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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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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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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間。

熙熙攘攘的商市街巷裏,一副貴族公子、小姐打扮的一男一女,正在柔情蜜意的自在閑逛。

“師父,你嘗嘗這個棗糕,甜糯的很呢。”木槿紫色紗裙的貌美小姐將手中的糕點,歡喜地餵到身側之人的口中。

一襲象牙黃色錦袍的儒雅公子,悠悠地嚼了嚼棗糕,笑的溫柔:“嗯,是不錯。”

“還有這姜糖茶,也蠻好喝的,師父你喝一口!”白淺半擡了頭,將另一只手端著的小杯茶舉起,遞到墨淵嘴邊。

墨淵伸手攬住她的細腰,就著她的小手喝了一口,讚許的頷首道:“半辛半甜,味道恰好。”

“是吧,我就說好喝……”

“是,淺兒,你覺得好的,我也正巧覺得好呢……”

二位神族尊貴無比的上神,第一次如凡間普通小兒女一般,當街吃吃喝喝,恣意開心極了。

“師父,明日咱們要回青丘了,我們買些好吃的吃食,給阿爹阿娘帶回去好不好?”

“好,你喜歡的盡管買,為夫給你付賬。”

“嗯!”

以前來凡間,或急或愁,即便樂也不盡興。而現在,有一個人,這般縱著她,容著她,仿若把她當成一個小孩子去寵,這種感覺讓她十分安心、溫暖。

小女子忽然想親親自己的夫君,她前後左右打量了一圈,想了想,還是作罷了,等回青丘再說吧。

二人買了不少的小吃食,白淺興致勃勃地挑挑選選,她身後的墨淵一邊跟著付賬,一邊滿滿的手提著各式大小不同的盒子。

走著走著,二人走過了一個首飾鋪子,看到一對兒年輕的俊美男女正從鋪子裏走了出來。

女子擡起手腕的玉鐲,笑著問男子道:“周郎,好看嗎?”

男子的讚美脫口而出:“當然好看啊!花妹,這玉鐲你收了,我可要上門提親了啊!”

“你討厭,我可還沒答應要嫁給你呢……”

“哈哈,你收了玉鐲就是答應了!”

那二人說說笑笑著便走遠了。

白淺向他們的背影望了望,沒有作聲。

“淺兒,我們也進去看看,好嗎?”墨淵悄悄用法力將吃食盒子幻化收起,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

“嗯?哦,好……”白淺點了點頭。

這家鋪子,是這片商市裏最大的首飾鋪子,以經營貴重首飾而聞名。

一見有衣著不俗的公子小姐進了門,掌櫃便笑臉迎了上來。

“二位貴客,快請坐,小店剛進了一批做工極是精巧的首飾,不知二位都想看些什麽首飾啊?”掌櫃點頭哈腰地殷勤問道。

墨淵看了看白淺,直接道:“挑好的都拿出來,讓我娘子選一選。”

白淺正在打量著櫃上花花展展的小首飾,聞聽此言,沖著墨淵回眸一笑,心裏極是喜歡他叫她“娘子”。

掌櫃拿出了七八件首飾笑道:“公子,本店最好的首飾都在這兒了,二位看看可有中意的嗎?”

二人看了看,同時指向了一枚桃花發釵。這發釵上有兩朵精美的桃花,正是怒放之時的模樣。

“二位貴客好眼光!這金桃花發釵是小店最貴重的一只釵,這釵本就是兩股合並的,能夠一分為二,每股單戴呢……”掌櫃熱情為二人講道。

“喜歡嗎?”墨淵柔聲問她,拿起發釵,遞到她手中。

白淺細細地看了看,對他坦言道:“喜歡。”

墨淵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又將發釵接過,擡手為白淺認真地戴入雲發之中,歪了頭仔細地瞧了又瞧,然後滿意地說了四個字:“娘子極美!”

白淺含嬌帶羞地垂了眼簾,那一低頭的溫柔瞬間融化了她面前男子的心。

年華灼灼艷桃李,結發簪花配君子。

她是活了十四萬年的女上神,她長的漂亮,也活的漂亮。過去的七萬年裏,那些生死離別、大愛大義讓她的人生跌宕起伏,在他醒來之前,她早就習慣了淡然和堅強。

人人都認為她活的超脫了,活的成熟了,連她的四哥都說她,你活了這麽大年紀,還能有什麽看不開。

只是,他們都忘了,她也是個小女子,也有愛美之心的小女兒天性。她從不去在意那些妝飾,全是因為無心思,也無精力。

女為悅己者容,她是知道的,她只是總不自覺地懶待著,任性地憑著自己生來的好容貌,以最簡單的裝束示人。即便當初和夜華在一起時,她也是不在意這些的。

可後來,她開始憐惜在意自己的容貌衣飾了,每次見他,她總想讓自己美一些、再美一些。因為,她總想要他每次都看到她最美的樣子。

那時,她並不清楚知道,那,就是愛。

命運的變化就是如此莫測難料,不過短短的三個月,她想明白了九萬年的感情。而且,即將如願以償地嫁於她真正愛的這個男子了。所有經歷的一切,都可以用“值得”來形容了。

蒼天不負。

眼前的他,給了她想要的愛,將她寵愛成了最初的小女兒模樣。他,就是她真正的命定之人。

此後,她的百千回嫵媚,億萬次風情,都將只為了他一人而在。

“夫君,這發釵,和思圓戒很配呢。”白淺嬌笑著揚了揚左手。

她的戒指,她的發釵,她最愛的兩件首飾,她最重要的兩件首飾,都是他送她的。

“娘子喜歡就好,以後,你的首飾,都由為夫來挑,可好?”墨淵笑著握住她揚起的左手,攏在自己雙手之間。

“好。夫君……”白淺此刻很想膩到他懷裏,和他說一說這些心思。

墨淵看出了自己心愛的姑娘想說些什麽,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看來自己需要帶著她找個優雅的地兒,說說悄悄話了。

付了賬,墨淵拉著白淺起身,便出了首飾鋪子。

“淺兒,我們找個茶樓,先喝喝茶、聽聽曲子如何?”

“嗯,那要找舒適的,有二層高座的!”

“好,我們走……”

二人轉身剛要走,白淺擡眼一瞧,向不遠處喊出聲來:“阿爹?阿娘?”

墨淵順著她的視線一瞧,果然看見狐帝狐後一身凡間夫妻打扮,正在街邊買冰糖葫蘆。

狐帝狐後聞聲驚訝轉過身來:“小五?”

白淺拉著墨淵幾步跑過去,好奇道:“阿爹阿娘,你們不是在狐貍洞忙三哥的婚事嗎,怎麽有空到凡間來了啊?”

“哎,小五啊,說起來還不都是因為……”狐帝見到了女兒心裏高興,便順口要說。

狐後從背後拉了拉自己夫君的腰帶,接過了話笑道:“小五啊,你們怎麽也到凡間來了?不是回昆侖虛了嗎?”

“是啊,阿娘,昨日是在昆侖虛,今日晨起,左右無事,女兒便和墨淵出來逛逛,沒想到這麽巧,你和阿爹竟然也來了凡間啊!”

白淺挽住自己娘親的手臂,撒嬌道:“阿娘,我們倆給你們買了很多好吃食哦!”

“啊,呵呵,好,好,還是淺淺最貼心了。”狐後又對墨淵道,“上神有心了。”

“狐帝狐後直接喚我‘墨淵’吧。”墨淵微笑道。

“嗯,也好,以後也是一家人了!”狐帝點了點頭道。

他想了想,又道:“這個,時辰不早了,既然在此遇到了小五和墨淵,我們便一起回青丘吧。墨淵,你和小五意下如何?”

“我都好,看淺兒的意見吧。”

這昵稱,也讓狐帝狐後這倆老狐貍覺得有些酸倒了心。

“好,我們一起回青丘吧。”白淺表了態。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狐帝默默地在心裏念叨。

四人在街巷一側拐了個彎,一起化身消失了。

青丘。

四人騰雲在狐貍洞外池塘邊一落地,便聽到法力拼較的聲響。

“淺淺,墨淵,我們還有事料理,就先進去了。”狐後拉著狐帝擡腿便進了狐貍洞。

白淺和墨淵朝著聲響處轉頭望去,卻意外地看見是畢方、雲希和夜華在纏鬥。

二人看見他們的同時,正在纏鬥的三人也看到了他們二人,三人立即停了手,紛紛跑了過來。

“淺淺!”畢方動作最快,先一步跑至了白淺身側。

“淺淺,你回來了!”雲希緊隨其後而來。

“淺淺……”最後是夜華。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白淺明顯有意地避開了三人想要拉住她手的動作。

“我、我們……”

“白淺……”文曲竟從狐貍洞中走出來,白淺記得他自來了青丘還從未進過狐貍洞。

文曲笑著回答她的問題道:“白淺,他們都是在等你,他們想要提親求娶你。”頓了頓,又道,“我也不例外。”

白淺一臉的不可名狀,她轉頭看了看身側的墨淵,他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斂了笑意,十分嚴肅。

“”淺淺,文曲說的沒錯,雲希特意來青丘上門提親求娶你,你昨日不在,我已向狐帝狐後表明了心意。淺淺……”

“淺淺,若嫁也不能嫁到如翼望山那般遙遠之地,不如你考慮一下我畢方入贅……”

“淺淺,以前是我不好,我們還能不能重新來過……”

“夠了。”白淺身側的尊神拍了拍衣襟,淡淡開口了,“淺兒,昨晚我們睡的晚,今日去凡間玩樂了一日,方才又和爹娘一起騰雲回來,有沒有覺得疲累了呢?”

“是有點累了……”白淺聽明白了,她心裏極想笑,自己這夫君簡直是展殺氣於無形的最佳代表啊。

她伸手牽住墨淵的手,眨了眨眼睛,甜甜道,“墨淵,我們回房歇息一會兒吧。”

說完她又轉了頭,沖著面前的四個男子微笑道:“各位的心意,白淺不能接受。各位請隨意吧,白淺就不奉陪了。”

話落,二人牽手並肩進了狐貍洞。

她身後剩下了呆若木雞的四人。

半晌後,雲希顫聲道:“墨淵上神叫淺淺什麽?”

“他叫她‘淺兒’……”文曲聲音雖平穩,卻仍帶了許多的遺憾和失落。

“墨淵上神的幾句話,是說、是說他們已經正式在一起了是嗎……而且狐帝狐後還同意了是嗎……”雲希傷感極了。他愛了十二萬年的女子啊……終是和他無緣……

“不錯。”畢方點頭道,“既然我與她無緣在一處,我也不強求。只要淺淺高興,我畢方便願意繼續在青丘當坐騎。能經常看見她,我就知足了!各位,畢方先回去了。”說罷轉身幹脆地走了。

“兩位,文曲要回學堂了,失陪了!”文曲揖了揖手也走了。

“夜華,你說我們幾個都沒有勝算,就是指的墨淵上神嗎?你知道淺淺和墨淵上神在一起了是吧……”雲希想起夜華昨日的話,追問道。

“正是。唉……”夜華搖頭苦笑,“淺淺心裏,大概真正愛的,就只有墨淵罷了。我,可能只不過是她的一場情劫。雲希,你說她是你畢生所愛,她於我,也同樣是畢生所愛啊,我真的放不下她……”

“你至少擁有過她,她曾經嫁過你。可我,什麽也沒有……”雲希垂了頭,很傷心,很難過。

“擁有過,再失去,這種誅心的滋味,你不知道,還不如從來沒有擁有過,唉……”夜華話說的艱難,面色也蒼白了。

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因為愛著同一個女子,原本纏鬥對立的兩個男子,竟全然消了敵意,說起了同命相憐的知心話……

狐貍洞正堂內,白淺和墨淵一進去,便看到白奕在理順一些拜貼。

“二哥?這些是……”白淺問道。

“小五?你回來了?”白奕揖手道,“見過墨淵上神!”

“白奕上神不必客氣。”墨淵擡手還禮。

“小五,這些是……是四海八荒遞來的求娶你的拜貼,你看要不要回……”白奕有些弱聲。

白淺只覺得牽著她手的那只大手,忽然攥握的更緊了。

她笑道:“二哥,都不必理會。我已經選了夫婿了,就等他上門提親了。”

墨淵心口一緊,自己這小狐貍莫不是嫌棄他動作太慢了麽……

“二哥,你慢慢看,我累了,我們回房歇息了。”白淺拉著墨淵便回了自己寢室。

“竟進展這麽快……”白奕有些瞠目,自言自語道。

他明白,妹妹這分明是說她和墨淵已經到了同榻而眠的地步了……

他當年就說過妹妹心裏的人是墨淵,她那時還慌忙否認,呵呵……

這在感情上迷糊遲鈍的小狐貍,一朝認了真心,也竟這般主動大方!果然不錯,哎,真替妹妹高興……

寢室內,戰神眼神灼灼地盯著自己的小狐貍。

她這和離不過才兩三日,竟然有如此多的求親之人,已興沖沖、急匆匆地求到了青丘門裏……

“淺兒,你這……”他剛剛開口,便被她一下子吻住了唇。

為免情動失控,他這幾日都刻意不去吻她的唇。天知道他有多麽想吻她、愛她和要她。

此刻,這吻一接,他只覺得她的唇如此甜美誘人,讓他神魂顛倒,恨不能吻住她直奔那快樂的頂峰。

她投入地吻著他,他也心醉地回吻著,二人直吻的氣喘籲籲,身熱氣短,才依依不舍地分開了緊緊貼在一起的雙唇。

“墨淵,你沒有吃醋吧……”白淺想起今日早間他說過的吃醋懲罰,便有些臉燒。

墨淵對於心愛的姑娘主動獻吻很是愜心和怡悅,可想起外面那幾個追上門的情敵和一堆的求親拜貼,也不覺咬牙。

他伸出手,輕輕點在她的飽滿上,勾了嘴角低低數道:“一、二、三、四個,再加上無數拜貼……淺兒,你說我要那般罰你幾次呢……”

他用手指刮蹭著她的臉頰,撫了撫她的後背,凝視著她因羞澀而粉紅的耳尖,嘴角止不住的上揚,伸手輕擡起她的含春粉面,俯身低頭,忍不住又印上一吻。

剛才的一吻怎麽能夠呵……若可以,只願時光擱淺,吻住她,從此再不放開。

這一吻輕柔而纏綿,良久,他貼在她耳邊道:“這次的醋,先攢下吧。攢到你我洞房之時,為夫一起向娘子討回來……”

洞房……她心裏撲通撲通地加速跳了起來。

隨後的幾日時間,白淺和墨淵幾乎沒有離開過狐貍洞,除了在正堂幫著料理白頎的大婚雜事,便是在寢室撫琴聽曲描眉賞看,各種恩愛,樂在其中。

家承閥閱高,人擅閨房秀。嫁得伯鶯夫,直是齊眉偶。

直到元月十九日,白頎大婚之日到了。

此次前來青丘捧場觀禮的神仙很是不少,大家興致勃勃地早早便到了青丘,男女神仙三三兩兩地分群閑話著。

觀禮臺這一側,男賓們聚在一起熱絡寒暄,高談闊論。

“這青丘三殿下今日大婚場面沒想到這麽隆重啊!”

“是啊!本君也有些意外,比之當年二殿下白奕上神大婚之時來的賓客更多……”

“幾日前,天族昭告,夜華太子和白淺太子妃和離了,兩族盟約照舊,老兄怎麽看?”

“聯姻其實是盟約最穩固的保障,這親事一散,這盟約便也淡了……”

“我看這盟約不穩,對青丘的影響,大於對天族的影響吧。”

“未必!青丘雖然向來與世無爭,說是不養兵、不擅戰,可你那日不也看見了嗎,青丘用了大陣仗接回了他們的帝姬白淺上神。雖然只有幾百人的隊伍,可青丘此舉,意在告知四海,他們青丘實力不容小覷,連天族都是不放在眼裏的。越是這種隱藏的實力,越是可怕啊……”

“嗯,言之有理!青丘實力真是深不可測啊……”

“是啊,青丘的實力不光是自身,還有外部的加持啊!墨淵上神和東華帝君這兩位尊神,只怕日後都要和青丘密不可分了!”

“近來四海時有戰火,形勢不穩,白淺上神這一和離,若哪個部族能和青丘結成親,那真是天大的幸事啊!只可惜我一族高攀不起啊!”

“老兄糊塗了不成?不要說你一族,放眼四海八荒,有墨淵上神在,哪個能有本事娶到白淺上神啊?!”

“啊,此話當真?”

“你老兄平日都關註些什麽啊?這幾乎是明牌了啊!墨淵上神那日帶著青丘的接迎隊伍,親自去天宮,手牽手接回了白淺上神,你不知道嗎?”

“哦,對對對,你看我一時迷糊了!幾位多包涵!多包涵哈……”

觀禮臺另外一側,女賓們紮堆敘話,街談巷議都圍繞這青丘熱點。

“哎,你們那日去天宮圍觀了沒有,姑姑和夜華太子和離那日,夜華太子那淚掉的,那叫一個慘!嘖嘖……”

“是啊,只恨那日我沒有親見。我夫君倒是在場,他去開朝會來著。他說這兩族名義是和離,那是照顧天族的面子,其實是姑姑堅決斷了這姻緣的。”

聽說夜華君做了許多對不起姑姑的事,害的姑姑連番受傷,以致失明昏迷……”

“正是呢!我聽說天宮悄悄傳消息說啊,夜華太子因此要受三年針決之刑!好像是償還自己造成姑姑失明昏迷的債!”

“真的嗎,這等大事,怎麽天族沒有明旨昭告啊?”

“這還不明白?夜華太子是未來天君,他如此受刑,怎麽明旨昭告啊,那不是太沒有面子了?”

“倒也是,可夜華君是未來天君啊,四海皆知他對姑姑深情不渝,怎會做這樣事啊?”

“那誰知道,為愛瘋狂了唄。未來天君又如何?留不住自己心愛的女人,還不是孤家寡人一個!”

“青丘帝姬果然不同凡響啊,不是咱們能夠相比的!要換成我,真要甩夜華君,我還真得琢磨猶豫一番呢。”

“瞧你那點出息,你以為這女子和離了,就找不到好郎君、再嫁不出去了不成?”

“哎哎哎,我說,聽聞白淺上神和離之後,四海八荒爭破了頭要提親求娶她呢!”

“對,你們看啊,那邊不是比翼鳥族雲希君主嗎,我最喜歡他了,聽說他早早來青丘提過親了!”

賓客女眷們的目光望向在男賓客人群中的雲希。

“唉,我妹妹一心想要嫁他呢,只可惜雲希君主眼裏就只有姑姑……”

“昨日聽說雲希君主和夜華君、還有青丘的畢方上神,幾人因為求娶姑姑比試法力,都動了手了呢!”

“你說誰?夜華君?他不是和姑姑剛和離了嗎?他動手做甚……”

“估計想再覆合唄……”

“哈哈,真是異想天開,哪有這種道理啊……”

“哎,他們最後誰贏了?快說說!”

“不知道,只聽說最後墨淵上神來了,一句話就止住了他們的爭鬥!”

“對了!墨淵上神!那日姑姑和離,是墨淵上神牽著姑姑的手,接她離開天宮的!你們說他和姑姑有沒有可能……”

“你才想過來啊,你真是……這不是明擺著嗎?姑姑一定會嫁給墨淵上神的啊!”

“啊?哎吆!這墨淵上神可比夜華太子厲害多了!姑姑這越嫁越好了啊!”

“完全不能比好嗎,墨淵上神和夜華太子是一個層次的神仙嗎……”

“對啊,墨淵上神和東華帝君那是一個層面的人啦!這二位我看都要成青丘的女婿了!”

“嘖嘖嘖,這青丘一個帝姬,一個小帝姬,拿住了天下最厲害的兩位尊神啊!人家白家這兩個女兒怎麽生的……”

“眼饞啊?眼饞你也生個女兒啊!說不定長大了後也能尋得貴婿呢!嘻嘻……”

“得了吧,墨淵上神和東華帝君世上就只有兩個……”

“我說,你胃口不小啊?!還敢惦記這二位尊神?姑姑和小殿下饒不了你,哈哈……”

“哎呀好妹妹,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打個比方……”

“嘻嘻……”

“哎,折顏上神登上觀禮臺了!快看快看,白家上神們也都過來了!”

隨著這聲提醒,眾人先看見了觀禮臺上的折顏,而後紛紛轉了視線,但見白家眾人齊齊整整從遠處臺階上依次登上了觀禮臺就位站定。

最為引人矚目的,是走在最前面的四個人,狐帝狐後以及他們身側的墨淵和東華。

他們身後,是白淺和鳳九。

再身後,是白玄夫婦、白奕夫婦和白真。

見此陣勢,諸神眾仙興奮不已,人群中一陣沸騰。

“吉時到~”觀禮臺上先一步就位的折顏高聲宣道。這一聲宣,折顏用了法力,音聲如鐘,響徹了全場。

伴著兩聲青丘特有的九絲獸角激蕩回旋的長鳴聲,一身喜慶紅色新郎衣飾的白頎,牽著同樣喜慶紅色新娘裝扮的玉今,在玉弦真人夫婦的陪伴下,並肩走上了觀禮臺。

按照青丘的禮節,新人行全了禮。

“禮成~敬~”折顏宣了最後一項大婚儀程。這一項儀程後,新人的大婚儀式便圓滿完成了。

白頎和玉今對著觀禮臺所有賓客行禮拜謝,現場來賓各種歡呼祝賀聲,此起彼伏。

“墨淵上神~”玉弦真人在白家眾人的註視下,走至墨淵面前,深深地行了一個揖禮。

“真人請起。”墨淵伸手扶了扶他的手臂。

玉弦對墨淵感激言道:“今日小女與白頎能夠順利成婚,玉弦對上神感激不盡。上神所贈的‘與綺琴’如此貴重,我玉家萬萬不敢藏為私有。今日此琴已作為小女的陪嫁之物,奉至青丘白家。大婚禮成,小女此後便與此琴一起,托於白家。玉今是我玉家唯一的女兒,今日托上神之福,得以成就良緣,我玉家上下對上神感恩戴德,請再受玉弦一拜!”

“真人不必多禮了!”墨淵即刻伸手攔住了他,微笑道,“白頎和玉今能如願成婚,我也是同喜同樂。我們日後是要成為一家人的,真人就不必再這般謝禮了!”

“一家人?上神的意思是……”玉弦真人有些懵然,清高古板的仙樂大家這消息上確是有些閉塞了。

白家眾人看了看墨淵,又轉頭看了看白淺,均會心一笑。

墨淵深情款款地凝視了自己心愛的姑娘兩眼,便擡腿離開了眾人身側。他背對著眾人走出了五步有餘,站於距離眾人不遠的觀禮臺前部中間,穩住了腳步,轉過身來,面對著白家眾人。

白頎和玉今也已經完成了敬謝儀程,牽著手走進了白家眾人之列。

所有觀禮賓客的喧嘩熙攘之聲瞬間停了下來,全場萬籟俱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觀禮臺上那高貴俊美、沈穩威勢的尊神吸引了。

白淺沒有明白墨淵的意思,她微挑了鳳眉,用目光詢問著自己心愛之人。

墨淵微笑著回望了她一眼,微微頷首。他左右環顧了一下,旋即擡手撩起錦袍,竟然正對著狐帝狐後跪拜了下去。

“上神!不可!”狐帝狐後大驚,雙雙出聲阻攔。

墨淵是何等身份?!這天下,何人能夠受的起他這一拜?!

墨淵微笑著,雙膝著地,兩手拱合,俯頭到手,與心平而不到地。他,對著狐帝狐後行了空首之禮!

此舉震動了四海八荒,驚楞了諸神眾仙。

墨淵直起身子,揖了雙手,鄭重道:“青丘狐帝狐後在上,昆侖虛墨淵真心求娶足下愛女白淺為妻。若得首肯,墨淵必將對白淺珍之重之、惜之愛之。今日墨淵願以血立誓,此生唯以白淺一人為妻,天地可鑒,日月為證,畢生一諾,生死不負。請狐帝狐後成全。”

墨淵隳膽抽腸的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鏗鏘有力,響徹了整個天地之間。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震撼了,不僅是觀禮的諸神眾仙都張目結舌 ,連白家眾人也都被驚訝地舌橋不下。

白淺望著對著自己爹娘行了空首大禮的墨淵,淚止不住地洶湧而落。

他是出身無上尊貴的父神嫡子,他是讓人仰之彌高的功績戰神,在這四海八荒之內,甚至都沒有人能夠值得起他說一句謙虛的話。

而今日,他為了求娶於她,竟然對著她的爹娘行了跪拜之禮!

即便她的爹娘也貴為青丘帝後,可是,這尊貴和尊貴的差別,還是真實存在的。

他,不在意她的過往,在四海八荒面前以身立誓,以此舉昭告了她在他心裏的地位,和他待她的真心!

俄頃,狐帝和狐後對視了一眼,彼此點了點頭。狐帝快步上前,彎腰扶起了墨淵,道:“快起來,墨淵,我們答應你。”

說罷狐帝面對觀禮臺左右的所有賓客,正式宣告道:“今日,請四海八荒諸神眾仙見證,我白止在此鄭重答應墨淵上神求娶我小女白淺的請求。同時,我還要公布一個決定,我白止願將青丘帝位傳於小女白淺。來日,小女白淺將以青丘女帝之身份,嫁於昆侖虛墨淵上神為妻!”

狐帝一言,同樣大大震撼了四海八荒,除了狐後,所有人等,包括白淺和墨淵,誰都沒有想到,狐帝竟然今日宣布了他的帝位繼承人就是女兒白淺!

狐後滿臉笑意,牽著女兒白淺的手,慢慢走上前來,走至墨淵身前,將女兒的手托起,交到了墨淵面前。

墨淵伸出手慎重地接過了白淺的手,緊緊握住,又擡了另外一只手為自己心愛的姑娘擦去了眼角的淚痕。

二人笑望著、凝視著彼此。今日起,四海八荒,天地六合,都將看著他們成婚生子、攜手白頭。他們就是彼此生命中的唯一,他們就是彼此永恒的心念。

狐帝和狐後、墨淵和白淺,四人微笑著在觀禮臺上並肩而立,頃刻之間,全場一片震耳欲聾的道賀之聲。

“恭賀狐帝狐後!”

“恭賀墨淵上神!”

“恭賀白淺上神!”

……

喜事集今朝,狐帝笑的極為欣慰,大手一揮:“多謝各位!犬子白頎的喜宴已經備妥,請各位入席!”

花迎喜氣皆知笑,鳥識歡心亦解歌。

整個青丘率土同慶,一派喜氣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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