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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053 玩火 不準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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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053 玩火 不準求饒

“老大, 有消息了!”

伍閣將追蹤術探查到的結果呈上來。

“圖上這幾個地方都是刺客出現過的地方,酒館、戲院、碼頭……還有這個渡椿齋,氣息最濃, 應該是刺客比較常去的地方。”

雁嵐目光掃視著輿圖上的紅圈, 沈聲問:“只有這些地方才有刺客的痕跡?”

伍閣說是。

雁嵐收起輿圖,心中猜測,一個刺客,生活軌跡跟普通百姓差不多,若不是誰的幕僚, 莫非是和三殿下有私仇?

她又問:“上次要你查二皇女的那個門客,查到什麽沒有?”

伍閣:“屬下派人蹲在二皇女府外好些天,沒有見到你說的那個神秘人露面。”

距離上次過去了這麽久, 那個神秘人竟然才去過二皇女府上一次。恐怕他不只是二皇女的幕僚。

雁嵐傳信給溫召, 讓他把近日哀鳴山的情況傳給她,隨後將輿圖上的幾個位置分配給司妖監的侍衛,讓他們先去踩點。

安排完這一切, 她抽時間出了城。

自從護國罩出現破裂以後, 城外的劣妖日益增多,有人氣的地方就容易引妖來, 城外很大一部分劣妖都已經完全失智了。

它們不像純粹的妖族, 而像是經過了煉化之後的劣妖。

補氣養神丹的確有快速滋補念力的作用, 但不長久,雁嵐收伏了五只劣妖後開始有些體力不支。

她試著用溫家馴妖訣控制妖獸的神志, 但由於馴妖訣不夠精通每次都半途而廢。

唉, 馴妖訣……

她本可以在八歲生辰那日習得全套的馴妖訣,如果那天沒有發生意外,她會是一個優秀的煉妖師。只是可惜, 溫家的很多傳世術法都被大火燃盡了,她沒能記熟那本馴妖訣的後半截。

或許是帶了點對沈徊玉糾結矛盾的煩躁,雁嵐在感到念力匱乏時沒有選擇撤退,一股腦畫陣束妖,念咒伏妖。

以她的經驗估計,現在的念力可以剛好解決掉眼前的幾只劣妖。妖獸裝了滿滿一口袋,她準備撤退,不料被一條突如其來的尾巴甩倒。

一只高階劣妖躲在暗處觀察戰勢,特意等到雁嵐準備回城才開始偷襲。

它預判得不錯,雁嵐防不勝防跌倒在地。

在那劣妖猛地撲上來時,她迅速撐地翻滾了幾圈,劣妖緊隨其後,巨大的手掌拍得地面陣陣顫動。

雁嵐有些狼狽地躲了幾次,才找到機會反擊,她可用的念力所剩無幾,陣法虛空,被劣妖輕而易舉撕開。

她嘖了一聲,從束妖袋中撈出一只劣妖扔過去,立馬轉身往護國罩邊境跑。

那劣妖接住同類後甩在地上,一刻沒停地追上雁嵐,它目標明確,就是要這個與它們為敵的人類性命。

雁嵐驚險地避開它甩來的利爪和尾巴,翻身從坤元袋中拿出一只竹蕭。

那是她以念力滋養數年,與她六感互通的保命法器。

隨著尖銳刺耳簫聲一同出來的,是爆破的橫波,劣妖擡臂阻擋五官扭曲艱難前行,雁嵐則緩慢向後方移動。

由於念力匱乏,簫聲的威力也受到影響,但畢竟是她的本命法器,平日裏根本不會拿出來用,裏面存蓄的能量足以撐到她跑回界節邊緣。

大難不死的雁嵐跑進護國罩後跌坐在一棵大松樹之下,手肘支著膝蓋大喘氣,餘光瞥著護國罩外那只捶胸頓足的劣妖。

她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忽然臉色劇變。

她抿緊唇,半瞇起眼,從那劣妖半人半獸的臉上分辨出它的五官,其中一只眼是瞎的,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偶爾有綠色的妖血汩汩流出。

死掉的奴隸主成了劣妖的肥料,他和劣妖……融為了一體?

奴隸主死前就是次品境高階,再和高階劣妖融合,變成這種受獸性操控的惡妖,卻又保留了屬於人類的一絲敏銳和心機。若非如此,它絕不可能懂得隱藏自己找準時間發起偷襲,更不會在她甩出一個妖族同類後還能立馬追上來。

這是一個劣質的融合品,已經威力無窮,而世京城內可能已經混進了更高階的妖獸。

雁嵐撐起身子,慢慢走回了城中,先將抓獲來的劣妖交到了三皇子的府上。

然後,她找了家客棧將身上臟汙的衣服換下,洗漱了一番,算著時辰又服用了五粒補氣養神丹,稍微恢覆了點精氣神。

念力匱乏的滋味的確和沈徊玉說的一樣,感覺很空虛,像身體裏少了什麽東西,急需填補。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雁嵐強撐著起身,給溫召寫去一封信。

天色已經開始發灰了,雁嵐提起精神回到雁府。

她站在院門口看了眼亮著燈的屋子,轉身打算去客房,今日剛到雁府上工的張婆見了她,立馬熱絡地喊:“大人,您可回來了,沈公子問了老奴好幾遍你什麽時候回來,快進去吧。”

他在等她?

雁嵐抿了抿唇,調轉腳步,走進了院子。

站在門口已經嗅到了沈徊玉的氣息,令她提神醒腦、念念不忘的香氣,就在門的裏邊。

雁嵐沒有敲門,直接把門推開了。

沈徊玉正在鋪床,聞聲猛地一回頭。

“鋪床這種事讓下人去做就好了,你鋪什麽。”她遠遠的站在門口看他,“沈少爺一貫養尊處優的,也會鋪床嗎?”

沈徊玉看了她一會,有些不滿她的嘲諷,輕輕哼了一聲:“不會可以學。”

雁嵐走近,瞥了眼他身下的床褥,換了一床更細膩柔軟的玉白被單,鋪得很規整,他跪坐其間,墨發垂落在白絲綢被褥上,隨著他彎腰的動作緩慢搖晃。

沈徊玉穿了一身很輕柔的睡袍,但又看不出是刻意在等她。雁嵐正想開口,就在這時,床幔掉了下來,薄紫色的紗帳擋在沈徊玉身前,燭光裏透出朦朧的纖影。

她喉嚨發緊,瞇起了眼睛,邁開幾乎失去控制的腿,走向沈徊玉。她握住紫紗,用力——嘩地掀起來,然後她鉆進去,撲向了沈徊玉。

粗重的呼吸壓在他的唇邊,雁嵐摁著他雙肩,不讓他動,也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她欲色濃郁的黑眸深處亮起暗金色的幽光,被火烤過的喉嚨低啞得如同灌滿了風沙。

“這是你逼我的。”她惡狠狠地說,“不準求饒。”

她撂出狠話後沒見到沈徊玉過激的反應,才俯下身吻住他的唇,用力撬開唇齒。她的手帶著一往無前的侵略意味撫遍沈徊玉全身,早已不受控的念力紮進他的衣擺下,蛇纏般裹住他的腰肢。

他急促一喘,低啞的嗓音帶著像拒絕又像享受的隱忍碎聲。

念體在進入之後開始極速滋長念海的力量,這是無論什麽丹藥都無法達到的效果,只有沈徊玉能帶給她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快感。

她捧住沈徊玉的臉,小心翼翼地吻過他的眼角痣。

“少爺,我真的……”

好喜歡你。

這樣說,一定會把他嚇壞吧。在他心裏,他們只是利益關系,他把她當成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樣的恩客,誰會相信一個只會一味索取的恩客嘴裏說的喜歡。

而且,她還一直隱藏自己的身份。

倘若有一天被他知曉,他一定會毫不猶豫斬斷他們的關系。

她十七歲那年失控發狂,差點對他做出那種事後,少爺就一直很排斥自己觸碰他。

這的確是她的錯,她認。

反正,多年後的現在,她還是碰到了。

雁嵐咽了口唾沫,把話憋了回去。

……

無休止的索取讓沈徊玉有些難以承受,他分神想她是不是那個什麽什麽丹吃多了,哪裏有點虛弱無能的樣子。

起初感覺還是很不錯的,雁嵐已經熟悉了他的身子,每每弄得他欲罷不能,也願意慢慢放開自己,可她像一個使不完牛勁的陀螺,急起來不給他一點喘息的機會。

到最後沈徊玉疼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帶著點啜泣的聲音哀求她停下,雁嵐反將他的腿緊壓向他肩膀。

“說了不準求饒。”

“……”

“我早說過玩火會自焚的,少爺。”

她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嘴裏也開始口無遮攔,但又想聽沈徊玉的聲音,於是大發慈悲給了他一口喘息的時間。

沈徊玉緩下來後,嘆了口氣,迷迷糊糊道:“你要是、是這樣的話,我想我需要重新考慮一下了……”

說完他緊閉上嘴,立馬感覺氣氛不對。

“雁……別、”

“停、停下——”

他雙眼被撞得發黑,眼淚也被嚇出來了,咬著牙拳頭胡亂一揮,被雁嵐輕輕握住,還親了一口。

“……”

他脫力地倒在床上,胃裏有些痙攣。難受了好一會兒,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他咬著唇沒吭聲,手臂放在鼻尖壓抑著喘息。

雁嵐動作一頓,發現他有些不對勁,撥開他的手一看,立馬抽吸口氣,從腳尖往心口陡然升起一股恐慌。

她按住沈徊玉的念海給他渡去念力,又一手掐住他人中,掐完人中又掐五根手指,掐虎口,掐手腕。

做完這些事,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好轉。雁嵐松了口氣,又緊緊皺起眉頭,撥開他臉頰上濕黏的頭發,“你……我就說你脆吧,玩不起。”

沈徊玉抿了抿唇,拉起被子把自己裹進去,“明明是你欲望強。”

“是你太脆。”

“是你太強。”

呃……

沈徊玉默片刻,“你確實應該節制一點。就你這樣,換誰來也受不了。”

雁嵐說:“我是正常需求,是你的問題。”

“正常人一晚就……”

沈徊玉拿出典音司的統計試圖說服雁嵐,她聽後非但不信,還反咬他一口,說他身體弱,氣血虛虧,而且不懂技巧。

沈徊玉爭辯不過,疲乏得不想再開口,敷衍地點點頭:“好好好是我的問題。”

他把被雁嵐壓住的被角扯出來,“我滿足不了你,我的錯我悔過。”

雁嵐火爐般的身體緊貼上去,輕聲說:“學嘛。你看你今天學鋪床鋪得多好呀。”

學……

他上次聽到這樣的話還是在典音司。

雁嵐從身後環住他的腰,貼耳哄道:“我早上教你的運氣之法,你半個時辰就學會了,少爺聰明,一點就通。我知道一本秘籍,你也拿去學一學?”

沈徊玉沈著臉屈肘撞開她,“你讓我離開典音司,就是為了讓我留在這做你一個人的禁 臠嗎?”

禁、禁臠?她愕然瞪大雙眼,慌忙解釋:“沒有,不是。”

本來是情侶間調情的私話,她又上頭了口無遮攔,也沒想到會踩到沈徊玉的心結。

雁嵐跟著他起身,見他要走,情急之下一把將人撈進懷裏,“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我一時忘了,對不起。”

沈徊玉伏在她肩膀上,在她的溫言細語中慢慢冷靜了下來。

他覺得有些可笑。

他和雁嵐之間本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他為什麽會因為她的幾句話感到難受,他為什麽要難受,為什麽心裏會揪著疼,這些情緒都是不該有的。就算是禁 臠又怎樣,只要能達到目的,他什麽都可以做。

他閉上眼,推了推雁嵐的肩膀,輕聲說:“剛剛是我沖動了。如果這是你答應雙修的條件…我盡量……”

她捂住他的嘴,眼中閃過一絲戾氣,“你別這樣。”

他垂眸看著她的手背。

“我不會跟你雙修。”雁嵐松開他,“三殿下已經進言保下你父親,短時間內沈太傅不會有事。今天晚上你就當是還我這人情。”

他只是想利用她,利用完了就甩掉,她都知道,她只是受不了沈徊玉一邊利用她,一邊折辱自己,他過不去的心坎,也成了紮在他身上,她會跟著流血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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