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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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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吃掉

崔鐘又恢覆了力氣死死的抓著二丫的手臂,“娃兒們就交給你了。”說完崔鐘松開二丫的手臂,錢穿好了,整整兩千錢。

來綁崔鐘的人來了,男人把錢遞給二丫,二丫抖著沒接,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拽起崔鐘就跑。

崔鐘跟她丈夫一樣要賣了自己,可二丫拿了錢,買的也是別人的肉,她不忍心讓孩子吃她的肉,只能托人買別人的肉。

二丫拽著她時,她掙紮著,她是害怕的她怕疼,她怕自己想畜生一樣,害怕來買肉的客人,害怕那些拿著刀的人按照客人指著的部位割。

沒有人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割肉,那簡直生不如死,她又沒犯什麽大罪,卻要受這淩遲之苦。

“你松開我!你松開我!你不松開我她們就要餓死了!拿著賣俺的錢去買……”

“啪——”

二丫轉頭扇了崔鐘一巴掌把崔鐘扇蒙了,兩個人就那麽跑著,到最後是二丫力竭倒在地上。

連著崔鐘也倒了,兩人倒在地上變不動了。

“啊!!!”

崔鐘伏在地上哭了起來,哭聲越來越大哭的撕心裂肺:“老天啊!俺只是想活下去怎麽會那麽難!俺一生沒做過啥壞事……殺生也只是殺雞鴨,犯的這殺業也不足拿俺老小一家四口去填。”

活著真難,兒時災禍做了流民,辛得好人餵養重新有了家,好日子未過幾日壞日子和家人在一塊,過著也甜滋滋的。

二丫看向崔鐘臉上那怎麽都抹不去的淚,它像溪流一樣源源不盡,二丫的手掌熾熱,那是剛才打崔鐘的手。

二丫爬過去抱住崔鐘,“對不起崔姨對不起,我打疼你了,對不起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二丫不知要怎樣去安慰崔鐘,崔鐘好似聽不到她說的話。

崔鐘仰著頭對著天哭訴自己的苦楚,她起過把柳書跟二丫賣了的心思,把她們兩個一賣,她跟孩子一定能活。

在絕境中人性會變的極其醜惡,每每夜晚看著兩個熟睡的孩子,再看向睡熟的二丫跟柳書。

糾結了好久在要動手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手,二丫跟柳書也是孩子,這個兩個孩子她都帶過一段時間。

她不能也不可以對她們下手,她只能賣了自己,讓她們吃著帶著自己肉的錢,這樣她們就可以把自己的孩子帶出去。

崔鐘不知哭了多久停了下來,推開二丫跌跌撞撞的回去找她的孩子,她想他們的爹死的五馬分屍,還要去暖別人的肚皮,現在她不向老天求活下去了,她要跟孩子們死在一起。

想著下輩子能投去個富貴人家,他們在相遇過好日子。

二丫從地上爬起來跟在崔鐘後面,崔鐘明明很久沒有吃飯了,為什麽她還能跑的那快?

二丫都差點沒跟上,當到了藥鋪,崔鐘推開門沒有看到兩個孩子就連柳書都不見了。

一瞬崔鐘的心提到嗓子眼,她總覺得出事了,她叫喊的孩子們的名字。

二丫後她一步趕回來,藥鋪裏柳書的身影不見了,二丫慌了她真的慌了,比第一次殺人還慌。

柳書是她活下去的希望,只要柳書在,她哪怕去地獄被鬼魅吃她也甘願,可柳書現在不見了。

藥鋪的後巷

一個形容枯槁的老頭用枯樹枝一樣的手捧著一顆頭顱,對著天喊:“這可是黃金肉!一斤幾十兩銀子,沒想到死前還能吃到這富貴肉!”

後巷裏有兩口破敗的大鐵鍋,其中一個鐵鍋底下有個大洞,只能側著用不然底下的大洞容易漏。

鍋的下方堆砌著幾塊石頭形成竈臺,老頭周圍圍了好些人,他們像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貪戀的啃食著鍋裏的肉。

一個老婦抱著另一顆頭顱,正在吸食頭顱裏的腦漿,白色的塊狀物糊在她的嘴邊。

腦漿被吸幹了,老婦還伸著舌頭希望再多給一點,圍在兩口破大鍋前的人,手裏都抱著零碎的胳膊腿。

紅口白牙,咬上依舊零碎的胳膊腿,白牙也變成了紅牙,他們太餓了,兩個小娃昏睡在哪裏,反正周圍也沒有人,他們就想吃了填飽肚子。

殺小娃的時候,其中的女娃醒了,她是被疼醒的,他們等不及要吃他們了。

就連鍋都是現找的,竈臺用幾塊石頭架起,刀是找到的鐵塊磨了幾下就開始切。

甚至因為鐵片太鈍,最後是用人力撕扯斷的,扔鍋裏放了幾勺不怎麽幹凈的水就開始煮。

水燒開的沒多久香味就傳來了,他們也等不及了,全部蜂擁而上。

老頭拿起旁邊的石頭要把小孩的頭顱撬開,他要吃裏面的腦漿,都說骨髓大補,那人腦必定也是大補品,說不定吃完能讓他年輕幾歲。

他們已經把兩個孩子的身子吃幹凈了,也算吃的酒足飯飽,有些人吃飽了就開始犯困。

老頭手裏的石頭還沒砸向小孩的腦袋,他自己卻先倒下了,老頭的腦袋上有根棍子,拿棍子的女人雙眼大睜都快要溢出血來了。

崔鐘的面部抽動,在老頭倒下時,她扔了棍子把地上的頭顱撿起,轉了一圈大叫出聲。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啊!”崔鐘拿起棍子對著圍在兩口大鍋前的人掃蕩。

“這瘋婆娘要搶我們的肉!”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吃飽發困的人瞬間精神了,崔鐘揮舞著棍子,她的雙眼裏流出血,頭發淩亂,像是冤死的鬼。

對方終究人多勢眾,崔鐘被踹翻在地,一個男人踩著她的頭顱:“我記得肉鋪一個女人能賣兩千錢,咱們把她跟那邊那個一起賣了,就能有四千錢了。”

“才四千錢,不賣,就這兩個咱們留著能吃好些天。”一個嘴裏全是血的女人說,她餓了好些天了,好不容易吃上一口。

好的東西都讓男那些那人搶去了吃了,她根本搶不過,只能跟著他們後面撿口湯喝。

“啊啊!我要殺了你們!”崔鐘掙紮著,她嘴裏好似只會說“殺”別的都不會了。

她的頭被踩著,男人身上很重,眼前看到一個人躺在地上,她山上都是血。

柳書看不見,她只能感覺她身上很疼,她隱約記著二丫走後來了一夥人,把她拖走了。

隔了一小會聽見有小女孩的尖叫聲,柳書爬了起來,很快被按倒,有人扯開了她的衣服。

剎那她意識到危險,想去喊二丫可口發出的聲音實在微小,只感覺有人用涼的東西碰了她的肚子。

耳邊還有男人的聲音說:“她腿上沒有多少肉。”

“肚子上肉多。”

“哎,她的膜子肯定有很多肉,反正有兩個切一個煮了嘗嘗。”

“不不,哪裏肥肉多不吃,先吃瘦。”

好似在商量著什麽,等聲音落時,柳書感覺到了劇烈的疼痛,大腿上,小腿上,肚子上有什麽東西在割她。

柳書扭動起來有人按著她的四肢,等昏死過去又被疼醒,聞到肉香時,她知道了,剛才那些人在討論她身上那塊肉好吃。

二丫是聽見動靜趕來的,眼前的場景讓她瞠目結舌,她先跑去看了柳書,她身上全是大片大片的血,氣息很微弱。

“二……丫。”

二丫看著柳書的口型,握緊手裏的菜刀,身上不知道哪裏來的的力氣,比吃飽了都有力氣,或許是她知道沒有力氣她就會被吃掉。

在二丫用菜刀砍到了一個人之後,其他人圍了上來,二丫接連砍倒了三四個,那群人被二丫嚇退。

他們跑的時候還把手伸進滾燙的鍋裏抓了一把,手上抓了一些煮熟的肉,有人抓了半只腳掌跑了。

踩著崔鐘的男人倒在地上,她從地上爬起來,抱住一個頭顱,那是她的女兒前幾天還笑瞇瞇的對她說,等出去一起去找走散的爹。

她已經再也找不到爹了。

崔鐘抱好了女兒又爬去找兒子的頭顱,最終跪在兩口大鍋前,她楞在哪裏許久。

忽然有狗叫聲,那只狗瘦的只剩骨頭了,聲音卻還那麽響。

崔鐘被狗叫聲吸引看過去,懷裏的頭掉了下來,看狗的那個方向崔鐘看見了躺在地上的柳書。

二丫渾身是血的半跪在地上,她已經沒了力氣,她想爬過去把靠近柳書的野狗趕走,可她做不到了。

崔鐘看了柳書好一會突然笑了,笑的特別陰涼,之後就是放聲大笑,笑聲回蕩在這條小巷子裏。

野狗看著狂笑的崔鐘像是被嚇到了,夾著尾巴匆忙逃跑,崔鐘笑著笑著伸手把鍋裏還剩下的肉,珍視的抱在懷裏。

鍋下面燒著的木棍還沒有滅,鍋裏還冒著熱氣,崔鐘的手被燙的通紅,她彎下腰用臉去輕輕的蹭被煮到發白的肉。

她這個動作像是在蹭剛出生小孩的臉,接連把兩個鍋裏的肉都抱住,可她的臂彎太小太細了,抱不住。

抱了好多下都抱不起來,崔鐘開始崩潰大哭,哭了一會又看向柳書。

她垂眼看了懷來發白的肉,慢慢的爬向躺在地上的柳書。

柳書的眼睛看不見,只能用耳朵去聽,她感覺有人向她這邊來了。

身上疼的要命想跑也無處可跑,柳書睜開了無神的雙眼,崔鐘抱著發白的肉,就跪在她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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