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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這怎麽不算家屬交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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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這怎麽不算家屬交流會……

顧遇水一頭栽進煉毒的狂熱想法裏, 先前被孟修捏死的毒王,他也打算重新培養一個送我。

他現在每天都很忙碌,就連滾床單的次數都大大減少, 由此可見,他真的很卷。

便宜徒弟卷起來了,連帶著聞腸也沒法消停, 時不時就被他拉過去研究,剩下我和阿土兩個人歲月靜好, 每天喝喝茶做做家務, 甚至還能出去逛街。

我倒是從阿土這裏也吃到一些過往的瓜, 聞腸曾經看上過顧遇水親爹,但從未得到過。

老一輩也是一些狗血大亂燉,聞腸被顧驚人收拾一頓,就打算找她的崽報仇。

她倆的過節並不只是男人這一環節, 還有很多江湖糾紛,不過隨著顧爹反叛被鎮壓以後,外界傳出他的死訊, 聞腸也就收手了。

顧驚人看對方退隱了,便也不再鬥,盡管她知道顧爹反叛的背後還有聞腸在幫忙。

過往如雲煙, 再濃烈的愛恨好像也隨著年齡漸長而稀釋,可能年少才會覺得刻骨銘心, 難以忘懷。

畢竟我現在朝著三十邁進, 就覺得顧遇水這樣折騰好有精神啊,誰離了誰不能活呢。

但一想到他以為我出事時那崩潰大哭的樣子,我又講不出什麽否認的話,有的人的感情就是濃烈些, 這不能算是錯吧?

修心真是一門學問,我想阿土應該是做到了極致。

“所以你和聞前輩從未吵過架?”

“嗯。”

“她從來沒和你生過氣?”

“有生氣過,但不管這氣是對誰撒的,因何而起,我都會化解。”

捫心自問,我對顧遇水可做不到這樣,他對我也做不到,畢竟只是一個李蒼穹的名字,就夠他炸兩回。

“阿土,你的內心不會覺得委屈嗎?”

“沒有,我只是想要聞腸高興。”

“也許這就是你的人生目標。是不是只要聞前輩過得好了,你也會由衷的快樂?”

阿土並沒有想那麽多,但他表現出來的種種行為,就是我所說的這樣,只是一心一意地為了聞腸,簡單而真摯。

仿佛他活著的意義就是對方,除此之外都不重要。這個情況放到現代,妥妥要被貼上戀愛腦標簽。

可如果戀愛腦是他這樣的,我又覺得沒什麽不好,雙方都是快樂的,也沒禍害到誰。

顧遇水的戀愛腦發作,可能就會有人遭殃,可惡,戀愛腦這種產物還分有毒和無毒嗎!

我得好好教導小毒蟲,不能讓他太浪。

今天的毒蟲家屬會交流結束,如果我不去山裏或者煉藥房去找,顧遇水是不會自己出來的。

被我喊了幾聲,顧遇水咳嗽著從烏煙瘴氣的藥房出來,看到我在門口,他推著我就往外走。

“別聞這些毒氣,就算你體質抗毒也會頭昏。”

走到安全範圍後,我給他垂落的劉海順開,露出他花貓一樣的臉。

抹掉他殘留在嘴角的藥粉,我皺眉,“你吃什麽藥了?”

“新的毒,讓身體百毒不侵以後,得要很強烈的毒才行,否則都沒用。”

“……那就算了,不要做了。”

“不行,你不把我的命拽在手裏,肯定沒安全感。”

“……”

我覺得現在是你沒安全感啊,老弟。好像只有把生命獻上來,我才不會像他噩夢中那樣離開。

講不聽他,我搖著頭轉身走,顧遇水掙紮一會兒,還是往我這邊追過來了。

“我有愛惜自己的身體,不會有什麽事的,你信我。”

“我信,不過你這麽玄乎的藥真的能成?那不是神仙才能做到的?我痛你也痛,我心情不好,你也能感受得到。”

“蠱蟲可以,找同一個母體孕育出的蠱蟲。”

“我該不會要吃掉母體蟲吧,來個人蟲合一什麽的。”

顧遇水一怔,“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小說看多了,怎麽能這樣啊!我揪起他的衣領,“我不要吃蟲子!”

“放心,我會把母體做得很好吃。”

“那也是蟲子!”

在我的抗議中,顧遇水掐著我的臉就親了過來,毫無預兆的唇舌糾纏,我才緩過一口氣,他的舌尖就伸了進來。

被亂吻一通後,他抵著我的額頭,“你看,如果我這樣餵你吃,你能察覺嗎?或者在床上,你最高興的時候餵你,你也感覺不到的。”

“……”花樣真是層出不窮,讓人毛骨悚然。

我又妥協了,吃蟲就吃蟲吧,又不是沒吃過,去年還燒烤過他的毒蟲呢。

今天輪到我來做飯,畢竟我實在不好意思白吃白住,四個人坐一桌吃飯,如果沒有阿土這個潤滑劑,大概氣氛會比較怪異。

顧遇水煉毒不成功就會擺臉色,聞腸說話也刻薄,而我是個慫蛋,所以友誼的橋梁由阿土搭建,他能照顧到每個人的情緒。

又過了幾天,顧遇水說他要去毒窟嶺最著名的洞窟去,而且還要在那裏待幾天。

我問他,“究竟是幾天?”

顧遇水有些估不準,他掰著我的手指頭,嬉皮笑臉道:“不會讓你寂寞太久的~”

我知道,如果現在我講一句出去找野男人,他肯定會跳起來和我理論,把那些耍賴的招數都拿出來,還會發毒誓保證。

不過這麽鬧也沒意思,我給他定了期限,“那就五天吧,五天還沒出來,我進去找你。”

“你別來,那裏很危險。”

“你不出來,我當然要去找你。想要我不涉險,你得保證自己的安危,我會擔心的!”

我說得義正言辭,雖說他這人能看透別人的想法,也能說是洞悉人性吧,但這種話講出來,更能傳遞我的情緒和態度。

顧遇水軟骨頭一樣貼著我抱住,“五天就五天。”

他就這麽收拾東西跑去毒窟,剩下我在別院晃蕩,阿土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陪伴聞腸,偶爾會抽空過來與我聊聊。

我很樂意與阿土聊天,在他的身上能得到一些能量,我也會詢問很多他以前與小時候顧遇水的相處法則。

他說他和顧遇水的關系不能再更親近一步,也是因為他始終是聞腸的人,沒有聞腸的允許,他不會放走對方。

顧遇水就是在這個過程中發現自己比不上聞腸重要,孰輕孰重會影響阿土的判斷。

“原來他很討厭被選擇,也只想要唯一。”

然而我之前還敢在他面前想著一女二夫的事情,他居然還答應了,一口一個大小沒關系,他只要在我身邊就行了。

阿土聽我講那些事,並不指責我什麽,只說道:“逢山,你也不用懷疑他。”

我楞住,“懷疑什麽?”

阿土:“懷疑他的承諾和誓言,有些時候他是出自真心的。”

“可他總是騙我。”說到這裏,我還覺得有些惱。

“幾百句謊話裏會有一兩句真心。他也習慣了這樣,但水兒對你一定是真心的。”

“哎,我是能感受得到這顆真心,現在倒是有點怕我給不起他想要的。”

“逢山是個很好的孩子,你擔心的不是自己被騙,而是怕自己無法滿足他。”

這樣隱秘的情緒被點出來,我先是有點不好意思,但也坦然了,“我覺得,我家老大需要很深厚的愛才行。”

“不離不棄就足夠了,逢山。他要的並不多,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回去找聞腸之前,這是阿土今天開導我的最後一句話,也是讓我思考最深刻的一句話。

從顧遇水對我做的那些樁樁件件來看,掀翻武林只為找出我,找到以後幾乎沒有任何懲罰。

我從他身旁跑過兩次,一次沒成功,一次成功了,然後他就為了一己之私大鬧江湖。

或許顧遇水對我動心在李蒼穹之前,他是不是作為一個看客,看著我和李蒼穹互生好感,然後他才開始著急,一步步部署,將我倆拆開。

實在拆不開了,他便推翻自己的原則,壓制獨占欲,只要留在我身旁就好。

簡單的幾個噩夢就會困擾他很久,讓他發瘋做出實質性的行為,這麽想,顧遇水是對我沒有安全感啊。

抽絲剝繭下來,發現問題可能在我這,不管怎麽樣,坐以待斃是不行的,我也不想看到顧遇水如驚弓之鳥一樣。

第二天等到早飯後,我找阿土取經,想要知道怎麽才能讓顧遇水不那麽一驚一乍的。

阿土說的還是那句話,不離不棄,持之以恒。

就像水滴穿石,就像顧遇水對我做的那樣,我的心確實是從李蒼穹那邊倒向他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在某人去捉蟲的這五天裏,我也開始了一場個人的修心課堂。

就這麽觀察聞腸和阿土的生活,我發現聞腸絕對不是好脾氣的主,但她幾乎不會對阿土動怒。

有一次聞腸把我捉來訓一頓,連帶著洞窟裏的顧遇水一起罵,然後她又去找阿土捏腿餵葡萄。

阿土對此的解釋是,聞腸最近和顧遇水一起制毒也挺不耐煩,所以我被罵是因為連坐。

反正我皮厚,去年就被顧遇水訓練出來了,根本不會破防的。

左盼右盼終於過了五天,然而顧遇水沒有按照約定回來。

到了約定時間不見人,我並不會去懷疑他會拋棄我,或者移情別戀。但情況反轉,他就極有可能懷疑我去找李蒼穹,或者就算不找對方,也是一個人逃跑,總之不會留在他身邊。

“逢山,你要出門?”

“阿土,今天說好了老大要回來,現在都中午了還沒見人,我準備去毒窟找他。”

“毒窟多兇險,你先別去,我問問聞腸。”

想要出門的心被勸阻,阿土回頭去找了聞腸,她負責和顧遇水一起研制毒物,這幾天的相處的確比和我多。前天我被罵,也是因為她被顧遇水氣到了。

聞腸去毒窟找人,去之前還調戲我,說顧遇水搞不好死翹翹了,給我帶具屍體回來。

所以說這些長輩真的很少有像阿土這種溫柔引導型的,能不能像個情緒穩定的大人!

過得兩個時辰,聞腸將顧遇水背回來了,正和阿土學刺繡的我放下手裏的針線,三兩步跑過去。

“聞前輩,他怎麽了?”

“這小子貪心,把毒在自己的身上試了個遍,一時毒素亂竄傷到腦子,傻了。”

“……”

我居然一點都不驚奇,還覺得正常!

我從聞腸的背上將人接過來,抱著顧遇水去了房內,阿土拿來醫藥箱,聞腸挑挑揀揀地選著工具,給顧遇水的腦袋紮成刺猬。

我握著顧遇水的手,問道:“聞前輩,怎麽樣?”

聞腸嘆了一口氣,給自己的眼罩拿下來,露出那只空蕩蕩的眼眶。旁邊的阿土從懷裏掏出一個新的棉質的花朵眼罩,輕柔地給聞腸戴上。

這些天,我看到聞腸換了十幾個眼罩了,和顧遇水換耳環一樣,那已經成了她的個人特色,很多眼罩還是阿土給她做的。

能把缺點過成小有情趣的優點,好有松弛感啊!

分心一兩秒後,我還是專註小毒蟲的事情,“前輩?”

“這輩子他都得當傻子了,要不我做個好人,宰了這小子,你當個寡婦改嫁,總比一輩子伺候傻子要好。”

現在別開玩笑了!我這不是和顧驚人殊途同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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