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035 煙紋 “可是你,活很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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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035 煙紋 “可是你,活很爛”

齊商洛第一次將念體附身烏鴉與自己的五感相通, 那是他唯一一次從烏鴉的視野看到、聽到、感受到。

可是一支突如其來的弓箭,射穿了烏鴉的雙目,刺破了他的念眼。從此之後, 他失去了最重要的視感, 也失去了成為儲君的資格。

“拜你所賜。”齊商洛說。

“當年,我只把這件事告訴了你!”他揪住沈徊玉的衣襟,低吼著,“你轉頭告訴了誰?”

沈徊玉搖頭:“我……”

“你告訴了老四!”

“我沒有!”

三皇子笑了起來,猛地將他推開, “你告訴了小瘋子。”

沈徊玉楞住。

他想起來,的確曾經和小瘋子提過齊三覺醒的能力,就那麽一次。他很羨慕齊三覺醒的能力, 可自己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凡體, 他也渴望能夠擁有自己的力量。

“你是說,她……害了你?”

三皇子冷笑:“她一個卑賤奴隸有什麽本事害我。今日我就讓你死的明白。”

他起身打開窗臺,烏鴉飛來落在他的掌心上。

“我懷疑過你, 淮因, 可是我不相信是你。直至後來,我發現老四的能力是千裏竊聽。”

“他埋了耳朵在你院裏。”

“如果你沒有將我的秘密隨意分享給一個低賤的奴隸, 他根本不可能知道我會在何年何月何地與我的念體合而為一。”

“我瞎了, 都是因為你。”

三皇子猛地轉身, 揚起一把毒沙。

白沙入眼時冰冷無比,沈徊玉在刺痛下閉上眼睛, 那劇烈的灼燒感緩緩燒起, 洶湧溢滿他的雙眸。

“你也好好感受一下,看不見的滋味吧。”他說完,拂袖而去。

“長郡。”沈徊玉強忍雙眸撕裂的疼痛, 叫住他,“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三皇子頓步,眼中陰鷙幽沈。

“當然不止。”

“你還害死了沈大哥——”

沈徊玉呼吸一顫,劇痛下眼中滾落一滴血淚。

“沈大哥死後你變了,”三皇子盯著他不斷流出血淚的眸子,“你變成了好人,變成了典範,我耳邊處處都是對你的讚美。我想,我就當個惡人好了,沒有我的襯托,怎麽顯得你品性高潔。”

沈徊玉如鯁在喉,再難開口。

……

雁嵐剛趕回世京城,就接到了三皇子的傳召,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傳話之人沒有多透露一個字,只是叫她收拾收拾就到典音司去。

雁嵐硬刻了提取之力,從那仆從腦海中抽出了不久前的記憶。

三皇子站在門口,等來了他期盼已久的雁嵐。

“你來了,”三皇子沒讓她行禮,“你為本王辦好了一件大事,本王要獎賞你。”

三皇子親切地問:“你想要什麽?”

雁嵐知道他的意思。

她想要往上爬,想要權利,想要進入皇宮內的案宗庫,這就是她一開始的打算。

沈徊玉是意外。

可是齊三叫她在典音司會面,分明是逼她在權利和沈徊玉之間二者選一。

她捏緊拳頭,退後一步,面不改色拱手:“全憑殿下調遣,屬下絕無怨言。”

她選權利。三皇子笑了笑。

雁嵐說:“屬下還可以為殿下解憂。”

“哦?”

雁嵐低頭在他耳邊附聲。

三皇子沈思片刻,輕扯嘴角,“也好,那你就去,給我們沈少爺摸一摸——”

“你的奴印。”

……

點滿燭火的房間,沈徊玉眼前幾乎是昏黑一片。他側躺在床榻上,微微蜷縮起身體,模糊晦暗的視野中,依稀見到一個修長挺拔的黑影走近。

一只冰涼的手覆在他紅腫的眼睛上,有什麽溫熱的引力在吸納他眼裏的寒氣。

那只手拿開以後,他眼前的影子有了一個清晰的黑色輪廓。

“你是誰?”

雁嵐:“你說呢?”

沈徊玉沒有意外,他只是在確認。確認後,最後一點防備也松懈掉了。

雁嵐握住他的手腕,扯出懷裏的紅線細細纏繞了好幾圈。

沈徊玉:“你幹什麽?”

“給我們的姻緣,打個死結。”

沈徊玉擡起那只手,苦笑一聲:“也是,我這手上什麽都有了,多你一個不多。”

紅繩是典音司的紅頭樂籍身份憑證,鐲子是防止他使用瞬移之力,還有剛剛,戴上的鐵索。

雁嵐聽後,就給他摘了兩個,只留下典音司的賤籍證明和她剛剛綁緊的紅線。

沈徊玉:“……”

他沒想到,雁嵐會這麽幹脆,甚至不需要他拐彎抹角表示,她就順應了他的意思。

雁嵐說:“你現在可以走。”

沈徊玉說:“可是我看不見。”

“我剛剛已經給你吸出了體內的殘毒,最多兩日,你的眼睛就能恢覆。”

齊三給他下的毒並不是真要弄瞎他的眼睛,只是帶著一種殘忍的戲弄,觀賞他的狼狽。

她出手讓他恢覆得更快了而已。

沈徊玉怔住。這都不用他開口相求,雁嵐就把所有明明可以拿來和他交易的籌碼都粉碎了?

“你放我走,不怕齊三……治你的罪?”他四下聆聽。

雁嵐說:“不用找了,他帶著他的鳥去治眼睛了。”

沈徊玉坐起身,也不知道說什麽。他小心翼翼摸索著踩在地上,前方的未知讓他有一種孤立無援的恐懼。

雁嵐攙住他的手臂,低聲:“你要去哪?你不是有瞬移之力嗎?”

沈徊玉說:“桌下有張圖紙。”

雁嵐摸出那張圖紙,大致看了一眼,“這是你的猜測?”

“嗯。”

雁嵐收起圖紙,看著沈徊玉失去神采的雙眸,“你有沒有想過,太子可能就是有罪。”

沈徊玉臉色一變,望向雁嵐的方向,堅定道:“我不信太子,但信我父親。”

雁嵐:“你也可以信我。”

沈徊玉:“?”

“但是,”她又說,“現在先別信。”

他就有些好笑,“你想騙我什麽?”

雁嵐說:“上次你說斷絕關系那事兒,我覺得我吃虧。”

沈徊玉眉頭一皺,抽回被她攙扶的手,“你已經答應了。”

現在才反應過來未免有些晚了,她難道要反悔自己說過的話嗎?虧他剛剛還在心裏改觀了對雁嵐“走狗”身份的刻板印象。

雁嵐捏了捏空蕩蕩的掌心,笑說:“你沒發現我們每睡一次,你就會重獲新的能力嗎?”

她什麽意思,果然是為了那種事來的嗎?沈徊玉沈著臉轉身要走。

她又拉住他,說:“你應該還發現了,你現在眼睛不好,用不了瞬移之力。”

沈徊玉:“那又怎樣。”

“這說明,目前瞬移之力於你而言是個廢品。”雁嵐在他耳邊說,“要不要我幫你刷新一下?”

沈徊玉循著熱氣來的方向側過頭,輕聲開口:“可是你,活很爛。”

……

“我不想。”

……

“大不了兩日之後,我再用瞬移之力。”

……

沈徊玉轉身要走,雁嵐像一堵僵硬的墻擋在他面前紋絲不動。

接連兩次被他嫌棄,雁嵐破防了。

第一次她還能勸自己說是他一怒之下的口不擇言,現在呢,現在她的念體已經比她還要暴躁——

金色煙紋從她的念海中竄出來,縈縈纏繞住了沈徊玉,一頭從他衣領裏鉆進去,一頭從他衣擺下鉆進去。

雁嵐強行控制了大部分,但這幾縷煙她真的控不住,她不僅快要控不住,甚至想與它們一同放縱。

那薄薄一縷如紗的煙紋輕拂過沈徊玉胸前的凸起,他身子一陣顫栗,幾乎要叫出聲來。

沈徊玉咬牙切齒喊:“雁大人……”

雁嵐說:“……這是我忍耐的極限了。你說的話,我無所謂,它們不愛聽。”

沈徊玉聽過這個說法。念體在修煉到一定程度時,除了和主人六感相通,還可能滋生出新的一縷念識。

攤上這個,他無語了。

薄紗般的觸感與肌膚親密摩擦,產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詭譎妙感,沈徊玉意識到這不太對,將手伸進衣服裏捉那縷念體,它柔柔地從他指尖滑過,游走得更快更興奮了。

雁嵐微微睜大眼睛,看著沈徊玉衣帶漸寬,逐漸露出白皙的鎖骨和胸膛,她眼中暗色加重,咬牙握拳。

突然,沈徊玉驚呼一聲,扶著雁嵐猛地彎下了腰。

“雁大人,真的不是你在控制嗎?”沈徊玉切齒地說。

雁嵐擔憂地說:“它怎麽了?我真沒法控制它,我現在和它都脫離了五感。”

“真的?”

“真的。”

可惜沈徊玉看不見她額發間滲出的密汗和早已情動的雙眸。

雁嵐聲音自若:“我……幫你抓吧。”

她擦了擦手心的汗,扶沈徊玉上床躺下,他的臉上逐漸透出紅雲般的潮色,神色也愈發迷離,他用手捂了臉,叫雁嵐別看。

她說好,不看。

眼睛卻是沒眨一下,一切盡收眼底。

沈徊玉越來越難受,也知道自己的姿態不太能見人,他抱緊了枕頭,強忍著異樣,聲音沙啞的說:“你快點……快點……幫我把它捉走。”

雁嵐說好。卻看他衣衫淩亂,有些無從下手。

“在,在下面。”沈徊玉說。

她就屈膝跪上床來,在他腰上來回摸了摸。

“還要……再下。”

她又摸了摸他的胯骨前後。

沈徊玉難忍地喘了口氣,“下面,下面。”

雁嵐摸他的腿。

裏裏外外都摸了一遍,沒動了,等沈徊玉的指揮,他卻不再開口了,只是抱著枕頭抿緊雙唇看向她的方向。

雁嵐想,她大概是暴露了。

忍得這麽辛苦,她還是暴露了。

沈徊玉躺下了,放棄掙紮後,那種異樣的妙感反而讓他沒那麽緊繃。

雁嵐也不說話,都忘了自己的手還按在沈徊玉的腿上,不知不覺抓緊了。

沈徊玉嘶了一聲,雁嵐縮回了手,清了清嗓:“還捉不捉?”

沈徊玉笑了幾聲,雁嵐從那幾聲幹笑裏又聽出來熟悉的鄙夷味,忍不住搓手。

他冷笑著說:“都得逞了,還捉什麽?”

雁嵐說:“啊。”

他手裏的枕頭就飛到了她頭上。

“雁嵐,你活真的很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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