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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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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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虛。
墨淵自上次給白淺煉制好第一副若貢元膠後，便又閉關了。
煉制元膠耗損他修為不少，法力也減弱了，元神歸位後的虛虧他一直還未完全恢覆。墨淵想著，必須得閉關盡快休養，才能在一個月後，再出關煉制第二副元膠。
整整一月有餘，今日是他閉關第三十五天上，傍晚時分，墨淵徐徐走出軒室洞，出關了。
一眾弟子正在大殿進行晚課，見到墨淵，齊齊跪地行禮：“師父。”
墨淵淡聲道：“都起來吧。繼續上晚課吧。疊風和長衫來一下。”說完便走出大殿了。
疊風和長衫跟隨著走進師父的房間，躬身擡手：“師父。”
“長衫，你去將煉丹爐打掃幹凈，為師明日要用。疊風，你去將為師上次帶回來的若貢泉水和藥材，再取三分之一，送到煉丹房。切記，藥材從上面拿，不要拿錯了。”墨淵一一吩咐道。
“弟子遵命。”
疊風不放心師尊的身體，又探問道：“師父，您可是又要煉制若貢元膠嗎？上次煉制就耗損了您不少修為和法力，不如這次讓弟子試試吧。”
“無妨。”墨淵聲音清涼如水，“疊風，不必擔心為師。再者，這若貢元膠原材得來不易，煉制方法也不易掌握，若煉制不好，便不能完全發揮它的功效，還是為師來吧。你二人下去準備吧。”
疊風和長衫依命退下了。
古潭水滿空對月,秋庭夜半獨登臺。窗外明月高懸，沒有了心愛之人近在咫尺的仙氣，昆侖虛的夜，格外漫長、孤寂。
兩萬年的歲月，如同山澗流水，淙淙而過，日日相伴，仿若時間無涯。那時，戰神的心裏，確是從未想到過此生會有分離。
而今，伊人遠去，惆悵曉鶯殘月，相別從此隔音塵，相見更無因。
墨淵再次望向案幾上的桃花，一遍遍在心裏念著那個帶著桃花香氣的名字，抑制不住的想要見她，看她，牽掛她，擔心她。
那日，透過仙障，他聽聞靈寶天尊的仙童說白淺暈倒了，一瞬間心像是被一匹兇狠的孤狼狠狠撕裂了一般，緊緊揪了起來。
他又想起當年她在瑤光的水牢受了折磨、暈倒在自己懷裏的情景。
他第一次因為一個女子有了心慌、害怕的感覺。他怕她生病，怕她難受，怕她受傷，怕她醒不過來。
鐵馬冰河的殘酷歲月，磨礪的久了，戰神的心堅如磐石，從不知道什麽是心慌害怕。
那次，卻體會到了。
而今，又聽聞她暈倒了，隔了沈睡的七萬年，這種心慌和害怕，卻愈加嚴重。
因為，七萬年前，他尚不知自己對她的心意，七萬年後，他已經明了此生摯愛。
十七，你突然暈倒，到底身子情況如何？這次，卻又是誰來抱你、照顧你？是夜華嗎……戰神的心愈發痛了。
當夜，墨淵便去了東華的太晨宮，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趁夜用仙法出現在了東華的寢殿。
東華驚了一下，披衣起身，意外道：“哦？墨淵，你這是……？”
“白淺怎會暈倒？”墨淵開門見山。
東華見墨淵神色凝重，也正色道：“洗梧宮傳來的消息說，太子妃連日疲憊，有些氣血虛虧。但是，並無大礙。”
墨淵點點頭：“多謝。”揮手放下一面銅鏡，就消失了。
東華看著上次他給墨淵的銅鏡，玩味地笑了。剛才這聲“多謝”，也不知是謝這枚銅鏡的人情，還是謝剛才提供消息的情誼。
墨淵從太晨宮出來，連夜就騰雲去了若貢山。花了一番功夫，尋到了山門，墨淵自衣袖中掏出一枚精巧的翠綠色水滴狀的琉璃，遞與了青綠色衣衫的守山童子，然後未言片語，負著手靜靜的佇立等待著。
山中夜風凜冽，露氣寒涼，頎長的身影與如鉤之月疊成了一道劍影，淺灰色錦衣的男子，任憑風露侵體，依然目光堅毅，沈靜無波。
未到半柱香的功夫，山門內走出一個鶴發童顏、精神矍鑠的竹青色長袍的老者，正是傳說中的琉璃藥師，老遠便揚聲大笑道：“墨淵，多年未見，你肯來看我，我老頭子可高興呢！快隨我進山！”一把拉住墨淵往山內走去。
若貢山，山中四季花開，奇花異草處處皆是。山麓處有眼神泉，名曰若貢泉，泉水是奇異的玫瑰色，能治凡人百病。用若貢泉水煉制的元膠，乃是絕佳補品，聞名三界，雖史籍有載，卻世間難尋。
傳說中的琉璃藥師的百草園，就在若貢泉旁，辟土而建。百草園中，種著比東海瀛洲的神芝草更稀有的藥材。神芝草這種雖神奇，但似乎有違天道的藥草，琉璃藥師是看不上的。他種的藥材，大多是提升修為、增進法力的名貴補養之物。其中，更有幾樣是能治神仙頑疾的救命神草，卻從不為人所知，連天族史籍也沒有記載。
普通小神仙至上仙階品的，若得百草園一樣藥材，便可提升萬年修為。上神階品的，若得園中藥材服用，也可大大有助於恢覆身體，修覆元神。
只是，百草園藥材稀有，生長緩慢，培育不易，琉璃藥師又早就退隱三界，不見蹤影，四海八荒遍尋不到。這若貢山就越來越像個傳說了。
三百多年前，天族太子夜華病重，天君派人多方尋找琉璃藥師，琉璃藥師也不曾現身。後來，眾仙中，就有很多人甚至以為，若貢山可能早已經消失不存了。
論年紀，琉璃藥師是父神母神那一輩的神仙。墨淵之所以能得琉璃藥師坦腹相交，乃是十幾萬年前，他在指揮戎盤之亂中，舍了琉璃藥師一個人情。琉璃藥師感念至深，便與墨淵平輩論交，贈與了墨淵一個琉璃信物，許諾墨淵說，若貢山中所有物料，若他需要，盡可來取。
墨淵因知道琉璃藥師早已退隱三界，且藥材培育不易，這萬萬年來，也從不去打擾。即便自己元神受損，也從未起過借助百草園藥材恢覆的念頭，更從未與人提起過與琉璃藥師的這份淵源。只是今日，白淺氣血虛虧以致暈倒，他情急憂心之下，倒不由自主地直奔若貢山而來了。這琉璃信物，還是第一次用。
走進琉璃藥師百草園中的草屋內坐下，老頭開口就直接問道：“今日前來，所為何事？”琉璃藥師最是討厭繁文縟節，彎彎繞繞，與故人聊天，也是有一說一的性子。
墨淵溫和地一笑，也直言道：“墨淵今日前來，想要跟藥師討要若貢泉水和一些藥材，墨淵想要煉制若貢元膠。”
“是你有什麽不適，需要若貢元膠補養？你怎麽不早說！剛才你進山，我老頭子只顧高興了，眼拙了，也沒註意到。”琉璃藥師急忙關切詢問，言語中很是自責。
墨淵聲音清朗，語氣和緩：“不是我，是我一個徒兒。”
琉璃藥師沈吟了片刻，瞬間明了地笑道：“能得墨淵如此看重，想來必不是一般的徒兒。”
“不錯，是墨淵心愛之人。”墨淵沒有掩飾，頷首坦誠說道，“只是她前日暈倒，氣血虛虧，墨淵想煉制若貢元膠，與她服用，補一補她的身子。”
“好，”琉璃藥師沒有猶豫，爽快地點頭答應了，又有點遲疑的問道：“是男是女？這藥材搭配可是差別很大的。”
墨淵不禁笑了：“藥師，墨淵還沒有龍陽之癖，是個女子。”
琉璃藥師笑瞇瞇地拍拍自己的頭，連聲道：“那好，那好，你坐坐，我去園子裏采藥材。”
墨淵又微笑道：“藥師，墨淵聽聞，若貢元膠要連用三副，每副三十六天，才能得到最佳功效。果真如此嗎？”
老頭子一楞，裝出一副心肝寶貝要被人挖走了的舍不得的模樣，哭喪著臉感嘆道：“墨淵，你小子是有備而來啊！我老頭子的藥材園子，這次怕是要被你搬空了啊。”
“藥師……”
琉璃藥師的臉如六月的晴雨天，又瞬間換上一副滿不在乎的神色，豁達地擺擺手道，“也罷，也罷，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都采來。順道給你裝好若貢泉水。你喝茶等我。”說著便搖頭笑著走出去了。
三盞茶過後，琉璃藥師拿著個青石罐子和草編簍子回來了。他將兩樣物事交於墨淵，仔細囑咐道：“這若貢泉水你分成四份，煉制時每次放進一份即可。這藥材，我已經給你捆好了四束。上面三束是一樣的，給你那徒兒。你每次煉制一束就好。”
墨淵不解，剛要詢問，老頭子又道：“最下面一束，是給你的。我看你有元神虛弱之像，想來是你歸位後，還未完全恢覆。我老頭子雖然不問世事，可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聽我的，你自個兒身子也要保養好。不然哪有力氣保護那女子？況且煉制若貢元膠耗損極大，三次過後，你若不補養，身子怎麽受的了？這第四次給你自己補養的煉制，不會如前面三次耗損那麽大，你也可以一邊煉制一邊化丹吸收，就能盡快調養過來了。”
琉璃藥師絮絮交代著，字字句句透著關懷之意。
墨淵心裏感激：“多謝藥師。墨淵都記下了。”又坦白相告，“墨淵著急回去煉制元膠，就不多擾了。這就告辭了。”
琉璃藥師慈祥地點點頭，像望著自己的孩子一般道：“去吧。再有需要，也盡管來找我老頭子。”頓了頓，又道，“若日後有機會，你將她帶來給我看看，可好？”
墨淵鄭重地拱手道：“好。藥師保重。墨淵告辭了。”說罷便匆忙的騰雲而去。
琉璃藥師久久地望著山門口墨淵離去的背影，心下感嘆。
墨淵啊，我老頭子並非避世無知，你口中的女子，便是你最小的徒弟白淺吧。她是青丘帝姬，現在也已是天族太子妃了。
聽聞當年她為了保你仙體，避世青丘七萬年，日日餵你心頭血，可謂天上地下都少有的至情至愛的女子。看你今日情形，也必是待她情深意重的。可你二人怎麽就姻緣未成呢？唉，許是命中劫數，天命如此，誰也難以避過。
日後，你二人若命中有緣，也必然少不了蝕骨灼心的一番坎坷。你二人必要堅定心意，有九死不悔之勇氣，方可修成正果。我老頭子，也盼著你們早結姻緣，兩不相負。
望著墨淵騰雲遠了，琉璃藥師揮手作法，若貢山又隱在了一片厚厚的雲霧之中，影影綽綽，神神秘秘，即便是上神階品，也是極難找尋到了。
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漢西流夜未央。墨淵收回思緒，閉目深深地吐納了一口氣息，站起身來，拉伸了一下雙臂，痛的麻木的心又有了一絲鮮活之氣。
明日就要再煉制一次若貢元膠了，元膠的成色和藥效，跟煉制之人的功力是息息相關的。今夜還需多休息，調養精神，不能有差池。這樣想著，墨淵便上榻躺下，強迫自己暫時摒除雜念，安靜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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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月有餘，今日是他閉關第三十五天上，傍晚時分，墨淵徐徐走出軒室洞，出關了。
一眾弟子正在大殿進行晚課，見到墨淵，齊齊跪地行禮：“師父。”
墨淵淡聲道：“都起來吧。繼續上晚課吧。疊風和長衫來一下。”說完便走出大殿了。
疊風和長衫跟隨著走進師父的房間，躬身擡手：“師父。”
“長衫，你去將煉丹爐打掃幹凈，為師明日要用。疊風，你去將為師上次帶回來的若貢泉水和藥材，再取三分之一，送到煉丹房。切記，藥材從上面拿，不要拿錯了。”墨淵一一吩咐道。
“弟子遵命。”
疊風不放心師尊的身體，又探問道：“師父，您可是又要煉制若貢元膠嗎？上次煉制就耗損了您不少修為和法力，不如這次讓弟子試試吧。”
“無妨。”墨淵聲音清涼如水，“疊風，不必擔心為師。再者，這若貢元膠原材得來不易，煉制方法也不易掌握，若煉制不好，便不能完全發揮它的功效，還是為師來吧。你二人下去準備吧。”
疊風和長衫依命退下了。
古潭水滿空對月,秋庭夜半獨登臺。窗外明月高懸，沒有了心愛之人近在咫尺的仙氣，昆侖虛的夜，格外漫長、孤寂。
兩萬年的歲月，如同山澗流水，淙淙而過，日日相伴，仿若時間無涯。那時，戰神的心裏，確是從未想到過此生會有分離。
而今，伊人遠去，惆悵曉鶯殘月，相別從此隔音塵，相見更無因。
墨淵再次望向案幾上的桃花，一遍遍在心裏念著那個帶著桃花香氣的名字，抑制不住的想要見她，看她，牽掛她，擔心她。
那日，透過仙障，他聽聞靈寶天尊的仙童說白淺暈倒了，一瞬間心像是被一匹兇狠的孤狼狠狠撕裂了一般，緊緊揪了起來。
他又想起當年她在瑤光的水牢受了折磨、暈倒在自己懷裏的情景。
他第一次因為一個女子有了心慌、害怕的感覺。他怕她生病，怕她難受，怕她受傷，怕她醒不過來。
鐵馬冰河的殘酷歲月，磨礪的久了，戰神的心堅如磐石，從不知道什麽是心慌害怕。
那次，卻體會到了。
而今，又聽聞她暈倒了，隔了沈睡的七萬年，這種心慌和害怕，卻愈加嚴重。
因為，七萬年前，他尚不知自己對她的心意，七萬年後，他已經明了此生摯愛。
十七，你突然暈倒，到底身子情況如何？這次，卻又是誰來抱你、照顧你？是夜華嗎……戰神的心愈發痛了。
當夜，墨淵便去了東華的太晨宮，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趁夜用仙法出現在了東華的寢殿。
東華驚了一下，披衣起身，意外道：“哦？墨淵，你這是……？”
“白淺怎會暈倒？”墨淵開門見山。
東華見墨淵神色凝重，也正色道：“洗梧宮傳來的消息說，太子妃連日疲憊，有些氣血虛虧。但是，並無大礙。”
墨淵點點頭：“多謝。”揮手放下一面銅鏡，就消失了。
東華看著上次他給墨淵的銅鏡，玩味地笑了。剛才這聲“多謝”，也不知是謝這枚銅鏡的人情，還是謝剛才提供消息的情誼。
墨淵從太晨宮出來，連夜就騰雲去了若貢山。花了一番功夫，尋到了山門，墨淵自衣袖中掏出一枚精巧的翠綠色水滴狀的琉璃，遞與了青綠色衣衫的守山童子，然後未言片語，負著手靜靜的佇立等待著。
山中夜風凜冽，露氣寒涼，頎長的身影與如鉤之月疊成了一道劍影，淺灰色錦衣的男子，任憑風露侵體，依然目光堅毅，沈靜無波。
未到半柱香的功夫，山門內走出一個鶴發童顏、精神矍鑠的竹青色長袍的老者，正是傳說中的琉璃藥師，老遠便揚聲大笑道：“墨淵，多年未見，你肯來看我，我老頭子可高興呢！快隨我進山！”一把拉住墨淵往山內走去。
若貢山，山中四季花開，奇花異草處處皆是。山麓處有眼神泉，名曰若貢泉，泉水是奇異的玫瑰色，能治凡人百病。用若貢泉水煉制的元膠，乃是絕佳補品，聞名三界，雖史籍有載，卻世間難尋。
傳說中的琉璃藥師的百草園，就在若貢泉旁，辟土而建。百草園中，種著比東海瀛洲的神芝草更稀有的藥材。神芝草這種雖神奇，但似乎有違天道的藥草，琉璃藥師是看不上的。他種的藥材，大多是提升修為、增進法力的名貴補養之物。其中，更有幾樣是能治神仙頑疾的救命神草，卻從不為人所知，連天族史籍也沒有記載。
普通小神仙至上仙階品的，若得百草園一樣藥材，便可提升萬年修為。上神階品的，若得園中藥材服用，也可大大有助於恢覆身體，修覆元神。
只是，百草園藥材稀有，生長緩慢，培育不易，琉璃藥師又早就退隱三界，不見蹤影，四海八荒遍尋不到。這若貢山就越來越像個傳說了。
三百多年前，天族太子夜華病重，天君派人多方尋找琉璃藥師，琉璃藥師也不曾現身。後來，眾仙中，就有很多人甚至以為，若貢山可能早已經消失不存了。
論年紀，琉璃藥師是父神母神那一輩的神仙。墨淵之所以能得琉璃藥師坦腹相交，乃是十幾萬年前，他在指揮戎盤之亂中，舍了琉璃藥師一個人情。琉璃藥師感念至深，便與墨淵平輩論交，贈與了墨淵一個琉璃信物，許諾墨淵說，若貢山中所有物料，若他需要，盡可來取。
墨淵因知道琉璃藥師早已退隱三界，且藥材培育不易，這萬萬年來，也從不去打擾。即便自己元神受損，也從未起過借助百草園藥材恢覆的念頭，更從未與人提起過與琉璃藥師的這份淵源。只是今日，白淺氣血虛虧以致暈倒，他情急憂心之下，倒不由自主地直奔若貢山而來了。這琉璃信物，還是第一次用。
走進琉璃藥師百草園中的草屋內坐下，老頭開口就直接問道：“今日前來，所為何事？”琉璃藥師最是討厭繁文縟節，彎彎繞繞，與故人聊天，也是有一說一的性子。
墨淵溫和地一笑，也直言道：“墨淵今日前來，想要跟藥師討要若貢泉水和一些藥材，墨淵想要煉制若貢元膠。”
“是你有什麽不適，需要若貢元膠補養？你怎麽不早說！剛才你進山，我老頭子只顧高興了，眼拙了，也沒註意到。”琉璃藥師急忙關切詢問，言語中很是自責。
墨淵聲音清朗，語氣和緩：“不是我，是我一個徒兒。”
琉璃藥師沈吟了片刻，瞬間明了地笑道：“能得墨淵如此看重，想來必不是一般的徒兒。”
“不錯，是墨淵心愛之人。”墨淵沒有掩飾，頷首坦誠說道，“只是她前日暈倒，氣血虛虧，墨淵想煉制若貢元膠，與她服用，補一補她的身子。”
“好，”琉璃藥師沒有猶豫，爽快地點頭答應了，又有點遲疑的問道：“是男是女？這藥材搭配可是差別很大的。”
墨淵不禁笑了：“藥師，墨淵還沒有龍陽之癖，是個女子。”
琉璃藥師笑瞇瞇地拍拍自己的頭，連聲道：“那好，那好，你坐坐，我去園子裏采藥材。”
墨淵又微笑道：“藥師，墨淵聽聞，若貢元膠要連用三副，每副三十六天，才能得到最佳功效。果真如此嗎？”
老頭子一楞，裝出一副心肝寶貝要被人挖走了的舍不得的模樣，哭喪著臉感嘆道：“墨淵，你小子是有備而來啊！我老頭子的藥材園子，這次怕是要被你搬空了啊。”
“藥師……”
琉璃藥師的臉如六月的晴雨天，又瞬間換上一副滿不在乎的神色，豁達地擺擺手道，“也罷，也罷，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都采來。順道給你裝好若貢泉水。你喝茶等我。”說著便搖頭笑著走出去了。
三盞茶過後，琉璃藥師拿著個青石罐子和草編簍子回來了。他將兩樣物事交於墨淵，仔細囑咐道：“這若貢泉水你分成四份，煉制時每次放進一份即可。這藥材，我已經給你捆好了四束。上面三束是一樣的，給你那徒兒。你每次煉制一束就好。”
墨淵不解，剛要詢問，老頭子又道：“最下面一束，是給你的。我看你有元神虛弱之像，想來是你歸位後，還未完全恢覆。我老頭子雖然不問世事，可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聽我的，你自個兒身子也要保養好。不然哪有力氣保護那女子？況且煉制若貢元膠耗損極大，三次過後，你若不補養，身子怎麽受的了？這第四次給你自己補養的煉制，不會如前面三次耗損那麽大，你也可以一邊煉制一邊化丹吸收，就能盡快調養過來了。”
琉璃藥師絮絮交代著，字字句句透著關懷之意。
墨淵心裏感激：“多謝藥師。墨淵都記下了。”又坦白相告，“墨淵著急回去煉制元膠，就不多擾了。這就告辭了。”
琉璃藥師慈祥地點點頭，像望著自己的孩子一般道：“去吧。再有需要，也盡管來找我老頭子。”頓了頓，又道，“若日後有機會，你將她帶來給我看看，可好？”
墨淵鄭重地拱手道：“好。藥師保重。墨淵告辭了。”說罷便匆忙的騰雲而去。
琉璃藥師久久地望著山門口墨淵離去的背影，心下感嘆。
墨淵啊，我老頭子並非避世無知，你口中的女子，便是你最小的徒弟白淺吧。她是青丘帝姬，現在也已是天族太子妃了。
聽聞當年她為了保你仙體，避世青丘七萬年，日日餵你心頭血，可謂天上地下都少有的至情至愛的女子。看你今日情形，也必是待她情深意重的。可你二人怎麽就姻緣未成呢？唉，許是命中劫數，天命如此，誰也難以避過。
日後，你二人若命中有緣，也必然少不了蝕骨灼心的一番坎坷。你二人必要堅定心意，有九死不悔之勇氣，方可修成正果。我老頭子，也盼著你們早結姻緣，兩不相負。
望著墨淵騰雲遠了，琉璃藥師揮手作法，若貢山又隱在了一片厚厚的雲霧之中，影影綽綽，神神秘秘，即便是上神階品，也是極難找尋到了。
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漢西流夜未央。墨淵收回思緒，閉目深深地吐納了一口氣息，站起身來，拉伸了一下雙臂，痛的麻木的心又有了一絲鮮活之氣。
明日就要再煉制一次若貢元膠了，元膠的成色和藥效，跟煉制之人的功力是息息相關的。今夜還需多休息，調養精神，不能有差池。這樣想著，墨淵便上榻躺下，強迫自己暫時摒除雜念，安靜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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