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笨蛋，是不是又偷偷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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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笨蛋，是不是又偷偷哭啦？
在所有人眼中，顧徹好像逐漸從沈南玉離開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除了身形越發瘦削外，看起來和往日沒任何區別。
剛開始，眾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沈南玉的名字。
可後來，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嘴，當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時，顧徹面上沒絲毫變化。
他依舊冷靜地將任務吩咐下去，戴上眼鏡，安靜地處理著公務。
看到這一幕，眾人紛紛松了一口氣，想著自家老板要從陰影中走出來了。
所有人都以為顧徹要變得越來越好，可只有顧雨河知道，顧徹的精神岌岌可危，或者說已經崩壞。
在沈南玉離開這個世界後，顧徹的精氣神仿佛也跟著被帶走了。
他只是外表看起來和之前一樣，其實內裏的精神世界已經碎掉了。
並且顧雨河在背地裏一探查，發現顧徹竟然在大肆地轉移資產！
他原本想裝看不見的，可一瞅見顧徹那副不想活下去了的樣子，顧雨河最後實在忍不了了！
他沖到顧徹面前，一把拽住了顧徹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大聲吼道：
“你就一定要死？我哥肯定也想讓你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讓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聞言，顧徹只是平靜地擡眸，用絲毫沒有情緒波動的眼神安靜地看著顧雨河，一句話都不說。
氣勢洶洶的顧雨河哽住了，心中的怒氣就像被澆了水，瞬間啞火。
“你到底想幹什麽啊，這公司是你好不容易打拼下來的江山，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顧徹淡淡擡起手，將顧雨河推開，隨後繼續坐在位置上，完成剛才沒寫完的計劃。
“顧徹！我在和你說話呢！”
對比顧雨河的憤怒，顧徹的表現就像一潭死水，沒給任何情緒反饋。
顧雨河瞪大眼睛，盯著顧徹看了會，確定顧徹是真不打算繼續經營公司了，頗為頭痛地坐在沙發上。
他靜了一會兒，這才開口問：“你準備什麽時候死。”
這話未免有一點直抒胸臆，顧徹卻難得開了口：“在秋日，沈南玉生日的那一天。”
顧雨河稍微一計算時間，顧徹還有小半年可以活。
他長呼出一口氣，倒是稍微放松了一些，仔細去觀察顧徹的神色。
顧徹看似平靜，實則眼底沒一丁點亮光，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來興趣。
如果不是因為討厭盛夏，早就在沈南玉死去的那一刻，顧徹就跟著死了。
“你有多久沒睡個好覺了？”
顧雨河知道自己問了也等於白問，可看顧徹的精神狀況這麽差勁，內心也有點不忍。
果然，顧徹聲音很輕地說：“自從沈南玉死後，我再也沒深度睡眠過。”
饒是顧雨河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一聽見顧徹這麽說，還是倒吸一口涼氣，他不敢茍同地皺眉。
“你是不是在背地裏吃安眠藥了？”
顧徹很淡地應了一聲，“嗯，不然睡不著，在還沒等秋日來臨前，就先猝死了。”
他討論起自己的生死，態度是那麽冷靜，手上的動作不停，依舊在紙張上寫著什麽。
“你……”
眼看著顧徹這副模樣，顧雨河突然陷入到了糾結中，他強忍了一會，最後還是沒忍住。
顧雨河把頭扭到一邊，醞釀了一下，最後才緩緩開口道：
“你明天來找我，我有東西想給你。”
顧徹沒拒絕。
*
第二天一大早，顧徹去找了顧雨河。
他低頭看了一眼表，“什麽事？長話短說。”
顧雨河把人帶到閣樓，推開門，這裏好久都沒人來了，但顧雨河依舊命令人把這裏打掃幹凈。
在房間角落的桌子上，放著一個保險箱。
顧徹的視線掃過保險箱，猛地頓住了。
他盯著看了很久，非常清楚知道這裏面放著什麽。
當初沈南玉神神秘秘，疑似往保險箱裏放了很多東西，但不讓顧徹知道。
秉著尊重沈南玉的原則，顧徹當真沒去動過這個保險箱。
沈南玉在臨死前，將保險箱交給了顧雨河保管，並沒有讓顧徹接手。
沈南玉所有的遺物，唯獨這個保險箱沒在顧徹手中。
“我哥當初交代過我，如果你的精神狀態差勁到極點，睡不著覺，就讓我把保險箱裏的東西交給你。”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裏面到底放了什麽。”顧雨河聳了聳肩膀。
他當著顧徹的面，將保險箱打開。
只聽見“叩”的一聲輕響，保險箱的門開了一條縫。
顧雨河將門縫拉開了一點，隨後——
密密麻麻數不盡的信封，爭先恐後從裏面擠了出來。
一封信順著圈打轉，最後慢悠悠地落到了顧徹腳邊。
顧徹只是機械地低著頭，安靜地盯著腳邊的信件看，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撿。
最後，還是顧雨河彎腰，主動將信件撿起來，塞到顧徹手中。
“我也沒想到這裏面都是信件，看看吧。”
“不過我哥之前給我交代過，你一天只能從這裏拿一件，也是為了不讓你尋死吧。”
聞言，顧徹捏著信件，沒什麽情緒的笑了下。
“果然，沈南玉真的很殘忍。”
他在病重階段，都能強忍著疼痛，自己一個人跑到書房，堅持拿筆給顧徹寫信。
沈南玉還沒離世前，就已經猜到了，顧徹在他死後，精神狀況不穩定到何種狀態。
沈南玉為了不讓顧徹痛苦，也為了不讓他尋死，專門寫了這麽多的信。
以當時沈南玉的身體狀況，單獨只是拿起筆這麽簡單一件事，對他來說都是巨大的折磨。
密密麻麻差不多五六百封信，被病痛百般折磨的沈南玉到底要寫多久？
顧雨河重新將保險櫃鎖上，他拍了拍顧徹的肩膀，嘆了口氣道：
“明天再來找我吧。”
*
顧徹拿著信回家，並沒有第一時間打開。
而是等夜晚降臨，所有事情都忙完後，他躺在一大堆毛絨小狗中間，緩緩將信件打開。
開頭就是沈南玉熟悉的字跡——
這封信，給我最愛的小貓：
“嗨！顧徹！你打開了信封，就證明現在正處於很難過很難過的狀態，對不對？”
“笨蛋，是不是又偷偷哭啦？”
在外人面前如何偽裝堅強的顧徹。
依舊會在看見沈南玉字跡的那一刻，撕碎白日裏的偽裝。
“噠”地一聲脆響——
一滴淚從顧徹的眼眶中滑落，砸在了信紙上。
淚珠暈染開。
像一顆從高空墜落，碎到四分五裂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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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除了身形越發瘦削外，看起來和往日沒任何區別。
剛開始，眾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沈南玉的名字。
可後來，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嘴，當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時，顧徹面上沒絲毫變化。
他依舊冷靜地將任務吩咐下去，戴上眼鏡，安靜地處理著公務。
看到這一幕，眾人紛紛松了一口氣，想著自家老板要從陰影中走出來了。
所有人都以為顧徹要變得越來越好，可只有顧雨河知道，顧徹的精神岌岌可危，或者說已經崩壞。
在沈南玉離開這個世界後，顧徹的精氣神仿佛也跟著被帶走了。
他只是外表看起來和之前一樣，其實內裏的精神世界已經碎掉了。
並且顧雨河在背地裏一探查，發現顧徹竟然在大肆地轉移資產！
他原本想裝看不見的，可一瞅見顧徹那副不想活下去了的樣子，顧雨河最後實在忍不了了！
他沖到顧徹面前，一把拽住了顧徹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大聲吼道：
“你就一定要死？我哥肯定也想讓你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讓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聞言，顧徹只是平靜地擡眸，用絲毫沒有情緒波動的眼神安靜地看著顧雨河，一句話都不說。
氣勢洶洶的顧雨河哽住了，心中的怒氣就像被澆了水，瞬間啞火。
“你到底想幹什麽啊，這公司是你好不容易打拼下來的江山，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顧徹淡淡擡起手，將顧雨河推開，隨後繼續坐在位置上，完成剛才沒寫完的計劃。
“顧徹！我在和你說話呢！”
對比顧雨河的憤怒，顧徹的表現就像一潭死水，沒給任何情緒反饋。
顧雨河瞪大眼睛，盯著顧徹看了會，確定顧徹是真不打算繼續經營公司了，頗為頭痛地坐在沙發上。
他靜了一會兒，這才開口問：“你準備什麽時候死。”
這話未免有一點直抒胸臆，顧徹卻難得開了口：“在秋日，沈南玉生日的那一天。”
顧雨河稍微一計算時間，顧徹還有小半年可以活。
他長呼出一口氣，倒是稍微放松了一些，仔細去觀察顧徹的神色。
顧徹看似平靜，實則眼底沒一丁點亮光，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來興趣。
如果不是因為討厭盛夏，早就在沈南玉死去的那一刻，顧徹就跟著死了。
“你有多久沒睡個好覺了？”
顧雨河知道自己問了也等於白問，可看顧徹的精神狀況這麽差勁，內心也有點不忍。
果然，顧徹聲音很輕地說：“自從沈南玉死後，我再也沒深度睡眠過。”
饒是顧雨河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一聽見顧徹這麽說，還是倒吸一口涼氣，他不敢茍同地皺眉。
“你是不是在背地裏吃安眠藥了？”
顧徹很淡地應了一聲，“嗯，不然睡不著，在還沒等秋日來臨前，就先猝死了。”
他討論起自己的生死，態度是那麽冷靜，手上的動作不停，依舊在紙張上寫著什麽。
“你……”
眼看著顧徹這副模樣，顧雨河突然陷入到了糾結中，他強忍了一會，最後還是沒忍住。
顧雨河把頭扭到一邊，醞釀了一下，最後才緩緩開口道：
“你明天來找我，我有東西想給你。”
顧徹沒拒絕。
*
第二天一大早，顧徹去找了顧雨河。
他低頭看了一眼表，“什麽事？長話短說。”
顧雨河把人帶到閣樓，推開門，這裏好久都沒人來了，但顧雨河依舊命令人把這裏打掃幹凈。
在房間角落的桌子上，放著一個保險箱。
顧徹的視線掃過保險箱，猛地頓住了。
他盯著看了很久，非常清楚知道這裏面放著什麽。
當初沈南玉神神秘秘，疑似往保險箱裏放了很多東西，但不讓顧徹知道。
秉著尊重沈南玉的原則，顧徹當真沒去動過這個保險箱。
沈南玉在臨死前，將保險箱交給了顧雨河保管，並沒有讓顧徹接手。
沈南玉所有的遺物，唯獨這個保險箱沒在顧徹手中。
“我哥當初交代過我，如果你的精神狀態差勁到極點，睡不著覺，就讓我把保險箱裏的東西交給你。”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裏面到底放了什麽。”顧雨河聳了聳肩膀。
他當著顧徹的面，將保險箱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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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雨河將門縫拉開了一點，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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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信順著圈打轉，最後慢悠悠地落到了顧徹腳邊。
顧徹只是機械地低著頭，安靜地盯著腳邊的信件看，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撿。
最後，還是顧雨河彎腰，主動將信件撿起來，塞到顧徹手中。
“我也沒想到這裏面都是信件，看看吧。”
“不過我哥之前給我交代過，你一天只能從這裏拿一件，也是為了不讓你尋死吧。”
聞言，顧徹捏著信件，沒什麽情緒的笑了下。
“果然，沈南玉真的很殘忍。”
他在病重階段，都能強忍著疼痛，自己一個人跑到書房，堅持拿筆給顧徹寫信。
沈南玉還沒離世前，就已經猜到了，顧徹在他死後，精神狀況不穩定到何種狀態。
沈南玉為了不讓顧徹痛苦，也為了不讓他尋死，專門寫了這麽多的信。
以當時沈南玉的身體狀況，單獨只是拿起筆這麽簡單一件事，對他來說都是巨大的折磨。
密密麻麻差不多五六百封信，被病痛百般折磨的沈南玉到底要寫多久？
顧雨河重新將保險櫃鎖上，他拍了拍顧徹的肩膀，嘆了口氣道：
“明天再來找我吧。”
*
顧徹拿著信回家，並沒有第一時間打開。
而是等夜晚降臨，所有事情都忙完後，他躺在一大堆毛絨小狗中間，緩緩將信件打開。
開頭就是沈南玉熟悉的字跡——
這封信，給我最愛的小貓：
“嗨！顧徹！你打開了信封，就證明現在正處於很難過很難過的狀態，對不對？”
“笨蛋，是不是又偷偷哭啦？”
在外人面前如何偽裝堅強的顧徹。
依舊會在看見沈南玉字跡的那一刻，撕碎白日裏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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