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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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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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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

星月開天陣,山川列地營。青丘五荒的戰事已進入了第十日。

東荒。

主軍大帳內,一只羽色潔白的仙鶴銜了信報“撲棱棱”地降落在帥案之上。

“師父,北荒戰報!”疊風接過仙鶴銜來的戰報,恭敬地奉與墨淵。

墨淵認真閱後遞與白淺,淡笑道:“淺兒,你二哥那邊明日決戰。北荒雖敵方兵力最多,但有東華他們在,戰事卻是了結的最快的。”

“墨淵,信報上說北荒我方兵士傷亡也很大,回援東荒的兵力不會很多。那我們……”白淺有些憂心。

墨淵伸手攥握住她的小手道:“無妨,淺兒,糧草還足夠嗎?”

“嗯,夠的,我今日已讓迷谷帶兵又押運了一批糧草進了大營。”

“很好。那就無需憂心。待我們再將翼軍剿滅兩輪後,我們便準備總攻。”墨淵很是氣定神閑。

白淺看到自己夫君如此鎮定的模樣,心裏便安穩了。她想起九日前的初戰,臉上蕩漾起了驕傲的笑容。

九日前,青翼兩方初戰,翼軍率先集結出兵。擎烙以三軍為陣,派出了曾經參加過若水之戰的翼鋒軍為前軍,緊隨其後的翼利軍為中軍,他自以為萬無一失,便只留下兩員將領和少部分精銳為後軍。

黎明時分的戰場之上,天色昏暗,翼軍黑壓壓的鐵甲兵士綿延一片,頗有些“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氣勢。

擎烙騎著純黑色高頭大馬,信心百倍地立在翼軍中軍之中。他擡手一揮,指揮翼軍以箭頭形狀列陣。

他是想要憑借翼鋒軍的豐富經驗打開正面缺口,然後主力壓上,直線大舉進攻,一心想要以最勇猛的攻勢,猛撲青丘腹地。

而青丘一方,則在墨淵和白淺二人的指揮下,充分利用了青江兩岸山脈綿延的地勢,以昆侖虛陣法中的偃月陣起戰,列出了中間低、兩側高的彎月弧形布兵陣勢。

旭日尚未東升,天色仍舊灰蒙,在黎明黯淡的光線下,青江兩岸的深碧綠色的山丘和江水仿若渾然一體。

白淺先前吩咐迷谷挑選的三千青丘兵士最擅長水戰,但見她果斷地一聲令下:“入江!”

青丘三千兵士即刻旋劍入水,劍氣縱橫,頃刻之間,青江江面之上便江濤翻湧,水霧彌漫。

整個青丘的陣形和兵士越發影影綽綽、渺渺茫茫,讓敵方如墜五裏霧中。

“前軍列隊!”按照墨淵的指令,疊風和南青所帶的天兵前軍全部飛臨江面,踏水而立,成倒錐形列隊。

前軍在水霧掩護下,搖旗吶喊,聲震天中,佯裝成主力迎戰。卻待翼軍進攻時,不斷變換隊形,在江面之上一再巧妙周旋,最大程度地避開了翼軍最猛烈的正面直擊。

同時,墨淵用劍揮向兩側,又再揮指前方,沈聲道:“進攻側翼!”

淩安和子闌便遵照著師父的指令,借著青江兩岸的山勢,帶領著左右兩軍,自上而下地向翼軍的側翼發起了猛攻。

當擎烙發現翼軍側翼被青丘以極迅猛的攻勢撕開了兩道大缺口時,他惱羞成怒地指揮中軍分成兩面全線攻上,想要一口吃掉青丘左右兩軍。

翼軍的中軍攻勢方起,墨淵擡臂,劍指長空,施展法力,以軒轅劍之力,引動青江之水,築起了萬丈水壁。

一瞬間,電閃雷鳴,人嘶馬喧,整個青江江畔的戰場都因此搖晃、震動了。

待擎烙穩住身形,放眼望去,他大驚地發現這萬丈水壁竟將他的前軍翼鋒軍隔離了出去,阻斷了前軍和中軍的接續照應,而且中軍一時竟然突破不了這萬丈水壁。

不待翼軍反應,白淺揮動玉清昆侖扇,幻出一個虛幻的圓形,已再下將令:“變陣!”

青丘的前軍和左右兩軍又迅速變陣,列出了車懸陣,結成八個游陣,同向旋轉,形如一個轉動的車輪,圍繞著翼鋒軍狠狠攻擊起來。

擎烙見狀大急,立即指揮中軍全力突破水壁,意圖接應前軍。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當他的中軍突破水壁之時,就在這很短的時間內,翼鋒軍就幾乎已經全軍覆沒了。

“殺~”隨著青丘鋪天蓋地襲來的喊殺聲,擎烙無奈鳴金收兵,迅速撤退了。

青丘卻也沒有乘勝追擊,隨著主將白淺的一聲令下,所有兵士也立即停戰回營了。

青丘這一初戰的大捷,幾乎全殲了翼軍中的翼鋒軍,狠狠打擊了擎烙的囂張氣焰。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初戰的勝利,極大的縮小了兩方的兵力差距。憑此一戰,青丘便基本追平了雙方起戰時的兵士人數差別。

只是,還不能放松大意。墨淵和白淺深知,即便兵力懸殊已然不是問題,但同等兵力之下,青丘的戰力仍舊是不敵翼軍精銳的。所以,二人決定以靜制動,以守為攻,並沒有再次全線出擊翼軍。

而擎烙在吃了這麽大的苦頭之後,也沒有再大舉冒進,而是開始講究起了戰術策略,派兵迂回攻擊起來。

隨後這些時日,青丘發揮著地利人和的優勢,和翼軍激烈對戰。雙方幾次交鋒,互有勝負,皆有傷亡和減損。

青江的江水一遍又一遍被兵士們的鮮血染紅,這些染紅的江水不斷向東流淌進入往生海,青江便又隨著這日夜不停的東流漸漸恢覆至原來的碧色。

一日一日過去,青丘通過一輪輪的戰鬥,慢慢彌補著戰力上的短缺。至第十日,青丘與翼軍相比,已然兵力占優,戰力持平,漸漸掌握了此戰的主動權。

“師父,師娘,如今我們占據著主動了。疊風請戰,大破翼軍!”

“師父、師娘,南青請戰!”

“淩安請戰!”

“子闌請戰!”

……

白淺的一眾師兄紛紛請戰。

墨淵和白淺對望了一眼,墨淵笑著搖了下頭,白淺轉頭對著眾師兄笑微微道:“眾位師兄,你們不要著急,現在還不是決戰的最佳時機。大家稍安。待時機到來,我們一起並肩作戰,一舉打敗擎烙!”

“是!弟子們謹遵師父師娘之令!”眾人齊聲道。

墨淵忽然道:“子闌,你將你的右軍交於迷谷。”

“師父!子闌帶兵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好?為何要臨陣換將,將子闌換下?請師父指點!”子闌驚訝,焦急跪下叩首道。

“你不想去救胭脂了嗎?”墨淵溫和道。

子闌聞言猛然擡頭,呆楞住了。

“疊風,你陪子闌同去翼界。”墨淵說著擡手幻出兩枚手環,遞與他們二人叮囑道,“你們將這手環帶上,便可在翼界來去自如。但法力仍舊會受限,所以你們務必要小心。”

“是,弟子遵命!”疊風和子闌一起道。

子闌又激動叩首道:“多謝師父!”

“快去吧。早去早回。”墨淵頷首道。

“迷谷!”白淺從迷谷手中接過一個長條形木盒,遞給他二人道,“大師兄,十六師兄,這個你們帶上防身!”

木盒內是兩把閃著寒光的、異常鋒利的短刀,一看便知是上佳的短兵器。

“多謝師娘!”疊風和子闌感激地接過木盒,行了禮轉身便去了。

白淺轉頭望了望墨淵,只見他對她笑的溫柔而快慰。

連日來,他二人一直為了戰事各種忙心忙身,雖日日在一處,卻都沒有時間好好地說句知心話。

戰事緊張,白淺知道現在還是不松懈的時候,可她就是忽然很想和自己心愛的男人靜靜地待一會兒,就一會兒。

她擡了眸望向他,水盈盈的眸就如一眼靈泉,有千言萬語透過這眼眸凝成文字,順著二人對望的目光,找尋到他心中的絹帛,一筆一劃地謄寫著,訴說著。

墨淵看懂了她的感覺,揮手吩咐眾人先回帳歇息後,便牽起她的手,柔軟問道:“淺兒,可是有話要對我說麽?”

“墨淵,我就是想好好的和你待一會兒。”白淺只覺得心裏的話太多,驀然間竟無從說起。

“好。”墨淵沒有再絮言,而是俯身低頭,直接吻住了她那樣紅艷艷的櫻唇。

她摟住他的脖頸,閉目仰首,向他貼了貼身子,迎合著他有些清涼的薄唇,在他的深情中漸漸沈淪。

他一手摟住她的纖腰,一手支撐著她的後脖頸,在兩副鎧甲由於緊貼而發出的輕微摩擦聲中,他在她的唇間醉心地輾轉、流連。

他貴為父神嫡子、天族戰神,在遇到她之前,他沒有什麽屬於自己的心願和夢想,只有護佑天下的責任和大義。

遇到她之後,這個小女子,在悄然不覺間,便早早地成為了他心的渴望、夢的所在。

九萬年,他對她的愛,如同千山萬壑的奔流,穿越一曲曲久遠的思念,一縷縷飄香的輕吟,一杯杯苦澀的清茶,一個個難眠的深夜,如今才終於能夠牽起她的手,將她擁入懷中。

她是他唯一的執念,一路白雲,一路藍天,一心之間,一行之中,愛她,不夠,永遠不夠……

“淺兒……”他的呼吸急促起來,欲隨愛動,對她的渴望如同烈火又炙烤了他的全身。

她摟著他的脖頸的雙手,敏感地察覺到了他溫度升高的肌膚,這種熱意也越界而來,直奔她的心底,讓她由內而外的難耐、難受。

“淵……”她的聲音極軟綿,極嬌柔,讓人聽了就想即刻好好地憐惜一番。

“淺兒,我想要你……”因著戰事他與她快十日不曾親密了,此刻這種渴望,一經點燃,便瞬間燎原。

“我也想你,淵……”已是夫妻,她直抒心意,如實道來。

墨淵擡手剛要解開二人的戰甲,伴隨著兩聲鶴鳴,兩只潔白羽毛的仙鶴便飛到了帥案之上降落了。

二人一怔,身為統帥,墨淵只好道:“淺兒……”

“先看看信報吧,那個……不急……”一軍主將紅了臉。

二人接過仙鶴口中的信報,一人一封迅速閱看了起來,片刻後又交換閱看。

“三哥和四哥那裏都不太順利呢……”白淺蹙了鳳眉道。

這兩封戰報是白頎和白真傳來的。

白頎的東南荒,戰勢堪憂。

東南荒的地形最為覆雜,戰鬥基本都在高山低谷的密林之中,戰線較長。

白頎的屬地自有兵力在天兵來援前就已折損近三成,在天兵來援後,便全部編入了後軍。

前幾輪的戰事,天兵與鬼翼聯軍正面交鋒,雖戰勢激烈,但敵方總是無論勝負,戰至一半便收兵回撤,天兵也未敢冒昧追擊。

可是,今日的戰事中,鬼翼聯軍采用了前虛後實的打法,避開了天兵的正面猛烈攻勢,反而集中用兵打擊了白頎的後軍。因為地勢所限,戰線太長,待天兵前軍和中軍收縮後援時,後軍已傷亡過半。

眼下,東南荒原本多於對方萬餘兵士、人數占優的兵力,被扭轉了對比情況,兵力已不及鬼翼聯軍,如此形勢不容樂觀了。

而白真的西南荒,則戰勢膠著。

幽狡在一萬翼軍到達後,第二日便在白真的叫陣下迎戰了。

白真的兵力人數占優,又急於取勝,首戰便幾乎傾巢而出,全線進攻了。

敵方翼軍為前軍,幽狡為後軍,在初戰受挫後,便迅速撤兵回防了。這些時日,敵軍更是以守為主,對白真的叫陣和派兵襲擾也視而不見,佯裝出一副久拖久耗的架勢。

卻不想,在昨日,幽狡調派精兵,夜襲了青丘大營之外的糧草主倉。

雖然白真迅速派兵擊退了夜襲的幽狡,但是糧草主倉卻也被燒毀了大半。

眼下,白真正在西南荒大力籌集征調糧草,以保障兵士所需。

西南荒糧草有損,加之敵軍一方死守少戰,因此退敵決戰時間尚無法準確預估。

“鬼嚕兇狠、擅長神出鬼沒,幽狡奸詐、素來詭計多端,這二族在若水大戰之前,只是翼族裏很不起眼的小散分支部族。經過了七萬年,他們現在卻是翼族裏排名前幾位的分支部族了。”墨淵緩緩給白淺講道。

他想了想,提起筆,遞給她,道:“淺兒,一會兒將這兩封戰報送到你阿爹那兒。他們今日回狐貍洞也該回來了。我們先給你三哥、四哥回信吧,還是要提醒他們一定不可大意。”

白淺點點頭,先寫給了白頎,信道:“三哥,戰報收悉。鬼嚕擅行蹤飄忽,萬望小心。”

“淺兒,給白頎寫上‘連環扣用,使其自累,誘敵深入,以摧其勢’。”墨淵淡聲道。

白淺寫好,遞與墨淵,墨淵頷首微笑,將信卷起,用手托至東南荒來的那只仙鶴面前,仙鶴一口銜住了。

墨淵撫了撫仙鶴的羽毛道:“去吧。”

那只仙鶴便展翅而去,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白淺又起了信箋寫道:“四哥,戰報收悉。幽狡素來奸詐詭計,你務必小心,不要心急。”

墨淵又道:“淺兒,寫上‘知其性也,受害必真。假真真假,間以得行’吧。”

白淺思索了一下,便明了了,笑著按墨淵所述寫上了。然後又加了一行字,便收了筆,遞與墨淵看。

墨淵看到她最後寫的是,“四哥,東荒戰局已穩,不日便可決戰,你不必擔心我。反倒是你,一定要得勝歸來,小五等你慶功!”

墨淵不覺笑了,伸手輕輕捏了捏白淺的臉頰,將信箋卷起,讓仙鶴銜好,撫了羽毛,仙鶴便飛走了。

“我困了,我們睡會兒吧,墨淵。”小女子伸手拉住心愛的男子的腰間革帶,輕輕叩著玉帶鉤道。

戰場之上威風凜凜的一軍女主將,此刻的動作和語氣,嬌柔的如同一個從未見過戰爭的天真少女,瞬間讓戰神心裏的憐愛和疼惜之情如大江決堤,一瀉千裏。

“啊……”隨著白淺一聲低呼,墨淵已布了示警仙障,將她一把打橫抱起。

墨淵湊近了她的臉側,勾起嘴角低聲道:“各荒戰勢多有不同,還需加以推敲商榷。娘子可願此刻與為夫先商量一番攻城之事?”

“不知夫君是否已兵臨城下,若為妻城門緊閉,夫君可否退兵呢?”白淺笑了一聲,漆黑圓亮的眼珠在眼眶中轉了轉,接了話逗他道。

“來不及了哈哈……”墨淵笑著抱著她,再次疾步轉到了帥案的隔斷後面……

情潮翻湧,湮滅了這雙人兒的神志。

欲海驚濤,激發了一對男女的渴望。

不過還不到十日,且日日在一起,一旦縱情,這種想念和迫切,卻竟然有這般扶搖直上九萬裏的沖天之勢。

縱橫天下數十萬年、一向從容不迫的戰神,此刻卻在這小小的一方床榻之間,大失了方寸。

白淺沒有出聲言語,她已被他狂熱的親吻弄的意亂神迷,一顆心已在情*欲天地之中一騎絕塵般找不到了蹤影。

她同他一樣,也不想要再有什麽多餘的鋪陳了,他若再慢慢引逗於她,只怕她會因為噬心的欲念和他生氣了。

她的低吟聲音入了他的耳朵,就像是一縷強大的真氣渡入了他的仙體,也像是給他餵服了一顆至純的修為丹藥,愈發將他的動作推向了更快更強的程度。

她伸出雙手,與他添了一份力,感受到她的動作和助力,他越發瘋狂起來,他深切地知道,她對他的渴望,正如他對她那樣一般無二。

“淺兒!……”他回應了她,低吼著喚了她一聲。這一聲喚,他喚的極是咬牙用力,仿若正在擔負著千斤重擔。

他這聲喚,仿若他帶著她,高高飛翔起來。九天之上,萬裏雲霄,天光美麗,彩霞燦爛,有他和她彼此相伴,六苦不識,只管盡情翺翔、恣意浮雲便是。

縱情登峰過後,白淺堪堪松開小手,面紅耳赤地道:“好了……”

“呵呵……”墨淵忍不住滿足地笑出聲來,他愛足了她此刻風情萬種的模樣。

這句“好了”,就像她在炎華洞初夜時說的那句“出來了”一樣,嬌羞極了。

“我起身拿水給你清洗,淺兒,你先躺著。”墨淵吻了吻她的額頭,柔聲道。

白淺害羞地點了點頭,乖順地等著。

因有示警仙障,墨淵並不擔心,便直接起身,轉過隔斷,取了大帳內備下的凈手的水過來。

他端至小榻邊放下,伸出手來,白淺將手納入他掌心,被他拉著起身。

見著墨淵用大手撩起水,白淺羞道:“淵,我自己來……”

她感動他對她的體貼和照顧,連如此的事,他都願意為她這般來做。

“害羞了?淺兒,那日炎華洞中共浴,你在我懷裏睡的好,不也是為夫給你洗的嗎,怎麽今日反倒害羞推辭起來了?”墨淵勾起嘴角,打趣著自己的小娘子。

“那、那時……”白淺語噎住了。

“那時怎麽?”墨淵逗她上癮,愛看她為了他嬌羞的模樣,愈發不肯放過她。

白淺那被他寵出來的、愛逞強的小性子又被引出來了,小嘴一撇道:“那時被你折騰的酸軟無力,累極了睡著了嘛。今天這不是還沒睡著嗎……”

“淺兒,你是說今日不累不酸軟了?那我們再來一遍……”墨淵忽然輕輕咬上了她的耳垂珠邪魅道。

白淺羞捶了他一拳,軟聲笑道:“你怎麽這麽壞?!服你了,好夫君,為妻身上累極了,不敢再折騰了!”

她纏繞著摟住他的脖頸,認真道:“上次你給我洗了,這次換我給你洗。那個……條件有限,簡單洗洗好麽?”

墨淵有些振動地看著她,一時沒有說話。

白淺滑溜出他的懷抱,矮了身子,在他的註視之下,掬起一捧清水,為他清洗起來。

她第一次這般看著他,不覺間剛剛退下的紅暈又上了臉。

眼看著她,他的心,在這一瞬間,融化成了世上最暖最暖的雪化之水。

對待感情,他是寧缺毋濫的心性,神仙的壽命很長,他沒有心儀的女子,寧願就孤單的一個人度過此生。

沒有她之前,他以為他就那樣孑然一身,直至身歸混沌。

遇見她之後,他在那兩萬年,便對她動了心,用了情。他過往孤寂冷清的那些人生,在有了她之後,徹徹底底地找尋到了生命的真實色彩。

只是,天命弄人,生生要讓他與她生離死別,吃足了苦頭,才願意給他和她一個相守機會。

如今,終於夙願得償,不負癡心,能夠攬她入懷,相守永遠。

天恩浩蕩,他,不怨,亦無悔!

得妻若此,他墨淵,此生足矣!

在她的勞動之下,二人清洗完畢,穿好衣衫,重新著好鎧甲。

墨淵擡起白淺的下頜,又再吻了吻她的唇,才牽著她的手,轉過隔斷,走至帥案前面。

墨淵擡手剛剛撤去示警仙障,門簾一掀,狐帝、狐後便進帳來了。

狐帝手裏還抱著一只仙鶴。狐後手裏拿著一封戰報。

“阿爹,阿娘,你們這是?你們回來多久了?”白淺好像明白了什麽,有些羞赧。

“不多久,淺淺,我和你爹回來,正好走到大帳門口,便見到你大哥派了仙鶴回來送戰報,我們便接下了戰報。”狐後笑瞇瞇道。

“嗯,不錯,我看到有仙障,便直接截住了這仙鶴。我們先看了戰報。芙雲,把戰報遞與他們看看。”狐帝點點頭道。

說話時,狐帝將仙鶴放至了帥案之上,仙鶴瞧了瞧墨淵和白淺,鳴叫了一聲,那叫聲似乎有點幽怨,然後自顧自地低頭理順起了羽毛。

白淺即刻臉紅起來。她明白了,爹娘定是看到了仙障,知道他們在帳內親密不便打擾,不僅沒有進帳,還怕仙鶴擾了他們,截下了仙鶴。

白淺擡眸望了望自己的夫君,但見墨淵在認真地閱看戰報,面色淡然鎮定,只是耳側卻微微紅了起來。

她啞然失笑,自己這夫君想來也是明白了,竟然難得一見的也害羞起來,堂堂戰神紅了耳朵……

墨淵看完戰報,將戰報遞於白淺,二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愈發女子臉紅、男子耳熱了。

狐帝狐後眼前女兒女婿這情景,也相互對視一眼,不禁欣慰地笑出聲來。

“阿娘……”白淺愈發紅臉,喚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麽。

墨淵微微垂了一雙星眸,有些尷尬,默不作聲。

此刻的戰神,不禁耳熱,還啞了聲。

“好好好,不笑了,也沒啥,都一家人了。她爹,你說是嗎,你笑什麽呢!”狐後見自己夫君還笑,伸手搗了他一下。

“啊,對,沒啥,我沒笑啥!”狐帝撚起一縷胡須,連忙點頭附和著妻子的話。

為了緩解女婿和女兒的尷尬,狐帝忙道:“那個……墨淵,淺淺,我們也看了其餘三荒的戰報了,現在你們倆也看了白玄戰報,這四荒戰勢都清楚了吧。”

“白玄戰報上說,西北荒戰事穩中有進,傷亡不大,只是戰勢推進緩慢。雙方幾次交鋒,敵方雖然戰力很強,但也不作猛烈進攻,反而按部就班、張弛有度,白玄對此很是疑慮。”墨淵總結了一下西北荒戰報主要內容。

“不錯,白玄是這個意思。”狐帝頷首。

“我想,翼雄軍首將擎瑞可能心裏並不讚成進犯青丘。否則,以翼雄軍的實力和擎瑞的能力,西北荒戰況不會如此。”墨淵一語中的,點出了關竅。

“哦?!”帳中三人有些意外。

“我對翼軍主要的高階將領都有過了解。應該有把握這麽說。”墨淵語氣肯定。

“好。如此,西北荒的戰況便很是合理。”狐帝讚同墨淵的意見,狐後、白淺也紛紛點頭。

“淺兒,給你大哥回信吧。把這個意思告訴他。也讓他眼下勿要心急,也不要強行進攻,靜觀其變,順勢而為。待我們東荒決戰之前,他那邊的翼軍一定會再有反應。”

“好。”白淺隨著墨淵的話,寫好信箋,遞與墨淵。

墨淵卷起信箋,遞與仙鶴銜住,多撫了幾下這鶴的羽毛,仙鶴便高興地抖了抖翅膀,高飛而去了。

“這昆侖虛的仙鶴果然極好!”狐後看著仙鶴離去,不禁讚道。

“嗯,這只尤其好,通人情。我剛才截住它、抱著它,它溫順的很!”狐帝點頭也讚道。

狐後轉眼看著自己女兒、女婿又微微不自然起來,便知自己夫君這話說的不妥當,可面上聽也沒毛病,又不好駁了面子。

狐後扯了扯自己夫君的衣袖,笑道:“狐帝,我們回副帥營帳吧。”

“我還想與墨淵商議商議戰事……”

狐後暗中掐了狐帝一下,笑道:“走吧,過會再過來。你跟我說說怎麽截住的仙鶴……”然後伏在狐帝耳邊輕咬了牙道,“讓他倆歇歇……”

“啊,對!你看我……”狐帝擡頭,煞有其事道:“墨淵,小五,我們剛回來有些累,先去歇一歇,過會再過來。”

說罷狐帝拉住妻子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道:“走走走,我教你怎麽截住仙鶴……”

白淺和墨淵眼望著他們二人轉身走出了大帳,轉過頭來,互相對望著笑了起來。

“咱們昆侖虛的仙鶴飛的最快了,真能截住嗎,我也想學……”白淺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夫君。

戰神神色一滯,嘴角一抽,無奈道:“淺兒,這是母神留下的仙鶴,你真信這仙鶴能被截住嗎?”

“不能嗎?那阿爹怎麽能截住?還說要教阿娘?”白淺瞪圓了一雙美目,驚奇問道。

墨淵勾起嘴角,壞笑起來:“淺兒不若我們到榻上去討論此事如何?”

“啊不要……”白淺被墨淵一把摟住,擁著走向隔斷後面小榻。

墨淵抱她上榻躺下,悠悠道:“你聽見你阿娘對你阿爹說的耳語了嗎,她讓我們歇歇……父母之命,如何能夠不聽?累了吧,我抱你睡一會兒。”頓了頓,又道,“不折騰你……”

白淺果然又臉紅起來,卻沒有藏羞,反而大方地伸出手,攬住自己夫君的腰身,笑得滿足:“好,睡一會!你說過你從不騙人,所以你既這般說了,想來,便不折騰了,我信你……”

可惜,她話音未落,他的吻又壓了過來:“淺兒,別的事,我真的從不騙你,只是這件事,為夫騙你了,收回剛才的話……”

“這還能收回?”白淺在他熱吻的間隙,出聲抗議道。

“能!過一會你就高興我收回了,我保證!”

墨淵一邊向著大帳門口揮了揮手,一邊手指利索飛快地又一次解開了白淺的戰甲。

東荒的主帥大帳,又一次被設上了示警仙障。

燈光影裏,大帳之中,良夜難得,今宵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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