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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034 渴望 她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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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034 渴望 她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

“溫召, 這是母親請溫夫人給我取的名字。”妖尊在前方帶路,一邊說一邊苦澀地笑了笑,“很久沒聽到這兩個字了, 在妖族他們都叫我妖尊。”

其實就是覺醒得比普通妖早一點, 加之在母親的教導下比同齡妖更為穩重,才在溫家滅門群妖無首之時,被迫承擔起統領妖族的責任。

雁嵐靜靜地聽他說起妖族這些年來的經歷,眉心緊緊擰了起來。

“他要你們飲人血提升修為,又要你們獻妖血飼養偽妖, 你們就沒想過他們的目的?”

溫召說:“與我談判那人是個很厲害的煉妖師。起初我誤以為他是溫家人,又或是與溫家相熟……”

溫家煉妖術從不外傳,家傳秘法也已經被那場大火燒毀, 這天底下早已沒有了“煉妖師”這個名號。

雁嵐想起哀鳴山那些被改造的陣法, 她的猜測中,也的確應該有一個精通術法的高手。

這個猜想在溫召的話裏被證實了。

“我曾偷偷跟蹤過那個神秘人,他很謹慎, 一路上沒有跟任何人交流, 走的也都是官道,我不敢跟太緊, 一下沒留神, 他就消失在了人群裏。”溫召說, “那一次我跟丟了。他後來就更加警惕,用妖族的性命威脅我別再有其他心思, 我就再也沒有試探過他的身份。”

“走的是官道?往哪個方向?”

“他一直在繞, 一會兒西一會兒東……”

雁嵐停下腳步,“借你的記憶一看。”

溫召一楞,“如何借?”

“閉眼。”雁嵐擡指點他眉心, “回想一下當時的路線。”

溫召依她所言開始回憶,他所回憶的畫面就即時出現在雁嵐的眼前,提取記憶之力與解析之力融合,省下很多時間。雁嵐從眼前的畫面中剝離出第二意識,既身處其中感受,又作為旁觀者遠望。

她縱覽全局,判斷出了神秘人最終要去的方向。

“世京城。”

雁嵐收回手,再次閉目回憶。

“是世京城的方向。”她肯定地說。

溫召:“世京城……”

雁嵐:“我去過井下的奴隸營,他們讓奴隸飲妖血破鏡,成功的便可成為劣質上品境,也就是我們說的偽妖。他們的目的……是煉妖兵。”

“是朝廷的人?”

雁嵐抿唇不語。

皇帝若是煉妖兵備戰不至於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法子,何況當今天下安定,無理由發動戰爭。

不是皇帝,那不管是誰,私煉妖兵都得背上謀逆之罪。

布下逆陣的高手既然往返於世京城,說明他效忠之人必有權勢。也許是哪個皇子皇女的幕僚。

世京城中沒有不養幕僚門客的皇親國戚,人人都有嫌疑。

太子……太子也養幕僚,難道真的是太子?

沈太傅已經因為太子之案入獄,他一直堅決認定太子無罪,認定太子絕不會私煉妖兵。因他的緣故,太子至今還被囚在東宮,沒能定罪。

走到了後殿,溫召在門口就感知到了屋內的氣息。

他搖頭說:“我娘還沒有醒。”

雁嵐輕輕推開門,緩步走向床榻上熟睡的女子。

妖本不易衰老,十年不見,她印象中那位溫婉大方滿頭青絲的幻姨卻已經銀發蒼蒼。

雁嵐喉嚨幹澀,張口又止。

溫召說:“她總是這樣,經常久睡不起。就算醒來也清醒不過半個時辰。”

雁嵐說:“世京城內有個地方叫天陰市,裏面或許有修補根源的朱羅草和天凈水。”

溫召聽後,疑惑半晌,道:“這兩個東西確實難尋,但這些年我也打探過不少法子,從沒聽說這兩個東西能修補根源。”

雁嵐說:“這你不用管,你只需找機會把幻姨帶到世京城。”

她自有創造之力將二者融合。只是她的能力不便告知太多人,因而沒有解釋過多。

溫召點了點頭。

“屆時,司妖監尋我。”

雁嵐準備離開,忽然想起袋子裏還有只六階大妖,她停下,把夜妖揪了出來。

摔在地上的夜妖哎喲打滾。

溫召驚訝道:“小夜,你怎麽……”從袋子裏滾出來…

夜妖見到溫召,立馬起身撲過去,躲在他身後,“就是這個女人抓我!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女人!”

溫召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清了清嗓,把夜妖從身後拽出來,“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溫家大小姐。”

夜妖“啊”一聲,溫召繼續向雁嵐解釋:“大小姐,這是溫夜,他年輕不懂事……”

雁嵐打斷:“他也姓溫?我母親也給他取名了?”

溫召尷尬一笑:“他,他是我幹兒子,隨我姓……”

雁嵐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盯著夜妖似笑非笑。

夜妖不情願喊她,低著腦袋把雁嵐捉妖的事說給溫召。溫召聽後看向雁嵐,神情懇切:“多謝大小姐為妖族除害!”

他說起這些年受那神秘人挑唆,不少妖族誤入歧途飲食人血的事,搖頭直嘆:“溫公教導妖族要團結一心,不得同族相殘,我們謹記此言,盡全力教化他們,可是效果甚微。若非大小姐出手,恐怕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命葬送在此。”

雁嵐薄唇緊抿成一條線,目光審視。

“你身為妖尊,應當是妖中最通曉人性的妖,怎麽也如此迂腐?”

溫召怔了怔。

“他們殘害人命,冥頑不化,已經不是你們的同族了。”雁嵐嘆了口氣,“妖血原本是純粹的,沾染了人血,反倒混濁了。”

直至雁嵐瞬移離開後,溫召都久久沒有擡頭。

夜妖喚他,他猶似回神,輕輕擺手。

“她說的對。”溫召幻出妖杖,沈眸看向遠方,“今日,隨我去清理門戶!”

.

妖巢在山心深處,雁嵐的瞬移之力用了三次才移到山門口。

念力過度使用後,念海空洞得有些難受,想到沈徊玉還在等她,她的腳步就更加急切起來。

她好想見他,想抱著他,親吻他,還想……

雁嵐猛地晃了晃腦袋。

那件事還沒過去,不能莽撞。

念海的空虛促使她急切想要做些什麽,這是一種可控的欲望,雖然會不由自主的想象,但身體還在她的掌控之內。只是那門心思過於強烈,讓雁嵐後知後覺起這幾日沒有冷卻期的弊端。

她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渴望沈徊玉。

無比渴望。

算了,大不了再被他打一頓……她忍不了了。

院門幾乎是被撞開的,屋裏的聞鹿和伍閣聞聲連忙迎出來。

伍閣結結巴巴地說:“老大,你,你,你回來了……”

兩人試圖攔一攔她,但雁嵐現在可沒心思跟他們糾纏,冷淡地應了一聲,疾步推開房門,沒見著人,又推開另一扇門。

然後,她打開了所有的門,緩緩回頭盯著伍閣。

“他人呢?”

伍閣支支吾吾。

聞鹿硬著頭皮說:“沈二公子,回世京城了。”

“……我不是叫你們跟著他嗎?”

伍閣說:“我們也不知道……他,他突然會瞬移,給我們留下一句話就,就走了。”

雁嵐眉心一蹙,捏緊掌心,就在伍閣和聞鹿面前消失了。

兩人面面相覷,但沒一會兒,院裏子又傳來腳步聲。

雁嵐臉色蒼白走了回來,“備馬。”

“……”

兩人見她臉色不好,心情也很不好,忙不疊點點頭,爭先擠出門搶著備馬。

離得遠些,伍閣悄悄說:“剛剛老大是從屋裏瞬移到院子裏?”

事實應該是這樣,只是伍閣有點不相信。

聞鹿面色擔憂,“大人這一趟來回應該損耗了過多念力,體力不支。”

伍閣點點頭,“心情不好定是因為沈二公子。”

說來奇怪,沈二公子一介凡體,竟然有瞬移之力。又不是破鏡,除非是被賜印……

兩人好像不約而同想到了同一個答案,俱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雁嵐從屋子裏出來,盯著手中若隱若現的紅線,臉色又變了變。

她停下腳步,輕輕拉扯著線,那紅線在她手中慢慢纏成團,最後纏到了線頭尾端。

一根完整的紅線繞在她手中。

雁嵐表情怔住,滿臉驚愕,原本失去血色的臉頰又灰白幾分。

紅線斷了……

她跟少爺的姻緣,斷了……

斷……了……

“……大人!”

“老大!”

聞鹿和伍閣的呼喊聲陷入了遙遠的黑暗裏。

.

世京城,典音司一如往昔,熱鬧不凡。

三皇子仰居上座,看著戲臺上的款款佳人,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下人來報,遞上一只錦盒。

三皇子打開錦盒看了眼,命人收好。

他來了些精神,站起身拍了拍手,“這麽大個好消息,我可得讓淮因也聽聽。”

沈徊玉就在他隔壁廂房。

或許是因為雁嵐的創造之力緣故,沈徊玉發現每次和雁嵐做過那種事之後,他的能力都會刷新,這一次他的能力是瞬移。

只是因為不太熟練,他回城時剛好撞到齊三的馬車,齊三把他關在這廂房裏已經兩日了。

他用這兩天時間反覆查看了雁嵐給他的記憶球,並將所有的線索繪制成圖,他發現,太子……具有很大嫌疑。

父親為何堅定太子無罪,太子無罪,那是誰想加害一國儲君?

這個答案就太多了。

腳步聲傳來之時,沈徊玉將圖塞進了桌底。

房門打開,三皇子大敞著雙手滿臉笑容走進來,他從下人手中接過盒子,停在沈徊玉身前。

他靠坐在桌邊,打量沈徊玉那張冷漠卻明艷的臉,心中壓抑的憤恨一點點溢出來,“淮因,我終於等到這一天,這個好消息,你必須第一個聽。”

從小到大,他們之間的秘密也都是第一時間說給對方聽。

齊商洛十三歲時初顯次品境能力,他就第一個告訴了沈徊玉,他的能力是附身動物與其五感相通。

三皇子回憶起這些,咬牙切齒,“我的眼睛,瞎了八年,終於要被修覆了。”

他冰冷的目光下,沈徊玉明顯一楞,居然天真的反問他:“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見?”

看不見的是他的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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