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情思(二)

關燈
第一百零二章 情思(二)

=================================

“不用。心圓妹妹不愛胭脂水粉,她從不逛脂粉鋪子。可能是平遠王妃,等等看看便知。”風弘端起茶,一邊喝,一邊觀望著斜對面。

在街的對面,寧親王風燊正仔細觀察著脂粉鋪子裏的一個女子。

方才他在馬背上四處閑看,路過“百媚生”門口時,無意中一瞥,竟看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背影。

那背影,曼妙婀娜,那女子,衣飾華麗,分明是一個顯貴人家的小姐。

風燊幼時在宮中由老太後撫養,見慣了宮中的鶯鶯燕燕,這識別美人兒的眼力他是有的。

當年,老太後為風燊擇選正妃,允他自己相看,他的正妃也是他自己一眼挑中的。可巧的是,他挑中的正妃,正合了老太後相中的人選,所以老太後非常高興,直誇“燊兒孝順的很”!

只可惜,紅顏薄命,風燊的正妃在五年前因難產去世了,孩子也沒有活下來。

命運何其相似,風燊和其父一樣,父子二人的元配正妃皆是無子早亡。

在風晟和風弘長大以前,風燊是華豫皇朝皇室中最受女子仰慕的美男子,多少皇親朝臣們、達官顯貴們都想要讓自家的女兒給寧親王風燊續弦。

這五年間,太昊帝風朗也幾次想要為風燊賜婚,奈何風燊總是不願、每每提及,風燊總是一笑了之,顧左右而言他,讓太昊帝這個做兄長的也無可奈何。

風朗和風燊雖不是親兄弟,但是這堂兄弟之情卻勝過了很多親兄弟。太昊帝風朗無奈之時,便對著韶典皇後愁道:“朕半生已過,雖只有二子,身後亦有顏面見先帝了。可若見到朕的皇叔,皇叔他老人家問起風燊有後無,朕該如何回答啊……”

久違皇都的風燊,厭煩了每次回城後總有人上門求見,所以今日刻意換了低調的衣飾,出府打算隨意逛逛。

他一襲灰白素色錦袍,一絲刺繡圖紋也沒有,□□的駿馬也不是他往日所愛的坐騎,所以,未曾見過他的人,大概是識不得他的。

逛了半條街,正百無聊賴的風燊,他並不知道,今日所遇見的這個女子,日後會和他發生怎樣的故事……

平遠王府。

風晟在和雷知聊了許久後,便直接告辭了,並沒有再去見他時刻心念著的那個小丫頭。

出平遠王府大門的時候,風晟上馬後,又回頭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終是策馬離開了。

他明明想要再去見一見那個小丫頭,和她告辭一聲,可是又覺得心口郁滯,腳步被這股子悶氣纏繞住了,讓他去不得灼華閣了。

雷心圓抱著雪桃,依舊坐在灼華閣的花園中。她在想著,等著自己的爹爹和晟哥哥敘話完了,再去正堂尋晟哥哥說會子話,若晟哥哥得空,她和他可以一起去喝茶聽曲兒……

“小姐,承王殿下已經離府回去了。”秋濯過來稟道。

“啊?他走了?!”雷心圓抱著雪桃一下子站起來。

“是的,小姐。”

默了片刻,雷心圓放下雪桃,往外走的很快:“不見算了。秋濯,走,陪我出府,去接梵梵。”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備車。”

“不用,咱們騎馬去。”

“小姐,還是坐馬車吧,咱們這衣裳怎能騎馬啊?王妃知道了又要不高興了……”秋濯攔住雷心圓,勸道。

“唉,我都氣糊塗了。快,咱們換男裝!”雷心圓回身跑向自己的閨房。

“小姐……”秋濯無奈地追了上去。

此刻,百媚生的鋪子裏,安梵梵的貼身侍女水蘇手上的盒子已經快拎不過來了:“小姐,咱們還要買別的嗎?”

安梵梵側頭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差不多了,這些大概夠用一陣子了。回吧。”

她們走出“百媚生”的鋪門,等候在門口的小廝沖著不遠處的馬車招了招手,馬夫便立即趕著馬車過來了。

風燊很有些意外,這小女子所乘的竟是平遠王府的馬車?!莫非她是平遠王雷知的愛女雷心圓?!

思及此,風燊立即翻身下馬,幾步上前:“請問小姐可是平遠王之女?”

安梵梵被突然出現的男子嚇了一跳,待看清楚眼前之人後,她有些愕然了。是他!

“你可是雷知的女兒雷心圓嗎?”風燊見小女子不答話,再次直接問道。

“非也,告辭。”安梵梵想要立即離開,“水蘇,我們走!”

風燊見人要走,忙攔住了她:“平遠王府的馬車不是誰都能坐的。你若不是平遠王之女,那請教小姐芳名?”

“閣下不必知道。你我素不相識,請閣下讓開。”

“我們見過!”風燊並不打算讓開。

“閣下認錯人了。告辭。”安梵梵連忙搖頭,欲繞開他,從一側上馬車。

“小姐且慢。我們話還沒有說清楚……”風燊見她這麽急著走,越發認定了眼前這個小女子就是那晚的小侍從。

風燊向左側跨了一步,伸出手臂攔住安梵梵,不讓她走。

一陣馬蹄聲呼嘯而來,一個輕盈靈活的身影自馬背上縱身一躍,在空中騰翻了幾個跟頭,穩穩地落在了安梵梵身側。

來人一把扯住安梵梵往身後一護,擡頭怒目道:“大膽!何人敢欺負我平遠王府的人?”

“公子!”一身侍衛打扮的秋濯也立即下馬,攏了韁繩,護在了她二人身前。

“姐……”安梵梵見是雷心圓,剛要稱呼,又發現她扮了男裝,便立馬收了聲,老實地站在了雷心圓身後。

風燊收了手,瞇起眼,打量起了她們,對雷心圓問道:“小公子,你方才說你是平遠王府的人?據我所知,平遠王只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這位小姐很像平遠王的愛女,只是你,一定不是雷世子!你們到底是誰?”

承親王府開府宴的那日,風燊走入正堂時,雷心圓和安梵梵已去了後院。

後來她們二人各自遇到了一番波折,雷心圓和安梵梵便著人給雷知傳了個話,二人先行回府了。

是以,雷心圓和風燊並沒有照過面,她並不識得眼前之人就是赫赫有名的寧親王,而風燊也不認得眼前這個女扮男裝的小公子就是平遠王的掌上明珠。

雷心圓也在斜著眼睛打量風燊。她心想,這男人雖然長的好看,可光天化日下,攔著梵梵不讓走,一定是看上了梵梵的美色,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雷心圓冷冷地哼了一聲:“哼,想不到這皇都城中竟然有這麽多的孟浪無聊之人。我們走。”她拉住安梵梵的手讓她上馬車。

雷心圓的這話讓安梵梵心驚了一下。這尊貴的寧親王竟被姐姐如此不屑一顧地定義了?……

安梵梵待要告訴雷心圓風燊的身份,話到嘴邊,轉念一想,又把話咽了回去。是啊,眼下也不是解釋的時候,還是先回府再說吧。

安梵梵帶著水蘇順從地上了馬車,馬車便開始緩緩地駛離開了。

雷心圓一揮手,她和秋濯也同時躍身上馬,跟隨在馬車後面走了。

“有意思。”風燊輕笑了笑,“這就把人給帶走了。她既以男裝示人,那本王就只好按照男人的方式再留她們一會兒了。”

風燊騰空而起,空手出招,沖著雷心圓而去。

“公子小心!”秋濯急忙高聲提醒,先一步躍身迎了上去。

風燊的身手絕對在秋濯之上,他並未使真力,但十來個回合下來,秋濯已落了下風,只有招架之力了。

一見動了手,一直在街對面的茶樓雅間裏看熱鬧的風弘也坐不住了,連忙站起了身,就要下樓。

“殿下,寧親王武功高絕,他不會有事的。況且屬下看出,寧親王並未出狠招,平遠王府的侍衛也不會真的受傷。寧親王的脾氣您知道,他最不喜別人管他的事。您真要插手嗎?”江柏忙道。

風弘一聽,還真的站住了,他想了想,又返回窗邊,緊張地盯著樓下的情形。

風弘的目光所繞之處,皆是圍著那個小公子。他沒有見過雷心圓女扮男裝的樣子,但是他覺出,那小公子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風弘猜測,“他”,很可能就是女扮男裝的雷心圓!

雷心圓得雷知真傳,武藝比秋濯強的多。眼看秋濯要落敗,雷心圓咬牙道:“還真有不怕死的。本公子今日就教訓教訓他!”

“姐……呃,不要打了,他不是一般人,他是……”安梵梵見勢,忙從馬車上探出身來,要將風燊的身份告訴雷心圓。

雷心圓真的生了氣,她先一把將安梵梵推進馬車:“你不要出來!”隨後轉頭沖著風燊嬌呵一聲,“休要傷我王府的人!秋濯退下!看招!”

雷心圓用了雷家家傳的招數,迅速和風燊接上了招。

秋濯已感覺出了風燊其實並無惡意,所以她便聽從了主子的吩咐,退到了一邊。

風燊本來並沒有將雷心圓放在眼中,但剛一對上招,他便有些吃驚了。這小公子……呃,這小女子竟有如此身手?!

“不行!”風弘奔出了雅間的房門。

“殿下!”江柏低喊著也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東市街上一陣風卷煙塵,一個異常俊美的公子騎著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已奔到了馬車旁邊。

“梵梵你沒事吧?”雷如玉看了安梵梵一眼,若無其事地問道。

“表哥你來了!我沒事,你快救姐姐啊!”安梵梵焦急道。

“哈哈,莫急。寧王殿下並無傷人之意,就讓他陪小圓玩玩吧。省的小圓老拉著我陪她練身手,還總說不過癮。”雷如玉望著打鬥的認真的妹妹,滿臉寵溺。

東市街上已經聚攏了一些老百姓,大家七嘴八舌、興致勃勃地議論著。

皇都城內向來太平,歷任的城守皆把治亂□□作為第一職責,平日街市上打架鬥毆者很少。

今日偶有這麽兩個衣飾不俗、相貌俊美的年輕公子交上了手,與其說打架鬥勇,倒不如說是切磋武藝,如此養眼的情景,百姓們皆樂於看個熱鬧。

“如玉!”

“哦?二殿下你也在?”風弘的出現,讓雷如玉有些許驚訝。

“那是心圓妹妹嗎?”風弘指著正和風燊纏鬥的小身影,急問道。

“二殿下,你眼力不錯哦!”雷如玉一邊笑,一邊拉住了要往上沖的風弘,“二殿下且慢,她打的痛快,就辛苦寧王殿下陪她再走幾招吧!”

“你……”風弘瞪起眼睛,有些不解。

雷如玉對自己妹妹的身手是了解的,他知道,妹妹雖然敵不過寧親王,但寧親王不會出重手傷她,最多就是個玩,所以百招之內,不會有問題的。

“二殿下,你這是路過嗎?”雷如玉好奇地問道。

“我……”風弘只好半真半假道,“我剛才在對面茶樓喝茶,聽到了動靜,便過來看看。”

“二殿下好興致啊……”

馬車旁的他們聊的熱鬧,空中的兩個人打的也熱鬧。

雷心圓出招如行雲流水,出手流暢,身姿飄逸,一招一式都蘊含著深厚的雷家家學。

風燊的武藝自然無可置疑,他起初不以為意,接招出招有些隨性,卻不想被雷心圓抓住空當,幾次差點被她反制,所以他收了輕慢之心,認真正視起來,交手也愈發謹慎了。

二人從空中鬥到地面,又從地面鬥到空中。

雷心圓畢竟是年歲不大的小女子,交手了百招後,她真覺得有些疲憊了。糟糕的是,她感覺到面前這人竟然越戰越勇,招式上越發有了章法。

“你是誰,給本小姐報上名來!”接招之間,雷心圓咬牙切齒地問道。

“你都不告訴我,我為何要告訴你?”風燊的話如風聲一般輕輕地傳入雷心圓的耳中。

“那就看招!”雷心圓愈發生氣,使出了一記兇狠的雷家武招。

這一招又快又猛又狠,若是雷知本人使出來,風燊必傷無疑。只是換了雷心圓,這威力就小了很多。

但風燊仍然覺得措手不及,一時慌亂間,他使了真力接招。

“姐姐!”安梵梵突然尖叫了一聲。

雷如玉和風弘忙轉頭向空中看去。只見,風燊和雷心圓高高躍起,空中轉了個周身後,皆雙手出招向對方推掌而去。

掌力相碰間,雷心圓身小力弱,顯了敗勢。她不敵風燊的掌力,竟身子一晃,從半空中仰面跌落下來。

“小圓!”雷如玉急忙躍起去接自己的妹妹。

“心圓妹妹!”風弘也縱身躍向雷心圓。

鬥轉星移之間,一個身影以讓人吃驚的、難以想象的速度自他們背後的方向沖了過來,高高一躍,竟越過了雷如玉和風弘,一把接住了雷心圓!

待眾人都落地站穩後,雷如玉立馬上前揖手道:“見過承王殿下。”

風弘的眸光閃了閃,也依禮拜道:“大哥,你來了。”

“免了。”承親王風晟對他們點點頭,將懷裏的人兒放下來,關切地問道:“心圓,你沒事吧?”

雷心圓的心跳的厲害,她晃了晃手臂,輕呼出一口氣,想要行禮,看了看自己這裝扮又尷尬了,有些不自在道:“我沒事。晟……大殿下不是走了嗎?怎麽會到這兒來了?”

風晟聽清了她到了嘴邊又咽下去的那個稱呼,不覺間便是滿面春暖了,忘了先前的郁滯之氣,笑道:“軍中有事要處理,我就去了一趟。回來想要再去你王府,經過這兒,不想正好碰見你在這裏和人動手。”

“對了,是他先攔著我們不讓走的!”雷心圓說著又來了氣,指著風燊道,“你過來!報上名來!你誰啊?”

“哈哈……”一直不語的風燊,大笑著走了過來。

風晟、風弘一起行禮道:“見過皇叔!”

“見過寧親王!”雷如玉也忙行禮道。

雷心圓的一雙美目瞪大了兩倍,擡手指著風燊道:“你、你是……”

“小圓,快見禮!”雷如玉提點自己妹妹。

雷心圓想了想,還是依照男子的禮式見了禮:“見過寧親王。”

風燊肅容道:“你小小年紀,身手倒是不錯……”

“皇叔,心圓年幼,不曾見過您,失禮之處,還望您不要怪罪。”風晟先出聲替雷心圓解釋了起來。

“是啊,皇叔,望您海涵。”風弘忙附和著意見。

“家妹冒失,請寧親王大人大量,饒過家妹。”雷如玉也趕緊為自己妹妹求情道。

風燊端起了架子,挑眉望向雷心圓。

“小女子冒犯了,請寧親王見諒。”雷心圓心有不服,不情不願地賠禮道。

“你告訴本王她是誰,本王就不追究了。”風燊指著馬車上的安梵梵道。

“她是我妹妹。”雷心圓揚起小臉,給風燊來了個囫圇吞棗。

“哦?本王記得平遠王和王妃只有你一個女兒,何時多出了一個女兒?”風燊看著不服氣的雷心圓,越發覺得好笑。

見她不答,風燊轉向雷如玉又道:“如玉,我朝皆知你父王對你母妃情有獨鐘,這麽多年來從未納過側妃妾侍,難道這馬車上的小女兒卻是你父王的外……”

“你!”雷心圓氣呼呼地截住了風燊的話,“不許你這麽說我父王!你……”

風晟、風弘皆知自己這皇叔並非好脾氣之人,甚至可以說有些喜怒無常。雷心圓這一頂撞,讓他們又雙雙提起了心。

“心圓!”風晟沖著雷心圓使了個眼色。

雷心圓扁了扁嘴,收住了後面的話。

馬車上的安梵梵已將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事到如今,也沒有隱瞞的可能了。

秀色誰家子,雲車珠箔開。

她掀簾下了馬車,裊裊行至了風燊面前,行禮道:“小女子見過寧親王。姐姐都是為了護著我,還請寧親王您不要責怪我姐姐。“

“那麽你自己來告訴本王。”

安梵梵一字一句地清晰說道:“小女子名叫安梵梵,家父是浙直督撫安一和。”

“哦?!”雖然有所猜測,但是風燊沒有想到,她竟有如此顯貴的出身。

安家,華豫皇朝的烏衣門第。安一和,安老侯爺的嫡長子,平遠王妃安瑜的長兄,華文殿一品大學士,響當當的朝中重臣。他改授浙直督撫滿三年,不日將奉旨回皇都述職。據說此次述職後,太昊帝風朗有意讓他回朝任職。

望著眼前這個柔弱美麗的小女子,風燊立馬回想起來那夜的情形。

在承親王府,她自稱是平遠王府的“小家奴”,跪著哭求他為她保密。

一大段話,她說的有板有眼、聲情並茂,那可憐的小模樣,竟讓他就那麽相信了。

放她走後,他還回味思索了許久,心裏竟因為這個“小家奴”有些隱隱的遺憾和微微的心酸,甚至還莫名其妙地生出了幾分“相見不得親,不如不相見”的感慨……

沒想到,她,安梵梵,竟然是勳貴世家安家的女兒……

風燊突然“哈哈”大笑了幾聲,縱身躍上馬背,雙腿一夾馬腹,頭也不回地疾馳而去。

“姐姐,我是不是把他得罪了?”安梵梵惴惴不安地輕聲問雷心圓。

雷心圓沖著風燊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我還和他打架了呢。要說得罪他,我比你得罪的狠。放心啦!”

“小圓,寧親王是走了,那兒可還有兩位尊神呢。人家承王殿下剛才還救了你呢,‘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雷如玉說著就轉身上了馬,又彎了腰笑臉道,“小圓,哥哥我還有事,你和梵梵看著招呼吧。”

“二位殿下,如玉還有事,先告辭了。”雷如玉拍馬而去。

“哥哥!”雷心圓跺著腳、嘟著嘴,高喊了一聲。

“大哥,心圓妹妹,這個……安小姐,”風弘上前一步,笑瞇瞇說道,“我剛才在茶樓要了個雅間,咱們去喝喝茶、吃些茶點,可好?”

雷心圓一聽來了興致,指著仙景茶樓道:“梵梵,這茶樓是近兩年新開的,茶點很有名,可媲美‘清香齋’,要不要去嘗嘗?”

安梵梵爽快道:“好呀,姐姐說好的一定錯不了,咱們去唄。”

“請。”風弘笑著,謙謙君子一般,伸手示意,禮讓佳人。

待雷心圓和安梵梵走了前去後,風弘跟著走了兩步,感覺到風晟沒有挪步,遂回頭問道:“大哥不去嗎?若大哥有事,就不必……”

風晟看著前方那個心心念念的身影,堅定地說了一個字:“去。”

不待風弘再言,風晟大步流星地緊追了上去。

怕相思,已相思,輪到相思沒處辭,眉間露一絲。

此生之年,唯愛一人。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