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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互惠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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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互惠互利

☆、互惠互利

長神:

“即,對於寬團,有些事情已與世界無關,只與寬團本身相關。”

齊俐真心實意地對著寬團誇獎:

“真了不起。”

寬團:

“說好的讓我們自己介紹自己、自己相互溝通呢?”

“某個東西是不是在多餘透題!”

長神對齊俐和寬團同時說:

“對不起,是我的錯。”

“那你倆在這裏聊著,我先避一避。”

“祝你們溝通順利、愉快。”

“成為好夥伴。”

寬團:

“你就是仗著我還沒能力撓到你!”

頓了頓,寬團問齊俐:

“長條又跟你說話了嗎?”

齊俐搖頭:

“沒有,長神好像真的暫時回避了。”

寬團歪頭打量了齊俐幾秒,問:

“如果我要求你叫我團神,你會叫嗎?”

齊俐立刻回答:

“團神。”

寬團低頭思考了一會兒貓生,然後若有所悟地擡頭,重新看向齊俐,說出思考結論:

“前面你不是故意氣我,而是真的傻。”

齊俐笑起來,說:

“剛剛長神沒經過你同意,多餘告訴了我一些你的信息,那我現在就也多介紹一下我自己吧。”

“我誕生的書世界是一本校園戀愛故事。”

“整個故事的場景只有學校。”

“出場的人物只有老師、學生和主角的家長。”

“主角之外的學生沒有被設定家人,也沒有家。”

“學校之外的世界連條街道都沒有設定。”

“在這個書世界中,我是女主的同班同學之一。”

“沒有名字、沒有長相的那種背景板。”

“只在‘全班都陷入了安靜’‘大家都為他們鼓掌’‘全班平均分達到XX分’等句子中算是有一點點戲份。”

“如果一定要給我一個稱呼,那大概就只能叫作‘同學之一’。”

“這個戀愛故事發生在高中,所以我的設定是一名高中生。”

“書中沒有描寫高中課程的具體內容。”

“設定中,女主所在的班級是重點班、全班成績最差的學生放到年級上也是前百名,於是理論上我的成績應該不差。”

“但實際上,我對高中知識幾乎一無所知,對那本書裏沒設定過的中小學知識更是茫然。”

“所以我這輩子上幼兒園、小學,感覺學到的東西都很新鮮。”

寬團:

“相當於你在上輩子沒什麽積累,是來到長條世界後才從頭開始的?”

齊俐:

“也不能說我在我的誕生世界裏收獲為零,至少我識字。”

“因為那本書裏有‘全班同學爭相傳閱女主獲獎作文’的內容。”

“所以我這輩子出生後當能看清東西時,看懂高中生作文就沒問題。”

“同理,一些基礎的計算方法、物理定理、化學反應等我也還是知道的。”

“只是,知道得非常淺、非常零散。”

“我到書店裏嘗試去看過一些初高中的題目。”

“我勉強能理解那些題目在說什麽,但想不出該怎麽套用公式。”

“當我翻了參考答案後,我才發現,那些公式的具體內容根本不在我的腦子裏。”

“我只是‘知道’這類題目有公式可用。”

寬團:

“懂了,你誕生的那個世界是非常虛浮的類型。”

“一切為談戀愛服務,其他的都被作者忽視。”

“設定是高中,但可能作者自己本身才只是個小學生,且寫文時也沒去查高中課程應該有哪些知識點。”

“於是,在這樣世界誕生的你這個背景板,就頂多只有小學生學力。”

齊俐:

“長神也是這麽說的。”

“不過我覺得沒關系。”

“這輩子從頭學起也很好。”

“要是兩輩子學相同的東西,才反而比較難熬。”

“我在我的誕生世界裏覺醒自我意識只幾天後,那世界就崩塌了。”

“所以長神說我可以稱呼我的誕生世界為‘短短’。”

“我在短短的世界中來不及明白什麽是‘生活’‘學習’‘人生’。”

“幸好長神撿到我,給了我了解的機會。”

寬團:

“互惠互利的事情。”

“長條給了你重活一次的機會,也從你身上得到了擴展它自身世界的機會。”

“一個世界無論是多麽地虛浮、片面、弱小,只要能成世界,它就具有遠超出生物個體的能量。”

“當世界崩塌時,其內所有具有自我意識、沒有立刻隨著那世界一起崩塌消失的生命,都攜帶有那世界的部分能量。”

“並具有繼續成長、化為新世界的可能性。”

“這樣的我們接受長條的邀請、成為長條內部的一員後,我們攜帶的原世界能量會逐漸被長條吸收。”

“通常要花我們一輩子那麽長的時間才能吸收完畢。”

“吸收了這些能量後,長條的世界能更穩定、更豐富。”

“穩定自不必說。”

“豐富主要是指,長條有幾率讓我們原世界的部分設定在它的世界中出現。”

“比如,本來長條是個純科技世界,但吸引了我攜帶的能量後,它可能出現超能力設定。”

“那時候的超能力與長條賦予我跟你的、在這個世界略顯突兀的金手指不一樣,而是會完全符合長條這個世界的運行邏輯。”

“當然也可能不是超能力,而是其他方向的技能點。”

“取決於長條的發展情況。”

“本質上,我倆的金手指是我倆攜帶的原世界能量與長條世界能量交互後的一種表現形式。”

“對此,長條主要做的是,將我倆攜帶的能量調整到我倆有能力使用、控制的狀態。”

“我倆使用金手指的過程,其實就是我倆將攜帶的原世界能量盡可能徹底地散發到我倆的魂體之外、身體之外。”

“有了這個過程,長條才能徹底吸收、消化我倆帶來的世界能量。”

“如果我倆沒有金手指,長條倒也不是吸不到能量,但最多只能吸五成左右。”

“且吸到的這五成它能徹底消化的也只占約一半。”

“剩下的長條吸不了、消化不了,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能量飄出它的地盤。”

“你不要覺得長條吸走我們身上的原世界能量是搶了我們的利益、斷絕了我們化為新世界的幾率。”

“那個幾率非常、非常低。”

“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如果我們沒有成為長條世界的居民,在我們原世界崩塌後最多幾小時,極大概率我們身上的原世界能量就會消散。”

“失去這一層保護能量後,沒有落腳地的我們本身便會消散,即死亡。”

“我們剛誕生不久的自我意識也會隨著我們的死亡一起結束。”

“‘自我意識’在世界的成形、發展過程中雖然很特別、很重要,但生存才是基礎。”

“如果無法生存,那麽其他一切都是空談。”

齊俐:

“我懂,長神邀請我時仔細給我講解過。”

“雖然當時我很多都聽不懂——其實現在依然有很多不懂——但‘互惠互利’這一點我是理解了的。”

寬團:

“那麽,你相信嗎?”

“相信真的是‘互惠互利’,而不是一場為了搶劫所編造的騙局?”

齊俐:

“我覺得是可以相信的。”

“因為在原世界崩塌時,那種無所依靠的無力感、崩解感,很徹骨。”

“是長神讓我重新腳踏實地、再次凝實。”

“而且在長神的世界生活越久,我感覺越踏實、真實。”

“比上輩子更有實感。”

寬團:

“其實這些感覺也是可以造假的。”

齊俐:

“那反正我也已經被騙了七年了。”

“而在這七年中,我在與長神相處時,從來沒覺得我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毆打贏長神。”

“我甚至都毆打不到它。”

寬團:

“你在評估打贏、打到幾率時,想的是靠什麽毆打?”

“該不是靠在長條幫助下你才能使用的‘力氣’金手指吧?”

齊俐一臉無辜地回答:

“嗯。”

寬團又有要暴躁的趨勢:

“你是不是……”

寬團深呼吸兩下,自己把暴躁按下去,說:

“算了,我想我已經深刻理解了你傻的程度。”

齊俐:

“嗯。”

寬團:

“……”

寬團看了一會兒窗外,等自覺離暴跳如雷稍遠了一點後,才回身重新看向齊俐,問:

“你為什麽選擇力氣作為你的金手指?”

“在你做出選擇之前,即使你不太懂,或者幹脆完全不懂攜帶能量的含義,但長條應該對你展示了很多選項。”

“比如變美、變聰明、有無盡的財富等。”

“長條應該還對你介紹了它世界的基本情況。”

“至少肯定說了它這裏是一個和平的、物資豐富的社會。”

“那麽即使以你當時淺薄的知識儲備,你也應該能想到,在這樣的社會裏,很多選項都比力氣更有價值。”

齊俐:

“嗯,除了從實際價值考慮外,還可以選飛行、隱身、制造泡泡等好玩的。”

“長神把所有可選項都列給了我。”

“並給了我充分的時間讓我慢慢挑。”

“但長神提醒我說,每一個選項作為金手指使用時都會有一定的限制。”

“具體的限制情況,長神無法在選擇之前就告訴我。”

“因為這得等到實際賦予我金手指後,看我攜帶的能量及我的魂體能量與長神世界原有能量的互動效果。”

“長神也無法提前預知互動情況。”

“長神說影響這件事的因素非常多。”

寬團:

“確實非常多。”

“長條在借此一點一點擴大、細化自身世界。”

“而每一分改變,都意味著長條多了新的領域需要適應、管理。”

“這變化的過程中,長條都不敢說能完美顧好它自己,更不可能給你打包票說金手指沒有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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