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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轉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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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轉校生

☆、轉校生

時間線回到齊俐與林柏認識之後。

齊俐和以往一樣愉快地過完周末, 然後迎來周一。

見到了臉上有黑眼圈的鐘朵。

齊俐提問:

“你的黑眼圈跟我有關嗎?”

鐘朵暴躁:

“不會說話你能少說嗎?”

只要在學校裏便基本都與鐘朵形影不離的布曼昕和董咚聞言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震驚於她們家朵朵出息了,竟然敢對核桃大魔王這麽說話了。

鐘朵瞬間理解了這倆震驚的點,給了她倆一人一個瞪視。

兩人配合地捂住自己的嘴。

鐘朵恨恨地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布曼昕和董咚也連忙各回各位。

齊俐沒有這三位的默契, 不太確定她們仨剛剛打了什麽啞謎,也只能帶著困惑地回到自己座位、準備上課。

這一周平穩度過。

到了新一周的周一,在鐘朵已開始有些忘記林柏的事情時, 二年五班, 也就是齊俐鐘朵所在的班級, 一大早全班同學們就傳開他們班要來一個轉校生。

上午打響第二節課的上課鈴時,班主任李老師帶著林柏走進二年五班的教室。

鐘朵震驚。

不過鐘朵的震驚在一眾同學中並不突兀。

因為其他同學也驚訝著, 為了林柏臉上的巴掌印。

齊俐專業評估, 這巴掌應該是昨天剛打的,動手的是一個成年男性。

李老師中規中矩地對全班同學介紹轉校生:

“這位是林柏。”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我們班的一員了。”

“希望大家今後好好相處, 相互學習,共同進步。”

然後便讓林柏坐到最後排的空座位上。

李老師以全班同學都能聽清的音量對林柏說:

“你今天先坐那兒。”

“我們班是每周二下午全體輪換一次座位, 你明天跟著規則移動位置。”

“等過一段時間你與其他同學熟悉後,我再來重新安排你的座位。”

林柏:

“好的,謝謝李老師。”

“另外, 我現在可以對同學們說幾句話嗎?”

李老師楞了楞,然後連忙點頭:

“當然可以。”

“是我疏忽了, 本來就應該給你自我介紹的時間。”

林柏知道李老師不是疏忽, 而是不希望剛一見面其他同學就對他臉上的巴掌印問東問西,所以才打算省略可能會被同學提問的自我介紹環節。

至少先給他一節課的安生。

——這一節就是李老師的語文課。

林柏猜測李老師也許還指望其他同學憋一節課後, 問題在腦子裏多轉幾圈, 真正說出口時會委婉一些、不那麽傷人。

這樣隱晦的體貼是林柏在桂花小學沒經歷過的。

林柏領了李老師的情。

也對石階小學的生活有了更多一點期待。

不過林柏不覺得這巴掌印是需要回避的事情。

反正會因此而丟臉的又不只有他。

而且,林柏認為, 有些事情一開始就應該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最好還能建立起一點對他有利的刻板印象。

林柏開口:

“我知道大家肯定很好奇我臉上的巴掌印。”

錢錐接口:

“你如果說這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出來的,我們也可以接受。”

其他同學無語片刻,既想吐槽錢錐的提議毫無誠意,又覺得如果林柏真那麽說了,他們好像確實也只能給面子地表示接受。

同學們煩惱,感覺自己好像被大人式的虛偽給汙染了。

林柏笑了一下,說:

“不,這是我爸打的。”

“因為他認為我提出要轉校是沒事找事。”

“他說,‘垃圾換一個地方也依然是垃圾’。”

同學們震驚:原來不只影視劇和漫畫裏,竟然現實中真的會有父母對孩子說那種標準惡毒反派的臺詞?

李老師也震驚:直接把家庭矛盾在班裏說真的沒問題嗎?

以李老師的教育經驗,她一直以為林柏這個年紀的孩子很要面子、極其不願意讓同學知道自己家庭不幸福。

林柏表情平靜地繼續著自己的話題:

“我對我爸說,學校就是很重要。石階小學就是比桂花小學強。”

“我是從桂花小學轉來的。”

“那是一個給我留下了極其糟糕印象的學校。”

“我覺得在桂花小學裏待久了確實會變成垃圾。”

“希望我脫離得足夠及時。”

“我的自我介紹說完了。”

李老師默然又頭疼地看著林柏向他的座位走去,並更頭疼地聽到很多同學在議論桂花小學的垃圾問題。

包括:

“桂花小學真的垃圾嗎?”

“確實垃圾。”

“有多垃圾?”

“我聽說那裏有勒索的。”

“那也太可怕了吧。”

林柏還繼續煽風點火:

“是真的,我就被勒索過。”

其他同學:

“天吶,幸好你轉校了。”

……

李老師試圖安慰自己:往好的方面想,這位轉校生迅速與同學們有了共同話題,看來可以相處得不錯。

安慰效果不是太好。

因為林柏的刺頭屬性似乎已成定局。

說不好這會不會帶歪整個班的風氣。

不過想想上周五時陪著林柏來辦理轉校的林爸爸,尤其想到那個當人父親的人句句都帶著對還不到八歲的兒子的貶低、不信任,甚至仿佛仇視,李老師又覺得,林柏這性子可能不算壞。

起碼知道反抗。

不會無聲無息地被人壓斷了脊梁。

在李老師看來,林柏可能確實是有點叛逆,但再怎麽也不至於被形容成垃圾。

再說幾歲的孩子,如果真垃圾,最該反省的難道不是家長嗎?

一副都是孩子自己不爭氣、家長也沒辦法的事不關己態度,可真好意思說出口。

難怪校長會專門交代一句對林柏家長的話要辯證地去聽。

林柏保持著戰鬥狀態。

截至目前,石階小學帶給林柏的感覺比桂花小學好很多,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輕心。

林柏很擔心過不了多久,他二伯來與老師同學交流幾句,這些現在對他態度還好的人就會一部分轉變態度、把他當垃圾,另一部分怕惹上麻煩、避開他。

這類事情發生過太多遍了,讓林柏幾乎不敢去期待改變。

林柏在心中給自己打氣:

“至少我成功轉校了。”

“我說服了完全不信任我的爸媽。”

“哪怕他們在給我辦轉校時依然不信任我,只說是‘給我一個看清自己本質有多垃圾’的機會,但我就是成功實現了目標。”

“就像尤叔叔說的,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結果比原因更重要。”

“以後會越來越好。”

“二伯也沒有能力影響所有小學。”

“桂花小學能被二伯影響到是因為桂花小學本身風氣很差。”

“石階小學會好很多。”

“對,會好很多。”

“至少不會比以前更差。”

齊俐很快從學生們間的小道消息得知,給林柏辦理轉校時,林柏的親爸和二伯一起來了學校。

聽說比起林柏親爸的暴躁易怒滿臉橫肉來,林柏二伯似乎溫文儒雅風度翩翩。

讓不少老師,尤其李老師很慶幸,以後林柏的事情主要聯系的是這位二伯。

辦理轉校手續的過程中,林柏二伯多次為了林柏父子向老師道歉。

內容包括:

“他們父子見面的時間少,所以有些溝通不良。”

“林柏他爸平常都是講理的,這兩天實在是被林柏氣狠了。”

“林柏平常……性子有些沈悶,不願意跟大人說心裏話,也不太願意交朋友,不過本質上還是好孩子。”

林柏親爸則多次打斷林柏二伯:

“你別給他說好話。”

“你就是脾氣太好,才讓他越來越不像樣。”

“我早讓你狠狠揍他幾頓,你就是不肯,非要搞什麽以理服人。”

“他是個聽道理的料嗎?”

“老師們是要長期教他的,他究竟是個什麽東西,老師們幾天就能發現。”

“對這個小混賬,說什麽都沒用,只有打痛了他才能稍微聽一點。”

“老師,你們不要對林柏手軟。”

“只要他做錯了事,你們就狠狠教訓。”

“往死裏打!”

林柏二伯尷尬又無奈地對老師們笑。

老師們也尷尬且無奈。

現在可沒哪個正經老師敢對學生進行體罰的。

哪怕家長授權也不行。

別說往死裏打,即使想拿本書象征性地敲一下手心,行動前腦子裏也得先好好掂量幾個來回。

畢竟,即使當事人家長自己授權後不反悔,其他家長也不會個個袖手旁觀。

現在的家長多數都非常寶貝自家孩子,而且極有維權意識。

只要得知有老師疑似體罰了某一個孩子,就肯定會有家長擔心那老師會不會也體罰其教的其他孩子、體罰到他們家孩子頭上。

接著就是舉報。

然後無論體罰的判定是否成立,只要出現過與體罰有相似處的舉動,包括拍打肩膀、讓多站一會兒等,老師便都要遭殃。

老師們感覺,林柏親爸的教育理念落後時代起碼二三十年。

老師們不太理解為什麽會如此。

要知道林柏親爸本身就只三十歲出頭,再加上林柏二伯那氣質,他們兄弟小時候經歷的實在不太可能是純毆打式教育啊。

當天,等林柏幾人辦完手續離開後,老師們聚在一起議論:

“那兄弟倆的性子差得也太多了。”

“那位二伯的脾氣好像是有點過軟,但那位親爸的脾氣又實在太強硬。”

“兩人如果中和一下,林柏的性子可能不會這麽糟。”

“哎,等等,已經確定林柏性子糟了嗎?”

“你這麽一說……這一點好像確實還存疑。”

“根據我短暫的觀察,林柏比多數同齡孩子沈悶了些、對父親以及二伯有對抗情緒是事實,但要說糟就遠不至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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