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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妖化 他……真的要找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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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妖化 他……真的要找別人了?……

兩人分床睡, 一夜無眠。

卯時左右,雁嵐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後驚醒過來,視野對面的床鋪已經空了, 但院子裏有聲音。

她揉了揉太陽穴, 一邊穿鞋,一邊朝門口望去。

沈徊玉在院子裏練氣,他睡不著,大早上就起來修煉。

雁嵐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開始的,她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 深吸口氣,走了過去。

沈徊玉餘光掃見她,默不作聲背過身去。昨晚沒談妥, 兩人鬧得不太愉快, 他不知道用什麽態度面對雁嵐,她拒絕得那麽果斷,再糾纏下去也沒有意義。

雁嵐盯著他的背影, 也猜到了他的心思, 磨了磨牙目不斜視往院門口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了, 調轉腳步走向沈徊玉。

憋得難受, 她一定得說清楚。

就在她準備開口之時, 一只黑鴉從天而降,落到她肩頭上。

自從取得三皇子的絕對信任後, 他就沒有再派黑鴉監控她的一舉一動了, 雁嵐閉上嘴,俯首聽黑鴉的叫聲。

她臉色隨之一變,看了眼沈徊玉, 多的話只能先憋回去,“我要離京幾日,你一個人…別亂跑。”

沈徊玉餘光看她,“去哪裏?”

她沒想到沈徊玉會關心她的去向,楞了一下說:“雲倉縣,我還有些話想對你說……回來再說吧。”

話音未落,她已經跑到院門外的小路上。昨夜讓她虛空的念海幾乎煥然一新,盈滿了念力,只是每使用一次能力就會損耗不少能量,損耗多了她又要對沈徊玉把持不住了,因而連瞬移之力都不敢擅用。

沈徊玉目送她離開後,也停下了運氣,抿緊唇捏了捏拳頭。

他輕輕哼了一聲,告訴自己不要去想這些不該想的,又重新振作準備練氣。

眼前忽然重現了雁嵐的影子,他微微楞住,以為是自己眼花,沒當回事,直到她大步上前,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是冰涼的觸感熟悉的氣息,他才確認這是真的。

“?”

“你別多想,我盡快回來。”

雁嵐說完這句,不給他回應的時間,又嗖地消失不見了。

“…”

她跑到府門口精確到計算過,這個距離瞬移回去親沈徊玉一下,還能再攢點念力瞬移回來。虧損不大。

沈徊玉表面上看著好像怎麽樣都行,其實心思很細膩,不及時解釋的誤會會在他腦子裏生根發芽,開出黑色的花。

沒有辦法了,刺客的蹤跡已經有了眉目,她必須盡快抓到刺客給齊商洛交差。

追蹤術探查到刺客的氣息在離世京城十裏外的雲倉縣,齊商洛下令讓墨客與她立即前往雲倉,務必拿下刺客。

墨客是一等一的影衛,論近身打鬥還從無敗績,雁嵐就準備省點力氣,讓他先上。

墨客聽了也沒反駁,問:“那你呢?”

雁嵐:“你不是說那刺客會用陣法瞬移嗎,這次你盡管上,他絕對無法從你眼皮子底下遁走。”

三皇子的母妃是乾元帝唯一的皇貴妃,其母族魏氏家世顯赫,護守世京城的禦林軍統領魏廣昭是魏氏旁支,其外,他的小舅舅被稱為大汝戰神,一直駐守在西北邊境,論家世,三皇子的母族僅次於元氣大傷之前的太子母族。

三皇子的消息傳到雲倉縣後,一個小小的雲倉縣竟也在一夜之間增來了不少侍衛。

雁嵐用追蹤術提煉出的氣息設陣,將整個雲倉縣罩在法陣中,身上沾有刺客氣味的百姓出不了城。

百步穿楊陣與追蹤術結合,不斷縮小範圍,從全縣縮小到了一片繁華街道。

雁嵐派人去逐一巡查,餘光瞥見墨客冷酷的一張臉上有幾分好奇,她眼珠一轉,說:“這是以追蹤術為引的百步穿楊陣,在此陣中被鎖定的人十二個時辰內是出不去的。”

墨客:“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麽?”

“因為我從你眼中看到了渴望啊。”雁嵐說,“想不想學?”

他淡淡擡眸:“不想。”

雁嵐:“我知道你是劍修,學不了法陣。那這個呢?”她亮出一張符紙,“本來這個陣法挺覆雜的,經我改造後……精華全集中在這張符紙上。”

墨客:“……怎麽賣?”

雁嵐見他松口,微微一笑,道:“我不缺錢。”

“你想如何?”

“我聽說你手上有件法器,可以記錄發生過的一幕,不如我們等價交換?”

墨客冷哼:“一張只能用一次的符咒,就想換我的法器?”

“誰說我只有一張?”她從袋子裏摸出了一沓,揚起嘴角,“一百張,換你白撿的水月鏡。”

墨客雙手抱臂,淡聲道:“你要這東西做什麽?”

在他看來,這是個沒什麽用的法器。因為這個法器必須由人操控著才能記錄發生過的事情,而且最多錄下一刻鐘。他人都在現場看到了,又何必多此一舉耗費念力用這個鏡子。

但是雁嵐居然想用一百張念力符來換,這讓他懷疑這面鏡子另有大用。

雁嵐說:“你孑然一身,你留之無用。這個交給我才能發揮大用。”

她說話模棱兩可,墨客聽不出來有什麽大用,那本就是他辦案時在一戶富商家撿來的法器,三殿下看了也沒要,他才留在身邊,當面普通鏡子用來整理儀容。

一百張念力符的誘惑比這面破鏡子大的多,因而他沒有猶豫太久。

“成交。”

.

烏衣巷內,大夫正在為沈徊玉把脈。

蕭必祿一臉緊張地等在旁邊,等大夫收回了手,他連忙問:“大夫,到底什麽情況啊,該怎麽醫治?”

大夫說:“沒什麽大礙,公子最近練氣太急於求成了,導致體內郁氣沒能循序排除體外,堵塞在了喉嚨口,從而說不出話來。”

蕭必祿:“那該怎麽辦?”

“修養個把月自然就好了。”

“個把月?這麽久?有沒有快一點的辦法?”

大夫看了眼金碧輝煌的廳堂擺設,看了看皺眉捂著喉嚨的沈徊玉,又看了看穿金戴銀的蕭必祿,眼珠一轉,落筆寫下藥方,“按照這個吃幾幅藥,半個月就能好了。”

蕭必祿:“多謝大夫,來人,帶朱大夫去結下診費!”順便看了眼方子,這一看就不對勁,“站住!”

大夫腳步一頓,“蕭老板還有何事啊?”

蕭必祿橫眉冷豎:“我蕭家也有藥鋪,你當我不識字?這些藥材只是補氣之物,吃一個月沒作用他也該養好了。他嗓子啞了,要吃的是疏淤通氣的藥!”

大夫見他家大業大,本想敲他一筆,沒想到被看出來了,他臉上浮出一絲尷尬,說話也結巴。蕭必祿大手一揮,叫人來把這庸醫趕了出去。

蕭必祿氣沖沖地坐下來,擡頭看見沈徊玉那張漂亮的臉,臉色才好轉了些,說:“我怕我給你診錯了,才找了大夫來,這還是全城最有名的大夫,沒想到是個貪財的庸醫!”

沈徊玉拍了拍他的肩,伸出手遞給他,蕭必祿點了點頭,“好吧,我給你看看。你等等——”

他去書架上翻來幾本醫術,對著診脈。

“確實是操之過急了,這是急火攻喉的現象。你平日裏花多少時間練氣?”

沈徊玉比出五根手指。

蕭必祿驚道:“五個時辰啊!”

他搖頭。

蕭必祿張大嘴巴,不確定地改口:“只有五個時辰沒練?”

沈徊玉點頭。

“……”蕭必祿不解,“表哥你著什麽急啊,日子還長著呢,不急這一時吧。”

沈徊玉抿唇,苦澀地笑了一下。

蕭必祿又翻了翻醫書:“你好好養著,我去庫裏給你調點清火疏淤的藥。”

他無聲說了謝謝。

蕭必祿擺擺手,合上醫書,又想到什麽,動作變得小心翼翼:“表哥,你還記得唐姑娘嗎?”

沈徊玉看著他,眼神疑惑。

“就是五年前被抄家的唐家,唐三小姐唐婧雪,你曾經的未婚妻。”

沈徊玉擰起眉頭,隨著他的話回憶起來。

五年前,駐守南部的唐大將軍通敵叛國,整個唐家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沈、唐兩家曾是世交,在此之前,他和唐三小姐的確有父輩之間結下的口頭婚約。

他倆自幼相識,都知曉對方的秉性,誰也看不上誰。唐婧雪不喜歡他這種紈絝子弟,她喜歡兄長那樣才華橫溢、克己守禮的世家公子。他也不喜歡唐婧雪那樣整天鼻孔朝天,高高在上的將門之女。

口頭婚姻只是維系兩家關系的閑聊話題,也因為沒有正式婚契,唐家的事才沒有牽連到沈家。

蕭必祿為什麽突然提起已經死去多年的唐婧雪?

他疑惑地望向蕭必祿,後者咬著下唇慢慢開口:“我好像看見她了。”

“我在雲倉縣談生意的時候,見到一個和她很像的人,她比小時候長高了許多,但是臉沒怎麽變。我覺得應該是她。”

……

百步穿楊陣不斷縮小,將刺客困在一間酒樓。

雁嵐帶著侍衛將他密不透風包圍起來。

刺客被困網中後,自知難以脫身,就要服毒自盡,被雁嵐用手裏的紅線及時操控了雙手,刺客的手顫抖著,毒藥卡在嘴邊,送不進嘴裏。

旁邊的侍衛見狀發笑,刺客惱羞成怒,拼盡全力奮起反擊,揮刀切斷了束住他的紅線。

雁嵐臉色一變,攥拳厲聲呵斥一旁的墨客:“站著看戲嗎?還不快拿下他!難道你要讓殿下來看一具屍體?”

墨客提劍沖上去。

雁嵐握著手中斷掉的紅線,陰森地盯著刺客手中的短刀。

這刀上浸了符咒術法,有割破念力的力量。

本來這兩天就見不著沈徊玉,還被人把她的紅線給切斷了,雁嵐一頓火冒,鞭子一抽,加入了戰鬥。

刺客節節後退,卻又被困在陣法中無法逃離,他被兩人前後夾擊,腹背受敵。

不講武德!剛剛還是一對一跟他打,現在就要四拳出擊,若是一對一他還不至於這麽狼狽。

雁嵐的鞭子纏上刺客雙手,順手接住那把短刀,尖銳的刺痛感傳來,她皺了皺眉,沒有甩開。

“誰給你的刀?”她板起一張臉,冷冷地問,“刀上加了什麽東西?”

刺客咬死不開口,卻盯著她握刀的手。

墨客順著刺客的目光望向她的手,眼中詫異,“雁大人,你的手……流血了。”

雁嵐垂下眼眸,並未在意手心流淌的血,反將刀架在刺客脖頸上,把手裏的血抹在他肩頭,她逼近,扯起嘴角,低聲道:“你不說我也猜到了,這是有人專門為你煉制的武器,只認你。”

刺客眼神一變,“你是什麽人?”

果然是這樣。雁嵐松開他,將短刀甩給墨客,墨客下意識接住,緊接著被突如其來的灼燒一陣刺痛,他手抖了抖,短刀從他手中脫落。

墨客微微睜大雙眼看了看刀,又看了看雁嵐。

她說:“看吧,這刀認人,旁的人拿著這就是一根會紮人的刺。”

她轉過身去,閉眸沈思。又是熟悉的陣法,以及近乎熟悉的煉制方法,雁嵐不得不懷疑溫家可能還有幸存者。

可是當年……

她擦掉手心殘餘的血跡,用隱氣訣掩蓋了氣味。

墨客震驚地看著她的手,沒有傷口?哪來的血?

雁嵐命人用鐵鏈鎖了刺客,又貼上符咒讓他難以行動,然後才慢慢走到了房門口。

墨客喚住她,“三殿下正在來的路上了,雁大人要去哪?”

雁嵐一頓,狐疑::“殿下要親自來審?”

墨客嗯了一聲:“最好在殿下到之前,我們先審出幕後主使。”

雁嵐拉開一半的門又關上了,剎那間,她好像看到對面雅間閃過沈徊玉的臉。

關上門後她頓了一下,皺眉回味,應該是看錯了,可是那樣一張臉……很難看錯。她不太放心,準備再確認一下,身後忽然響起墨客一聲低喝。

“小心!”

.

雲倉縣的大牢刑法遠不如司妖監,刑拘古板老舊毫無新意,那刺客骨頭很硬,怎麽上刑都不招供,咬緊牙關一字不吭。

雁嵐覆刻過的記憶提取術已經失效,短時間內找不著合適的人,只能耗在天牢裏。

墨客:“雁大人也沒辦法讓他開口嗎?我還以為司妖監天掌折磨人的能耐是大汝第一呢。”

雁嵐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也打了他一頓,他跟你說什麽了?”

“……”

不知是不是那把刀的問題,她的掌心雖然恢覆如初,此刻卻覺得有些發熱,就像一股失控的力量被匯聚在了掌心。

並不陌生的感覺,是妖血與人血的駁斥,會催動妖化,她已經被操控過幾次,有壓制亂念的經驗。

雁嵐面不改色握緊右手,忽然又想到沈徊玉。只可惜紅線斷了,她沒辦法探查他的具體位置,今日念力損耗不少,瞬移之力也還在冷卻期。

沈徊玉知道她來雲倉縣,該不會專門來找她的吧?

思及此,她開口:“我出去透會兒氣。”

說完便離開了大牢,返回之前那家酒樓。大堂內還在歌舞助興,看起來不是很正經的地方。

若沈徊玉當真是來找她,為何都跟到這兒了還遲遲不現身?如果不是為了找她,那他來這兒做什麽?

雁嵐隨手抓了個小二,問他今天有沒有一位特別俊俏的公子來過,小二幾乎立刻就說有,在哪間哪間房。

雁嵐松開他,沈著臉上樓。

小二拉住她,“客官您是……那公子的什麽人?”

她半瞇起眼,“怎麽?”

小二猶猶豫豫說:“那公子身邊帶了個姑娘,您現在闖進去怕是不太好……”

雁嵐眉頭皺成川字,手心的亂念趁機開始亂竄,她凝神壓制,快步上樓,找了好幾間房才找到小二說的那間,她準備一腳踢開門,又冷靜下來想了想,掀開了一條縫,拿出水月鏡朝裏看。

鏡子的反光射到沈徊玉身上,他猛地回頭,對上她猶帶寒光的眼神,明顯身體一僵,隨後局促地移開了目光。

雁嵐啪地推開房門,這時,迎面灑來一捧白灰,迷花了她的眼。她揮動手臂撥開白霧,等看清後,屋子裏只剩下她一個了。

沈徊玉,和他身邊那個陌生的女人都不見了。

雁嵐咬緊牙,怒火直往頭頂冒,她強行加快冷卻期,想用追蹤術找到沈徊玉。

她那邊卸了力,一不留神手心的亂念又開始作威作福,企圖操控她,已經從手掌蔓延至整條手臂,她迅速點了幾個穴道,阻止沸騰的妖血再蔓延開來。

屋子裏還有沈徊玉身上的氣息,殘留在空氣中。

雁嵐捏緊拳頭,急促的大口呼吸。

是不是因為她拒絕了他雙修,他……就真的要找別人了?她身邊那個女人又是什麽品境……剛剛一著急也沒細看,應該不會比她高,破不了她的聖印……

可是他為什麽……

對沈徊玉來說,或許跟誰交易都一樣。他真的對她半點情義都沒有嗎?

就不該讓他有冷靜思考的時間,就應該把話說清楚再走。

雁嵐心亂如麻。

就在這時,三皇子的烏鴉飛進了窗戶,落到她肩上,催她前去。

大牢內,齊商洛正在親自審訊刺客。

墨客餘光瞥見雁嵐,楞了一下,“雁大人這麽虛弱嗎,吹會冷風吹得臉色都蒼白了。”

雁嵐沒理他,走到齊商洛身邊。

“殿下,此人死不開口,屬下有一法可查明真相。”

齊商洛甩開鞭子:“你說。”

雁嵐;“記憶提取術。”

她記得齊商洛身邊的影衛中有一人是這個能力,能夠他人提取記憶。那人品階不夠,但她可以覆刻為自己的,將記憶提取術發揮出最大作用。

齊商洛聽了她的提議,眉頭微皺,“川流替本王辦事去了,沒跟在身邊。無妨,本王現在就派人去找。”

雁嵐心都涼了半截。若不是她著急回去,她根本不會向齊商洛獻上此計耗費她的念力,眼下卻要等他找來有記憶提取術的人。

她的右臂又開始發抖了。

三皇子調用了附近屬於他的力量,不到一天時間就找來了雁嵐要的人。

她強行提取了刺客的記憶,卻發現他的心防十分牢固,就像是有人預料到了現在的情況,早早給他的記憶設下了禁制。

雁嵐開始對這個未知的敵人有了興趣,她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人能將符咒的力量發揮到如此地步。

她費了些功夫才將刺客的心防破開,就在符咒禁制被破開的一瞬間,刺客發狂地嚎叫起來,與此同時,她親眼看到刺客原本整齊排列的記憶開始混亂。

雁嵐倒吸口氣,趁其記憶還未完全破碎時,迅速抽取了部分片段,刺客的記憶徹底混亂後,分裂成了無數細小碎片。

齊商洛目睹了這一幕,有些坐不住了。他也沒見過這種陣仗,不禁懷疑起自己的兄弟姐妹中到底能有誰有這麽大的本事。

雁嵐沒能從搶獲的記憶中看到什麽關鍵信息,但她又看到了那個神秘人的殘影。

一個精通術法符咒、會煉器且品境不低的神秘人,無論是催化妖兵、以奴煉妖還是刺殺皇親,都跟他脫不了關系。

他到底是誰?

雁嵐斟酌言辭,將所見告訴齊商洛,他聽後若有所思。

“他的記憶能不能通過什麽手段恢覆?”

雁嵐立刻想到了回溯之力,興許可以將破碎的記憶恢覆到破碎前。她沒有開口,齊商洛卻提出來了。

“沈太傅的力量是不是可以恢覆他的記憶?”

雁嵐低頭,說:“殿下,回溯之力有時效,從此地回到世京城,恐怕已經晚了。”

“你不是能瞬移嗎?”

“屬下的能力還在冷卻期。”

況且瞬移距離太遠,能把她的念力耗死。

齊商洛嘖了聲,“那你說該怎麽辦?”

雁嵐:“屬下其實已經有了一些猜測,此人並非與殿下有私仇。”

她面露難色,看了看周圍的侍衛,齊商洛揮退眾人,走到她身邊。

雁嵐慢慢開口:“刺客幕後之人,針對的是整個皇室。”

齊商洛楞了楞,“…什麽?何人如此大膽!”

“殿下…只差一雙眼睛,便是儲君的不二人選。”

齊商洛青筋暴起,“本王的那些兄弟姐妹…”

他忽然想到什麽,微微收斂怒意,道:“這只是你的猜測,本王要看到證據。”

雁嵐說:“屬下知道兩人,可借助他們的能力覆原記憶,絕對穩妥,只是比較費時。”

“誰?”

“禦林軍統領魏廣昭,他的縫合之術。”

魏廣昭是他的表親,用他倒不是難事,只是……

“他那縫合之術也就是在軍中幫傷患縫補傷口,這碎了的記憶他能看到摸到?”

“所以還需要一個人,”雁嵐說,“右相張湛,用他的傳送術將魏統領送進刺客的記憶海中。”

齊商洛微微睜大眼,雁嵐的提議全在他沒有想到過的盲區。

凡在籍官員的特殊能力都是記錄在冊的,當年選中雁嵐也是因為看中了她的覆刻之力。他知道張湛的能力是傳送,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能力,也就是發放賑災糧的時候能夠省下不少腳程以及排除官員貪墨的可能,沒想到還能這麽用。

“張相…可是本王與張相不熟,這恐怕……”

雁嵐面容鎮定:“殿下,此事事涉皇子安危,張相理應出手。”

三皇子面露欣慰之色,上前扶起雁嵐,“好好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們現在就回世京城。”

雁嵐抿緊唇,眸底的鎏金慢慢蘊藏在了近乎妖化的黑霧中。

離開前,她召喚了追蹤術,用百步穿楊陣鎖定沈徊玉的氣息。人已經不在雲倉縣了,只有殘留的幾縷氣息,氣息最後消失的方向,是世京城。

跑出來,見到她了又跑回去,他到底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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