亮,那是不是也可以見到楚楚妹妹了?

自從那日在皇宮慶功宴上一見,楚楚妹妹的花容月貌便刻在了他的心中,他是日思夜想,久不能寐,恨不能一親芳澤。

可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姑母居然願意撮合他和楚楚妹妹,那日圍獵本是個上好的機會,結果居然被他錯過了,實在可惜!

這次月兒妹妹的生辰宴,他一定要抓住機會!

*

幾日後,林月兒的十五歲生辰宴開始了,柳氏不僅請了她和林月兒的親朋好友,甚至還讓張嬤嬤特意通知了林楚楚讓她必定參席。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除了不得不參加的宴席,比如宮宴、皇家圍獵外,柳氏一般不會帶她去任何宴會,更別說是林月兒的生辰宴了,她就不擔心她把林月兒的生辰宴掀個人仰馬翻?

還是柳氏另有所圖?她又打算在宴席上搞什麽事?

林楚楚心中升起防備。

等到了生辰宴這日,她帶著靜秋赴宴,去主院的路上張燈結彩,生辰宴的氛圍弄的極為濃厚。

靜秋心中不平,“小姐及笄,府中都沒一個人在意,林月兒不過過個十五歲生辰,竟弄得如此鋪張……”

林楚楚並不在意,反正這麽多年,她也習慣了。

兩人一進主院,原來在亭中閑聊得熱熱鬧鬧的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然後齊刷刷地撇過臉去,權當沒看見她們主仆,又各自小聲的交談起來。

這孤立簡直不要太明顯!靜秋的拳頭都握緊了。

唯有林月兒看見林楚楚笑臉相迎,“姐姐來了,快過來吧!”

林月兒領著林楚楚走到涼亭,讓丫鬟端上一盤盤糕點,又吩咐給林楚楚上茶。

林月兒越是熱情,林楚楚內心越是狐疑,不知道林月兒又憋著什麽壞。

丫鬟端起茶壺正準備給林楚楚倒茶,突然腳步一晃,茶壺便直直地朝林楚楚傾倒下來,林楚楚本可以躲過,但心下一動,依舊坐在原地。

靜秋看著擺明就是沖著林楚楚而來的茶壺下意識想攔住,卻被林楚楚暗暗拉了下她的衣角,她也強行止住了自己的動作,任由茶壺中的水穩穩的倒了林楚楚一身。

林月兒心中一喜,臉上卻浮現出擔憂的神色,“姐姐,你沒事吧?”

又冷聲斥責那個丫鬟,“連個水都倒不好,要你何用?”

丫鬟嚇得連忙跪倒在地,“大小姐恕罪!大小姐恕罪!”

林楚楚神色平靜的撣了撣身上的茶水,站起身來,“無礙,不過是濕了身衣裳罷了,但今日恐怕是不能再參加妹妹的生辰宴了,姐姐提前祝妹妹生辰快樂,這便回凝香居了……”

林月兒怎會讓林楚楚就這樣回去?

“是我沒管教好院中的丫鬟,還請姐姐恕罪。”

她又打起感情牌來,垂泫欲泣,“月兒年少無知時,做了許多對不住姐姐的事,如今想來心中很是懊悔,但咱們畢竟是至親的姐妹,打斷骨還連著筋,今日是月兒的生辰宴,月兒希望咱們一家人都能齊齊整整的在一起……”

見林楚楚神色有些松動,林月兒接著道:“姐姐就這樣濕著身子回去,難免著涼,不若先到客房中將濕衣服換下,再讓靜秋回去取身幹凈衣服來……”

林楚楚身量高挑,而林月兒隨了柳氏身材嬌小,林月兒的衣服顯然不適合林楚楚,所以林月兒也沒說讓林楚楚先換上她的衣服這類話。

林楚楚想弄清楚林月兒到底在搞些什麽把戲,為何支開靜秋又讓她去客房,於是同意了林月兒的提議。

她對靜秋使了個眼色,靜秋點點頭,轉頭朝著凝香居的方向走去。

林月兒很高興,親自帶著林楚楚朝客房走去。

這個客房在主院東廂最右側,一路走來十分僻靜,連下人也見不到幾個。

林月兒推開客房,林楚楚一踏入房中,一股熏香撲面而來,她皺了皺眉頭,連忙屏氣,假裝不適的按了按太陽穴。

林月兒看著林楚楚的動作嘴角不易察覺的勾了勾,“姐姐便在此歇息片刻吧,妹妹不打擾了……”

她剛準備打開房門出去,林楚楚一個手刀打在她的脖頸處,林月兒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林楚楚拿出手帕遮住口鼻,然後將林月兒抱起扔到床上,將床幔放下。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林楚楚打開房門,是去凝香居拿衣服的靜秋。

靜秋見到林楚楚,剛準備說話,鼻子一皺,“什麽味道?”

林楚楚關上房門,拿開遮住口鼻的手帕,呼了一口氣說道:“是催情香。”

還是極為猛烈的催情香,只要吸入幾口,便會頭腦不清,按照身體本能行事。

靜秋大驚,林月兒居然對小姐用催情香,她想幹什麽?

沒等林楚楚過多解釋,走廊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楚楚拉著靜秋連忙上了客房的房頂。

柳臨風推開客房,也聞到一陣濃烈的熏香,他也沒在意,因為他所有的註意力都被床上的倩影所吸引,那被床帳半遮住的曼妙的身姿,還有垂在床邊的纖纖玉手,勾的他的心癢癢的。

柳臨風覺得身上熱血沸騰,洶湧的血液全往身下那處地方湧去。

他扯開衣襟,甩甩有些暈暈的腦袋,露出一個淫邪的笑容,搓著手朝著床帳走去,“楚楚妹妹,我來了……”

房頂上的林楚楚將剛掀開的瓦片原封不動的蓋上,遮住下方令人作嘔的一幕。

靜秋握緊手中的拳頭,“無恥!林月兒居然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她居然想給小姐用催情香,讓柳臨風玷汙小姐?!她以為這樣就能逼迫小姐不得不嫁給那個人渣了嗎?

靜秋恨不得將下面那兩人碎屍萬段!

一向平靜的林楚楚此刻臉色也十分陰沈,若她真是個手無寸鐵的柔弱官家小姐,此時是否已經著了她們的道?

她果真還是小看了這母女二人的惡毒心腸!

她冷笑一聲,“她既然選擇做出這種事,那就讓她們自食惡果吧!”

林月兒既然想讓她失身柳臨風,那怎麽能不安排些看客?想必今日那些來參加生辰宴的人,便都是林月兒計劃中的一員。

既然林月兒要玩,那她就讓這把火燒的更旺些!

半個時辰後,柳氏帶著柳臨風的母親李夫人以及來參加宴會的烏泱泱一群人路過東廂去正堂吃席,正巧聽見東廂最右側的房間中傳來一陣陣男人的低吼聲和女人的呻吟聲。

諸位夫人、小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誰曾想來丞相府吃個席,還能撞見野鴛鴦?

柳氏臉色極不好看,問丫鬟:“房中是什麽人,光天化日居然做出這種事?”

丫鬟支支吾吾、眼神躲閃,不敢出聲。

柳氏厲聲道:“還不快說!”

丫鬟這才小聲回道:“回夫人的話,之前大小姐衣裳打濕了,好像就是在這個房間歇著,等靜秋給她送衣服……”

柳氏臉色一沈,甩甩袖子就朝客房走去,身邊的夫人小姐眼中帶著看好戲的神色,也跟在柳氏身後,一群人快速走到客房門前,湊的越近、男女交合的聲音便聽得越清晰,一些還未出嫁的小姐甚至紅透了一張臉。

柳氏一腳踢開房門,房中甜膩的、男女交合的氣息隨著熏香一湧而出,柳氏嫌惡的捂了捂鼻子,只見床幔之間一男一女正上下翻滾,妖精打架打得火熱。

柳氏怒喝一聲,“混賬!”

“林楚楚!光天化日,你竟然在府中行此等不軌之事,你還要不要臉?”

“夫人這話是什麽意思?”

柳氏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身形一僵,然後快速轉頭往聲音來處望去。

眾位夫人也跟著柳夫人的視線往後一看,只見林楚楚帶著靜秋站在她們身後,一臉無辜的說道:“楚楚到底做了何事,惹得夫人如此辱罵?”

林楚楚又好奇的問:“今日不是月兒妹妹的生辰麽?馬上要開席了,怎麽大家都聚在這?”

眾夫人心中疑惑,丫鬟不是說房中的人是林楚楚嗎?

可她如今好好地出現在這——

那房中白日媾和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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