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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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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郎

[過了這條街朝左手邊走,就到目的地了]

南竹依照指示向左拐,猛地停下了腳步。她擡頭去望,只見“淶曲閣”的牌匾高掛於頂。形形色色的男女來來往往,傳來的那種視若無人的暧昧感,讓南竹有些反感。

[宿主稍等片刻,據系統推測,綁走秋來的人一會就會路過]

總覺得不太對。

事情解決的似乎有些太簡單了。只要雲子晉將下毒的事按下不提,又有誰能以此定罪?未免也太沒有殺傷力了。

因為秋來是貼身丫鬟,所以才要綁/架秋來......

就在南竹思考時,一聲可謂淒慘的叫聲嚇得她一楞。不遠處,一件道士袍從她視野中一閃而過,慌張至極。

“王妃,我的王妃——”

衣著華美的男子踉蹌地從淶曲閣裏跑出,邊跑邊以袖拭淚。柔順的長發如海藻飄然,只幾眨眼便垂落在南竹腳邊。

“王妃!你何故要拋棄弦音啊——”這哭喪似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雙白皙的手攀住南竹的小腿。動作之快,甚至容不得她反應。

南竹表情一僵,微微收緊的眼瞳化作刀刃,頓時刺穿了這名為弦音的男歌伎。她垂在身側的手緊捏成拳,皮下白骨清晰可見。

弦音靠在南竹小腿上,哭的何其惹人憐愛:“嗚,嗚嗚。竹兒,還好你還在這裏。你那日突然消失,我還以為要天人永訣,啊——”

南竹一腳踢翻弦音,用力踩住他的脖子。她扯過弦音的衣帶,反擰過他的手捆住。待這行雲流水的動作完成後,系統的提示才慢慢悠悠的彈出。

[這是原主的情郎,也就是現在可以給你提供線索的人]

“......你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南竹嘆氣,蹲身扯開繩結:“......你沒事吧?”

“嗚,嗚嗚嗚嗚......”

“......你能不能先別哭?”

“嗚嗚,哇嗚嗚嗚——”

從未見過如此狀況的南竹手足無措。她伸了伸手,卻又覺得奇怪。她朝身旁挪上一小步,弦音卻哭的更大聲起來。

一時間流言四起,道道目光聚在南竹身,將她的一舉一動無限放大。

“七王妃還真是對誰都一樣的狠。你瞧瞧。自己的情郎也不放過。”

“這男/伎也是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的,七王爺也在這裏,居然敢摟摟抱抱的。”

“哎呀,大中午的就這般熱鬧,真是有意思。”

她擡眼,那匯聚一處的視線便慌張散去。她垂眸,道道目光便又聚集她身。

腳邊的弦音蜷成一團,低聲抽泣著,就像是被她始亂終棄,還家庭暴力。身後,雲子晉緩步走來,在離她莫約三步遠處停下,輕聲喚她。

南竹轉過身,只見雲子晉神情自若。哪怕是瞧見了所謂的“情郎”,他也依舊微笑著,沒有半點責備的意思。

雲子晉琉璃似的眸眨了眨,道:“府內之事還沒說明白,夫人便走。這般著急,原來是與弦音公子有約?”

南竹撓撓眉毛:“我不認識他,是他突然撲上來的。”

聞言,弦音慘叫一聲,昏了過去,但又很快蘇醒。雲子晉神色有所變化,像是想要看穿南竹的心。

“既如此,我有事要同夫人說,還請夫人先隨我回府。”雲子晉禮貌至極,舉動卻是不容人拒絕,“弦音公子也一並來吧,我瞧你有許多話想對夫人說。”

話音未落,一並前來的護衛便左右架住了弦音,半拖半擡的往王府走。

“好無情的女人,睡/過就拋下,竟說不認識。”

“王妃如此美麗,若是有幸能與她春宵一度,便是被拋下了我也願意。”

“沒出息。”

南竹尷尬的聽著歌舞伎的交談,加快了腳步。沒等走出這條街,便又聽見了不一樣的評價。

“哎,這是幹什麽,捉/奸?看來這次七王妃在劫難逃了。”

“她若是我家婆娘,早就被休百回也不夠了。七王爺好歹皇室血脈,怎能忍得了這般的女人。”

“我瞧這次,七王爺是忍無可忍了。廢王妃的下場,不會是要淪落到這花街中吧?”

“哈哈哈,那不是正好遂了她的意?她最喜歡來這種地方了!”

汙言穢語,割了舌頭就老實了。

南竹額上青筋跳起,蒼白的臉色此刻更顯陰冷。她瞧了眼交談的二人,仔仔細細記下了他們的模樣。

[宿主,快走吧,別聽了]

*

明明回府的路並不算漫長,但南竹卻數次起了殺心,想處理掉礙事的弦音。

這樣吵鬧嬌氣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見。不過,至少他胡亂喊出的話是有用的信息。

王妃不貞,水性楊花,七王爺卻幾乎沒有底線的容忍。事發那日,原主正想同這歌伎私奔,遠走他鄉。

只是可惜,他二人還沒來得及離開,原主便死了。而所有人,都不知道原主已身亡。

“夫人若同弦音公子有話要說,便快些吧。”雲子晉微微一笑,“一刻後,我會差人來喊夫人。”

說罷,雲子晉貼心的帶上門,帶著侍衛離去了。

南竹瞧了眼還在抽泣的弦音,真的是束手無策。她已經是把能想到的辦法全都用了一個遍了,但他卻是油鹽不進,只會哭。

[快啊宿主,快問啊,現在不問,一會雲子晉就要把你喊走了]

南竹心道:“怎麽問?一跟他說話他就哭,脆弱的和桃子一樣。我要是直接告訴他原主已經死了,他會有什麽反應?”

[你委婉一點說,弦音是歌伎,承受能力沒有那麽差的]

南竹垂眸,黑瞳直直地盯著桌上的裂紋,卷翹如扇的睫毛不曾眨落一下。思來想去,她還是只想出來一種說法。

在聽得弦音抽泣聲漸弱後,她擡頭,直接道:“我不是南竹,這件事你應該能看出來。”

弦音被這話砸的一哽,眼淚頓時湧出眼眶。他一抹眼角的淚,道:“是,你是七王妃,不是南竹,也不是我的竹兒。”

“我的意思是,南竹已經死了,我不是她。”

“什麽!?”

[真夠“委婉”的]

南竹直起身,端坐在弦音面前,又道:“你應該不會分不出來吧?你既然愛她,就該是了解她的。”

弦音滿眼不可置信。他捏住衣袖,先是與南竹對視了片刻,後又看了看她的嘴唇。在仔仔細細地打量個遍後,他視線落定在南竹隱隱蹙起的眉間。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但為何卻什麽都不一樣?神態,動作,表情,無不讓人覺得陌生。

“怎麽會......是為了騙我想出來的借口嗎?”弦音喃喃道,“怎麽......怎麽可能,這世上難道竟有一模一樣的兩人?”

若論模樣,眼前的人毫無疑問就是南竹。但是,她卻有種叫人難以接近的疏離感。危險至極,讓人想要逃離。

弦音的表情徒然一變。他突然抓住南竹的衣領,大喊:“是你害死我的竹兒,奪走了她的身子!是不是!不然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

“南竹不是我害死的。抱歉,我並不知曉是誰人要害她。”

“竹兒仇家素來不少,根本沒人懂她心中柔軟。”

還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啊。

南竹眼珠左右一轉,試探道:“我會幫她報仇,我們合作怎麽樣?”

這幅冷漠的表情被弦音瞧入眼中,他冷哼一聲,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你想知道那招搖撞騙的道士的消息,對吧?但你既不是竹兒,我憑什麽幫你。”

南竹面不改色,答道:“你知道我不是她,為什麽不走呢?南竹這樣的身份都能被人害死,你覺得若要滅口,你逃得掉嗎?為了安全,他們絕不會讓你好過。要麽讓你聾啞失明,要麽就是把你也清理掉。”

說著,南竹不由得蜷了蜷手指,想起了同伴曾遭受過的經歷。像這樣狠毒的手段,她早已見慣,卻難以習慣。

“若你無依無靠,或許明日便會落得同她一樣的下場。當然,你可以逃跑。但你既如今還在這裏,想來是無處可逃。還是說,你想殉情?”她語氣強硬,表情更是一點沒有,一時間讓弦音無從發作。

不遠處,腳步聲越發近。南竹壓低聲音,又道:“對你而言,你現在沒得選了,不是嗎?不會有人在意你的死活,即便我是在利用你,你還有什麽能夠失去的?相信我,你還有一線生機。至少我不是南竹,不會任人宰割。”

“我憑什麽信你。”

“你不信也無妨。”

咚咚咚。

門被推開,陽光灑落在南竹背上,模糊了她的表情。

“王妃,王爺有請。還請快些,莫耽誤了時間。”

“我知道了。”

南竹起身,不再理會弦音。

如果能說服這個無所依靠的歌伎就好了。她總要發展些同伴,才能更好的在這裏生存。

[宿主剛才的行為算是威逼利誘,哄騙他人,作為系統,我感到不齒]

“至少這些都是事實。”

[你把話說死了,他就算知道些什麽也不會告訴你了]

“不是還有你嗎?等跟雲子晉聊完,你給我帶路,我去救秋來。”

[唉]

南竹劃開系統的窗口,隨著拐過長廊。她稍稍駐足,映入眼中的是一片綠瑩瑩。樹枝繁茂,綠竹挺拔,一片生機盎然,叫人心情愉悅。

“王爺吩咐,只許王妃一人前去,屬下告退。”

“哦......”

[哈哈]

[恭喜宿主,身份暴露的概率約為77%]

“什麽身份暴露......我還有別的身份嗎?”南竹前行的步子頓了頓,“你是說,雲子晉發現我不是原主了?”

[不告訴你,你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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