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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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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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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東荒。

眾人都依令備戰去了,偌大的主帥大帳安靜、空曠起來。

墨淵展臂將白淺攬入懷裏,輕輕的抱著她道:“淺兒,累不累?也沒有時間讓你好好歇息歇息,就來到這青江江畔了。”

二人隔著厚厚的鎧甲,抱的並不緊實。白淺努力往他懷裏貼了貼,嬌聲低低道:“累。被你那般折騰了一夜,身上酸軟的勁兒都還沒緩過來呢。”

一句話讓戰神心裏驀然翻起了熱浪,他微微松開雙臂,擡起她的下頜,低頭就吻了下去。

威武清俊的天族戰神,英姿美艷的青丘儲君,一男一女,躬擐甲胄,情念相牽,對影成雙。

二人擁吻了許久才離了彼此的唇。

白淺微闔了美目,臉紅氣喘著伏在墨淵懷裏,

墨淵則微瞇了星眸,摟緊了未婚妻,心裏滿足而安定。

“淺兒……”墨淵柔聲喚道。

“嗯?”白淺輕聲應道,她的聲音模糊地含在喉嚨裏,卻帶著女子特有的嬌媚。

“淺兒,明日起戰後,這戰事不會一場而結。此番你為主將,戰場之上,你務必要穩坐中軍,指揮戰局。主將的安危會直接影響整個士氣和戰局。你切不可再像當年那樣飛身躍出、直入陣前,知道嗎?”墨淵認真叮囑她道。

“知道了,你放心~”

見白淺點頭,墨淵輕嘆了口氣,接著道:“當年,你飛身躍起的那一刻,真是把我嚇壞了。面對敵軍的千軍萬馬,我不曾皺過眉,可你那一躍出,真是讓我害怕極了,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啊!”

是啊,那時的她並不知道,他愛她那麽早、那麽深……白淺眼眶酸澀起來,從墨淵懷裏擡起頭,仰望著他道:“對不起,淵,都是我不好……”

墨淵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間:“不用說對不起,當年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若那時就給你戴上思圓戒,也許我心裏就不那麽害怕了……”

“對了!”說到這兒,白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直了身子,暫離了他的胸膛,擡起右手,幻出了一樣物什,笑道:“送你的!”

墨淵驚訝地伸手接過,仔細端詳起來。

這是一枚輕巧的黃玉帶鉤,整塊黃玉色如蒸栗,純凈無瑕,溫潤剔透,玉面上沒有任何圖案,但正中間鑲嵌著一顆醒目的紫黑色的圓珠子。

“淺兒,這是玉帶鉤吧?”墨淵問道。

白淺點頭道:“是的。這塊玄黃玉是我兩萬歲生辰時阿爹阿娘送我的,是我最好的一塊玉了,但比不得九天昆侖玉名貴。”

墨淵笑了,輕吻了她一下:“淺兒,我很喜歡。我知道玄黃玉也是極難得的玉石,這神界也沒有幾塊。你送了我,我以後便日日佩戴著。”

“當然要你日日戴著!墨淵,這玄黃玉上嵌的珠子是血靈珠,是我九尾狐一族難得出現的寶物。你戴著,可為你抵抗九次危急的重擊。戰場之上,生死縱橫,你擔心我,我又何嘗不擔心你呢?我不要你有任何的危險!”白淺撲進墨淵懷裏緊緊抱住了他。

血靈珠?!墨淵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他似乎在哪裏見到過。

對了,他模糊記得,是在幼時的一本珍稀的典籍上讀到過。典籍有載,九尾狐一族有神秘聖物,名為血靈珠,將其佩戴於身,可保佩戴者九死一生。此物極難得到,因是九尾狐的心頭血……

心頭血!想到這兒,墨淵又驚又氣,雙手握住白淺的肩頭,急問道:“淺兒!你用心頭血煉制血靈珠了是嗎?!你怎麽如此不知道愛惜自己?!什麽時候的事?快讓我看看有沒有怎樣!”

白淺怔了一下便明白了,原來他竟然知道血靈珠!

她急忙握住他微顫的手,安慰他道:“墨淵,你不要急,你聽我說!這血靈珠不是我煉制的!是我三百年前封印擎蒼之前,給那時還在沈睡的你留下的其中一碗心頭血,日久凝結,精華集聚,遂化成了這罕見難得的血靈珠!也是機緣巧合啊,不是刻意煉制,我沒事啊,你放心!”

墨淵隨著她這番話楞住了。他直直地看著她,忘記了動作和表情。因為她這話,更加讓他心疼了!

七萬年,她為了保他仙身,日日為他剜心取血,竟然在抱著赴死之心去封印擎蒼前,還給他留下了心頭血!

這心頭血,竟然化成了血靈珠!

這一切,她都是為了他!

假若她當時封印擎蒼發生了致命的危險,假若自己到現在還沒有醒來,假若……

那她……

這血……

墨淵心揪成一團,痛的無法再繼續想下去了。

白淺見墨淵不說話,焦急重申道:“是真的!我沒有騙你!我……”

她還沒有說完,便被他突然壓來的吻堵住了雙唇。

他吻她吻的那麽急切而又傷感,那麽熾熱而又心疼。

他在她的唇上碾壓輾轉著,使勁熨帖著,一遍又一遍,來來又回回,那霸道,那力量,仿若要將她狠狠地吃下去。

她被他鋪天蓋地的熱吻包圍著,有些透不過氣來,感覺好像天旋地轉了一般。

他吻著吻著,漸漸放松了力道,在她櫻唇上溫柔廝磨起來。

“對不起,淺兒……”低聲的話自他唇齒之間溢出,他的語氣滿是愧疚和心疼。

白淺的心倏然酸澀起來,他為了那七萬年的心頭血,一次又一次地跟她說“對不起”,每一次都那麽難過。

其實他不用說對不起,當年生祭東皇鐘,他是為了整個天下,他以一己之身護佑住了蒼生黎民,這裏面當然也包括她。

若易地而處,她同樣也會像他一樣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他和她本就是心念一樣的人。

他心疼她等他這七萬年所受的苦,而她,又何嘗不心疼他受的苦?苦的不只是她,七萬年憑著虛無縹緲的靈力、一刻不停歇修補元神的他,又怎麽不苦?!

而且,他終於醒來後,她又離開了他,這三年多,他心裏的苦,他從來沒有說過,仍舊那般默默深愛著她、守護著她、等待著她……

白淺心疼極了,眼底有水霧散開。雙唇糾纏之間,她微微睜開雙眸,看到他閉目投入地吻著她,那般深情、那般動情……

是啊,而今,他與她,姻緣已定,身心交融,彼此的愛再也不用隱忍了。

“淵……”白淺輕聲喚他。

“怎麽了,淺兒……”墨淵微微離開她的唇應了一句,覆又緊緊地印上她的唇。

白淺被他吻的說不出話來,索性什麽也不說了,松開摟著他腰身的小手,解起了自己的戰甲。

“淺兒?”墨淵停了吻,喚她。

白淺稍微離開了他的懷中,小手幾下動作,“嚓嚓”幾聲,她的白銀色戰甲便脫下了。她沒有停頓,擡手觸上他的戰甲便要解開。

“淺兒,你……?”墨淵明白了她的意思,卻還是握住她的小手問道。

白淺踮起腳尖,貼上他的耳畔道:“夫君,明日就要出戰了,為妻願為夫君提振士氣!”

墨淵被她一句話挑逗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卻思量了一下道:“淺兒,這是在主軍大帳……”

白淺雙手繞上他的脖頸:“本將的心意,副帥不領情嗎?我們速戰速決好了!”說著還舔逗了一下他的耳垂。

墨淵忍不住了,他迅速卸了玄晶甲,擡手布了一道薄薄的示警仙障,一把將白淺橫抱起來,轉身走向帥案隔斷後的小榻。

早在剛才親吻時他就已經起了情欲,只是一直壓忍著,此刻心愛之人如此主動,如何能再忍……

上榻,躺臥,解衣,摟抱,二人的動作雷厲風行。

……

半晌後,雲收雨歇,他覆在她身上,緊摟住她,喘息著在她耳邊道:“我愛你,淺兒……”

“我也愛你,淵……”

稍憩了片刻,墨淵吻了吻白淺的額頭道:“淺兒,你若累了就睡一會兒吧,我先起來吧。我想他們很快就能奏報回檢點兵馬的情況了。”

“我不累,我們起身吧。”白淺搖了搖頭,眨了眨水靈的雙眸,啄了一下墨淵的薄唇柔聲道。

“好。”

二人即刻起身,整理了衣服,穿戴了鎧甲。

墨淵揮了揮手,撤去了示警仙障。

“淵,玉帶鉤呢?”

“在這兒。”墨淵將玉帶鉤遞與白淺手中。

“我幫你戴上。‘君子無故,玉不去身’。今日起,這玉帶鉤你不許離身哦。”白淺一邊將玉帶鉤仔細的為墨淵佩戴至腰間,一邊柔聲叮囑他。

佩戴好後,她左瞧右瞧地打量了打量,又為他理順了玄晶甲下的衣袖,才滿意地笑了。

墨淵默默地註視著自己的小妻子一陣忙碌,心裏是從未有過的感動和滿足。

他自少時便跟隨著父神征戰沙場,提韁駐馬,回首萬千過往,他在沙場之上,身邊圍繞著的,只有大義和責任,只有孤寂和堅強,只有流血和傷亡。

這大大小小的主帥大帳,他待過無數個,可是,這一次的主帥大帳,對他而言,格外不同。

他,有了她!

這一次的沙場之上,他身邊圍繞著的,有了她的愛!

墨淵握住白淺的小手,正待要說什麽,只聽一聲奏報聲。

“啟稟副帥和主將,前方探報,翼軍開始調動兵馬,似有集結出戰的跡象。”

“即刻傳令,召所有將領來大帳!”

“得令!”侍衛轉身退下。

墨淵望了白淺一眼,白淺道:“來人,去請主帥來大帳!”

墨淵拿起一旁的披風,為白淺穿上系好。二人對望一笑,轉身並肩而立。

“墨淵,淺淺!”狐帝狐後的聲音響起。

隨著他們進帳,迷谷和疊風等人悉數到齊。

“疊風,南青,你們帶一萬天兵做前軍,到達指定位置後,按照我調整後的陣法圖,以偃月陣為先,即刻布陣。”墨淵下達了軍令。

“是,弟子遵命!”

“墨淵,此為初戰,讓迷谷與大師兄、十師兄同去領前軍吧,他對青丘地形更熟悉些。”白淺轉頭望向他道。

“好。”墨淵讚同道。

白淺嚴肅吩咐迷谷道:“迷谷,你帶三千祖輩原住青江江畔的東荒兵士,協助我大師兄和十師兄布陣。註意江畔的地形,尤其是回夢峽一帶,地勢狹窄,起伏較大,多加小心!”

“是,末將領命!”迷谷嚴肅應道。

墨淵微笑著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已頗有了大將風彩,不再是當年那個跟在師父身邊恭聽命令的小徒弟了,心裏很是欣慰和驕傲。

“淩安,你領左軍。子闌,你領右軍。”收回縈繞著她的目光,墨淵繼續分派道。

“弟子遵命!”

墨淵征求白淺的意見:“淺兒,讓你十四師兄和十五師兄各領五千兵馬為左虞候軍和右虞候軍吧,東荒其餘的兵馬全部為後軍,你看如何?”

“好。”白淺幹脆應道,轉頭又言,“阿爹,阿娘,後軍就交給你們安排了。我與墨淵領中軍。”

“好。”狐帝頷首。

“墨淵,淺淺,你們務必小心!”狐後叮囑道。

墨淵和白淺相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異口同聲道:“出戰!”

胡塵動地起,千裏聞戰鼓。

星空月沈,黎明將至,東荒之戰,終是打響了。

北荒。

烽煙起,馬蹄疾,火光一片,殺聲震天,青丘和魑尤兩方正陷入激戰之中。

魑尤族趁夜又發起了一輪突然的攻勢,雖非大規模進攻,但此輪所派的兵士戰力尤為強勁,極短時間就將戰線推進到了距離北荒大營百裏之內。

白奕的北荒前軍白日裏已有不少傷亡,正待夜裏休整調配兵力,卻不想魑尤竟然派兵夜襲,慌亂之中又死傷加倍。

主將大帳內,白奕和東華等人接到戰報後,白奕怒道:“魑尤簡直欺人太甚!”

東華即刻道:“上神,這夜襲不可縱,本帝君願親率兵馬,前去剿滅魑尤此番夜襲的全部派兵!”

“好,有勞帝君!”白奕果斷應道。

東華即刻轉身走出大帳,鳳九急忙追出了帳外喊住了他:“帝君!”

東華頓住了步子,柔和了眉眼道:“鳳九,你不用擔心,我很快便回來!”

“帝君,你要小心!”鳳九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精致的小臉上寫滿了擔憂二字。

東華心一動,猛然回走了兩步,伸手抱了抱她,方道:“你放心!”說罷迅速轉身上馬,揚鞭而去了。

鳳九楞楞地站在原地,望著東華離去時戰袍飛揚的背影,許久沒有挪動。

西南荒。

危機四伏的夜裏,四周異常靜寂,主將大帳之內,白真正和折顏,還有其他將領,商議排兵出戰之事。

“折顏,我們必須用最短的時間打贏此戰,然後才能迅速回撤兵力支援東荒。小五那兒兵力不足,我擔心的很!”白真皺眉道。

折顏點點頭道:“真真,小五那兒有墨淵在,還有你爹娘也在,她不會有危險。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小五,可眼下我們的對手幽狡很是狡猾,自宣戰後,雖造出了一個看上去浩大的進攻聲勢,卻遲遲未曾正面出戰。我們之前的兵力稍弱,只好與他們紮營對峙。看這勢頭,很難在短時間內速戰速決啊!不如……”

白真打斷了折顏的話,有些著急道:“現在天兵來援,我們兵力占優,自然不能再靜等下去,明日一早,我們便直接叫陣!如若幽狡再不應戰,我們便派兵襲擾,再行強攻!”

“真真……”折顏有些猶豫。

“我意已決。各位將領,請速去檢點兵馬,明日我們便叫陣出戰!”白真揖了手對帳內諸人道。

“是,謹遵將令!”眾將領行禮即刻退下備戰了。

折顏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笑,只好盯著沙盤,仔細地思索起來。

東南荒。

這夜,戰場上暫時安靜下來。

經過白日兩輪對戰,敵我雙方互有傷亡,入夜前,雙方便鳴金收兵了。

青丘的兵營全部駐紮在了一片密林裏,在暗夜的掩護下,倒也十分隱蔽。

所有天兵也已到達密林,安營紮寨,與青丘的兵營連成片,呈方營排布。

眾將也都圍聚在主將大帳中,想來是要徹夜不眠地商議戰事了。

此番,進犯東南荒的鬼嚕一族很是拼命,它聯合的小散部落也都全力進攻,看來是與翼族談了不錯的條件。

白頎蹙眉思索著,吩咐屬下去重新清點了兵馬,仔細核查了屬地自有兵力的傷亡情況,發現自己的兩萬兵力已折損了近三成,情況很不樂觀。

夜華自今日在東荒看著白淺和墨淵情深意濃的恩愛情形起,心裏就像被刀剖開了一道傷口,一直汩汩的流血。

他一邊心裏絕望疼痛,對墨淵說不清是有怨還是有什麽,一邊心裏仍舊牽掛著白淺,恨不能留在她近旁,所以也是一心想要速決,回援東荒。

待聽了白頎屬下的傷亡兵力匯報後,夜華對白頎直言不諱道:“上神,戰報顯示,翼族一萬兵力已和鬼嚕等部落整編為一體,敵方攻擊力必然會大大增強。以青丘的戰力恐怕會戰敗,然後不得不延長戰事,影響戰局得勝的時間。所以接下來的戰鬥請將青丘兵士全部編為後軍,由我天兵來做前軍和主力吧。”

白頎雖平素吊兒郎當慣了,但遇大事從來正經嚴肅的不得了。

他一雙最喜聽曲編曲的耳朵,常年養在美妙的樂聲裏,也嬌慣壞了。此刻戰場之上,最忌諱聽到不中聽的話,尤其是個“敗”字。

“什麽叫我們‘影響戰局得勝的時間’?!話可不能這麽說!”

白頎竟然一下子惱了,沈了臉道:“夜華,你雖不再是我青丘女婿了,但我敬你是未來天君,加之你此番率兵來援,這情意難得,所以你看不上我青丘的戰力,我也不與你多加計較。我青丘素不養兵,戰力自然遜於你們天兵,這點我承認。但此戰是我青丘生死存亡之戰,即便沒有你們天兵來援,我青丘也會拼全力反擊到底!這裏是我九尾狐一族的家園,若論得勝,我們比你們更加迫切和盼望!你剛才的話,未免有些傷人了吧!”

白頎話落,帳內眾人面面相覷。

白淺的兩個師兄互相看了看,老七待要開口,卻接到了老八丟過來的一個眼色,想了想也繼續沈默了。

大帳內,一時氣氛竟然僵住了。

夜華從覆雜的心緒裏冷靜下來,默了默,擡手揖道:“上神誤會了。夜華沒有輕視青丘戰力的意思,如若方才所言讓上神不快,是夜華的不是,還請上神多包涵。夜華只是……擔心淺淺,想要盡快結束這邊戰局,好回援東荒。除此之外,別無他意。”

白頎心下嘆了口氣,深覺夜華雖然愛之有錯,但對淺淺倒是真的用情,也就消了惱意。

又想起墨淵的叮囑,白頎深以為然,便拱了拱手,和顏道:“夜華,如此便不說了。這前軍和主力就有勞天兵了。白頎謝過諸位了。”

“上神,你先給我們講一下地形,然後我們來商議一下明日出戰之事吧。”夜華的語氣委婉起來。

“好。夜華,你們看沙盤這一處……”

忽明忽暗的燭火下,眾將面對沙盤,集思廣益,迅速商議起來。

西北荒。

進犯西北荒的四萬翼軍,是一支整編的翼雄軍,在翼軍中素以雄豪、勇武而著稱。

翼雄軍的首將是擎烙最得力的幹將擎瑞。據傳他是翼界最俊雅的美男兒之一,頗有上一任翼君離鏡那般出類拔萃的風姿,卻又因自幼行伍,氣質上更多帶有陽剛英武之氣,在翼界也是廣受翼女追捧的人物。

此人不僅相貌出眾,還是翼軍嫡系中最年輕的高階將領,前途不可限量,在翼軍中也一向被看作是最有希望接任下一任翼帥的人選。

翼雄軍抵達西北荒之後,即作方營。主力中軍布置在中央,並逐層散開,先鋒軍和右、左虞候軍布置在營帳外圍。整個營地排布合理,攻守皆備。

更深夜重了,青丘的主將大帳內,白玄和雲希等人正在認真地研究信報。

“上神,擎瑞此人如此年紀輕輕,便深得擎烙的賞識,可見不是個簡單人物。而且,看他們這行軍安營的部署和秩序,翼雄軍果然名不虛傳。我們這一仗看來沒想象中那麽容易啊!”雲希搖了搖頭對白玄道。

“雲希君主,你且寬心!我白玄的兵力雖不如我二弟北荒那邊的兵力多,但論戰力,也自信可算的上是五荒之中數一數二的。今日支援北荒的兩萬兵力已全部撤回,雖有傷亡,但未傷筋動骨。明日,便讓我青丘兵士先去會一會這個擎瑞的翼雄軍!”白玄面上浮起豪情的微笑。

雲希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個能夠迷醉無數女子的笑容,清朗言道:“哎,上神,雲希既然率兵來援,便真心實意地願意為青丘沖鋒陷陣。我此次帶來的兩萬兵士,也是精心挑選的我族勇猛之士。不若這樣吧,明日我領一萬兵,與上神同去會一會這翼雄軍。上神今日剛剛撤回的兵力,還是再休整一日為佳。”

“也好,雲希君主,那就這般說定了。”

“上神不必跟雲希如此客套,請直呼雲希名字便好。”

“好,來而不往非禮也,雲希,那你也不要‘上神’、‘上神’的了,叫我白玄就好了。今日我們的同袍之誼,來日便是刎頸之交。”

“如此甚好。久仰白玄兄大名,今日得以真正結識,實在是雲希之幸。”

“白玄同感。來,雲希,你我以茶代酒,共飲一杯,預祝你我明日初戰得勝歸來。”

“好!祝我們凱旋而歸!”

白玄笑著對一直楞楞地看著他和雲希的昆侖虛四弟子、五弟子道:“二位也喝杯茶吧!”

待他二人端起茶杯後,白玄對著他們三人微笑道:“白玄以此茶敬諸位一杯,感謝諸位對我青丘危難之際的援手,大恩大情,在此先謝過了!”

“白玄兄客氣了!”雲希舉杯飲盡,青赤配色的鎧甲完全擋不住他舉手投足間的風流倜儻之姿。

“上神嚴重了!”白淺的兩位師兄同聲道,也一飲而盡。

“好,呵呵……”

“呵呵……”

……

西北荒的主將大帳之內,這情景,這笑聲,不像是即將出戰、勝負難料,倒像是出師大捷、論功行賞了。

主將大帳內將領們爽朗的笑聲,瞬間傳到了外面的兵士營帳裏。

兵士們興奮地交頭接耳,皆言雖不知明日以後的戰事如何,但將領們如此談笑風生,此戰一定必勝。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今夜,出戰之前,西北荒主將大帳的笑聲,無形之中鼓舞了所有人的士氣,安撫了兵士們一顆顆躁動擔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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