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沒有人會再等他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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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沒有人會再等他回家了
有了信後，顧徹的精神狀況好了特別多。
他將沈南玉寫給他的信，緊緊地摟在懷裏。
卻又害怕弄臟信紙，在緊摟過後，就是小心翼翼地松開力度。
將信拿出來，用指尖一點點撫平褶皺。
通過信件的方式，顧徹仿佛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
他開始大面積地去尋找沈南玉曾經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證明。
顧徹開始學著彈鋼琴。
老師還是第一次見像顧徹這樣如此有天賦的人，他驚訝道：
“你要是從小開始練，現在肯定已經功成名就了。”
顧徹只是笑了笑，淡淡道：“我不喜歡彈鋼琴。”
老師沒察覺到氣氛的凝固，下意識地追問道：“為什麽不喜歡？你這麽有天賦。”
顧徹只是安靜地撫摸著琴鍵，一言不發。
因為沈南玉喜歡。
其實顧徹有一個很隱蔽的秘密，從來沒在沈南玉面前暴露過。
他討厭所有沈南玉喜歡著的一切。
顧徹討厭沈南玉的目光看向別人。
他討厭沈南玉的註意力放在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或者物品上。
他討厭沈南玉專註的畫畫。
討厭沈南玉忽略自己，將心神都投入到彈鋼琴上。
他討厭所有能搶奪走沈南玉註意力的東西。
這是顧徹對沈南玉扭曲又病態的占有欲。
但又因為他愛沈南玉，所以顧徹選擇放手，選擇做一只聽話的小貓。
現在，沈南玉死了。
他的身影逐漸淡去在顧徹的現實生活中，顧徹可以放肆又大膽地說“我討厭鋼琴”。
他忍不住在心中想，要是沈南玉能聽到就好了。
可又不自覺地想，還是不讓要沈南玉聽見為好。
這畢竟是沈南玉喜歡的東西。
顧徹只學了三周，就能不出錯地彈出難度很高的曲子。
這份獨特的天賦，讓鋼琴老師都過於驚訝，後面還專門跑過去問顧雨河：
“為什麽這麽有天賦的人，之前不學呢？現在學稍微有一點晚了。”
顧雨河沈默了很久，才說：“他不想讓別人碰一件禮物。”
這份禮物，就是沈南玉生前送給顧徹的那份還未完成的鋼琴曲。
這是他送給顧徹的……最後一份禮物。
因為沈南玉知道自己和顧徹是沒有未來的，所以這份鋼琴曲到現在為止，都還只是半成品。
顧徹學習鋼琴的目的，是為了完善這份鋼琴曲。
他想將沈南玉送給自己的禮物補全。
只要是沈南玉送給顧徹的東西，他不會允許任何人觸碰。
所以顧徹自己開始學習鋼琴，他要親手將這份禮物補全。
顧徹用了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徹底學會了鋼琴。
顧徹也去紋身了，在和沈南玉一模一樣的地方，紋了沈南玉的名字。
每次想沈南玉了，他就會下意識地觸碰這個地方。
顧徹中途還去了很多地方，都是曾經和沈南玉一起去過的地點。
顧徹會圍著沈南玉曾經圍過的圍巾，低頭嗅著上面早就聞不到的氣息。
一個人走過兩個人曾經一起走過的路。
他會下意識地擡起頭，看著同一片但沈南玉再也看不見的天空。
顧徹沈默到了極點，卻又會在到了地方後，看向身側，輕輕問：
“你還記得嗎？第一次來這裏，你拉著我的手，圍著我蹦蹦跳跳，你說喜歡吃這裏的壽司。”
回憶歷歷在目，顧徹仿佛真的看見沈南玉在自己身前蹦蹦跳跳的樣子。
他會回過頭，專註又認真地看著顧徹，眼睛亮閃閃的。
沈南玉會說：“顧徹！顧小貓，我超級喜歡這裏的壽司！”
但下一秒，就又會顧及到顧徹吃醋的情緒，重新跑到他面前，習慣性地踮起腳尖，在顧徹唇角輕輕落下一吻。
沈南玉會哄著人說：“但我最喜歡的，還是你親手做的飯菜！我家小貓做的壽司，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顧徹僵硬的唇角下意識往上勾了勾，但很快又緩緩地放平了。
他擡起手，想要和沈南玉十指相扣，卻撲了個空。
微微一楞，幻想破滅。
顧徹還是單獨一個人。
單獨一個人站在這裏，單獨一個人回憶，單獨一個人陷入到日漸嚴重的幻想中。
他單獨一個人活在這個沒有沈南玉存在的世界上。
顧徹愛上了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
現在，那個靈魂死掉了，他的心也跟著死掉了。
顧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直站到路燈亮起，這才如夢初醒。
他重新擡腳，走過熟悉的奶茶店，走過熟悉的街道，走過熟悉的小公園。
最後，停在了天文館前。
原本要被拆遷掉的天文館，第二天就被顧徹買了下來。
周邊人人都說買這棟破舊天文館的人，可真是個傻子。
買下來後，也不裝修，也不對外營業，甚至還禁止別人靠近。
像是在守護一個已經死掉的靈魂，老舊的屍體佇立於城市的黃昏之上。
顧徹習慣每周都過來坐坐，他的這個習慣保持了很久很久。
有的時候，從顧雨河那裏得到的信，顧徹並不會第一時間打開看，而是會積攢起來。
等每周來到這裏後，顧徹才會打開信件，統一時間看。
今日，他坐在高高的天文臺上，一點點將信件打開。
光是從沈南玉的字跡上，就能看出他到底是何時寫的。
如果字跡好看工整，那就是在身體疼痛還不明顯的情況下。
如果字跡潦草歪斜，就是身體已經痛到極點了，卻還為了顧徹，堅持一字一句寫。
沈南玉的信件中，表達傳遞給顧徹的意思，永遠是積極向上陽光美滿的。
每次看沈南玉給自己寫的信，顧徹的精神都會得到極大的紓解。
沈南玉從不會在信裏說自己多痛多痛，只會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顧徹我很愛很愛你”。
每一封顧徹都要看很久很久，用指尖一點點描摹字體的痕跡，眼眶又酸又紅。
“你以為我會說想你嗎。”
顧徹笑了下，差點哭瞎的眼睛已經不允許他流更多的眼淚了。
一充滿淚水整個世界都會變得模糊。
“那麽沈南玉，你贏了。”
想念深入骨髓，痛到讓人喘不上氣。
顧徹從天文臺回家後，帶回了那只被扔到屋頂最上方的小貓。
將它清洗幹凈，套上防塵袋，放到床上的小角落裏。
曾經的他不需要這只貓，因為他有家可歸，有人會等他回家。
可現在的顧徹，就像這只被自己親手扔到房頂的貓。
沒有人會再等他回家了。
他變得和這只小貓一樣，破破爛爛，無家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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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沈南玉寫給他的信，緊緊地摟在懷裏。
卻又害怕弄臟信紙，在緊摟過後，就是小心翼翼地松開力度。
將信拿出來，用指尖一點點撫平褶皺。
通過信件的方式，顧徹仿佛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
他開始大面積地去尋找沈南玉曾經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證明。
顧徹開始學著彈鋼琴。
老師還是第一次見像顧徹這樣如此有天賦的人，他驚訝道：
“你要是從小開始練，現在肯定已經功成名就了。”
顧徹只是笑了笑，淡淡道：“我不喜歡彈鋼琴。”
老師沒察覺到氣氛的凝固，下意識地追問道：“為什麽不喜歡？你這麽有天賦。”
顧徹只是安靜地撫摸著琴鍵，一言不發。
因為沈南玉喜歡。
其實顧徹有一個很隱蔽的秘密，從來沒在沈南玉面前暴露過。
他討厭所有沈南玉喜歡著的一切。
顧徹討厭沈南玉的目光看向別人。
他討厭沈南玉的註意力放在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或者物品上。
他討厭沈南玉專註的畫畫。
討厭沈南玉忽略自己，將心神都投入到彈鋼琴上。
他討厭所有能搶奪走沈南玉註意力的東西。
這是顧徹對沈南玉扭曲又病態的占有欲。
但又因為他愛沈南玉，所以顧徹選擇放手，選擇做一只聽話的小貓。
現在，沈南玉死了。
他的身影逐漸淡去在顧徹的現實生活中，顧徹可以放肆又大膽地說“我討厭鋼琴”。
他忍不住在心中想，要是沈南玉能聽到就好了。
可又不自覺地想，還是不讓要沈南玉聽見為好。
這畢竟是沈南玉喜歡的東西。
顧徹只學了三周，就能不出錯地彈出難度很高的曲子。
這份獨特的天賦，讓鋼琴老師都過於驚訝，後面還專門跑過去問顧雨河：
“為什麽這麽有天賦的人，之前不學呢？現在學稍微有一點晚了。”
顧雨河沈默了很久，才說：“他不想讓別人碰一件禮物。”
這份禮物，就是沈南玉生前送給顧徹的那份還未完成的鋼琴曲。
這是他送給顧徹的……最後一份禮物。
因為沈南玉知道自己和顧徹是沒有未來的，所以這份鋼琴曲到現在為止，都還只是半成品。
顧徹學習鋼琴的目的，是為了完善這份鋼琴曲。
他想將沈南玉送給自己的禮物補全。
只要是沈南玉送給顧徹的東西，他不會允許任何人觸碰。
所以顧徹自己開始學習鋼琴，他要親手將這份禮物補全。
顧徹用了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徹底學會了鋼琴。
顧徹也去紋身了，在和沈南玉一模一樣的地方，紋了沈南玉的名字。
每次想沈南玉了，他就會下意識地觸碰這個地方。
顧徹中途還去了很多地方，都是曾經和沈南玉一起去過的地點。
顧徹會圍著沈南玉曾經圍過的圍巾，低頭嗅著上面早就聞不到的氣息。
一個人走過兩個人曾經一起走過的路。
他會下意識地擡起頭，看著同一片但沈南玉再也看不見的天空。
顧徹沈默到了極點，卻又會在到了地方後，看向身側，輕輕問：
“你還記得嗎？第一次來這裏，你拉著我的手，圍著我蹦蹦跳跳，你說喜歡吃這裏的壽司。”
回憶歷歷在目，顧徹仿佛真的看見沈南玉在自己身前蹦蹦跳跳的樣子。
他會回過頭，專註又認真地看著顧徹，眼睛亮閃閃的。
沈南玉會說：“顧徹！顧小貓，我超級喜歡這裏的壽司！”
但下一秒，就又會顧及到顧徹吃醋的情緒，重新跑到他面前，習慣性地踮起腳尖，在顧徹唇角輕輕落下一吻。
沈南玉會哄著人說：“但我最喜歡的，還是你親手做的飯菜！我家小貓做的壽司，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顧徹僵硬的唇角下意識往上勾了勾，但很快又緩緩地放平了。
他擡起手，想要和沈南玉十指相扣，卻撲了個空。
微微一楞，幻想破滅。
顧徹還是單獨一個人。
單獨一個人站在這裏，單獨一個人回憶，單獨一個人陷入到日漸嚴重的幻想中。
他單獨一個人活在這個沒有沈南玉存在的世界上。
顧徹愛上了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
現在，那個靈魂死掉了，他的心也跟著死掉了。
顧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直站到路燈亮起，這才如夢初醒。
他重新擡腳，走過熟悉的奶茶店，走過熟悉的街道，走過熟悉的小公園。
最後，停在了天文館前。
原本要被拆遷掉的天文館，第二天就被顧徹買了下來。
周邊人人都說買這棟破舊天文館的人，可真是個傻子。
買下來後，也不裝修，也不對外營業，甚至還禁止別人靠近。
像是在守護一個已經死掉的靈魂，老舊的屍體佇立於城市的黃昏之上。
顧徹習慣每周都過來坐坐，他的這個習慣保持了很久很久。
有的時候，從顧雨河那裏得到的信，顧徹並不會第一時間打開看，而是會積攢起來。
等每周來到這裏後，顧徹才會打開信件，統一時間看。
今日，他坐在高高的天文臺上，一點點將信件打開。
光是從沈南玉的字跡上，就能看出他到底是何時寫的。
如果字跡好看工整，那就是在身體疼痛還不明顯的情況下。
如果字跡潦草歪斜，就是身體已經痛到極點了，卻還為了顧徹，堅持一字一句寫。
沈南玉的信件中，表達傳遞給顧徹的意思，永遠是積極向上陽光美滿的。
每次看沈南玉給自己寫的信，顧徹的精神都會得到極大的紓解。
沈南玉從不會在信裏說自己多痛多痛，只會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顧徹我很愛很愛你”。
每一封顧徹都要看很久很久，用指尖一點點描摹字體的痕跡，眼眶又酸又紅。
“你以為我會說想你嗎。”
顧徹笑了下，差點哭瞎的眼睛已經不允許他流更多的眼淚了。
一充滿淚水整個世界都會變得模糊。
“那麽沈南玉，你贏了。”
想念深入骨髓，痛到讓人喘不上氣。
顧徹從天文臺回家後，帶回了那只被扔到屋頂最上方的小貓。
將它清洗幹凈，套上防塵袋，放到床上的小角落裏。
曾經的他不需要這只貓，因為他有家可歸，有人會等他回家。
可現在的顧徹，就像這只被自己親手扔到房頂的貓。
沒有人會再等他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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