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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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人所難
水滴不停地砸到那朵梅花胎記上，濕潤微涼，鐘離茫然地擡頭看著盯著自己胳膊哭泣的女人，在大腦尚未反應過來時，已擡起右手去擦拭她腮邊的淚水。
眼淚被擦掉的剎那，蘇禾像是被不小心燙到，整張臉向後縮了一下，隨後又伸手緊緊抓住了鐘離的右手，抓得很緊，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畢露。鐘離被抓疼了，想要縮回手，卻被更緊地抓住。
夏廣俊臉上還掛著一個通紅的五指印，此時他也走上前，拍了拍蘇禾抽動的肩膀，眼底濕潤地看著鐘離說：“第一眼看到她，我就認出來了。”
蘇禾這才松開鐘離的手，轉身撲進夏廣俊懷裏，發出小狗一般的嗚咽。蘇禾的手勁很大，鐘離低頭看著手背，幾道紅紅的印子中夾雜著一道橫貫手背的血印，傷口火辣辣的疼。
陽光從窗外斜撒入內，空氣中有細小的塵埃在光中飛舞，讓光線有了形體。
鐘離搓搓手背，看了會兒飛舞的塵埃，面前的兩人還沒有分開，蘇禾在夏廣俊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夏廣俊輕拍她的背安撫。一時沒有人說話，鐘離目光下移，默默盯著蘇禾紅色美甲上的碎鉆，若有所思。
想象過很多次和親生父母相認的畫面，可此時鐘離卻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事外。沒有離散多年的悲傷，沒有終於相認的狂喜，而是一種完全的置身事外，像是看一場蹩腳的影片，影片裏的男女主角哭的稀裏嘩啦，試圖帶動觀眾情緒，但觀眾卻完全無法共情。
一個心底冒出的想法嚇住了她：什麽血濃於水，歸根結底不過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罷了。
手機響了，鐘離看著來電顯示，嘴角一彎，右滑接起，電話那端傳來陸青慵懶的聲音：“快結束了嗎？”
鐘離貼著話筒小聲回答：“好了，馬上出來。”
“抱歉，我先走了。”不等兩人反應，鐘離匆匆拎起包，倉促地推門離開，仿佛再多呆一秒就會窒息而亡。夏廣俊和蘇禾追出來時，只看到了陸青那輛黑色奔馳的車尾燈。
鐘離白著一張臉，疲倦地靠在副駕，懷裏抱著陸青遞給她的保溫杯，裏面盛了今早煮的紅糖姜茶。想起昨天開會時，夏廣俊提起陸青時親昵的語氣，她看著前方路口的紅燈，輕輕開口：“陸青，你和夏廣俊很熟嗎？
陸青腳踩剎車，掛空擋，偏頭看她一眼：“還行吧，之前給騰勢拍過幾個片子，他挺認可我的，還說讓兒子來我們公司歷練歷練，後來就沒怎麽提了。”
“他們有個兒子？”
陸青笑了笑說：“對，聽說已經上大學了。”
鐘離捧著保溫杯，喝了口紅糖姜茶，眼睛看向前方的虛空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今天找你聊什麽了？”陸青做項目從不關心甲方的私生活，所以並不了解夏廣俊的花邊新聞，在夏廣俊找他推薦展館策劃公司時，沒想太多，隨手就推薦了海美創意。
昨天聽鐘離說夏廣俊約她吃飯時，他吃驚之下，找齊銘巒了解了夏廣俊的信息，這才知道，這個事業有成的男人，竟是個名副其實的情場浪子。本來，他不想讓鐘離來的，但鐘離堅持，無奈之下他只好在門口等她，如果發生什麽，他也好第一時間沖進去。
鐘離從酒店出來，剛坐進車裏後，就催他快點開車，他現在才來得及問聊了些什麽。
許久，沒有聽見鐘離的回答，一種不祥的預感躍上心頭，陸青眼裏踩住剎車，熄火，把車停在路邊，一轉頭就看見鐘離面色蒼白地靠在副駕座椅上。雙手一下下揉著小腹，腹部的鈍痛讓她直冒冷汗，細密的汗珠打濕了額邊的碎發，生理期好久沒有這麽疼了。陸青的話飄在耳邊，她卻感到沒有力氣回覆。
陸青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慌忙打開扶手椅，拿出一片膠囊，撕開包裝，遞給她：“肚子疼怎麽不吭聲，趕緊吃藥。”鐘離雖然疑惑他竟然備了布洛芬，但沒有力氣多問，只是接過來，放在嘴裏，就著陸青遞來的水吞了下去。
吃完藥後，鐘離繼續窩在座位上，閉上了眼睛。回去的路上，陸青加了速，原本四十分鐘的路程，不到三十分鐘就到了，藥力慢慢開始起效，小腹沒有那麽疼了，冷汗也漸漸消失。
到了停車場，陸青熄火後，什麽話都沒說，徑自下車，鐘離以為他因為自己沒有交代今天的情況，所以在生悶氣，於是抱著保溫杯，慢吞吞開門。副駕駛的門打開又關上，陸青鎖車後，背對著她，屈膝半蹲，“上來。”
鐘離面無血色的臉驀地變紅，囁嚅著拒絕：“我沒事的，現在已經好多了。”陸青慢慢直起身來，轉頭看她：“還是說，你想讓我抱你？”
小區旁邊的超市門口，一堆大爺在暖洋洋的陽光下坐著下圍棋，透過小區柵欄門，還能看到小廣場上三五成群的溜娃大軍，鐘離小聲說：“可是，這裏很多人啊。”
陸青卻很坦然：“背自己女朋友，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說完不由分說地蹲下身，雙手一撈她的腿彎，把人背了起來，顛了顛：“好像是胖了點。”鐘離紅著臉，像只鴕鳥一樣，一動不動地埋在他頸窩裏。
鼻息間是陸青清冽的體香，鐘離這才覺得已經從蹩腳的影片裏抽離，回到了自己所屬的世界。她深深吸了口氣，長長的發絲劃過陸青的脖頸，激起細微戰栗，陸青一楞，擡手打了下她的大腿，說：“老實點。”
廣場上玩皮球的小男孩，哭著喊著要媽媽背，年輕母親一臉嚴肅地說：“你是大孩子了，不能總讓媽媽背。”
小男孩抱著印著奧特曼的小皮球，邊哭邊指著陸青背上的鐘離說：“姐姐那麽大了，怎麽還要哥哥背。”鐘離臉羞得通紅，恨不得融化進陸青身體裏。
年輕媽媽朝他們看了一眼，彎嘴一笑，隨後彎腰面向小男孩，煞有介事地說：“你不是喜歡奧特曼嗎？奧特曼從來不會讓媽媽背。姐姐又不喜歡奧特曼，當然可以讓哥哥背咯。”
“好吧。”男孩撇撇嘴，吸吸鼻子收回沒來得及流下的眼淚，抱著球，一頭紮進旁邊的小朋友堆裏。
鐘離湊在陸青耳邊，小聲逗他：“你小時候也喜歡奧特曼嗎？”
“我喜歡你。”
……
當鐘離跟陸青說起，中午在包廂裏發生的事和自己那種置身事外的感受時，陸青正拿著碘伏棉簽，小心地塗抹她手背的劃痕，他好似並不意外，面色如常地說：“對你來說，他們只是陌生人而已，認不認在你。”
“可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你沒見過蘇禾，我跟她長得有七分像，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來了，她和我夢裏的一模一樣。”正如夏廣俊一眼就對她的身份產生懷疑，她也憑本能認出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一樣的杏眼，一樣的瓜子臉，一樣的凝脂般的肌膚……她都能想到，如果出去逛街，陌生人大概會覺得她們是親生姐妹。
陸青輕輕吹了吹塗了碘伏的傷口，挑著眉說：“那又如何，生而不養，算什麽父母？”
鐘離撲哧一笑，雙腮掛上兩團小小的紅暈：“是不是不管我做什麽，不管我怎麽想你都覺得正常啊。”
陸青順手一拉，把她拉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輕聲說：“本來不正常的就是他們，孩子丟了二十多年，又不是沒錢沒能力，現在才想起來找？早幹什麽去了？”
聽完今天的事情之後，陸青只覺得心疼鐘離，好不容易長大成人，擺脫了吸血的養父母家庭，剛要開始無牽無掛的新生活，現在又遇到了莫名其妙的親生父母。想到這裏，陸青心裏咯噔一下，從沒聽說夏廣俊有個失蹤的女兒，也沒人說過他在尋找孩子，為什麽時隔多年，突然找上鐘離？
想到這裏，他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點開一個可愛的小女孩頭像，給劉風起發了條微信：“劉哥，幫忙查查騰勢集團夏廣俊。”
……
周一上班，陸青把鐘離送到辦公樓門口，目送她走進大廳。
一進大廳，鐘離就看到了偏腿坐在休閑沙發裏，不住向旋轉門看的蘇禾。她今天穿了件Burberry的長款風衣，底部露出墨綠色裙邊，手裏拎著個豆腐塊大小的便當盒，一張風韻猶存的臉帶著笑向鐘離走來，“小離，可算等到你，這是我昨晚煲的蟲草雞湯，你嘗嘗。”
鐘離沒接，對於陌生人的親近與示好，她有種天然的警惕，盡管這是她生物學意義上的母親。
蘇禾卻不知怎麽，突然情緒失控起來，驀地抓過鐘離的手，強硬地向她手心塞細細的便當帶子，掙紮之下，不小心碰到手背上的細長傷口，鐘離吃痛地輕嘶一聲。蘇禾卻恍若未聞，臉上發著狠，硬要把便當盒塞到鐘離手裏。
一只修長的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陸青淡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位女士，我女朋友不要你的便當，就不要強人所難了吧。”
胳膊傳來的力道很重，蘇禾吃痛地放開抓著鐘離的手，一擡頭就觸及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那目光裏摻雜了狠厲，像是已經看穿她所有心思。
她的手依舊死死拽著便當盒的帶子，白嫩的指節一片青白，臉上掛上個職業化的笑容：“你就是陸青吧，老夏跟我提過你。”
陸青沒有笑，而是一把把鐘離拉到身後。他要去看鐘離的右手，被她背到身後躲開。陸青擰眉，霸道地捉過她的右手，發現手背那道細長傷口再次崩裂，冒著細小的血珠。
尷尬地站在原地地蘇禾，此時也看到了那道紅色長痕，她抱歉地說：“對不起，小離，我不知道……”
鐘離看見她淒楚的神色，心搖了搖頭，說：“沒關系。”
“失陪了。”說完，陸青就拉著鐘離走進一旁的便利店，只留蘇禾一個人站在原地，死死拽著便當袋的帶子，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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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被擦掉的剎那，蘇禾像是被不小心燙到，整張臉向後縮了一下，隨後又伸手緊緊抓住了鐘離的右手，抓得很緊，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畢露。鐘離被抓疼了，想要縮回手，卻被更緊地抓住。
夏廣俊臉上還掛著一個通紅的五指印，此時他也走上前，拍了拍蘇禾抽動的肩膀，眼底濕潤地看著鐘離說：“第一眼看到她，我就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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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窗外斜撒入內，空氣中有細小的塵埃在光中飛舞，讓光線有了形體。
鐘離搓搓手背，看了會兒飛舞的塵埃，面前的兩人還沒有分開，蘇禾在夏廣俊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夏廣俊輕拍她的背安撫。一時沒有人說話，鐘離目光下移，默默盯著蘇禾紅色美甲上的碎鉆，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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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心底冒出的想法嚇住了她：什麽血濃於水，歸根結底不過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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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白著一張臉，疲倦地靠在副駕，懷裏抱著陸青遞給她的保溫杯，裏面盛了今早煮的紅糖姜茶。想起昨天開會時，夏廣俊提起陸青時親昵的語氣，她看著前方路口的紅燈，輕輕開口：“陸青，你和夏廣俊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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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個兒子？”
陸青笑了笑說：“對，聽說已經上大學了。”
鐘離捧著保溫杯，喝了口紅糖姜茶，眼睛看向前方的虛空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今天找你聊什麽了？”陸青做項目從不關心甲方的私生活，所以並不了解夏廣俊的花邊新聞，在夏廣俊找他推薦展館策劃公司時，沒想太多，隨手就推薦了海美創意。
昨天聽鐘離說夏廣俊約她吃飯時，他吃驚之下，找齊銘巒了解了夏廣俊的信息，這才知道，這個事業有成的男人，竟是個名副其實的情場浪子。本來，他不想讓鐘離來的，但鐘離堅持，無奈之下他只好在門口等她，如果發生什麽，他也好第一時間沖進去。
鐘離從酒店出來，剛坐進車裏後，就催他快點開車，他現在才來得及問聊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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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卻很坦然：“背自己女朋友，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說完不由分說地蹲下身，雙手一撈她的腿彎，把人背了起來，顛了顛：“好像是胖了點。”鐘離紅著臉，像只鴕鳥一樣，一動不動地埋在他頸窩裏。
鼻息間是陸青清冽的體香，鐘離這才覺得已經從蹩腳的影片裏抽離，回到了自己所屬的世界。她深深吸了口氣，長長的發絲劃過陸青的脖頸，激起細微戰栗，陸青一楞，擡手打了下她的大腿，說：“老實點。”
廣場上玩皮球的小男孩，哭著喊著要媽媽背，年輕母親一臉嚴肅地說：“你是大孩子了，不能總讓媽媽背。”
小男孩抱著印著奧特曼的小皮球，邊哭邊指著陸青背上的鐘離說：“姐姐那麽大了，怎麽還要哥哥背。”鐘離臉羞得通紅，恨不得融化進陸青身體裏。
年輕媽媽朝他們看了一眼，彎嘴一笑，隨後彎腰面向小男孩，煞有介事地說：“你不是喜歡奧特曼嗎？奧特曼從來不會讓媽媽背。姐姐又不喜歡奧特曼，當然可以讓哥哥背咯。”
“好吧。”男孩撇撇嘴，吸吸鼻子收回沒來得及流下的眼淚，抱著球，一頭紮進旁邊的小朋友堆裏。
鐘離湊在陸青耳邊，小聲逗他：“你小時候也喜歡奧特曼嗎？”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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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鐘離跟陸青說起，中午在包廂裏發生的事和自己那種置身事外的感受時，陸青正拿著碘伏棉簽，小心地塗抹她手背的劃痕，他好似並不意外，面色如常地說：“對你來說，他們只是陌生人而已，認不認在你。”
“可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你沒見過蘇禾，我跟她長得有七分像，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來了，她和我夢裏的一模一樣。”正如夏廣俊一眼就對她的身份產生懷疑，她也憑本能認出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一樣的杏眼，一樣的瓜子臉，一樣的凝脂般的肌膚……她都能想到，如果出去逛街，陌生人大概會覺得她們是親生姐妹。
陸青輕輕吹了吹塗了碘伏的傷口，挑著眉說：“那又如何，生而不養，算什麽父母？”
鐘離撲哧一笑，雙腮掛上兩團小小的紅暈：“是不是不管我做什麽，不管我怎麽想你都覺得正常啊。”
陸青順手一拉，把她拉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輕聲說：“本來不正常的就是他們，孩子丟了二十多年，又不是沒錢沒能力，現在才想起來找？早幹什麽去了？”
聽完今天的事情之後，陸青只覺得心疼鐘離，好不容易長大成人，擺脫了吸血的養父母家庭，剛要開始無牽無掛的新生活，現在又遇到了莫名其妙的親生父母。想到這裏，陸青心裏咯噔一下，從沒聽說夏廣俊有個失蹤的女兒，也沒人說過他在尋找孩子，為什麽時隔多年，突然找上鐘離？
想到這裏，他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點開一個可愛的小女孩頭像，給劉風起發了條微信：“劉哥，幫忙查查騰勢集團夏廣俊。”
……
周一上班，陸青把鐘離送到辦公樓門口，目送她走進大廳。
一進大廳，鐘離就看到了偏腿坐在休閑沙發裏，不住向旋轉門看的蘇禾。她今天穿了件Burberry的長款風衣，底部露出墨綠色裙邊，手裏拎著個豆腐塊大小的便當盒，一張風韻猶存的臉帶著笑向鐘離走來，“小離，可算等到你，這是我昨晚煲的蟲草雞湯，你嘗嘗。”
鐘離沒接，對於陌生人的親近與示好，她有種天然的警惕，盡管這是她生物學意義上的母親。
蘇禾卻不知怎麽，突然情緒失控起來，驀地抓過鐘離的手，強硬地向她手心塞細細的便當帶子，掙紮之下，不小心碰到手背上的細長傷口，鐘離吃痛地輕嘶一聲。蘇禾卻恍若未聞，臉上發著狠，硬要把便當盒塞到鐘離手裏。
一只修長的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陸青淡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位女士，我女朋友不要你的便當，就不要強人所難了吧。”
胳膊傳來的力道很重，蘇禾吃痛地放開抓著鐘離的手，一擡頭就觸及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那目光裏摻雜了狠厲，像是已經看穿她所有心思。
她的手依舊死死拽著便當盒的帶子，白嫩的指節一片青白，臉上掛上個職業化的笑容：“你就是陸青吧，老夏跟我提過你。”
陸青沒有笑，而是一把把鐘離拉到身後。他要去看鐘離的右手，被她背到身後躲開。陸青擰眉，霸道地捉過她的右手，發現手背那道細長傷口再次崩裂，冒著細小的血珠。
尷尬地站在原地地蘇禾，此時也看到了那道紅色長痕，她抱歉地說：“對不起，小離，我不知道……”
鐘離看見她淒楚的神色，心搖了搖頭，說：“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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