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五副本 時間還剩五十六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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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五副本 時間還剩五十六秒
記憶中明明全然不相同的兩個人, 逐漸交匯融合，變成完全相同的面孔。
在山裏蹲點拿槍的那個人是她，往嘴裏塞冰塊的那人是她, 穿著吉利服高位狙擊的是她, 死在萬聖節總控室的人也是她——
從來都只有她。
“這不……”
無數本不應存在的記憶湧入腦海，小南瓜的表情出現一瞬間的楞怔，就聽見顯示屏裏傳來的冷淡機械音——
【自毀程序啟動，預計完成時間十秒鐘, 倒計時現在開始。】
【10】
【9】
……
這次不用許不工大吼大叫地提醒她，小南瓜手指敲在控制板上的ESC鍵上, 十二人面前的光屏瞬間漲大，變成足以容納一人的光門。
許不工毫不猶豫, 擡腳就往裏邁。
開玩笑, 再猶豫死這兒了！
【測試副本——第五副本自毀完成, 正在檢測生物痕跡。】
【未檢測到生物痕跡，二次檢測開始。】
【未檢測到任何生物痕跡，檢測完畢。】
【第五副本已完全關閉，再次開啟請出示總系統批文, 感謝你的配合。】
許不工跪在總控室的地板上，他動作不慢, 光門剛打開他就出來了, 可還是被正在自毀的副本燎掉了後背的半邊衣服。
剛剛火急火燎的在地板上滾了兩圈, 可算是沒讓火燒起來。
只緩了兩秒鐘，許不工拍拍後背站起來開始點數——十二個，一個不少，階段性勝利！
“謝了！”
許不工拍拍小南瓜的肩膀，把剛拍後背沾在手上的灰全蹭在小南瓜衣服上了……
出乎意料的是, 小南瓜竟然沒給他一巴掌？
“？沒事吧？”
小南瓜渾身發著細微的抖，別在耳朵上的那張紅桃A，終究還是被垂下來的長發打掉，像一片枯死的葉子，輕飄飄落在地上，就落在許不工腳邊。
許不工用舌尖頂起一邊腮幫子，雙手扣住她的肩膀，拎起她就往總控室外面走，道：“反正萬聖節馬上降臨現實了，走，先熟悉一下新的辦公場地。”
*
現實世界幾乎是被整個倒了過來，地面崩裂房屋倒塌，哭嚎聲此起彼伏，似乎萬千惡靈沖破地獄束縛來到人間。
人間就成了煉獄。
強烈的震感從腳下傳來，許不工幾乎站不穩，雙手卻死死扶住小南瓜，但還是控制不住地帶著她一起倒下去。
“我們還有多長時間？”
許不工一邊問，一邊掏出手機撥打0034的號碼。
“還有一分二十六秒。”
ZZ回答了他的話，隨即十分順手地從他手裏接過小南瓜，示意他快走。
“這裏離你要去的地方並不遠。”ZZ指著黑漆漆的一條小道，語氣平淡，好像他總是這樣，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從這裏極限跑，一分鐘能到。”
許不工對ZZ的變化感受很微妙，似乎他的身體裏有兩個靈魂，有利於萬聖節的事情他也幹，有利於現實世界的事情他也幹。
太分裂了這個人。
不過他現在來不及細想，他也不管ZZ有沒有騙他——反正走不走的，還有一分半就要死了——他想死在0034身邊，再不濟，死在去找他的路上。
隨手點了兩個人，也不管人家有沒有跟上，許不工拔腿就往ZZ指的路跑去——盡管那裏黑漆漆的，像是青紗帳。
*
0034這裏的情況也不好。
兩分鐘前——
0034出現在“111”辦公室時，王起名正拿著一次性筷子往嘴裏扒拉蛋炒飯——那是他磨著看守他的警察給他做的飯。
“別吃了，走。”
王起名連著一天半沒吃飯，到現在真是餓著了，被0034撈著胳膊站起來，想著把最後一口飯塞進嘴裏，就被0034一拳揮上臉，剛扒進嘴裏的飯混著因牙齒掉落帶出的血水一起被吐在地上。
“帶我去找母代碼。”
王起名被打的一懵，往地上呸了一口正要生氣，0034又是一拳。
這次王起名直接被掀翻在地，摔在他剛吐出來的牙齒上，剛想反抗，就見面前的男人脫了外套，露出快要把黑色短袖撐爆的肌肉。
王起名不動了，0034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個角度剛好將0034那雙狗狗眼藏在黑暗裏，王起名只能看見他棱角分明的下半張臉，配合著滿身的肌肉，侵略性和攻擊性毫無掩飾地沖到他面前。
雖然0034手裏沒槍也沒刀，但王起名就是覺得自己的小命被人捏在手裏。這還是他頭一次出現這種奇怪的感覺。
這人，妥妥混道上的。
“你跟許不工說的那個地方，帶我去。你只有三十秒。”
王起名毫不拖延，起身就跑。
——面前這個人，比許不工還嚇人，身上肯定背著人命債。
0034這兩拳毫不收力，王起名臉上發麻，舌頭劃過牙齒，意外還能感受到些許松動……除掉剛才已經被打掉的兩顆，他嘴裏現在起碼還有三顆活動了。
他……他也沒惹啊……幹什麽上來就給人牙幹掉……
王起名欲哭無淚，腳步卻是一刻不敢停，抄著小道就往他送餐的小樓狂奔。
之前為了迎合客戶興趣，王起名專門學了一段時間的跑酷，單手翻墻、落地翻滾、貓撲貓掛信手拈來，這時候又被0034兩拳打怕了，條件反射就上了墻，抄的近道跟躲警察追蹤似的，專門往那犄角旮旯裏面湊。
三十秒之內果然到了。
王起名站在小樓後門，吐著舌頭喘氣，突然腦子一涼——他這麽跑，那男的要是沒跟上，不會用他的肱二頭肌給他夾死吧？
要不……趁他沒跟上，趕緊跑！
抱著僥幸心理回頭一看，就見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
王起名條件反射閉眼，心裏想“完了。”
可0034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幹得不錯，回去吧。和他們待在一起。”
語氣都變得平和了。
簡直怪人。
王起名心裏剛罵上一句，手指扣上墻壁，正準備翻上去按原路返回，就被突如其來的地震震掉下來，一根梁柱塌下來，中間被折斷的鋼筋直沖他的面門！
身體還在下墜，王起名甚至找不到著力點讓自己遠離那根鋼筋—— 完蛋，死了。王起名腦子裏飛速構思著自己的遺言，脖頸就被勒住，他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0034扯了他的後脖領子一把，將他甩到一小片幹凈的空地上，見他無事便轉身就跑，似乎剛才被救世主俯身了。
王起名楞楞地盯著他的背影——這人……到底是好是壞啊……？
不等他想明白，第二波地震緊接著襲來，似乎今天不把這座城市顛覆便誓不罷休，王起名不敢再想，四處找空曠地帶逃竄。
*
檔案室的紅光一直在閃爍，警報一刻不停地尖叫，似乎在宣告著一場永無休止的戰爭即將開始。
持槍的警衛員在門口站成了排，將身後上了鎖的玻璃門擋的嚴嚴實實。
槍栓早被拉開，槍口漆黑，警衛員緩慢踱步，圍在0034四周變成一個圓滿的圈。
在最後一排警衛員的身後，玻璃門被推開，四五十歲的男人站在檔案室門口，雖然他的身形並不消瘦，但還是擋不住身後預示游戲降臨的紅光。
“系統，這個身份可不能替你擋子彈。”
男人輕輕搖頭，似乎是在勸解，像是站在尼羅河邊，勸人迷途知返的高僧。
不過高僧手中撚的是佛珠，而他是戴著佛珠假裝慈悲的馬路和尚。
0034也學著他搖頭，嘴角含著淺淺的笑，眼睛微微瞇起，皮笑肉不笑，像一只看見食物的吊額白睛。
男人卻看不懂他的意思，他認為他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在他眼裏這很容易想通，畢竟萬聖節降臨本就對於系統百利而無一害，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的。
於是他令警衛員放下槍，準備和0034勾肩搭背好好談談。
漆黑的槍口沖了天，0034飛身到男人身後，鉗住他的脖頸，反身踹碎玻璃閃身進了檔案室。
本以為控制住男人起碼能牽制那些拿槍的兩三秒鐘，誰知那些人根本不在乎男人的安危，“砰”“砰”“砰”就是三槍，槍槍直沖要害。
第一發子彈就是沖著男人的脖頸去的，這顆子彈就是奔著要命去的，如果男人知道躲，這一槍要的就是0034的命。
要是他不知道躲，這一槍要了他的命，子彈的沖擊力就會讓他的頸骨折斷，第二發子彈就會穿過空隙，射穿0034的脖頸。
如果恰巧男人的脖子垂下去的時間沒有這麽快，那麽第三發子彈是沖著0034的額頭去的——這兩人必死無疑。
這幾乎是個無解的局面。
0034當了十年系統，對於人性一知半解，按理來說是想不到這些的，可是他現在著急去找檔案室裏藏的九頭羅剎，沒有想著和這些人耗下去。
於是警衛員的第一槍打斷了男人的脖頸，第二槍未至的時候0034已經拋下男人，閃身進了檔案室，所以第二槍打在了他的左邊大臂，第三槍打在左邊肩膀。
劇痛。
0034覺得自己左邊半邊身體都被打碎了。
子彈堵在傷口，血以很緩慢的速度滲出來，在閃爍紅光的照射下根本看不見，左臂已經完全動不了了。
警報聲就像催命符，可是要找的東西在哪兒，0034毫無頭緒。
時間還剩下五十六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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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明明全然不相同的兩個人, 逐漸交匯融合，變成完全相同的面孔。
在山裏蹲點拿槍的那個人是她，往嘴裏塞冰塊的那人是她, 穿著吉利服高位狙擊的是她, 死在萬聖節總控室的人也是她——
從來都只有她。
“這不……”
無數本不應存在的記憶湧入腦海，小南瓜的表情出現一瞬間的楞怔，就聽見顯示屏裏傳來的冷淡機械音——
【自毀程序啟動，預計完成時間十秒鐘, 倒計時現在開始。】
【10】
【9】
……
這次不用許不工大吼大叫地提醒她，小南瓜手指敲在控制板上的ESC鍵上, 十二人面前的光屏瞬間漲大，變成足以容納一人的光門。
許不工毫不猶豫, 擡腳就往裏邁。
開玩笑, 再猶豫死這兒了！
【測試副本——第五副本自毀完成, 正在檢測生物痕跡。】
【未檢測到生物痕跡，二次檢測開始。】
【未檢測到任何生物痕跡，檢測完畢。】
【第五副本已完全關閉，再次開啟請出示總系統批文, 感謝你的配合。】
許不工跪在總控室的地板上，他動作不慢, 光門剛打開他就出來了, 可還是被正在自毀的副本燎掉了後背的半邊衣服。
剛剛火急火燎的在地板上滾了兩圈, 可算是沒讓火燒起來。
只緩了兩秒鐘，許不工拍拍後背站起來開始點數——十二個，一個不少，階段性勝利！
“謝了！”
許不工拍拍小南瓜的肩膀，把剛拍後背沾在手上的灰全蹭在小南瓜衣服上了……
出乎意料的是, 小南瓜竟然沒給他一巴掌？
“？沒事吧？”
小南瓜渾身發著細微的抖，別在耳朵上的那張紅桃A，終究還是被垂下來的長發打掉，像一片枯死的葉子，輕飄飄落在地上，就落在許不工腳邊。
許不工用舌尖頂起一邊腮幫子，雙手扣住她的肩膀，拎起她就往總控室外面走，道：“反正萬聖節馬上降臨現實了，走，先熟悉一下新的辦公場地。”
*
現實世界幾乎是被整個倒了過來，地面崩裂房屋倒塌，哭嚎聲此起彼伏，似乎萬千惡靈沖破地獄束縛來到人間。
人間就成了煉獄。
強烈的震感從腳下傳來，許不工幾乎站不穩，雙手卻死死扶住小南瓜，但還是控制不住地帶著她一起倒下去。
“我們還有多長時間？”
許不工一邊問，一邊掏出手機撥打0034的號碼。
“還有一分二十六秒。”
ZZ回答了他的話，隨即十分順手地從他手裏接過小南瓜，示意他快走。
“這裏離你要去的地方並不遠。”ZZ指著黑漆漆的一條小道，語氣平淡，好像他總是這樣，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從這裏極限跑，一分鐘能到。”
許不工對ZZ的變化感受很微妙，似乎他的身體裏有兩個靈魂，有利於萬聖節的事情他也幹，有利於現實世界的事情他也幹。
太分裂了這個人。
不過他現在來不及細想，他也不管ZZ有沒有騙他——反正走不走的，還有一分半就要死了——他想死在0034身邊，再不濟，死在去找他的路上。
隨手點了兩個人，也不管人家有沒有跟上，許不工拔腿就往ZZ指的路跑去——盡管那裏黑漆漆的，像是青紗帳。
*
0034這裏的情況也不好。
兩分鐘前——
0034出現在“111”辦公室時，王起名正拿著一次性筷子往嘴裏扒拉蛋炒飯——那是他磨著看守他的警察給他做的飯。
“別吃了，走。”
王起名連著一天半沒吃飯，到現在真是餓著了，被0034撈著胳膊站起來，想著把最後一口飯塞進嘴裏，就被0034一拳揮上臉，剛扒進嘴裏的飯混著因牙齒掉落帶出的血水一起被吐在地上。
“帶我去找母代碼。”
王起名被打的一懵，往地上呸了一口正要生氣，0034又是一拳。
這次王起名直接被掀翻在地，摔在他剛吐出來的牙齒上，剛想反抗，就見面前的男人脫了外套，露出快要把黑色短袖撐爆的肌肉。
王起名不動了，0034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個角度剛好將0034那雙狗狗眼藏在黑暗裏，王起名只能看見他棱角分明的下半張臉，配合著滿身的肌肉，侵略性和攻擊性毫無掩飾地沖到他面前。
雖然0034手裏沒槍也沒刀，但王起名就是覺得自己的小命被人捏在手裏。這還是他頭一次出現這種奇怪的感覺。
這人，妥妥混道上的。
“你跟許不工說的那個地方，帶我去。你只有三十秒。”
王起名毫不拖延，起身就跑。
——面前這個人，比許不工還嚇人，身上肯定背著人命債。
0034這兩拳毫不收力，王起名臉上發麻，舌頭劃過牙齒，意外還能感受到些許松動……除掉剛才已經被打掉的兩顆，他嘴裏現在起碼還有三顆活動了。
他……他也沒惹啊……幹什麽上來就給人牙幹掉……
王起名欲哭無淚，腳步卻是一刻不敢停，抄著小道就往他送餐的小樓狂奔。
之前為了迎合客戶興趣，王起名專門學了一段時間的跑酷，單手翻墻、落地翻滾、貓撲貓掛信手拈來，這時候又被0034兩拳打怕了，條件反射就上了墻，抄的近道跟躲警察追蹤似的，專門往那犄角旮旯裏面湊。
三十秒之內果然到了。
王起名站在小樓後門，吐著舌頭喘氣，突然腦子一涼——他這麽跑，那男的要是沒跟上，不會用他的肱二頭肌給他夾死吧？
要不……趁他沒跟上，趕緊跑！
抱著僥幸心理回頭一看，就見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
王起名條件反射閉眼，心裏想“完了。”
可0034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幹得不錯，回去吧。和他們待在一起。”
語氣都變得平和了。
簡直怪人。
王起名心裏剛罵上一句，手指扣上墻壁，正準備翻上去按原路返回，就被突如其來的地震震掉下來，一根梁柱塌下來，中間被折斷的鋼筋直沖他的面門！
身體還在下墜，王起名甚至找不到著力點讓自己遠離那根鋼筋—— 完蛋，死了。王起名腦子裏飛速構思著自己的遺言，脖頸就被勒住，他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0034扯了他的後脖領子一把，將他甩到一小片幹凈的空地上，見他無事便轉身就跑，似乎剛才被救世主俯身了。
王起名楞楞地盯著他的背影——這人……到底是好是壞啊……？
不等他想明白，第二波地震緊接著襲來，似乎今天不把這座城市顛覆便誓不罷休，王起名不敢再想，四處找空曠地帶逃竄。
*
檔案室的紅光一直在閃爍，警報一刻不停地尖叫，似乎在宣告著一場永無休止的戰爭即將開始。
持槍的警衛員在門口站成了排，將身後上了鎖的玻璃門擋的嚴嚴實實。
槍栓早被拉開，槍口漆黑，警衛員緩慢踱步，圍在0034四周變成一個圓滿的圈。
在最後一排警衛員的身後，玻璃門被推開，四五十歲的男人站在檔案室門口，雖然他的身形並不消瘦，但還是擋不住身後預示游戲降臨的紅光。
“系統，這個身份可不能替你擋子彈。”
男人輕輕搖頭，似乎是在勸解，像是站在尼羅河邊，勸人迷途知返的高僧。
不過高僧手中撚的是佛珠，而他是戴著佛珠假裝慈悲的馬路和尚。
0034也學著他搖頭，嘴角含著淺淺的笑，眼睛微微瞇起，皮笑肉不笑，像一只看見食物的吊額白睛。
男人卻看不懂他的意思，他認為他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在他眼裏這很容易想通，畢竟萬聖節降臨本就對於系統百利而無一害，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的。
於是他令警衛員放下槍，準備和0034勾肩搭背好好談談。
漆黑的槍口沖了天，0034飛身到男人身後，鉗住他的脖頸，反身踹碎玻璃閃身進了檔案室。
本以為控制住男人起碼能牽制那些拿槍的兩三秒鐘，誰知那些人根本不在乎男人的安危，“砰”“砰”“砰”就是三槍，槍槍直沖要害。
第一發子彈就是沖著男人的脖頸去的，這顆子彈就是奔著要命去的，如果男人知道躲，這一槍要的就是0034的命。
要是他不知道躲，這一槍要了他的命，子彈的沖擊力就會讓他的頸骨折斷，第二發子彈就會穿過空隙，射穿0034的脖頸。
如果恰巧男人的脖子垂下去的時間沒有這麽快，那麽第三發子彈是沖著0034的額頭去的——這兩人必死無疑。
這幾乎是個無解的局面。
0034當了十年系統，對於人性一知半解，按理來說是想不到這些的，可是他現在著急去找檔案室裏藏的九頭羅剎，沒有想著和這些人耗下去。
於是警衛員的第一槍打斷了男人的脖頸，第二槍未至的時候0034已經拋下男人，閃身進了檔案室，所以第二槍打在了他的左邊大臂，第三槍打在左邊肩膀。
劇痛。
0034覺得自己左邊半邊身體都被打碎了。
子彈堵在傷口，血以很緩慢的速度滲出來，在閃爍紅光的照射下根本看不見，左臂已經完全動不了了。
警報聲就像催命符，可是要找的東西在哪兒，0034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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