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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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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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風前腳剛走，宮門口又進來人稟報：“稟娘娘，白真上神和折顏上神請見。”
白淺神色一陣緊張，還未及開口吩咐，就聽得白真已滿含怒氣地沖進來了：“我妹妹呢？小五，哥哥來了！”
白淺趕忙起身要去殿門口迎接，白真和折顏已經一步邁進紫宸殿裏了。
白衣青衫的白真，一向俊雅飄逸的翩翩公子，此刻俊容含怒，眉頭緊縮，白皙的臉龐都暈上了一絲紅氣，看見白淺雙手一把握住她的肩頭，緊緊盯著自己的妹妹，上下打量，急問道：“小五，你臉色虛白，聽說你暈倒了，怎麽回事？！可是有哪裏不好嗎？快告訴四哥！你也不給家裏傳個信，你要急死我們啊！”
“小五，讓我瞧瞧，哪裏有不適只管告訴我。”折顏也擰著眉，便要伸手試脈。
“我都急糊塗了，折顏，你快給小五看看啊，你怎麽還站著和沒事兒人一樣？”白真怪罪起折顏來。
“好好好，真真，你別急啊！有我在，你別擔心啊！再說，你看，小五，這不好好的站你面前嗎？”
“老鳳凰，你這是什麽話？！小五前日暈倒了你不也聽到了嗎？現下她站著你就說好好的了？難道我妹妹還要躺著才叫有事？”白真是真的生氣了。
白淺從他們進門就還沒插上話。這會兒，一看四哥真生氣了，又是為了自己沖著折顏發脾氣，她趕緊挽住白真的手臂嬌聲安撫他道：“四哥，四哥，你別生氣嘛。我沒事，就是前日沒睡好，一時疲憊才暈過去了。不過一會會兒就醒過來了。沒有什麽大礙的。你放心嘛。你們難得來一趟，你先坐嘛，我斟茶給你喝啊。”
白真的滿腔怒火隨著自己妹妹的嬌聲細語瞬間消下去一半。他拍了拍自己妹妹的手，瞪了折顏一眼，這才入座。
折顏無奈地仰仰頭，嘆了口氣，苦笑著也入座了。
白真的脾氣他最了解了，平素溫潤如玉的俊逸公子，幾乎沒有什麽事能牽動著他的心弦，從小到大，只一件事，就是一遇見這個心尖上的妹妹受了委屈，就像引發了天雷荒火，任誰也吃不消他的滿腔怒氣。也唯有這個妹妹，只要她一撒嬌，白真就會立刻消氣，天下太平了。
白真把白淺從小帶大，她兩萬歲起的衣食住行、玩樂學苦，都是白真在操心照顧。白真雖是她哥哥，若論起這親情來，這兄妹之情，只怕比他們阿爹白止對待小五的父女之情，還要深厚。
白真喝了盞妹妹親手斟的秋雲霧，稍稍平息了三分怒火，他冷冷地吩咐旁邊的奈奈道：“聽說夜華回宮了，去傳話給他，就說我白真來了，讓他過來見我。”
“四哥……”白淺看這勢頭不好，自己四哥的脾氣她也最是了解，便想要阻攔。
“小五，沒事，你放心啊。”白真輕輕拍拍自己妹妹的手，對白淺軟語哄道，又再側了臉冷聲對奈奈呵道，“還不快去！”
“奴婢這就去。”奈奈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趕忙應聲退下了。
折顏仔細試了試白淺的脈息，點點頭，對白真說道：“真真，放心吧。小五身子無大礙，只是氣血有些虛虧，補養補養就好了。”
白真冷哼了一聲，喝了口茶，沒有再搭理折顏，轉頭對白淺和顏悅色地說：“小五啊，你在天宮，平日可還有什麽不滿意的？有不順心的，只管和四哥說，四哥給你作主。”
“四哥，我是青丘帝姬，嫁過來是太子妃，你想啊，也沒什麽人能給我氣受。何況，我好歹是上神，又有你白真上神這麽厲害的哥哥，誰敢惹我啊？是不是……”白淺轉悠著眼珠子，抱著哥哥的手臂乖巧地將頭靠在白真一側肩上，討好地哄著這位脾氣大的尊神。
白真聽了這話很受用，細長帥氣的雙眼瞇了瞇，這怒火又消下去三分。
白淺擡起頭，有些疑惑地問：“四哥，你們是如何知曉我暈倒之事的？阿爹阿娘知道麽，現下無事了，別告訴他們，再教他們擔心。”
白真的臉色又冷了。
默默喝茶的折顏，見狀輕笑了一聲，接話道：“小五啊，今日我和你四哥閑來無事，我們就去昆侖虛看看你師父。正與墨淵說起你，你那個師兄叫……叫什麽子闌的……在你師父身旁侍奉，他說你前日在天宮暈倒了。話還沒說清楚，你四哥就拉著我急急忙忙地趕過來了，以為你身子出了什麽大問題。”
折顏想起騰雲一路上，白真的罵詞，就想笑。
“夜華這小子，太不像話了！小五自小跟著我，日日跑鬧，身子好得很，怎麽嫁入天宮沒多少時日，就暈倒了？！定是天宮那起子人，伺候不周。夜華枉為天族太子，連幾個奴婢都調教不好，到底是幹什麽吃的？！……我妹妹，青丘帝姬，四海八荒第一美人，怎麽就娶回去不好好捧著？！還敢怠慢了不成？！……”白真一路絮絮叨叨罵個不停，越罵越氣，怒火一路高漲。
折顏是勸不住，也不敢很勸，勸多了，白真便怪他替夜華說話。這引火燒身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折顏只好一路陪著白真直奔天宮這洗梧宮來了。
說話間，折顏註意到了白淺身側案幾上疊風剛送來的那個盒子，盒子一看便不是天宮之物。折顏挑眉問道：“小五，這盒子是？”
白淺有些扭捏：“這……這是師父吩咐大師兄送來的，裏面是……是……若貢元膠。”
折顏“哦？”了一聲，很是意外，轉眼對上白真的驚訝視線。都是上神，若貢元膠他們自然知道，可也從未見過。折顏又道：“可否給我和你四哥看看？”
白淺點點頭，她自己也還沒有看過，便拿來打開了盒子。三人一同朝盒子內看去。
盒子裏面，是三十六塊小小的長方形的玫瑰粉色的元膠。每塊長約一寸，寬和厚都約半寸。
神族內的元膠一般都是棗紅色的，顏色越淺，成色越好，但都離不了棗紅色的主色。青丘白家，所用的元膠，也都是淺棗紅色。
這玫瑰粉色的元膠，三人還是第一次見。即便折顏，精通醫術，醫藥見識廣博，但對這麽名貴的稀有之物，也是初次見到。
“這若貢元膠，當真稀罕。小五，這是你師父送來的？”白真嘖嘖稱奇。
“是，大師兄說，是師父今日一早去若貢山找琉璃藥師要來若貢泉水和藥材，自己用丹爐煉制的。”白淺老實轉述道。
“墨淵真是神通。琉璃藥師，多少人求見，連他影子都尋不到，想當年，他連天君的面子也不給。墨淵竟能找到他，還要來泉水和藥材。墨淵確實有心了。”折顏深深地佩服，感嘆道。
長樂宮。
夜華正在陪著他母妃樂胥娘娘說話。
“夜華，白淺這次暈倒，藥王說倒是不打緊。你沒回宮時，天君也已吩咐了往你宮裏送去了補養品。你回頭命令奴婢們仔細侍奉著，讓白淺多吃些補養品。若有不夠，母妃再讓人送些過去。”樂胥言語間很是關切。
“母妃，我已有安排。您不用掛心。”
“還有一事，白淺那日暈倒是在萬書寶庫，我聽仙娥們說是文曲星君將她從書庫內抱出來的。雖是事急從權，可是文曲是外臣，這男女有別，終究不妥，也惹人議論。”樂胥秀眉微蹙，輕擡衣袖，當了這麽多年的大皇子妃，她向來註重這天宮的淑儀。
“母妃，淺淺暈倒時兒臣不在宮中，未能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已是疏忽。文曲星君今日一早已來洗梧宮請罪，兒臣和淺淺倒覺得還要感謝文曲星君熱心援手。至於有人非議，淺淺是太子妃，非議太子妃的罪名，該是屬於母妃管轄之責，母妃大可自行處置。不必與兒臣和淺淺說起。”夜華面上並無異常，但是心下卻是多有不快。
一陣腳步聲，天樞快步進來，擡手回稟道：“稟樂胥娘娘，太子殿下，白真上神和折顏上神已到洗梧宮，白真上神請太子殿下快些回宮。”
樂胥聽了有些擔心道：“莫不是為了白淺前日暈倒之事吧？本宮聽聞白淺的這位四哥不是好惹的。夜華，不如你就說在母妃這兒有事，先拖延片刻再回宮吧。”
夜華不為所動，起身行禮，平靜道：“母妃，淺淺的四哥來看望她，我理當陪同。兒臣先回宮了。日後再來陪母妃說話。”說罷轉身快步離開了。
樂胥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離去，心裏暗暗嘆息。
夜華心知白真是來興師問罪的，說到底，淺淺暈倒，總是自己這個做夫君的失職。娘家人來問罪，也是情理之中的。這樣想著，他越發加快了腳步回宮。
甫一進殿，夜華便行禮作揖道：“夜華不知四哥和折顏上神駕臨洗梧宮，有失遠迎，還望四哥和折顏上神恕罪。”
白真見了夜華，瞬間就冷了臉，冷硬地說道：“你這天族太子忙的很，我和折顏，你迎不迎的不打緊，我們也不介意。只是，再忙，也該照顧好淺淺才是。我青丘帝姬，既嫁與你，是要你天族好生待成的，可不是來受委屈的。那日淺淺歸寧，我便叮囑過你，不可讓我妹妹受絲毫委屈。夜華，你這青丘女婿是怎麽當的？你這天族太子就是這麽對待我妹妹的？”
夜華始終躬身擡手拘著禮，低頭聽著白真的訓話，低聲下氣道：“四哥教訓的是。此番淺淺暈倒，都是夜華照顧不周。夜華願任憑四哥責罰。日後不會了，夜華保證照顧好淺淺，若再有差池，夜華定會去青丘負荊請罪。”
“若再有下次，淺淺我必是要接回青丘的，我青丘也必不會輕饒你。”白真待要再訓斥，被身旁的妹妹拉了拉衣袖。看了看白淺，白真忍下了到嘴邊的話，怒氣未消地哼了一聲。
夜華仍未擡身，恭敬道：“夜華都記下了。請四哥息怒。今日四哥和折顏上神難得來我宮中，我這就吩咐晚膳，請四哥和上神不嫌簡薄，讓夜華略盡盡心。”
“不必了，我和折顏就來看看淺淺。這就回去了。”白真心裏不痛快，也沒給夜華好臉色，說完和折顏同時起身了。
“四哥，你們用些晚膳再回嘛。”白淺舍不得白真和折顏走，拉住哥哥的衣袖不放手。
白真即刻心軟了，好言哄道：“小五，你身子還弱，要多休息。我和折顏改日再來。等你身子恢覆好了，若是想要回青丘，就回來住幾天，四哥給你做好吃的補補。”
“真真，你確定自己會做菜？”折顏樂了。
白真回頭瞪了折顏一眼，又轉頭繼續對白淺道：“小五，那若貢元膠是極好的補養品，你按日服了，若想要什麽其它的補品，四哥給你送來。”
又看向夜華，語氣稍微和軟了些，重覆道：“小五不可再有差池，你叮囑好你宮裏人，要好生伺候才是。”
“夜華謹記。恭送四哥和折顏上神。”夜華謙恭有禮。
白真擡腿往殿外走去，經過夜華身邊時，他以極低的聲音對夜華說了一句：“你當年的過錯我青丘未追究不代表就忘了。你好自為之。”
這話白真並未讓白淺聽到，說完他揮揮手，拉著折顏，乘著畢方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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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淺神色一陣緊張，還未及開口吩咐，就聽得白真已滿含怒氣地沖進來了：“我妹妹呢？小五，哥哥來了！”
白淺趕忙起身要去殿門口迎接，白真和折顏已經一步邁進紫宸殿裏了。
白衣青衫的白真，一向俊雅飄逸的翩翩公子，此刻俊容含怒，眉頭緊縮，白皙的臉龐都暈上了一絲紅氣，看見白淺雙手一把握住她的肩頭，緊緊盯著自己的妹妹，上下打量，急問道：“小五，你臉色虛白，聽說你暈倒了，怎麽回事？！可是有哪裏不好嗎？快告訴四哥！你也不給家裏傳個信，你要急死我們啊！”
“小五，讓我瞧瞧，哪裏有不適只管告訴我。”折顏也擰著眉，便要伸手試脈。
“我都急糊塗了，折顏，你快給小五看看啊，你怎麽還站著和沒事兒人一樣？”白真怪罪起折顏來。
“好好好，真真，你別急啊！有我在，你別擔心啊！再說，你看，小五，這不好好的站你面前嗎？”
“老鳳凰，你這是什麽話？！小五前日暈倒了你不也聽到了嗎？現下她站著你就說好好的了？難道我妹妹還要躺著才叫有事？”白真是真的生氣了。
白淺從他們進門就還沒插上話。這會兒，一看四哥真生氣了，又是為了自己沖著折顏發脾氣，她趕緊挽住白真的手臂嬌聲安撫他道：“四哥，四哥，你別生氣嘛。我沒事，就是前日沒睡好，一時疲憊才暈過去了。不過一會會兒就醒過來了。沒有什麽大礙的。你放心嘛。你們難得來一趟，你先坐嘛，我斟茶給你喝啊。”
白真的滿腔怒火隨著自己妹妹的嬌聲細語瞬間消下去一半。他拍了拍自己妹妹的手，瞪了折顏一眼，這才入座。
折顏無奈地仰仰頭，嘆了口氣，苦笑著也入座了。
白真的脾氣他最了解了，平素溫潤如玉的俊逸公子，幾乎沒有什麽事能牽動著他的心弦，從小到大，只一件事，就是一遇見這個心尖上的妹妹受了委屈，就像引發了天雷荒火，任誰也吃不消他的滿腔怒氣。也唯有這個妹妹，只要她一撒嬌，白真就會立刻消氣，天下太平了。
白真把白淺從小帶大，她兩萬歲起的衣食住行、玩樂學苦，都是白真在操心照顧。白真雖是她哥哥，若論起這親情來，這兄妹之情，只怕比他們阿爹白止對待小五的父女之情，還要深厚。
白真喝了盞妹妹親手斟的秋雲霧，稍稍平息了三分怒火，他冷冷地吩咐旁邊的奈奈道：“聽說夜華回宮了，去傳話給他，就說我白真來了，讓他過來見我。”
“四哥……”白淺看這勢頭不好，自己四哥的脾氣她也最是了解，便想要阻攔。
“小五，沒事，你放心啊。”白真輕輕拍拍自己妹妹的手，對白淺軟語哄道，又再側了臉冷聲對奈奈呵道，“還不快去！”
“奴婢這就去。”奈奈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趕忙應聲退下了。
折顏仔細試了試白淺的脈息，點點頭，對白真說道：“真真，放心吧。小五身子無大礙，只是氣血有些虛虧，補養補養就好了。”
白真冷哼了一聲，喝了口茶，沒有再搭理折顏，轉頭對白淺和顏悅色地說：“小五啊，你在天宮，平日可還有什麽不滿意的？有不順心的，只管和四哥說，四哥給你作主。”
“四哥，我是青丘帝姬，嫁過來是太子妃，你想啊，也沒什麽人能給我氣受。何況，我好歹是上神，又有你白真上神這麽厲害的哥哥，誰敢惹我啊？是不是……”白淺轉悠著眼珠子，抱著哥哥的手臂乖巧地將頭靠在白真一側肩上，討好地哄著這位脾氣大的尊神。
白真聽了這話很受用，細長帥氣的雙眼瞇了瞇，這怒火又消下去三分。
白淺擡起頭，有些疑惑地問：“四哥，你們是如何知曉我暈倒之事的？阿爹阿娘知道麽，現下無事了，別告訴他們，再教他們擔心。”
白真的臉色又冷了。
默默喝茶的折顏，見狀輕笑了一聲，接話道：“小五啊，今日我和你四哥閑來無事，我們就去昆侖虛看看你師父。正與墨淵說起你，你那個師兄叫……叫什麽子闌的……在你師父身旁侍奉，他說你前日在天宮暈倒了。話還沒說清楚，你四哥就拉著我急急忙忙地趕過來了，以為你身子出了什麽大問題。”
折顏想起騰雲一路上，白真的罵詞，就想笑。
“夜華這小子，太不像話了！小五自小跟著我，日日跑鬧，身子好得很，怎麽嫁入天宮沒多少時日，就暈倒了？！定是天宮那起子人，伺候不周。夜華枉為天族太子，連幾個奴婢都調教不好，到底是幹什麽吃的？！……我妹妹，青丘帝姬，四海八荒第一美人，怎麽就娶回去不好好捧著？！還敢怠慢了不成？！……”白真一路絮絮叨叨罵個不停，越罵越氣，怒火一路高漲。
折顏是勸不住，也不敢很勸，勸多了，白真便怪他替夜華說話。這引火燒身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折顏只好一路陪著白真直奔天宮這洗梧宮來了。
說話間，折顏註意到了白淺身側案幾上疊風剛送來的那個盒子，盒子一看便不是天宮之物。折顏挑眉問道：“小五，這盒子是？”
白淺有些扭捏：“這……這是師父吩咐大師兄送來的，裏面是……是……若貢元膠。”
折顏“哦？”了一聲，很是意外，轉眼對上白真的驚訝視線。都是上神，若貢元膠他們自然知道，可也從未見過。折顏又道：“可否給我和你四哥看看？”
白淺點點頭，她自己也還沒有看過，便拿來打開了盒子。三人一同朝盒子內看去。
盒子裏面，是三十六塊小小的長方形的玫瑰粉色的元膠。每塊長約一寸，寬和厚都約半寸。
神族內的元膠一般都是棗紅色的，顏色越淺，成色越好，但都離不了棗紅色的主色。青丘白家，所用的元膠，也都是淺棗紅色。
這玫瑰粉色的元膠，三人還是第一次見。即便折顏，精通醫術，醫藥見識廣博，但對這麽名貴的稀有之物，也是初次見到。
“這若貢元膠，當真稀罕。小五，這是你師父送來的？”白真嘖嘖稱奇。
“是，大師兄說，是師父今日一早去若貢山找琉璃藥師要來若貢泉水和藥材，自己用丹爐煉制的。”白淺老實轉述道。
“墨淵真是神通。琉璃藥師，多少人求見，連他影子都尋不到，想當年，他連天君的面子也不給。墨淵竟能找到他，還要來泉水和藥材。墨淵確實有心了。”折顏深深地佩服，感嘆道。
長樂宮。
夜華正在陪著他母妃樂胥娘娘說話。
“夜華，白淺這次暈倒，藥王說倒是不打緊。你沒回宮時，天君也已吩咐了往你宮裏送去了補養品。你回頭命令奴婢們仔細侍奉著，讓白淺多吃些補養品。若有不夠，母妃再讓人送些過去。”樂胥言語間很是關切。
“母妃，我已有安排。您不用掛心。”
“還有一事，白淺那日暈倒是在萬書寶庫，我聽仙娥們說是文曲星君將她從書庫內抱出來的。雖是事急從權，可是文曲是外臣，這男女有別，終究不妥，也惹人議論。”樂胥秀眉微蹙，輕擡衣袖，當了這麽多年的大皇子妃，她向來註重這天宮的淑儀。
“母妃，淺淺暈倒時兒臣不在宮中，未能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已是疏忽。文曲星君今日一早已來洗梧宮請罪，兒臣和淺淺倒覺得還要感謝文曲星君熱心援手。至於有人非議，淺淺是太子妃，非議太子妃的罪名，該是屬於母妃管轄之責，母妃大可自行處置。不必與兒臣和淺淺說起。”夜華面上並無異常，但是心下卻是多有不快。
一陣腳步聲，天樞快步進來，擡手回稟道：“稟樂胥娘娘，太子殿下，白真上神和折顏上神已到洗梧宮，白真上神請太子殿下快些回宮。”
樂胥聽了有些擔心道：“莫不是為了白淺前日暈倒之事吧？本宮聽聞白淺的這位四哥不是好惹的。夜華，不如你就說在母妃這兒有事，先拖延片刻再回宮吧。”
夜華不為所動，起身行禮，平靜道：“母妃，淺淺的四哥來看望她，我理當陪同。兒臣先回宮了。日後再來陪母妃說話。”說罷轉身快步離開了。
樂胥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離去，心裏暗暗嘆息。
夜華心知白真是來興師問罪的，說到底，淺淺暈倒，總是自己這個做夫君的失職。娘家人來問罪，也是情理之中的。這樣想著，他越發加快了腳步回宮。
甫一進殿，夜華便行禮作揖道：“夜華不知四哥和折顏上神駕臨洗梧宮，有失遠迎，還望四哥和折顏上神恕罪。”
白真見了夜華，瞬間就冷了臉，冷硬地說道：“你這天族太子忙的很，我和折顏，你迎不迎的不打緊，我們也不介意。只是，再忙，也該照顧好淺淺才是。我青丘帝姬，既嫁與你，是要你天族好生待成的，可不是來受委屈的。那日淺淺歸寧，我便叮囑過你，不可讓我妹妹受絲毫委屈。夜華，你這青丘女婿是怎麽當的？你這天族太子就是這麽對待我妹妹的？”
夜華始終躬身擡手拘著禮，低頭聽著白真的訓話，低聲下氣道：“四哥教訓的是。此番淺淺暈倒，都是夜華照顧不周。夜華願任憑四哥責罰。日後不會了，夜華保證照顧好淺淺，若再有差池，夜華定會去青丘負荊請罪。”
“若再有下次，淺淺我必是要接回青丘的，我青丘也必不會輕饒你。”白真待要再訓斥，被身旁的妹妹拉了拉衣袖。看了看白淺，白真忍下了到嘴邊的話，怒氣未消地哼了一聲。
夜華仍未擡身，恭敬道：“夜華都記下了。請四哥息怒。今日四哥和折顏上神難得來我宮中，我這就吩咐晚膳，請四哥和上神不嫌簡薄，讓夜華略盡盡心。”
“不必了，我和折顏就來看看淺淺。這就回去了。”白真心裏不痛快，也沒給夜華好臉色，說完和折顏同時起身了。
“四哥，你們用些晚膳再回嘛。”白淺舍不得白真和折顏走，拉住哥哥的衣袖不放手。
白真即刻心軟了，好言哄道：“小五，你身子還弱，要多休息。我和折顏改日再來。等你身子恢覆好了，若是想要回青丘，就回來住幾天，四哥給你做好吃的補補。”
“真真，你確定自己會做菜？”折顏樂了。
白真回頭瞪了折顏一眼，又轉頭繼續對白淺道：“小五，那若貢元膠是極好的補養品，你按日服了，若想要什麽其它的補品，四哥給你送來。”
又看向夜華，語氣稍微和軟了些，重覆道：“小五不可再有差池，你叮囑好你宮裏人，要好生伺候才是。”
“夜華謹記。恭送四哥和折顏上神。”夜華謙恭有禮。
白真擡腿往殿外走去，經過夜華身邊時，他以極低的聲音對夜華說了一句：“你當年的過錯我青丘未追究不代表就忘了。你好自為之。”
這話白真並未讓白淺聽到，說完他揮揮手，拉著折顏，乘著畢方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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