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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學邪魅之法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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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學邪魅之法的一天

崔鐘的臉詭異上面哭下面笑,哭出來的是血,糊在她的臉上很滲人。

她縮了縮臂彎輕微的晃動兩下,像是哄孩子一樣,之後她便扒開了柳書的嘴,把她哄的孩子塞進了柳書的嘴裏。

肉膻味讓柳書想吐,可她的嘴被扒著,崔鐘不停的往裏塞。

“吃下去!吃下去!你不是快要餓死了嗎!來吃了它哈哈哈吃了它!吃飽了爬起來,走出去,你不是跟皇子相熟嗎?你不是有本事嗎?一個女娃開那麽多的店鋪開那麽大的酒樓,快吃快吃!”

崔鐘像是魔怔了一樣,瘋狂的往柳書嘴裏塞肉,柳書掙紮想吐出來,她的額頭全是汗,嗓子被擠的很滿,下意識的去吞咽。

崔鐘死死的盯著柳書的喉結,直到看到柳書的喉結上下滾動,肉被咽進去了。

“哈哈哈,你吃了俺的娃兒,就要為俺的娃兒報仇!殺了他們!把所有的人都殺了!不然俺的娃兒要一直纏著你,俺也會纏著你!”崔鐘像是完成了人生中的最後一件事。

二丫緩過勁想爬過來卻看到這麽一幕,她捂住脖子狂吐,明明什麽都吐不出來,卻還是想吐。

崔鐘好似發現了二丫,剛才二丫砍人的時候她註意到了,地上還有些肉,崔鐘抱著那些肉,跪爬著朝二丫去。

她拿著一塊碎肉朝向二丫問:“餓不餓,來俺給你肉吃,吃完了你們把俺賣了換錢,出去找人殺了他們。俺知道你們能做到,二丫俺在你小的時候還抱過你,你的包被你妹妹還用過呢。”

“啊啊啊!”

二丫拼命的在地上爬,她不想崔鐘靠近自己,她要離開這連柳書都忘了。

二丫被磨出血指甲全掉了,崔鐘拿著肉在後面不舍的跟著,二丫感覺自己看見了鬼,一只被人吃了的鬼。

爬著爬著二丫面前出現了一只腳,二丫仰頭往上看,太陽太大了,她看不清人的臉。

只知道身後有鬼魅,她抱著前面人的腿大叫掙紮哭喊。

柳肆看著面前哭喊的人和後面手裏拿著肉的人,他把哭喊的人從地上拉起來,那人臉上糊了好多血完全看不清臉。

二丫哭喊著像是受了驚嚇的孩童,花錯從馬上下來,“這是……怎麽回事?”

柳肆抿嘴:“不知道,她們還沒有找到人嗎?”

花錯搖頭剛想說什麽,看到地上掉了塊牌子,他彎腰撿起來,牌子上面寫著鳶子行。

柳肆趕緊把二丫糊的都是血臉擦了幾下,血和泥融在一起擦不幹凈,人也受了驚嚇趁機掙脫開柳肆跑了幾步倒在地上。

城外營帳內。

“怎麽還沒醒?”柳肆在營帳內來回踱步。

“稟將軍,柳姑娘傷的太重身上的肉又被割了好些肉,能保住命實屬難得。”大夫戰戰兢兢的說。

柳肆眉頭一皺:“你滾吧,軍營裏不用庸醫。”

大夫張口要說什麽,花錯給了旁邊守衛一個眼神,兩個侍衛把大夫拖了出去。

“要不還是盡快回去吧,說不定水婆婆有辦法,二丫姐被嚇的神志不清到現在都在發燒說胡話。”他們本來是去前線對抗敵軍的,半月多前花小花傳信來,說柳書她們所在的英城遭敵軍偷襲。

柳肆收到信時借著增員龍脈的由頭,來到陌南周圍的縣找尋,這一找就找了半月多,敵軍被打退半數,還有半數占了龍脈周圍的城池。

柳肆思考良久,“你留下扮做我,我帶著她們去找水婆婆,我會把小隊帶上你多加小心。”

回去的路上花錯已給花小花去了信,卻也收到了花鳶在敵軍偷襲英城時死去的消息。

花錯握著那封信看了許久,叫了親兵進來,準備殺光龍脈周圍的敵軍,大戰已起,柳肆這個主帥不在,花錯自小跟他一起入軍,學了十成十短短七日,日日大勝敵軍被打的潰不成軍。

狼辭軍再次讓給予臨朝國土的敵軍畏懼。

去找水婆婆的路上,柳肆時常想去看柳書的腹部,好多次沒敢掀開蓋在她身上的被子。

柳書的左大腿被割出一個洞,右小腿幾乎只剩了骨頭腳筋都斷了,腹部被挖出一個大洞,柳肆找到她的時候,肚子裏的腸子斷了。

柳肆捏著被子的手泛白,水婆婆自曲靜意嫁給孫寒霜時,加之孫家都是武將,現下鎮守玉峰關連帶著曲靜意也一同去了。

曲相國怕女兒受傷,直接讓水婆婆跟著。

玉峰關在龍脈的尾部,哪裏年年寒霜幾乎無夏日,好在這裏離玉峰關不是很遠,三日便可到玉峰關。

柳肆早已去了信給曲靜意,馬車跑著跑著突然停了,外面一陣騷亂。

柳肆煩躁的掀開簾子,他看見瘦的只剩骨頭的二丫,從馬車上跑了下來。

“幹什麽呢!快把她追回來,記著別傷著她!”這次跟來的是柳肆自己的小隊,小隊裏一共十二人,幸好裏面有女兵,不然還真拿二丫沒辦法。

二丫跑的沒有那些精銳的士兵快,士兵三步並兩步很快就追上了她,兩個士兵盡量讓自己溫柔些,不去弄傷二丫。

“找柳書找柳書我要找柳書!”二丫哭的滿臉泥濘。

柳肆給柳書掖好被子,“把人扶上來。”他向士兵招招手。

兩個士兵把二丫扶上馬車,二丫跑出去沒有穿鞋腳被石頭劃破了。

“讓隨行的大夫過來給她包紮一襲。”柳肆捏著二丫的肩膀以防她在逃跑,“二丫,你看看我是誰?”

二丫看向柳肆指著他說:“你是水鬼!”

圍在馬車的士兵看著將軍大氣都不敢喘,柳肆是軍營裏有名的羅剎,除了跟在身邊的花將軍,沒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柳肆笑著說:“對,我就是水鬼,是你救在水裏救了我和柳書,還記不得我們一起撿雞屎?”

馬車邊上的士兵:他們的羅剎將軍還見過雞屎!!!

柳肆從懷裏掏出手帕給二丫擦去臉上淚,“仔細想一想,我是小狼還記不記得了?”

二丫吸吸鼻子搖頭,但剛才她聽見柳書二字了。

“我要柳書,柳書去呢了?”

柳肆溫柔的說:“你坐在這好不好,柳書她受傷睡著了,一會有大夫來給你包紮你不要害怕,你看柳書就在哪。”柳肆指著躺在馬車裏的柳書。

馬車周圍的士兵,從未見過那麽溫柔的羅剎,紛紛拍著自己的臉,或許她們做夢沒有醒。

二丫看到柳書不哭也不鬧了,乖乖的坐著,大夫給她包紮傷口的時候也沒有掙紮。

到玉峰關時曲靜意早早就在城口迎接了,接到信時她人直接癱坐在地上,下直回來的孫寒霜被嚇了一跳,連忙把她扶起來。

曲靜意被扶起來之後久久不說話,孫寒霜以為她病了要找水婆婆來看,這時曲靜意才開口說話:“柳肆要過來,就是鎮守龍頭的用流火炸敵軍的那位柳羅剎。”

柳肆孫寒霜知道,聽說是七皇子趙安送來的人勢頭很猛,剛上戰場就取了敵將首級,一路受封順暢的很,比他這個開國將軍的孫子還順。

孫寒霜面色有些不好的問:“他來幹什麽?為何會與你來信,不與我先來信。”

曲靜意懶得和他多說,他擔心的是柳書,“你不用多問,他這次來是以我一位好友的弟弟,不是柳羅剎你做好下邊人的嘴。”

她的事孫寒霜從不多問,曲靜意也從不多問他的事,他們兩人成親本就是相互合作,表面是夫妻而已。

曲靜意在城門口便心急的迎了上去,對外面人傳的是娘家那邊來的遠方親戚。

“你們在這住下,水婆婆一會就來。”曲靜意坐在柳書的床前拉著她的手問:“怎麽會這樣,她前段時還給我來信說陌南的貨好,往後都走陌南。”

玉峰關位於龍脈尾部距離陌南遠,再加上玉峰關常年霜寒,很少有敵軍來犯,這次來犯的敵軍只是一小部分不足為據,以至於玉峰關不得知。

柳肆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經過大致講了一下,曲靜意憂心的看著柳書,她的脈搏很微弱隨時都有可能停止。

水婆婆來了兩人便去了屋外,外面這時下起了雪,好在玉峰關寒冷不至於讓柳書的傷口起膿。

“你這兩年勢頭不錯,等這次大勝估計要進京受封賞。”曲靜意看著天上落下的雪。

柳肆靠在門窗上久久沒有回話,他想起柳書在賓陽縣那晚說過的話“或許我死了,就能回去了。”

柳書說她不是這個世界人,如果這次柳書真的死了,她真的要走他該怎麽辦。

柳肆的胸口酸脹的難受,手下意識摸著腰間掛著的荷包。

“水婆婆有把握嗎?”柳肆的聲音沙啞。

曲靜意轉過身看向緊閉的門,其實她也不知道水婆婆有沒有把握,可她並不想讓柳書死,她要柳書活著,她還要當大官,這大官沒當上柳書還不能死。

曲靜意久久開口:“她活,她必須活,你不是羅剎嗎?應當有資格跟閻王搶人。”

柳肆看著她,他討厭眼前這個女人,從第一眼就討厭,因她柳書進衙門差點死。

後來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邪魅之法討好了柳書,讓柳書跟她好,這就讓他更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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