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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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熱鬧的集市人流湧動，熙熙攘攘的的人群中，夾雜著不少異眸黃發，不過周圍人已經大多見怪不怪。
閆姝帶著意歡流竄在各個商販攤位前，此時，不知為何，大多數人都朝南面一擁而去，“這集市上的外邦人真多呀，夫人你看那邊，真是熱鬧。”
意歡手指南面，興致昂揚地翹頭去看。她們正處於集市中央，來人都向南走，閆姝不想在人群中擠來擠去，有意避開，恰好看到不少異域特色的物件，正如她手中正挑選著的一條串珠，便停滯下來腳步。
手鏈由各色大小不一，材質各不相同的彩珠依次串成，閆姝擡手將那珠子對著刺目的日頭看了看，瞧來瞧去只認識其中幾顆材質稍欠的紅黃瑪瑙。
“夫人好眼力，這是戎狄人那邊草原貴女中，最受歡迎的首飾，您看這件，比你手中的成色更好。”百無聊賴的攤主本悠哉看熱鬧，見閆姝在攤鋪上挑挑揀揀並未多留意。
過了會兒，人沒走，又看其衣物布料都是上品，這才從熱鬧裏抽出空隙，擡手便將距離自己最近的那條串珠遞了出去。
閆姝狐疑地看了眼突然熱情起來的攤主，下意識問道：“那你這條多少銀兩？”
她左右手各有一條，掂了掂重量，確實是老板給的這條手感稍重，摸著潤滑圓亮許多。
“一口價！三十兩！”老板喜笑顏開地露出一口半白不黃的牙，舉著手對她比出一個三的手勢。
閆姝垂眸看著手裏一左一右的串珠，差點被他信口開河的大口氣逗笑。
一堆認不出的破石頭，滿天開口要價，竟比去首飾店，買件正兒八經的發簪、耳飾都貴。
對上攤主滿含期待的神情，她正欲開口作答，忽而，耳畔響起破空聲，閆姝察覺方向奇怪，側目看去。
“咻——”那是一柄把手上纏滿布條的半月彎刀，直直從南方沖她面門而來。
“小心！”有一道急迫女聲由遠及近，閆姝身體向後仰倒時，滿眼具是驚恐之色的杏眸中，看到一個胡人裝扮的女子飛奔而來。
“夫人！”意歡扭身看到仰躺在地的夫人，大驚失色地撲倒她的身邊，將人抱入懷裏，神情緊張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夫人您別嚇我！”
胸腔擂鼓般的不停跳動，劇烈到幾乎要突破心口，耳朵中好似有千萬只蜜蜂振翅，那彎刀擦過她鬢邊時激蕩起的一陣旋風，如最鋒利的匕首斬去她的碎發。
閆姝半仰倒在丫鬟跪地的膝蓋上，雙手癱在地面，眼神放空，松開的手心中，那兩條串珠摔在地上裂成碎石子。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仿若久旱逢甘露的小魚，還未從方才驚嚇中回過神來。
半響後，感受到有人握住她的手，閆姝用力地回握，等待心緒平靜下來。
湛藍天空中，那耀眼奪目的日光照射在眼眸中時，閆姝雙目神采得以恢覆，耳邊才聽到丫鬟聲聲哭訴，感受到手心傳來的陣陣暖意。
“扶我起來。”虛弱無力地話語從她口中吐出，閆姝不由自主地欣喜一笑，看來自己的反應還算機敏，但後怕的餘力仍激起她全身一層冷汗。
有力的臂膀撐起她的上半身體，還貼心地用袖口沾去她額上細密的汗珠。
“娘子好身手，竟然能如此之快躲開攻擊，嚇得娜婭心都要從胸口蹦出來了，還好只是虛驚一場。”隨著話落，還有一聲長長地吐氣聲，夾雜半生不熟的蹩腳語言，本是怪異的語氣，卻因對方黃鸝般嗓音顯得還算動聽。
閆姝一知半解地望過去，才發現剛才照顧自己的人並不是自己的丫鬟，又聽到她誇讚，循著周圍看了一圈，註意到那先前的兇器，正掉落在自己的身後不遠的地方。
還好先前跟著榮玄學了兩手，不然遇見這種突發狀況，怎也是躲不開的，閆姝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慶幸自己大難不死。
隨後，她才想起眼前這位異族少女，認真地端詳起來。少女膚色偏黑，上面能看出明顯的風霜痕跡，比之京城貴女們吹捧吹彈可破的肌膚，簡直是大相徑庭。
可搭配上小巧的臉蛋，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雙深邃碧藍的眼眸，一眼就讓人能夠喜歡上這樣純粹的姑娘。
她想起文菱對這樣眼睛的評價，感慨還真是如她所講，這雙眼睛是和皇後娘娘的琉璃滾珠一樣的美麗色彩。
好似察覺出閆姝試探的神色，那自稱娜婭的少女松開扶著她背的手，正式地站起身，行至她正面前，敬了一個閆姝看不懂的禮節，“美麗的姑娘，對之前的事情娜婭十分抱歉，並非有意對您進行傷傷害。”
站在跟前的小姑娘態度誠懇，閆姝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發現並未受傷。
想來對方也是無心之舉，況且現在是外邦人到京城進貢的關鍵時期，她怎麽好意思為難人，正要展顏一笑接受她的道歉。
一旁驚魂未定的攤主先開了口：“哎呦餵，夫人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您看這地上碎了一片，都是從外邦進來的上等貨，你可得賠我五十兩銀子！”
他幾步走出攤位，蹲在地上撿那一堆破爛玩意，嘴裏還一直不停唉聲嘆氣，心疼得不得了。
閆姝已經在丫鬟的幫扶直起身，一只手扶著摔疼了的腰，一邊蹙眉盯著那裝模作樣的老板，“五十兩？買你一堆破石頭？”
她譏諷出聲，並不打算支付這筆高昂費用。正要撤回目光，答應下娜婭的道歉，忽然橫跨一只腳，輕巧地踢翻攤主掌心碎石，繼而利索地踩在上面，防止攤主其心不死。
“什麽五十兩，你這不過是小河溝裏的爛石頭，五兩我都覺得破費，竟敢隨意騙人。”少女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絲慍怒。
“什麽爛石頭，你這小丫頭純屬是在胡鄒鄒，別以為你仗著是外邦人我不敢打你.大家可不能聽她胡說！”攤主雜咋呼呼地掐腰起身，似乎察覺到周圍有人圍過來，忙著解釋自己不賣假貨。
而閆姝目光從這只腳向上看去，正見娜婭氣勢洶洶地不依不饒。她迷惑地眨眨眼睛，心道，她這樣子怎麽看著，像是要為自己解決問題？
“娘子，這個老板賣的不是真貨，你若喜歡這樣，我把我的送給你，絕對是從我們戎狄出來的真品。”娜婭感受著一道好奇的目光打量過來，她猛然意識到自己太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頭。
眼前小姑娘語畢，順勢褪下手上串珠遞來，閆姝驚奇地看著她羞澀閃躲的目光，隨之了然，莞爾一笑地接過她的賠禮，“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將這串真品戴在手腕，閆姝高舉著手，上面一顆顆大小不一的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中熠熠生輝，“諸位且看看，真正的外邦貴女們的首飾，是如此的閃耀奪目，絕非幾顆河畔碎石可以比擬，不過。”
她的四周早就為了一圈看客，有打量的，有嗤笑的，有看笑話，不以為然的，此時紛紛被她的話語所吸引住目光。
現場安靜到落針可聞，就連街邊商販都停止叫賣聲，皆等著看看她要如何處理這一起飛來橫禍。
閆姝卻在此刻話鋒一轉，指揮身邊的丫鬟掏出五兩銀子，一聲不吭地擲在攤販老板懷中。
那老板本是憤怒至極到猙獰的面孔，頃刻轉變態度，高高興興地用半黃的牙咬上銀錠。
確認是真，忙揣入懷中，怕被一旁虎視眈眈地外邦人搶走。心中更是竊喜，他以為這單會泡湯，沒想到還真有大傻子上當。
娜婭焦急地直跺腳，“娘子你上當了，他真的賣假貨。”
周遭人隨著閆姝舉動露出竊竊私語之舉，嘖嘴聲，唾罵聲不絕於耳，比比皆是。閆姝垂眸輕笑，上前一步牽起娜婭的手臂，接著未完的話語道：“不過，我還是要感謝老板。”
“感謝他一個騙子，你這樣的腦子裏是不是全是漿糊！”有人嗤笑嘲諷出聲，引來眾人哄堂大笑。
“我要感謝老板僅用兩串假品，就讓我遇見了一位善良正直的朋友，即使我們非一國之人，她卻願意伸出援手幫助我，這段新友誼，我認為比起五兩銀子而言，更為彌足珍貴。”閆姝高高舉起娜婭的手臂，笑得大聲，“兩國之間的情誼，也如同這珠串般璀璨奪目。”
“好！”有人在人群中叫和著。
“說得好！”更多人回味過來，有的人聽到激動處，不由自主地鼓掌，叫好聲越來越大。娜婭崇拜地看著身邊三言兩語扭轉局勢地小女子，心中升起油然敬佩。
“我的全名叫做阿奴娜·娜婭，很高興認識你這位新朋友。”娜婭繃著一張小臉，緊張地目光亂轉，又小聲期待地向她介紹自己的名字。
人群隨著沒有熱鬧看逐漸散去，閆姝松開娜婭的手臂，面容上是和善的笑容，“對不起，方才沒抓疼你吧？阿努那·娜婭。”
“沒事的，還有，你剛才真神氣，是勇敢的姑娘，在我們草原裏，肯定會有很多勇士喜歡你。”娜娜羞怯地搖搖頭，轉而又亮起好似狗狗的眼睛看著她。
“本世子的夫人，何時需要你們戎狄人喜歡？”幽幽質疑聲從不遠處傳來，帶著不容置喙地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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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的集市人流湧動，熙熙攘攘的的人群中，夾雜著不少異眸黃發，不過周圍人已經大多見怪不怪。
閆姝帶著意歡流竄在各個商販攤位前，此時，不知為何，大多數人都朝南面一擁而去，“這集市上的外邦人真多呀，夫人你看那邊，真是熱鬧。”
意歡手指南面，興致昂揚地翹頭去看。她們正處於集市中央，來人都向南走，閆姝不想在人群中擠來擠去，有意避開，恰好看到不少異域特色的物件，正如她手中正挑選著的一條串珠，便停滯下來腳步。
手鏈由各色大小不一，材質各不相同的彩珠依次串成，閆姝擡手將那珠子對著刺目的日頭看了看，瞧來瞧去只認識其中幾顆材質稍欠的紅黃瑪瑙。
“夫人好眼力，這是戎狄人那邊草原貴女中，最受歡迎的首飾，您看這件，比你手中的成色更好。”百無聊賴的攤主本悠哉看熱鬧，見閆姝在攤鋪上挑挑揀揀並未多留意。
過了會兒，人沒走，又看其衣物布料都是上品，這才從熱鬧裏抽出空隙，擡手便將距離自己最近的那條串珠遞了出去。
閆姝狐疑地看了眼突然熱情起來的攤主，下意識問道：“那你這條多少銀兩？”
她左右手各有一條，掂了掂重量，確實是老板給的這條手感稍重，摸著潤滑圓亮許多。
“一口價！三十兩！”老板喜笑顏開地露出一口半白不黃的牙，舉著手對她比出一個三的手勢。
閆姝垂眸看著手裏一左一右的串珠，差點被他信口開河的大口氣逗笑。
一堆認不出的破石頭，滿天開口要價，竟比去首飾店，買件正兒八經的發簪、耳飾都貴。
對上攤主滿含期待的神情，她正欲開口作答，忽而，耳畔響起破空聲，閆姝察覺方向奇怪，側目看去。
“咻——”那是一柄把手上纏滿布條的半月彎刀，直直從南方沖她面門而來。
“小心！”有一道急迫女聲由遠及近，閆姝身體向後仰倒時，滿眼具是驚恐之色的杏眸中，看到一個胡人裝扮的女子飛奔而來。
“夫人！”意歡扭身看到仰躺在地的夫人，大驚失色地撲倒她的身邊，將人抱入懷裏，神情緊張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夫人您別嚇我！”
胸腔擂鼓般的不停跳動，劇烈到幾乎要突破心口，耳朵中好似有千萬只蜜蜂振翅，那彎刀擦過她鬢邊時激蕩起的一陣旋風，如最鋒利的匕首斬去她的碎發。
閆姝半仰倒在丫鬟跪地的膝蓋上，雙手癱在地面，眼神放空，松開的手心中，那兩條串珠摔在地上裂成碎石子。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仿若久旱逢甘露的小魚，還未從方才驚嚇中回過神來。
半響後，感受到有人握住她的手，閆姝用力地回握，等待心緒平靜下來。
湛藍天空中，那耀眼奪目的日光照射在眼眸中時，閆姝雙目神采得以恢覆，耳邊才聽到丫鬟聲聲哭訴，感受到手心傳來的陣陣暖意。
“扶我起來。”虛弱無力地話語從她口中吐出，閆姝不由自主地欣喜一笑，看來自己的反應還算機敏，但後怕的餘力仍激起她全身一層冷汗。
有力的臂膀撐起她的上半身體，還貼心地用袖口沾去她額上細密的汗珠。
“娘子好身手，竟然能如此之快躲開攻擊，嚇得娜婭心都要從胸口蹦出來了，還好只是虛驚一場。”隨著話落，還有一聲長長地吐氣聲，夾雜半生不熟的蹩腳語言，本是怪異的語氣，卻因對方黃鸝般嗓音顯得還算動聽。
閆姝一知半解地望過去，才發現剛才照顧自己的人並不是自己的丫鬟，又聽到她誇讚，循著周圍看了一圈，註意到那先前的兇器，正掉落在自己的身後不遠的地方。
還好先前跟著榮玄學了兩手，不然遇見這種突發狀況，怎也是躲不開的，閆姝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慶幸自己大難不死。
隨後，她才想起眼前這位異族少女，認真地端詳起來。少女膚色偏黑，上面能看出明顯的風霜痕跡，比之京城貴女們吹捧吹彈可破的肌膚，簡直是大相徑庭。
可搭配上小巧的臉蛋，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雙深邃碧藍的眼眸，一眼就讓人能夠喜歡上這樣純粹的姑娘。
她想起文菱對這樣眼睛的評價，感慨還真是如她所講，這雙眼睛是和皇後娘娘的琉璃滾珠一樣的美麗色彩。
好似察覺出閆姝試探的神色，那自稱娜婭的少女松開扶著她背的手，正式地站起身，行至她正面前，敬了一個閆姝看不懂的禮節，“美麗的姑娘，對之前的事情娜婭十分抱歉，並非有意對您進行傷傷害。”
站在跟前的小姑娘態度誠懇，閆姝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發現並未受傷。
想來對方也是無心之舉，況且現在是外邦人到京城進貢的關鍵時期，她怎麽好意思為難人，正要展顏一笑接受她的道歉。
一旁驚魂未定的攤主先開了口：“哎呦餵，夫人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您看這地上碎了一片，都是從外邦進來的上等貨，你可得賠我五十兩銀子！”
他幾步走出攤位，蹲在地上撿那一堆破爛玩意，嘴裏還一直不停唉聲嘆氣，心疼得不得了。
閆姝已經在丫鬟的幫扶直起身，一只手扶著摔疼了的腰，一邊蹙眉盯著那裝模作樣的老板，“五十兩？買你一堆破石頭？”
她譏諷出聲，並不打算支付這筆高昂費用。正要撤回目光，答應下娜婭的道歉，忽然橫跨一只腳，輕巧地踢翻攤主掌心碎石，繼而利索地踩在上面，防止攤主其心不死。
“什麽五十兩，你這不過是小河溝裏的爛石頭，五兩我都覺得破費，竟敢隨意騙人。”少女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絲慍怒。
“什麽爛石頭，你這小丫頭純屬是在胡鄒鄒，別以為你仗著是外邦人我不敢打你.大家可不能聽她胡說！”攤主雜咋呼呼地掐腰起身，似乎察覺到周圍有人圍過來，忙著解釋自己不賣假貨。
而閆姝目光從這只腳向上看去，正見娜婭氣勢洶洶地不依不饒。她迷惑地眨眨眼睛，心道，她這樣子怎麽看著，像是要為自己解決問題？
“娘子，這個老板賣的不是真貨，你若喜歡這樣，我把我的送給你，絕對是從我們戎狄出來的真品。”娜婭感受著一道好奇的目光打量過來，她猛然意識到自己太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頭。
眼前小姑娘語畢，順勢褪下手上串珠遞來，閆姝驚奇地看著她羞澀閃躲的目光，隨之了然，莞爾一笑地接過她的賠禮，“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將這串真品戴在手腕，閆姝高舉著手，上面一顆顆大小不一的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中熠熠生輝，“諸位且看看，真正的外邦貴女們的首飾，是如此的閃耀奪目，絕非幾顆河畔碎石可以比擬，不過。”
她的四周早就為了一圈看客，有打量的，有嗤笑的，有看笑話，不以為然的，此時紛紛被她的話語所吸引住目光。
現場安靜到落針可聞，就連街邊商販都停止叫賣聲，皆等著看看她要如何處理這一起飛來橫禍。
閆姝卻在此刻話鋒一轉，指揮身邊的丫鬟掏出五兩銀子，一聲不吭地擲在攤販老板懷中。
那老板本是憤怒至極到猙獰的面孔，頃刻轉變態度，高高興興地用半黃的牙咬上銀錠。
確認是真，忙揣入懷中，怕被一旁虎視眈眈地外邦人搶走。心中更是竊喜，他以為這單會泡湯，沒想到還真有大傻子上當。
娜婭焦急地直跺腳，“娘子你上當了，他真的賣假貨。”
周遭人隨著閆姝舉動露出竊竊私語之舉，嘖嘴聲，唾罵聲不絕於耳，比比皆是。閆姝垂眸輕笑，上前一步牽起娜婭的手臂，接著未完的話語道：“不過，我還是要感謝老板。”
“感謝他一個騙子，你這樣的腦子裏是不是全是漿糊！”有人嗤笑嘲諷出聲，引來眾人哄堂大笑。
“我要感謝老板僅用兩串假品，就讓我遇見了一位善良正直的朋友，即使我們非一國之人，她卻願意伸出援手幫助我，這段新友誼，我認為比起五兩銀子而言，更為彌足珍貴。”閆姝高高舉起娜婭的手臂，笑得大聲，“兩國之間的情誼，也如同這珠串般璀璨奪目。”
“好！”有人在人群中叫和著。
“說得好！”更多人回味過來，有的人聽到激動處，不由自主地鼓掌，叫好聲越來越大。娜婭崇拜地看著身邊三言兩語扭轉局勢地小女子，心中升起油然敬佩。
“我的全名叫做阿奴娜·娜婭，很高興認識你這位新朋友。”娜婭繃著一張小臉，緊張地目光亂轉，又小聲期待地向她介紹自己的名字。
人群隨著沒有熱鬧看逐漸散去，閆姝松開娜婭的手臂，面容上是和善的笑容，“對不起，方才沒抓疼你吧？阿努那·娜婭。”
“沒事的，還有，你剛才真神氣，是勇敢的姑娘，在我們草原裏，肯定會有很多勇士喜歡你。”娜娜羞怯地搖搖頭，轉而又亮起好似狗狗的眼睛看著她。
“本世子的夫人，何時需要你們戎狄人喜歡？”幽幽質疑聲從不遠處傳來，帶著不容置喙地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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