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番邦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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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番邦商隊
第8章：番邦商隊
雲汀背著沈甸甸的背簍，已經走到了下山的半途。山間的晨霧如一層輕柔的薄紗，還未完全消散，周遭的一切都沈浸在靜謐之中。她心情有些覆雜，既對未知的山下生活充滿期待，又因即將遠離熟悉的道觀而感到一絲惆悵。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山間的寧靜。
“這深山老林的，怎麽會有馬隊？” 雲汀心裏一驚，趕忙停下腳步，踮著腳尖往山道上張望。她今日穿著師父留下的灰布道袍，樸素而整潔，腰間掛著一個裝滿銅錢的荷包，這荷包裏的錢，是她為了實現夢想辛苦積攢的，本打算下山去購置些開店所需的物什。
馬蹄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雲汀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握緊了背簍的帶子，就想快步離開。可還沒等她行動，一隊渾身染血的異域商人從山道的拐角處沖了出來。領頭的是一個戴著狼首面具的青年，他身上的玄色披風被箭矢撕得破破爛爛，露出的手臂上纏著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染紅。
“救、救命！” 隊伍末尾的一位老者，突然從馬上摔了下來，懷中還滾出了一個青瓷藥瓶。
雲汀的腳在大腦做出反應之前，就已經邁了出去。等她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沖到了老者身邊，一把扶住了他：“老伯別怕，我是大夫！” 她迅速伸出手指，搭上老者的脈搏，就在觸碰到的瞬間，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 這脈象，分明是中了毒！
“咻！” 一支羽箭擦著她的耳畔飛過，“釘” 入了旁邊的樹幹。雲汀嚇了一跳，急忙擡頭看去，只見山道的盡頭，追來了十多個黑衣蒙面人，他們手中的刀鋒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幽藍的寒光。
狼首青年猛地勒住馬，馬嘶鳴著停了下來，他手中的彎刀一揮，劈開了兩支射來的箭矢，然後沖著雲汀厲聲喝道：“中原丫頭，躲開！”
然而，雲汀卻像是沒聽見似的，她的腦子飛速運轉著。突然，她從腰間的荷包裏摸出三枚銅錢，用力往地上一擲。銅錢滴溜溜地打著轉，最終呈三角之勢，指向了東南方。雲汀眼睛一亮，一把拽住老者的腰帶，就往溪邊拖去：“往水裏走！快！”
商隊的眾人都楞住了，一時間竟忘了行動。就在這楞神的功夫，雲汀已經扶著老者蹚進了淺灘。說來也奇怪，追兵射出的箭矢一進入水中，就好像失去了準頭，紛紛偏離了目標。而狼首青年則趁機反擊，彎刀揮舞間，竟反殺了數人。等眾人逃到對岸的密林裏，雲汀急忙摸出火折子，點燃了地上的枯枝。很快，混著艾草氣味的青煙彌漫開來，頓時籠罩了整片河灘。
“屏息！” 雲汀一邊喊著，一邊往每個人的嘴裏都塞了一枚藥丸，“這煙裏有毒蜂粉，沾上了會奇癢三日。”
追兵在煙霧外徘徊著，不敢輕易進入。趁著這個機會，狼首青年帶著眾人迅速遁入了山坳。雲汀剛要松一口氣，突然感覺脖頸處一涼，竟是那青年染血的彎刀抵在了她的喉間。
“說，誰派你來的？” 青年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張棱角分明的異域面孔，他金棕色的眸子，像極了盯住獵物的狼，充滿了警惕和兇狠。
雲汀咽了咽口水，目光掃過他腰間那把鑲滿寶石的短刀，強裝鎮定地說道：“這位…… 好漢，診金五十文，解毒另算八十文。”
青年一楞，刀鋒微微向後撤了撤：“什麽？”
“你手臂的箭傷淬了蛇毒，最多撐半個時辰。” 雲汀趕緊掏出銀針，在他面前晃了晃，“再加二十文，我幫你把追兵引去野豬窩。”
暮色漸漸四合，天邊的最後一抹餘暉也慢慢消失。雲汀在一處山洞裏，正專心地熬著藥，眼睛盯著藥罐裏咕嘟咕嘟冒泡的紫靈芝，心裏直犯心疼 —— 這紫靈芝可是她留著備用的珍貴藥材。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她回頭一看，原來是那狼首青年，正倚在洞口，漫不經心地拋著一個錢袋。
“小半仙，你這診金收得比草原狼還狠。” 青年笑著說道，聲音帶著一絲調侃。
雲汀頭也不回，直接伸出手去：“承惠二百三十文，客官現銀還是賒賬？”
錢袋 “啪” 的一聲，落在了她的掌心，沈甸甸的，差點砸到她的腳。雲汀打開錢袋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錢還圓 —— 裏面竟然躺著三片金葉子！
“這、這太多了！” 雲汀驚訝地說道，聲音都有些顫抖。
“買你今日的救命之恩。” 青年大步跨進山洞，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可他卻好像渾然不覺，“再買你隨我去草原部落一趟 —— 那裏重金求醫，診金豐厚，足夠你去實現一些想做的事。”
雲汀捏著金葉子的手不由得一抖。師父臨終前那 “不要下山” 的叮囑，像炸雷一樣在她耳邊響起，可手中的金葉子又燙得她心慌意亂。她低頭看著藥罐中翻滾的靈芝，想起自己為了夢想的種種努力，還有那尚未實現的開店願望。
“我叫赫連霆。” 青年突然湊近，身上那混著血氣的沈香味撲面而來。他的指尖輕輕掠過雲汀發間的銀鈴，嘴角上揚，笑得像只叼住兔子的狐貍，“跟著我，保你日日數錢數到手軟。”
雲汀 “蹭” 的一下，跳開了三步遠，耳尖瞬間變得通紅：“男女授受不親！再加十文…… 不，二十文精神損失費！”
赫連霆見狀，朗聲大笑起來，笑聲在山洞裏回蕩。就在這時，洞外忽然傳來商隊老者的一聲驚呼。雲汀心裏一驚，轉身就要往外跑，卻被赫連霆一把拽住了手腕。
“急什麽？不過是我的部下在烤全羊。” 赫連霆笑著說道。
很快，羊肉的焦香混合著藥香，飄進了雲汀的鼻尖。她的肚子很不爭氣地 “咕嚕” 響了一聲。赫連霆挑了挑眉，遞過來一把匕首：“嘗嘗？草原最勇猛的武士才能片出透光的肉片。”
“誰、誰不會啊！” 雲汀一把奪過匕首，可下手時卻把肉片削得厚薄不均。赫連霆憋著笑，手把手地教她，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後頸：“手腕要穩，眼神要兇，像這樣 ——”
山洞外，商隊的眾人正圍著篝火，載歌載舞。雲汀望著那跳動的火焰，心裏忽然覺得，這趟下山的意外遭遇，似乎為她原本平靜的生活撕開了一道新的口子，一些未知卻又充滿吸引力的東西正緩緩湧進來。
深夜，四周一片寂靜。雲汀抱著錢袋，靜靜地坐在篝火旁。月光灑在她身上，她輕輕地摸著脖頸間祁廉留下的玉佩——走出當鋪後雲汀便後悔了，她折返回去跟老板央求了半天並且免費為老板看了風水，這才又把祁廉留下的玉佩拿了回來。
“...我該怎麽辦呢。”沒有人回答她。只有山風 “呼呼” 地吹過，卷著商隊眾人輕微的鼾聲，在夜色中回蕩，驚飛了不遠處棲息的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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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汀背著沈甸甸的背簍，已經走到了下山的半途。山間的晨霧如一層輕柔的薄紗，還未完全消散，周遭的一切都沈浸在靜謐之中。她心情有些覆雜，既對未知的山下生活充滿期待，又因即將遠離熟悉的道觀而感到一絲惆悵。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山間的寧靜。
“這深山老林的，怎麽會有馬隊？” 雲汀心裏一驚，趕忙停下腳步，踮著腳尖往山道上張望。她今日穿著師父留下的灰布道袍，樸素而整潔，腰間掛著一個裝滿銅錢的荷包，這荷包裏的錢，是她為了實現夢想辛苦積攢的，本打算下山去購置些開店所需的物什。
馬蹄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雲汀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握緊了背簍的帶子，就想快步離開。可還沒等她行動，一隊渾身染血的異域商人從山道的拐角處沖了出來。領頭的是一個戴著狼首面具的青年，他身上的玄色披風被箭矢撕得破破爛爛，露出的手臂上纏著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染紅。
“救、救命！” 隊伍末尾的一位老者，突然從馬上摔了下來，懷中還滾出了一個青瓷藥瓶。
雲汀的腳在大腦做出反應之前，就已經邁了出去。等她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沖到了老者身邊，一把扶住了他：“老伯別怕，我是大夫！” 她迅速伸出手指，搭上老者的脈搏，就在觸碰到的瞬間，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 這脈象，分明是中了毒！
“咻！” 一支羽箭擦著她的耳畔飛過，“釘” 入了旁邊的樹幹。雲汀嚇了一跳，急忙擡頭看去，只見山道的盡頭，追來了十多個黑衣蒙面人，他們手中的刀鋒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幽藍的寒光。
狼首青年猛地勒住馬，馬嘶鳴著停了下來，他手中的彎刀一揮，劈開了兩支射來的箭矢，然後沖著雲汀厲聲喝道：“中原丫頭，躲開！”
然而，雲汀卻像是沒聽見似的，她的腦子飛速運轉著。突然，她從腰間的荷包裏摸出三枚銅錢，用力往地上一擲。銅錢滴溜溜地打著轉，最終呈三角之勢，指向了東南方。雲汀眼睛一亮，一把拽住老者的腰帶，就往溪邊拖去：“往水裏走！快！”
商隊的眾人都楞住了，一時間竟忘了行動。就在這楞神的功夫，雲汀已經扶著老者蹚進了淺灘。說來也奇怪，追兵射出的箭矢一進入水中，就好像失去了準頭，紛紛偏離了目標。而狼首青年則趁機反擊，彎刀揮舞間，竟反殺了數人。等眾人逃到對岸的密林裏，雲汀急忙摸出火折子，點燃了地上的枯枝。很快，混著艾草氣味的青煙彌漫開來，頓時籠罩了整片河灘。
“屏息！” 雲汀一邊喊著，一邊往每個人的嘴裏都塞了一枚藥丸，“這煙裏有毒蜂粉，沾上了會奇癢三日。”
追兵在煙霧外徘徊著，不敢輕易進入。趁著這個機會，狼首青年帶著眾人迅速遁入了山坳。雲汀剛要松一口氣，突然感覺脖頸處一涼，竟是那青年染血的彎刀抵在了她的喉間。
“說，誰派你來的？” 青年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張棱角分明的異域面孔，他金棕色的眸子，像極了盯住獵物的狼，充滿了警惕和兇狠。
雲汀咽了咽口水，目光掃過他腰間那把鑲滿寶石的短刀，強裝鎮定地說道：“這位…… 好漢，診金五十文，解毒另算八十文。”
青年一楞，刀鋒微微向後撤了撤：“什麽？”
“你手臂的箭傷淬了蛇毒，最多撐半個時辰。” 雲汀趕緊掏出銀針，在他面前晃了晃，“再加二十文，我幫你把追兵引去野豬窩。”
暮色漸漸四合，天邊的最後一抹餘暉也慢慢消失。雲汀在一處山洞裏，正專心地熬著藥，眼睛盯著藥罐裏咕嘟咕嘟冒泡的紫靈芝，心裏直犯心疼 —— 這紫靈芝可是她留著備用的珍貴藥材。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她回頭一看，原來是那狼首青年，正倚在洞口，漫不經心地拋著一個錢袋。
“小半仙，你這診金收得比草原狼還狠。” 青年笑著說道，聲音帶著一絲調侃。
雲汀頭也不回，直接伸出手去：“承惠二百三十文，客官現銀還是賒賬？”
錢袋 “啪” 的一聲，落在了她的掌心，沈甸甸的，差點砸到她的腳。雲汀打開錢袋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錢還圓 —— 裏面竟然躺著三片金葉子！
“這、這太多了！” 雲汀驚訝地說道，聲音都有些顫抖。
“買你今日的救命之恩。” 青年大步跨進山洞，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可他卻好像渾然不覺，“再買你隨我去草原部落一趟 —— 那裏重金求醫，診金豐厚，足夠你去實現一些想做的事。”
雲汀捏著金葉子的手不由得一抖。師父臨終前那 “不要下山” 的叮囑，像炸雷一樣在她耳邊響起，可手中的金葉子又燙得她心慌意亂。她低頭看著藥罐中翻滾的靈芝，想起自己為了夢想的種種努力，還有那尚未實現的開店願望。
“我叫赫連霆。” 青年突然湊近，身上那混著血氣的沈香味撲面而來。他的指尖輕輕掠過雲汀發間的銀鈴，嘴角上揚，笑得像只叼住兔子的狐貍，“跟著我，保你日日數錢數到手軟。”
雲汀 “蹭” 的一下，跳開了三步遠，耳尖瞬間變得通紅：“男女授受不親！再加十文…… 不，二十文精神損失費！”
赫連霆見狀，朗聲大笑起來，笑聲在山洞裏回蕩。就在這時，洞外忽然傳來商隊老者的一聲驚呼。雲汀心裏一驚，轉身就要往外跑，卻被赫連霆一把拽住了手腕。
“急什麽？不過是我的部下在烤全羊。” 赫連霆笑著說道。
很快，羊肉的焦香混合著藥香，飄進了雲汀的鼻尖。她的肚子很不爭氣地 “咕嚕” 響了一聲。赫連霆挑了挑眉，遞過來一把匕首：“嘗嘗？草原最勇猛的武士才能片出透光的肉片。”
“誰、誰不會啊！” 雲汀一把奪過匕首，可下手時卻把肉片削得厚薄不均。赫連霆憋著笑，手把手地教她，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後頸：“手腕要穩，眼神要兇，像這樣 ——”
山洞外，商隊的眾人正圍著篝火，載歌載舞。雲汀望著那跳動的火焰，心裏忽然覺得，這趟下山的意外遭遇，似乎為她原本平靜的生活撕開了一道新的口子，一些未知卻又充滿吸引力的東西正緩緩湧進來。
深夜，四周一片寂靜。雲汀抱著錢袋，靜靜地坐在篝火旁。月光灑在她身上，她輕輕地摸著脖頸間祁廉留下的玉佩——走出當鋪後雲汀便後悔了，她折返回去跟老板央求了半天並且免費為老板看了風水，這才又把祁廉留下的玉佩拿了回來。
“...我該怎麽辦呢。”沒有人回答她。只有山風 “呼呼” 地吹過，卷著商隊眾人輕微的鼾聲，在夜色中回蕩，驚飛了不遠處棲息的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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