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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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他
原本聊得正嗨的四人，在齊銘巒到來時就安靜下來，現在更是呆若木雞。
坐在鐘離旁邊的夏旭峰，此時滿臉怒氣，恨不得用目光刀了這個莫名奇妙的男人。
他今日來，即是表白也是示威，他吃定鐘離不會在這種情況下讓他難堪，想著先把關系半推半就的確定下來，起碼能讓她同事不要再繼續給她介紹對象。
眼看一切都按照自己計劃的發展，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還多出個初戀男友。
氣過了頭，做出的事情多少有些不明智。
他伸出右臂，一把攬過鐘離的肩膀，挑釁地看著齊銘巒：“我們家阿離在大學期間，這麽受歡迎啊。不過初戀嘛，都是用來懷念的。”言外之意是，初戀又怎樣，還不是分手了。
鐘離驀地揮開齊銘巒的胳膊，站起身來。
她最討厭不熟男生的碰觸，剛剛的動作完全是條件反射。
夏旭峰訕訕收回手臂，意識到自己越界了。
齊銘巒卻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略帶鄙夷地看著夏旭峰，心想：“害，以為是個王者，沒想到是個菜雞。”
陸青走過來時，氣氛有一瞬的凝固，他走到齊銘巒旁邊，諷刺開口：“走吧，要丟人現眼到什麽時候。”
這話明明是對齊銘巒說的，鐘離卻覺得像是針對自己，今天確實有夠丟人現眼的。
齊銘巒連炫三個蝦餃，放下盤子說：“蝦餃不錯，謝謝款待。”
夏旭峰氣得臉都綠了，鐘離的同事面面相覷了一會，默契的起身離開。
鐘離定定地站在那兒，看著桌上的湯盅，想起以前陸青嫌她太瘦，總會暗戳戳給她加餐，有時是一碟紅燒肉，有時是一盅蓮藕排骨湯、蒸黃花魚、螞蟻上樹……
每次一起吃飯時，他的書包就像個百寶箱，總能變出一份剛好夠兩人吃的葷菜。
簡單的家常菜，剛剛好的分量，不會太過到讓她感到壓力。
有一次她看到陸青左手大拇指指甲缺了一塊，露出粉嫩的甲床，她有些心疼地問：“怎麽回事？”
他滿不在乎地說：“沒註意，可能是打籃球的時候，不小心戳的。”
還是齊銘巒揭穿他：“他啊，天天在我家飯店，求著大師傅教他做菜，這是那天切肉的時候割的。”
她才知道，那些菜都是他自己做的。
大大咧咧的男孩，原來有一天，也會擼起衣袖，洗手作羹湯。
一邊被陸青拉著走，齊銘巒還不忘回頭跟鐘離說：“對了，我們公司在12棟22樓，有空來玩啊。”
……
LUOX企業展館項目會上，項目經理李祖華給大家分解任務：“這個客戶指名要用颶風視覺來拍宣傳片，鐘離，颶風的兩位創始人也是臨海大學的，好像是你校友，要不你去對接下？”
主案策劃牛潔說：“颶風視覺可是臨海TOP級工作室，聽說檔期排的挺滿的，這個項目他們不一定會接。”
LUOX展館不大，只有三百多平，最後部分的沈浸式影院，展現LUOX的發展宏圖，是整個展館最大的亮點。其實海美有專門的視頻組，但客戶指名要颶風視覺來做。
李祖華說：“沒事，鐘離先去聯系下看看，對方如果不答應，我再請盧總出馬。”
這個項目的文案策劃是鐘離，她即使不想再見陸青，但也不好推脫，於是答應道：“好的，那我先去聯系。”
牛潔想了想說：“嗯，那你先去聯系吧，不要有太大壓力。”
……
颶風視覺。
陸青正若有所思的捏著鼻梁，新來的視頻文案師小趙拿了個裝滿黃色液體的玻璃瓶進來，有些忸怩地說：“陸哥，我自己做的楊枝甘露，你嘗嘗。”
陸青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抱歉，我芒果過敏。”
齊銘巒進來時，被小趙撞了一下，看到對方臉上可疑的緋紅，嘖嘖道：“又傷了一個花季少女的心啊。”
都怪陸青長得太帥，光是一張臉就夠賞心悅目了，更何況還是功成名就的青年企業家，即使整天冷著一張臉，都能招來桃花無數。
齊銘巒調侃道：“我芒果不過敏啊，你倒是收了，給我喝啊。”
陸青沒理他，兀自說：“別整天沒個正形，嵐山區宣傳片這個案子完工了。SHINO的項目下午開個啟動會，你一起參加。”
齊銘巒從陸青桌上拿了塊黑巧克力，邊吃邊說：“SHINO的項目我來跟進，你好好休息休息吧，沒日沒夜的幹了一個月了，我擔心你猝死。”
“不用。”
他現在需要大量的工作麻痹自己，不然總是忍不住去想鐘離。
他害怕一旦停下來，自己會做出一些沒有理智的事。
“唉，我說，你如果還喜歡，為什麽不去追回來。”齊銘巒嘆了口氣，最近陸青忙得反常，有時飯都顧不上吃，他倒是開始懷念被陸青拉著去園區食堂吃飯的日子了。
陸青把視線移向窗外，沒再說話，齊銘巒識趣地閉了嘴。
前臺田恬敲門道：“齊總，有位海美創意的鐘女士找您，說是有個項目，想跟您談，現在在會議室等著。”
“哦，好。等等……鐘女士？全名是什麽？”
“鐘離。”因為來訪者是個氣質清麗的美女，名字也很特別，田恬當下就記住了。
齊銘巒一頭霧水：“鐘離為什麽來找我？”
陸青淡淡地說：“她不是說了嗎，談合作。”
齊銘巒眼珠子一轉，摸著額頭說：“這……啊，我突然頭有點疼。要不，你去和她談。”
陸青：……
田恬：……
田恬忍不住吐槽，兩個老板，怎麽差距這麽大呢。如果說陸青是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高嶺之花，那齊銘巒大概就是個絕世逗比。
會議室。
聽鐘離簡單介紹完，齊銘巒有些為難地開口：“咱們都是老同學，我也不是不想幫你。但你看接下來一個月我們檔期都排滿了，很難插進去。而且不瞞你說，你們這個項目費用只有十八萬，我們公司是服務中高端客戶的，沒接過這麽便宜的項目，萬一說出去，我們也不好跟其他客戶交代不是。”
來之前，鐘離就打聽過，颶風視覺服務的都是國內外高端品牌，每個案子的服務費都是三十萬打底的。
LUOX這個項目總經費300萬，分給宣傳片的預算沒那麽多，這次來談，只是先探探底，回去好和公司交差。
意料之中的拒絕，鐘離笑了笑說：“確實預算不太足，那如果我們去跟甲方聊聊，把宣傳片費用提高到三十萬，你們有沒有檔期做？而且這個項目的工期是三月中旬，還有兩個月時間，工期沒那麽緊張。”
齊銘巒大概評估了下項目難度，幹脆地說：“如果預算能提高的話，可以安排。但是最好能盡快確定，看在我們是老同學的份上，我會盡量給你安排檔期，但太晚的話，我不能保證。”
“好，那我回去溝通。”
“哎，鐘離。”
鐘離起身告辭，卻被突然叫住。
“嗯？”
“要不……你哄哄陸青吧。”
以前你們吵架，都是他哄你，現在你哄哄他吧。
鐘離沒有回答，輕輕帶上了會議室的門。
走到颶風視覺門口，鐘離見到了倚在門口的陸青。這次來，想見他又害怕見到他，所以她才找了齊銘巒。沒想到還是碰見他了。
陸青開口道，聲音有些啞：“出去走走？”
鐘離默默點頭：“好。”
兩人走在園區裏，西北風從領口、袖口鉆進來，鐘離縮著脖子，忍不住有些發抖。
鐘離的毛衣裙有些薄，大衣放在公司，本想離得不遠，很快就回去了，就沒穿。
陸青輕輕嘆了口氣，脫下大衣，自然而然地裹在她身上，語氣略有責備：“還是不會照顧自己啊。”
鐘離怔怔地盯著他，一時有些恍惚。
以前每次陸青在宿舍樓下等她，她總是忘記穿外套就下來，他也像現在這樣，脫下衣服，把自己緊緊裹住。
“你把衣服給我穿，你不冷嗎？”
對方明明凍到縮脖子，卻依舊嘴硬：“不冷啊，我又沒你那麽容易感冒。”
陸青有些別扭地移開目光，看向別處，半晌才說：“既然我們現在都單身，要不要試試重新在一起？”
他躲了兩個多月，最後證明，他不能容忍她身邊的人不是自己。
今天透過會議室玻璃，看到她的背影時，他就認栽了。
他知道自己大概等不到鐘離邁出第一步的那天，所以這第一步由他邁出來。
鐘離吸吸鼻子，眼底紅紅地看著他：“陸青，我們……”
除了跟客戶提案，陸青很少一次性說這麽多話，但此時，他只覺得自己說得好像還不夠多，“你不用著急回答，我的情況你也了解，和朋友開了家公司，年薪大概能有八百多萬，在依雲小鎮和世源小區都買了房子，當然你如果喜歡其他地方，我們也可以買。而且我們之前談了三年，我們對彼此也都很了解，總好過你再重新認識一個人……”
如果颶風視覺的人在場，一定會吃驚。平日處事不驚、雷厲風行的老板，怎麽突然變成個忐忑的毛頭小子。
鐘離憋住不斷上湧的眼淚，小聲說：“陸青，放下以前，重新開始吧。”
看著陸青的背影漸行漸遠，鐘離的眼淚這才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好險，差一點就要答應他了。
可是這些年來，深深的不配得感已經把她淹沒，她不確定自己帶給他的是幸福，還是傷害。
就遠遠地知道他過得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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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聊得正嗨的四人，在齊銘巒到來時就安靜下來，現在更是呆若木雞。
坐在鐘離旁邊的夏旭峰，此時滿臉怒氣，恨不得用目光刀了這個莫名奇妙的男人。
他今日來，即是表白也是示威，他吃定鐘離不會在這種情況下讓他難堪，想著先把關系半推半就的確定下來，起碼能讓她同事不要再繼續給她介紹對象。
眼看一切都按照自己計劃的發展，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還多出個初戀男友。
氣過了頭，做出的事情多少有些不明智。
他伸出右臂，一把攬過鐘離的肩膀，挑釁地看著齊銘巒：“我們家阿離在大學期間，這麽受歡迎啊。不過初戀嘛，都是用來懷念的。”言外之意是，初戀又怎樣，還不是分手了。
鐘離驀地揮開齊銘巒的胳膊，站起身來。
她最討厭不熟男生的碰觸，剛剛的動作完全是條件反射。
夏旭峰訕訕收回手臂，意識到自己越界了。
齊銘巒卻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略帶鄙夷地看著夏旭峰，心想：“害，以為是個王者，沒想到是個菜雞。”
陸青走過來時，氣氛有一瞬的凝固，他走到齊銘巒旁邊，諷刺開口：“走吧，要丟人現眼到什麽時候。”
這話明明是對齊銘巒說的，鐘離卻覺得像是針對自己，今天確實有夠丟人現眼的。
齊銘巒連炫三個蝦餃，放下盤子說：“蝦餃不錯，謝謝款待。”
夏旭峰氣得臉都綠了，鐘離的同事面面相覷了一會，默契的起身離開。
鐘離定定地站在那兒，看著桌上的湯盅，想起以前陸青嫌她太瘦，總會暗戳戳給她加餐，有時是一碟紅燒肉，有時是一盅蓮藕排骨湯、蒸黃花魚、螞蟻上樹……
每次一起吃飯時，他的書包就像個百寶箱，總能變出一份剛好夠兩人吃的葷菜。
簡單的家常菜，剛剛好的分量，不會太過到讓她感到壓力。
有一次她看到陸青左手大拇指指甲缺了一塊，露出粉嫩的甲床，她有些心疼地問：“怎麽回事？”
他滿不在乎地說：“沒註意，可能是打籃球的時候，不小心戳的。”
還是齊銘巒揭穿他：“他啊，天天在我家飯店，求著大師傅教他做菜，這是那天切肉的時候割的。”
她才知道，那些菜都是他自己做的。
大大咧咧的男孩，原來有一天，也會擼起衣袖，洗手作羹湯。
一邊被陸青拉著走，齊銘巒還不忘回頭跟鐘離說：“對了，我們公司在12棟22樓，有空來玩啊。”
……
LUOX企業展館項目會上，項目經理李祖華給大家分解任務：“這個客戶指名要用颶風視覺來拍宣傳片，鐘離，颶風的兩位創始人也是臨海大學的，好像是你校友，要不你去對接下？”
主案策劃牛潔說：“颶風視覺可是臨海TOP級工作室，聽說檔期排的挺滿的，這個項目他們不一定會接。”
LUOX展館不大，只有三百多平，最後部分的沈浸式影院，展現LUOX的發展宏圖，是整個展館最大的亮點。其實海美有專門的視頻組，但客戶指名要颶風視覺來做。
李祖華說：“沒事，鐘離先去聯系下看看，對方如果不答應，我再請盧總出馬。”
這個項目的文案策劃是鐘離，她即使不想再見陸青，但也不好推脫，於是答應道：“好的，那我先去聯系。”
牛潔想了想說：“嗯，那你先去聯系吧，不要有太大壓力。”
……
颶風視覺。
陸青正若有所思的捏著鼻梁，新來的視頻文案師小趙拿了個裝滿黃色液體的玻璃瓶進來，有些忸怩地說：“陸哥，我自己做的楊枝甘露，你嘗嘗。”
陸青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抱歉，我芒果過敏。”
齊銘巒進來時，被小趙撞了一下，看到對方臉上可疑的緋紅，嘖嘖道：“又傷了一個花季少女的心啊。”
都怪陸青長得太帥，光是一張臉就夠賞心悅目了，更何況還是功成名就的青年企業家，即使整天冷著一張臉，都能招來桃花無數。
齊銘巒調侃道：“我芒果不過敏啊，你倒是收了，給我喝啊。”
陸青沒理他，兀自說：“別整天沒個正形，嵐山區宣傳片這個案子完工了。SHINO的項目下午開個啟動會，你一起參加。”
齊銘巒從陸青桌上拿了塊黑巧克力，邊吃邊說：“SHINO的項目我來跟進，你好好休息休息吧，沒日沒夜的幹了一個月了，我擔心你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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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說，你如果還喜歡，為什麽不去追回來。”齊銘巒嘆了口氣，最近陸青忙得反常，有時飯都顧不上吃，他倒是開始懷念被陸青拉著去園區食堂吃飯的日子了。
陸青把視線移向窗外，沒再說話，齊銘巒識趣地閉了嘴。
前臺田恬敲門道：“齊總，有位海美創意的鐘女士找您，說是有個項目，想跟您談，現在在會議室等著。”
“哦，好。等等……鐘女士？全名是什麽？”
“鐘離。”因為來訪者是個氣質清麗的美女，名字也很特別，田恬當下就記住了。
齊銘巒一頭霧水：“鐘離為什麽來找我？”
陸青淡淡地說：“她不是說了嗎，談合作。”
齊銘巒眼珠子一轉，摸著額頭說：“這……啊，我突然頭有點疼。要不，你去和她談。”
陸青：……
田恬：……
田恬忍不住吐槽，兩個老板，怎麽差距這麽大呢。如果說陸青是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高嶺之花，那齊銘巒大概就是個絕世逗比。
會議室。
聽鐘離簡單介紹完，齊銘巒有些為難地開口：“咱們都是老同學，我也不是不想幫你。但你看接下來一個月我們檔期都排滿了，很難插進去。而且不瞞你說，你們這個項目費用只有十八萬，我們公司是服務中高端客戶的，沒接過這麽便宜的項目，萬一說出去，我們也不好跟其他客戶交代不是。”
來之前，鐘離就打聽過，颶風視覺服務的都是國內外高端品牌，每個案子的服務費都是三十萬打底的。
LUOX這個項目總經費300萬，分給宣傳片的預算沒那麽多，這次來談，只是先探探底，回去好和公司交差。
意料之中的拒絕，鐘離笑了笑說：“確實預算不太足，那如果我們去跟甲方聊聊，把宣傳片費用提高到三十萬，你們有沒有檔期做？而且這個項目的工期是三月中旬，還有兩個月時間，工期沒那麽緊張。”
齊銘巒大概評估了下項目難度，幹脆地說：“如果預算能提高的話，可以安排。但是最好能盡快確定，看在我們是老同學的份上，我會盡量給你安排檔期，但太晚的話，我不能保證。”
“好，那我回去溝通。”
“哎，鐘離。”
鐘離起身告辭，卻被突然叫住。
“嗯？”
“要不……你哄哄陸青吧。”
以前你們吵架，都是他哄你，現在你哄哄他吧。
鐘離沒有回答，輕輕帶上了會議室的門。
走到颶風視覺門口，鐘離見到了倚在門口的陸青。這次來，想見他又害怕見到他，所以她才找了齊銘巒。沒想到還是碰見他了。
陸青開口道，聲音有些啞：“出去走走？”
鐘離默默點頭：“好。”
兩人走在園區裏，西北風從領口、袖口鉆進來，鐘離縮著脖子，忍不住有些發抖。
鐘離的毛衣裙有些薄，大衣放在公司，本想離得不遠，很快就回去了，就沒穿。
陸青輕輕嘆了口氣，脫下大衣，自然而然地裹在她身上，語氣略有責備：“還是不會照顧自己啊。”
鐘離怔怔地盯著他，一時有些恍惚。
以前每次陸青在宿舍樓下等她，她總是忘記穿外套就下來，他也像現在這樣，脫下衣服，把自己緊緊裹住。
“你把衣服給我穿，你不冷嗎？”
對方明明凍到縮脖子，卻依舊嘴硬：“不冷啊，我又沒你那麽容易感冒。”
陸青有些別扭地移開目光，看向別處，半晌才說：“既然我們現在都單身，要不要試試重新在一起？”
他躲了兩個多月，最後證明，他不能容忍她身邊的人不是自己。
今天透過會議室玻璃，看到她的背影時，他就認栽了。
他知道自己大概等不到鐘離邁出第一步的那天，所以這第一步由他邁出來。
鐘離吸吸鼻子，眼底紅紅地看著他：“陸青，我們……”
除了跟客戶提案，陸青很少一次性說這麽多話，但此時，他只覺得自己說得好像還不夠多，“你不用著急回答，我的情況你也了解，和朋友開了家公司，年薪大概能有八百多萬，在依雲小鎮和世源小區都買了房子，當然你如果喜歡其他地方，我們也可以買。而且我們之前談了三年，我們對彼此也都很了解，總好過你再重新認識一個人……”
如果颶風視覺的人在場，一定會吃驚。平日處事不驚、雷厲風行的老板，怎麽突然變成個忐忑的毛頭小子。
鐘離憋住不斷上湧的眼淚，小聲說：“陸青，放下以前，重新開始吧。”
看著陸青的背影漸行漸遠，鐘離的眼淚這才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好險，差一點就要答應他了。
可是這些年來，深深的不配得感已經把她淹沒，她不確定自己帶給他的是幸福，還是傷害。
就遠遠地知道他過得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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