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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058 小瘋子 她真的,很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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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058 小瘋子 她真的,很殘忍

“……你看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 你瘋了嗎…”

雖然天色昏暗,可畢竟是在大街之上,會有路人沿河走過。而且沈徊玉發現, 她沒有開啟隱身界。但就算是隱身也不可能, 別人看不見不代表他看不見!

雁嵐貼身上來,聲音沙啞地說:“沒事兒,這河邊常有小情侶私會,就算見著了也不會有人來打擾。”

她某日游河看見這棵柳樹,腦子裏就想過要和沈徊玉在這棵樹上做。

沈徊玉被她細碎而粘膩的親吻弄得有些頭腦昏沈, 他低聲推拒:“不、不行…有人……”

雁嵐親吻他臉頰至耳根,粘糊地喃喃自語:“我從前覺得只有床是最好的,我錯了, 我們應該多發掘一些充滿妙處的地方。”

“誰要跟你發掘……”

“好嘛。不脫衣服。”

雁嵐捧住他的臉, 雖在黑暗裏,那雙灼灼燃燒的眼也極為露骨。她一手握住沈徊玉身側的枝丫,將他堵在難以脫身的方寸之間。

“就這樣做, 好不好?”

話是詢問的語調, 實際上根本不需要他的意見。

話音剛落,數以百計的念力化形為藤蔓般的形態沿著沈徊玉的腳踝往上攀爬, 他渾身不自在地皺起了眉, 下巴抵在雁嵐肩膀上, 抓緊了她的衣服,一股微妙的異樣過後, 陌生的酥麻感從大腿根部升起。

他忍不住驚呼一聲, 掐著她手臂的指尖泛白,慢慢有些嗚咽起來。本來一切和往常差不多,但在沈徊玉沒怎麽克制地洩出細碎喘息之後, 一切都變了。

念力更加洶湧糾纏,加速,收緊。雁嵐五指按進沈徊玉發絲裏,重重地吐出口氣。

藤蔓幾乎將沈徊玉托舉起來,他腳尖點地,身子半懸,雙手撐著雁嵐的肩膀。

她哄他說,不會有人經過這裏的,就算有也會遠遠避開。

到底有沒有人經過,沈徊玉根本不記得。他耳邊是雁嵐與他交織的呼吸聲,是藤蔓纏繞樹幹發出的摩擦聲,是河邊奔流的水聲,和他自己失控的心跳。

他可能,甚至……不顧禮儀廉恥溢出了遵從本能的哭喊,又或者拋卻了所有一切徹底打開自己。

總之,沒有哪一次,這樣盡興過。

最後是怎麽回到雁府的,他全然不知。

意識從不斷浮沈的混沌中逐漸剝離出來,還能感受到雁嵐狂熱的溫度,落在他皮膚上的觸感。

“我父親……跟你說了什麽?”

他的聲音帶了點瘋狂過後的沙啞和理智回歸的平靜。

雁嵐微微一頓,動作不停,回應道:“說了死在沈府那場大火裏的奴隸。”

沈徊玉擡手擋她動作,“……小瘋子?”

“嗯,她是溫家後人。”

沈徊玉呼吸放慢,眼中的迷亂漸漸散去,雁嵐又欺身吻上來,循著他脆弱的敏感處不斷擊潰他企圖清醒的意識。

知道小瘋子是溫家後人這個消息後,沈徊玉有些震驚,卻又不算很意外。他曾經猜想過她的身份,懷疑過她會的那些奇門招式,但最終都因為她身負奴印而放棄探索。溫家是當年唯一的煉妖世家,驅邪伏妖,拯救蒼生,為天下人尊崇。

溫家後人怎麽可能會淪為奴籍。

雁嵐抱著他,念力纏繞,忽然問:“小瘋子對你如何…”

沈徊玉腦海中咻忽閃過一些記憶片段,沒有深想,“很好。”

“…她是你的婢女,待你好是應該的。”

沈徊玉皺了皺眉,沈默了一會,“她是為了救我…離開的,我、我待她不好……”

雁嵐:“你很愧疚。”

沈徊玉頓了一下,不明白她為什麽問起這些事來,他下意識想逃避,就推了推雁嵐,獨自裹了一床被子。

雁嵐卻窮追不舍黏上來,問:“只是愧疚嗎?”

“……我的確沒有想到她會拼死救我。”

“那如果,她沒有死,並對你做了不好的事呢?”

她說完,屏住呼吸,仔細觀察沈徊玉的反應。

他好像對於這個問題並不意外,就像面對著自己曾經想過的問題,嘴角漫出一抹苦笑,“那一定是她在報覆我吧,我以前對她不好……”

“你希望她活過來嗎?”

沈徊玉扭頭看著她,眼神審視,“你的創造之力……能讓人死而覆生?”

雁嵐避開他的目光,伸手擠進被子,“你會生她的氣嗎?”

他腦海中疑竇剛起,又被闖入的念力纏得失去幾分理智,“那得看是什麽事……”

雁嵐整個人鉆進了他的被窩,低聲道:“比如說,這種事。”

“……”

“會嗎?會生氣嗎?”

沈徊玉瞇起眼,罵她:“……你到底有什麽奇怪癖好,這種時候問這種問題。”

雁嵐握住他的頭發,打了個哈哈,“就是想知道……”

沈徊玉不想回答,又被她磨得沒法,腦袋放空,仿佛也真的想象到了小瘋子還活著的畫面。

“是我有愧於她……她若是還活著,真的想報覆我…我都認,但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為什麽不能?”

“……”

他沈默許久,猛地推開雁嵐,“你到底在發什麽瘋,她是奴隸,你明明知道我絕不會跟一個奴隸……”

“可我,也是奴隸啊。”

“……”

沈徊玉噎住,後槽牙狠狠一磨,“你到底想說什麽?”

雁嵐抿緊唇,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輕聲開口:“少爺,我可能……要讓你生氣了。”

她的雙手挪開,千裏引就重新戴回了沈徊玉的脖子上,開始慢慢封印起他的念海。

沈徊玉被她的念力壓制無法掙脫,直至念海中的異樣感襲來,他呼吸一滯,“是我父親指使你這麽做……”

雁嵐面對他坐起身,低垂著眼眸,“其實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擁有生長之力。”

“?”

“是當年在沈府書房外,聽到太傅和我爹談起的。”

“…你爹?”

“我曾服用禁藥,削弱自身力量,也因此留下病癥,覆刻能力被迫受限。你的生長之力雖然被封印,但並不代表消失,想借用你的能力加速我的冷卻期,就必須通過親密之事。”

沈徊玉的神色慢慢沈下來。

“我一開始,確實帶了點報覆的心思。”說到這兒,她頓了頓,擡頭看了一眼,“你總是嫌棄我奴籍之身,知道我曾是奴隸之後就開始避免和我接觸,如今你也淪為賤籍,我就想……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我也不算糟蹋你。”

“千裏引是我父親打造的。那次,是用我的血打開的。”雁嵐說,“我是溫家後人。”

她一點一點放開了念力,做好了沈徊玉接下來會有的反應。可能會是一巴掌,或者幾巴掌,又或者捅她一刀,幾刀,罵她卑鄙叫她滾……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念力已經完全解開了對沈徊玉的束縛,但是平躺在床上的沈徊玉卻沒有絲毫動作。

雁嵐繼續小心翼翼地說:“我想了很久,不敢告訴你,也覺得用現在這個身份和你相處挺好的。但是……沈太傅提醒了我,如果還想和你有將來,這件事早晚需要坦白。”

一聲像哭的笑從沈徊玉喉嚨裏溢出,他捏緊拳頭,半邊臉埋進枕頭顫抖地哭笑,“你這樣報覆我…還想和我有將來……”

雁嵐的心臟酸澀地收縮了起來,她咬緊牙,輕輕按住沈徊玉雙肩,看著他的臉,“不是報覆…少爺,我一直……很喜歡你。”

他撇過臉不看她,像是沒有力氣,又像是太多怒氣亂竄無處發洩。

“對不起……”他擡起手,按住雁嵐的手背,再沒有多的力氣推開,“是我對不起你……”

……

對不起——這三個字從來沒有從沈徊玉嘴裏說出來過,向來只有她掛在嘴邊。他的反應在雁嵐的意料之外,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我……”她開口,“當年跑回火海並不是因為你,你沒有對不起我。我要為溫家滅門查明真相,當時時機已到,恰逢有人放火,我就將計就計設計了一出死遁。”

手背上落下一滴滾燙的熱淚,雁嵐猛地擡眼,顫抖著指尖伸向他的臉頰。

“別碰我!”沈徊玉緊咬著唇,眼中晶瑩的光幾乎像要破碎,“對不起……請你,別碰我。”

雁嵐曲起手指,在空中緩緩握成拳。

沈默許久,她咬牙開口:“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想法……什麽想法?

他什麽想法也沒有,只覺得這一天終於到了。

真相抽幹了他所有的力氣,就算此刻無比想要逃離都沒力氣。

她明明知道自己最厭惡什麽,明明可以從一開始就將他踩在腳底,剝下他所有的尊嚴,讓他認同自己賤籍的身份,讓他無羞恥地沈淪。

可是她偏偏沒有。

她無數次提醒他已墜泥潭深處,卻又無數次站在泥潭裏將他高高托舉。

明明可以一味強迫,卻又會停下一切詢問他的感受,為自己的魯莽道歉,為他提出的要求付出……讓他感覺自己好像還是那個曾經高高在上、受人追捧的世家公子,卻又因為她的奴籍身份而陷入掙紮和羞愧,痛苦的沈淪。

她真的,很殘忍呢。

一定要等自己全盤交托出去,才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報覆。

她就是小瘋子,是那個被他無聲拒絕過許多次的奴隸,是讓他愧疚了無數個日夜的小瘋子。

她幹什麽……還想和自己有將來。

“說話。”

雁嵐在沈默中嗅到危機,知道他又開始憋著自己胡思亂想,也顧不得他身體的排斥,強行與他抵額相對,開啟了共情。

沈徊玉將自己完全封閉起來了,連共情的機會也不給她。

雁嵐瞪大雙眼。

盡管她預料過可能會出現的糟糕結果,也沒有想到沈徊玉的心防會如此封閉,連她唯一的底牌都無法施展。

她震驚地捧住沈徊玉的臉,卻看不懂他臉上淡漠的神色。

她咬咬牙,低頭吻了下去,他不僅沒有反抗,還主動張開嘴接納她的入侵,連身體也縱容地放開。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回應。

就像一具已經自暴自棄的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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